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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南岸桥旁的茶水铺了么?”牛头的声音又起。
“恩,看到了,还有个姐姐呢。”
“不要乱说,那是孟婆,什么姐姐,她的岁数比你的祖宗还大。”
“哦,知道了。”我很奇怪,明明是个年轻的姐姐么,怎么和我祖宗比?
“一会你不要说话,我自会和她解释,求她给你一剂还神帖就成了。”牛头严肃地道:“千万千万不要喝她给你的汤水,没我的话你什么都不要喝,记得了么?”
“恩,我明白了”心想到你一定是看我年小,怕我贪嘴,真吝啬!……
“咦,牛头,你在哪带回来的娃娃,真是可爱。”孟婆的声音真是温柔委婉,比牛头那震天动地的噪音强了不止百倍。孟婆面相清秀,素布盘头,怎么看也不象是老不死的怪物。
“哎,孟婆大人,小将这次是特意来此求您帮忙的,就是为了这个娃娃。”呵呵,看到人高马大的牛头必恭必敬的向弱不胜衣的孟婆解释来意,惹人好笑。原来牛头马面只是负责接引亡灵的六品地府鬼将,孟婆乃属三品地府阴曹,哈哈,没想到这个幽冥之地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是差了三等。
“原来如此。”孟婆做恍然大悟状,“既然这娃娃阳寿未尽,我就赐他一剂还神帖吧,不过阎王那里……”
“阎王那里自有小将去交代清楚,请大人快送他还阳吧。”牛头拍马接道。看来阴兵拿错人是个大罪过,阎王那里不能轻饶。想来把我还阳之后,牛头也不会自讨没趣告与阎王,估计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那好吧,不过这个月我在城里的孟家茶楼又有新号开张,你看这个,这个……”孟婆眼中射出缕缕精光,似是要把牛头钉倒在地上。
我的天啊,不亏是老成精的人物,竟有如此神功,佩服佩服。
“小将明白,到时小将必备厚礼一份,亲去恭贺。”牛头喉结抖动半天,脸色似乎涂了染料,瞬间变了五六种颜色。
孟婆在地府城内的大名甚至凌驾于地府十王之上,倒不是法力如何,乃是因为她凡事都要斤斤计较,爱财之名更盛,兼且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她所把持的孟家茶楼每隔两三个月就有新号开张,届时广收财礼,地府权贵如十王,阴曹阴司早已不厌其烦,可又不能不去,否则事后孟婆必定找一借口,刮的更狠;依此类推,那些地府的小鱼小虾们更是苦不勘言了。其实千百年来地府中孟家茶楼的分号一直保持在三家,每每是一家刚刚翻新开张,另一家就装修待命。所以地府中人对于孟婆都是能避则避,如若不能,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呵呵,好说好说。”孟婆此时喜上眉梢,看起来更是“慈眉善目”。
“谢大人援手。”牛头说话已带哭腔,感动的可以啊。
“还阳之事不易久拖,否则太多阴气侵体就回天乏数了,咱们现在就办。”
孟婆果然是古道热肠,半盏茶的工夫就调出一剂还神帖,牛头口中连连称谢,抢过来就给我灌下了。
呸呸呸,什么破汤,如搀了灰土般涩口,哎,这让我想起昨日母后喂我喝的莲子羹,入口滑而不腻……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身后涌来一股强力,把我冲飞出去,我只看到牛头背着我,右脚还在半空中。
刚要喝骂,扑通一声我落入水中,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第七章 拜师
“死牛头~~~~~~”我大喝一声,我房间内二十几个人都大大的吓了一跳,更是把那个正给我把脉的老郎中惊得一抖。
其实随着刚才的大喝,我的意识也恢复了,只不过头还很痛,估计是喝过还神汤的后遗症吧。我睁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惊喜的神采。父皇母后看到我苏醒了,快步走了过来。正在给我把脉的老郎中马上站立起来向后退了两步,低头垂立在一旁。
“皇儿醒了”母后高兴的说。
“我皇儿没事了吧”父皇问站在旁边的郎中。
“殿下既然已经清醒过来了,就代表没有事了”郎中低头应到。
“父皇,母后”我第一次喊出父亲母亲,激动的哭出声来。
“皇儿能说话了,我的皇儿能说话了”母后抱着我也哭了。
“崔先生,我皇儿五年来一直都是口不能言,为何现在可以了?”父皇有问那个郎中。
“这个,小人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但是我想殿下并不是哑巴,只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说不出来而已,现在偶然得了这场风寒,受了虚火的冲击又能说话了,也未可知。”郎中答到。
“那太好了,我皇儿以后能说话了”母后高兴极了。“皇儿现在感觉如何?”
“母后,我头疼的很。”
“崔先生,这怎么办?”母后急问到。
“娘娘请放心,我给殿下开一剂安神清脑的药方,服过之后睡一觉就没事了。”
“哦,那有劳崔先生了,你可以先下去了。”父皇又吩咐身边的内侍太监赏了他五十贯。
一会儿的功夫药拿来了,母后亲自喂我服下后不久,我睡意渐浓,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午后时分,我悠悠的醒了过来,身体已不太难受,我躺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唔,好舒服啊。”
母后从昨晚开始一直陪着我,已一夜没合眼了,刚刚小憩一会,就被我吵醒了。
“抖蚜税。眯┝嗣矗俊蹦负蠊厍械奈实健?br />
“恩,好多了,孩儿让母后费心了”看到母后满是血丝的双眼,我心中不忍的说道:“母亲也上榻歇息一下吧。”
想我五年不能说话,又得了这么一场大病,心里真是委屈啊,又见到父皇母后如斯的关怀,感动中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母后看到我这么懂事,心里大是慰籍,见我哭了,担心的说到:“皇儿莫要难过,现在要紧的是安心静养,别再哭伤了身子。至于那个害你的庸医,我会叫你父皇重重的惩罚的。”
“母后不要如此,就放过他吧,要是没有他的药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说话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么。”我急忙劝解母后。还伸了伸胳膊,登了登腿。
“好,看在皇儿安然无恙的份上,就饶了。”母后摸着我的脑袋说到,“不过那个崔先生一定要赏,大大的赏他。”
其实那个郎中模样的人除了给我开了些安神的药外,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不过看他的打扮不象是医家啊。穿着也不太一样。
“母后,那个崔先生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他不象是太医啊。”
“听说是新罗来的,叫什么崔致远,好象还中过咱们大唐的进士呢。”
崔致远?我听了一惊,因为我现在多了李兆立的智慧,对于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崔致远这个人在晚唐时候名气不小,他是新罗王京人,在宣宗大中十年(856)年十三岁时入唐,十九岁中进士,任溧水县尉。任满后,被大将军高骈聘为从事,补都统巡官,凡军中表状文告皆出其手。迁殿中侍御史。僖宗中和四年(884)充本朝信使东归,历官翰林学士、兵部侍郎。所著《中山覆蒉集》《桂苑笔耕集》极具文采,《檄黄巢书》更是天下传诵,在高丽朝显宗十一年(1019)从祀孔庙,后又追封为“文昌侯”。金大问的《花郎世记》中曾评价他:“贤佐忠臣,从此而秀;良将勇卒,由是而生”。
如此人才岂能轻易错过,定要好好见识一番,若是留在身边,兴许日后对我能有所帮助。虽然还是个小孩,但是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毕竟我现在多了另一个的智慧啊。
“那母后咱们可要好好谢谢他啊。”我脑袋里在回想崔致远的相貌。
这时正好宫女进来通禀父皇驾到。
父皇只带那个崔致远进来,估计是要我再面谢几句吧。
我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崔致远跟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崔致远见了,马上侧过身去,不敢受礼,忙回到:“殿下不必如此,实际上非是老朽之功,实是皇上洪福齐天,天佑大唐,殿下才能转危为安,殿下这个礼老朽实在受不起。”
老头挺聪明的么,是个当大臣的料,一句话就把父皇捧上了天。
“崔先生太谦虚了。”父皇呵呵的笑着说:“你现在已经不在本朝为官了,朕如何赏你好呢?”
我一听这话,有门,“父皇,崔先生作过官么?”
“是啊,崔先生在咱们大唐可是大大的有名啊,他虽然是新罗人,但是考中过大唐的进士,在前朝时曾任殿中侍御史,他写的佳篇美文那是世间传诵啊。”父皇解释说:“不过崔先生已经归国任职了,这次来长安是代表新罗来朝贺的。”
“哦?崔先生这么厉害啊”我眼睛一眨一眨的说,“父皇,我能请老先生教我学书么?”
一般皇子三,四岁是就开始学习了,因为我以前不能说话,没办法教。
“呵呵,这可不行啊,崔先生是使者,哪有时间教你。”父皇说得不置可否,言下之意是要崔致远自己斟酌。
崔致远久在朝中任职,闻弦即识曲意,笑着说:“陛下,没关系的,我在长安期间除了朝贺还能暂住一些时日,只要小皇子喜欢,可差人去新罗坊*传我。”
注:新罗坊——7世纪下半叶,新罗统一朝鲜半岛以后﹐与唐朝的聘使往返频繁。留在长安的新罗子弟,有的在国学肄业,有的在唐朝做官。大多数人住在专门接待新罗人的新罗坊。
第八章 新罗
过了几天,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李兆立的智慧已经让我浏览了一遍,后世的事真是新鲜,不过我只当故事看,毕竟与我没有切身关系。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我的未来,我已经知道以后的太子是九哥李祝的了,他也是大唐最后一个君主,他的结局和父皇一样,都被那个猪瘟害死了,大唐的宗亲后来也让猪瘟差不多杀光了,我不明白我会怎样呢,生死簿写我能活七,八十岁,那就一定不会被猪瘟害了,可是我的将来会是什么呢?大宋的降主藩王里好象也没有我啊,这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烦,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
今天我闲着没事(没听说五岁小孩有什么事忙的,呵呵!),偶然想起了崔致远,对,把他找来聊一聊。
用过早膳,我休息了一会,继而吩咐太监去传崔致远,也就半柱香的工夫,崔致远就到了。
“崔先生,你来了。”我从殿里跑了出来。
“殿下现在身体可是完全恢复了?”崔致远问到。“不知殿下今日宣我来何事?”
“我都好了,谢谢先生了”我回应到,“今天找先生来是为了教我识字啊。”
说话间已经走进殿来。
“请殿下勿怪,老朽不知道殿下召我来是为了此事,匆忙之间没有准备。”崔致远歉意的说。
“没关系,崔先生,您需要什么书,我吩咐人去崇文馆里取。”
“那好吧,请殿下差人取来论语和大学。”
我马上吩咐太监去取。过了会儿,书取来了。
“我想殿下还没有学字吧,我先从论语中择选几句来教殿下。”崔致远说到。
“不用了,我识字的。”我骄傲的说。
“哦,是么,那我选一句来考考殿下。”老头还是不信,也难怪,谁会相信五岁孩童,五年不曾说话,能言之后马上就能识文断字呢。
崔老头选了一句字较少的,写在纸上递给了我。“请殿下**一下这句。”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高声**到。
老头张大了嘴,吃惊的望着我,想要说什么。
我根本就没给他机会说话,我把纸一甩,继续说着:“盖有不知而作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
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
学如不及,犹恐失之。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有教无类。
自行束侑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这是孔圣人的论语…为政篇,先生,我说的对么?”
老头现在眼睛都开始放光了,嘴张大的能把我的脑袋塞进去。
半晌我俩都没说话,感觉老头是在看怪物一样盯着我,突然间老头大喊一声:“殿下真乃本朝未有之神童。”
二个月后,崔老头亲自到庆善殿向我辞行,言到他后日就要离京。本来他的朝贺任务早就完成,楞是为我多留了一个多月,要不是新罗王召他回去,他真有点乐不思蜀了。这段时间里老头肚里的墨水让我吸个透彻,他现在已是教无所教,唯一的不足就是老头的一手好字没有学到。(废话,五岁幼儿再怎么神,拿个毛笔也是费劲。)同时我也在吸收李兆立给我留下的知识,他可真不愧神童之名,除了琴棋书画,其他的诸如诗歌,文史,经商从医等等竟然都有涉猎,比老头的学问还要丰富,也有趣的多。
第二日晌午,我特意去新罗坊回谢老头。其实我也有私心的,一是五岁多,还连皇宫都没出过,借这个机会也好出去看看;二来为自己将来逃命留条后路,因为我知道过不了几年天下就要大乱,九年后就是朱温大杀宗亲之时,大唐一定是待不下去了,周围的藩国西部的吐蕃和北方的回鹘虽然已经没落,但毕竟历来势强,到时定会入侵中原,只有新罗还算太平,毕竟隔着一个乌湖海(今渤海),陆地上契丹横在中间。
坐着八抬大轿,身后是几十名宫女太监随侍,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春华门出来,一路上百姓纷纷避让,跪到在道两旁,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生怕莽撞倒受了无妄之灾,甚至离我远远的贩摊都被开道的禁军推入大道旁的巷子。气的我小拳紧攥,这还有什么乐趣。
“直去新罗坊。”我不满的道,心里暗下决心:下次出宫绝不再摆这般阵势,简直就是扰民。
到了新罗坊的门口,崔致远早就带着一众新罗学子跪等多时了。
“崔老师和众位先生快快请起。”我急急的命令停轿,跑上前拉住崔老头的手道。
“谢殿下。”看的出崔老头双眼已经泛起了水气。也难怪,师徒两个月来我这还是第一次叫他老师,往往都是称他老先生蒙混过去,他的学问倒是没的说,我认为他只偏重教我经典古籍,其他我真正感兴趣的诸如异族风情,列国奇闻等等他从未提到,所以我在称呼上就吝啬了一下。这样看来老头还是很在乎这个称谓。
“老师,我们还是进坊吧。”看来我要不说进去,这帮呆鸟文士还要立在这。
回过头吩咐随从门外等我后,我就拉着老头的手进去了。
分宾主落座后,我看他们频频以袖拭汗,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点没错,从门口到大堂区区几十步,就把他们累成这样,还不如我门外那些宫女太监。(想象一下一帮大人跟在五岁小孩身后,还不敢超前,何其苦也,那些宫女太监可是久经锻炼的呦。)
第九章 辞师
崔致远把陪坐的学子一一介绍给我,我也仅能记得十之一二。稍微寒暄一阵,众人就开始高唱赞歌,历数大唐的丰功伟业,多属空洞之谈。其实现在的大唐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皇族也只能在京畿道里摆摆威风,其他州郡的实际控制权都被藩镇和宦官把持着,以前诺大的一个陇右道现在也被吐蕃和回鹘瓜分了,这个皇朝早已是个空架子了。
崔老头看我的脸色由晴转多云,知道我不愿再听这些陈腔滥调,赶紧叉开话头,嘱咐学子们客套一下就各自散去了,自己领着一年轻人陪我来到后书房。
“老师,临别在即,师恩无以为报,略以此物答谢。”说着我从怀内取出一锦袋,“里面是父皇赐我的大秦国所供明珠,今日转赠于老师吧。”
“谢殿下恩赐。”崔致远感激涕零的答道。“其实殿下今日能来,老朽已感激不已了。既然殿下来此,望殿下能助老朽揭开心中疑惑。”
“哦?不知老师有何疑问?”
“不知殿下对两月来的所学有何想法?”
“很好啊,论语,大学,史记等等古书,除了字词隐晦难懂外,对我很有裨益。”我心里奇怪,怎么今天老头问到这些?其实我也没说真话,有了那多出来的千年学问,对那些古籍古书我是不肖一顾的。
“那为何殿下学时总是粗略翻翻,象是心不在焉?但老朽考你时又常能对答如流呢?”老头这时抬头与我对视,好似要从我眼中找到答案。
“嗑嗑,那个……我以前曾在崇文馆读过。”我勉强答道。
“殿下还在骗我,我去崇文馆问过,殿下从未从那里借过书,更没去过那里。”老头说话已略带薄怒,“难道徒弟就信不过师傅么?还是殿下有何苦衷?”
“这个,这个……”我额头已经见汗,难怪人说鬼老精,人老灵,读书都能给他挑出毛病,我心里七上八下,暗暗衡量如何回答才能蒙混过关。
“望殿下答我。”老家伙不死心追问道。
此时我心里已有了主意,回道:“既然老师看出,我也不便隐瞒,不过我说之事过于奇异,不便外传,不知这位先生是……?”
“哦,殿下不问,我也要把他引见给您的,此乃我族侄承佑,现在太学求学,殿下尽可放心。”崔致远把那年轻人介绍给我。
刚才大堂中熙熙攘攘,并且新罗人多数是金姓,崔姓,我也就没注意过谁,直到此时我才有时间打量他。崔承佑长相平平,北地人的浓眉大眼,身材虽不粗壮,但比刚才那些新罗文士多了股阳刚之气。
“小民崔承佑,见过皇子殿下。”声音嘹亮,比崔老头死气的声音悦耳多了。
“崔先生免礼。”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见人下跪,可能是我身为皇子,别人对我必恭必敬,好象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到现在我连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殿下,老朽这次返回新罗,恐难再见殿下了,今我欲留我侄在您左右,望殿下成全。”老头说得甚是诚恳,看来还真是舍不得我这个神童。
“老师快别这么说,今后有崔先生伴我,也能解我对您的相思之苦,我必当以兄事之。”说完,我诚恳的向崔承佑一鞠到底,口说:“崔兄,请受小弟一拜。”
呵呵,我这么一谦让,倒把二崔弄得手忙脚乱,又是回拜,又是连连称谢。没想到拜人也这么好玩,以前我除了拜过父皇和母后,从没拜过他人,看来能受我一拜的人还是要有那份量才行,以后这招可不能轻易出手了。
我也不想他俩难堪,转回话题道:“那我就说了,不过希望老师和崔兄听了之后,万万不可传出去,只能出我之口,入君之耳,决不能有第四人知晓。”
二崔听我说的如此郑重,知道所说之事一定异常重要,当下发誓决不传出去。
见二崔立了誓言,我也就放心多了,二人都是饱学诚实之士,断不会骗我。
我心中已有定计,徐徐到来:“那日我偶得风寒,半夜里我已经烧的昏死过去,……”
我把那日之事向他们说了,当然不能都说真话,我要是告诉他们有一个一千多年后的人的智慧被传输给我了,一定吓死他们。我只是说那日我昏死过去,被牛头马面带到阴曹地府,阎罗王发现抓错人了,作为补偿阎王治好了我不能说话的怪病,又点开我的大智慧,使我明白了许多阳间事,令孟婆给我喝了还魂汤,最后让牛头把我送回来了。
“哦,原来确有地府阴司啊,难怪那日殿下惊醒之时喊了一句‘死牛头’,既然殿下已经得了大智慧,那诸子百家自然早就融会贯通了。”崔致远恍然大悟。我知道崔致远是个信佛之人,不说大智慧还怕蒙不住他。不过看那个崔承佑还好象没反应过来呢。
“还请老师和崔兄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让某些人知道我的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某些人眼里把我害了和碾死一只蚂蚁相比没什么两样。”我把某些人三个字说的特别重。
二崔也是明白人,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立刻应到:“殿下尽管放心。”……
第二天崔致远就离京了,母后陪我去送了他,离别之即,我又哭了,毕竟他是我第一个老师啊,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再见。
后来我求父皇下旨让崔承佑做了我的随侍。
第十章 大乱
晃晃间已经到了这一年的七月了。我还是那个五岁的小童,只不过比其他皇子懂得事多些而已。老师走后的一个月过的平平稳稳,平日里有崔承佑陪着我,讨论些诗词杂文,瞻仰些圣贤文章,日子过的也算无忧无虑。
不过父皇这一个月憔悴了很多,好象老了数十岁一样。
父皇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希望能中兴皇朝。八年来,也使沉疴中的大唐有了焕然一新的气象,即使这和盛唐比较还差的很远,不过足以自慰了。
父皇在即位之初,打算重文官轻宦官,既而整治藩镇,最后收归大权。
然而开局并不好,大顺元年(公元890年)用宰相张濬和孔纬之计,起京畿道兵十万,在晋洲会合朱温,兼令卢龙节度使李匡威以及吐谷浑人云中防御使赫连铎,四家共同讨伐河东节度使沙驼人李克用。双方大战一年,结果因为征讨军分赏不均,发生数次兵变,最终为可用所乘,征讨军大败而回。最后两个宰相被罢免了,李克用控制了山西全境。
父皇后来设反间计,用天威都将李顺节赶跑了宦官头头杨复恭。大顺二年(公元891年)使神策军中尉刘景宣,西门君遂密杀李顺节于银台门。紧接着景福元年(公元892年)由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静难节度使王行瑜讨伐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抓回了杨复恭。杀杨复恭那天长安城里热闹非凡,民众奔走相告。至此,宦官们再也不敢妄动了,纷纷改换门庭,依附在李茂贞等人门下。
宦官既定,京畿道内算是太平多了,父皇的皇帝位子做的有点模样了,太和殿上说话的语气也硬了很多。不过自从讨伐李克用失败,朝廷再也没有能力管制那些藩镇,相反还要时刻提防着京畿道四周咄咄逼人的节度使们。
本来是时候养精蓄锐了,可是父皇在我出生的这一年偏偏做了一件蠢事。因为凤翔节度使李茂贞上的奏折里有辱骂朝廷的话“未审乘舆播越,自此何之!”,父皇龙颜大怒,发神策军三万讨伐李茂贞,李茂贞和静难节度使王行瑜组成联军,共六万。世人都嘲笑父皇,拿三万的老爷兵去打六万如狼似虎的藩镇兵,根本没有胜算。最后战败被迫授茂贞为凤翔节度使,兼山南西道节度使,并官中书令。王行瑜进爵太师,加号尚父,特赐铁券,两镇兵方卷甲退归。从此李茂贞控制了关中西部和山南共十五个州,宰相崔昭纬也开始和李茂贞暗通款曲。
不过到今年,一年多来没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是诸藩镇你打我来,我打你,这种事朝廷不管,他们爱打打去。最近我还认识了两位大臣嗜酒的诗人郑綮和散文能手李谿
我正躺在藤椅上,揣摩着昨天看过的老师崔致远的一篇文章,忽听后面有人匆匆跑来,没等我起身看去,就听到崔承佑的声音传来:“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这么慌张。”
“李茂贞,王行渝还有韩建要谋害皇上。”
“什么?”我腾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快说怎么回事。”
崔承佑喘着粗气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上个月护国节度使王重盈病死了,李克用举荐王重盈的养子王珂继任,父皇已经批复了,准奏。可是这时李茂贞又举荐王重盈的亲子王珙,这让父皇左右为难,两面都得罪不起,最后还是用王珂继任了,而王珙也被任命为河中节度使,本来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二王都没异议了,可是李茂贞觉得不爽,认为皇上的任命是有意指他不如李克用,所以他联合了老搭档王行渝,和跟班的韩建,各自领兵五千,没有奉旨就私自入京,现在皇上已经在安福门外对峙呢,安福门外跪了黑压压一片藩镇兵。
“我担心他们对皇上不利,特来禀告殿下。”崔承佑询问我。
不对啊,现在才乾宁二年啊,还不到凤翔国难呢,这是怎么回事?我虽然有了李兆立的知识,但是李兆立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对历史上一些小事有印象。
“殿下,殿下,您可曾听得我说话?”看我似在愣神,崔承佑催促着。
催,催,催什么催,让我好好想想。我在心中思索了片刻,对他说到:“先生不用担心,父皇不会出事的。”
“哦?殿下为何如此说?”他糊涂了。
“先生不用慌张,安下心来想一想。王珂,王珙二人争那个节度使的位置都有何人为他们撑腰?”我反问到。
“李克用保荐王珂,李茂贞保荐王珙。”
“那又是何人占了先机呢?”
“李克用的奏章先到的,皇上已经批了啊。”
“那么先生,为什么远在山西的奏章先到,而近在咫尺的凤翔的奏章后到呢?”
“京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那是一定的了,可是为什么李克用的先到,我就不明白了。”
“先生可是糊涂,既然朝里都有李克用的人,难道李茂贞那里就不能有他的奸细么;可别忘了李克用是突厥的沙驼人,他的战马可是大唐跑的最快的啊。”
“对啊,可是殿下,这些也不能解释皇上为什么会无忧啊?”
“先生不要舍本逐末啊,通风报信的人可不是吃闲饭的。”我笑呵呵的对他说。
“啊,李克用不可能不知道李茂贞他们兵柬,兴许他们没起兵时就知道了,他一定早有准备,不是不放,他在等!”崔承佑恍然大悟。
“李克用想要鹤蚌相争,鱼翁得利!!!”
我知道,要不是因为他“晓得”我的地府奇遇,现在恐怕他可要瞠目结舌了
我只是笑了笑。
第十一章天黑
后来我所推测的事都被事实证明了,父皇当日在安福门外呵斥了李茂贞等人,但是这些土匪头子还是得罪不起的,气话说出来也就算了,晚上父皇又设宴款待李王韩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韩建又抓住李谿几人的诟病大做文章,恳请父皇杀了他们以谢天下。父皇当然任之摆布了,又不敢毅然拒绝,只得以“且从缓议”四字,对付三人。
谁成想,半夜里,韩建派人私自把韦昭度,李谿,及极密使康尚弼杀了。父皇也敢怒不干言,生受了。
第三天长安城里又开始传言李茂贞等人要罢黜皇上,另立新君。父皇吓的惶惶不可终日。
我也替父皇难过,皇帝作到这种地步可真窝囊。不过我想都到了这光景了,李克用应该有动作了。果然隔天的午后,崔承佑跑来告我,李克用已经发了讨逆檄文,起兵勤王了。呵呵,这回李茂贞该吃点苦头了。当日傍晚李王韩三人各留下三千兵马拱卫京师,就各自退回自己的藩镇准备对抗晋军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今天母后又告诉我要出宫,听说李克用已经打到了同州,昨天晚上神策军又发生了内讧,左军指挥使王行实打算让皇上转幸邠州,右军指挥使李继鹏(李茂贞的干儿子)想让皇上直接跑到凤翔府去。神策军分成两派自相残杀了起来。
父皇也没了主意,不管怎样京师是不能待了,要马上走,先出了长安再说。
母后,我和九哥三人做在母后的凤辇上。我挺高兴的,以前只在长安城里转,还没不知道皇城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我拉开车窗的帘子,向外看去,发现我们正从启夏门出城,有些奇怪,但是转瞬即明白了,西门是去凤翔,东门是去河中(李克用已经打过了河中的同州),北门是去邠州,父皇恐怕受他们胁迫,所以只有走南门了。
向南跑了三天三夜,父皇带着我们逃到了一座小镇,不过我怎么感觉这镇人也太多了些吧,足有十几万,可能还不止,因为我看到我们刚才路过的那个山上现在都是人。怎么长安的百姓也跟着跑来了?
不过他们可没我们准备的充足,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突然之间一声响雷,大雨倾盆而下。秋雨确实很凉啊,我用力裹了裹衣服。再看那些难民,更加可怜了,小镇就这么大,房子都被皇亲贵胄们占了,他们一个个只能站在雨中瑟瑟发抖。
哎,天下纷乱,受苦的只有平民百姓啊。
晚膳后,父皇默默的坐在厅里(本是当地一大户人家的宅院,现被征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母后抱着我在一旁陪着。
“朕对不起大唐的列祖列宗啊,竟然被藩镇逼迫至此。”父亲呜咽的说。
“皇上不用担忧,李克用的兵马不是已经去讨逆了么,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长安了”母后接到。
“这帮藩镇都是穷凶极恶之辈,母后以为李克用打赢了,父皇就没事了么?”我悠悠的说。
“抖灰宜怠!蹦负笥镆糇鳎曳⑾指富士次业难酃庥行┮煅兰剖且擦喜坏轿腋瘴逅甑耐尥藁崴党稣庵只啊?br />
“皇后,且让抖迪氯ァ!?br />
“父皇可曾想过,当日举荐何人接任护国节度使时,远在山西的奏章先到,而近在咫尺的凤翔的奏章后到呢?”我把曾提示过崔承佑的问题又说了一遍。
“这个……”父皇也不是迟钝之人,听得我的问题也发现了不对。
我又放出一个震天雷,“既然奏章能先到京,为何三藩作乱时,李克用却迟迟不到?”
“不好,李克用想借此次兵乱,取三藩而代之。”父皇拍案而起,大喝道:“他日返京,朕第一个就要杀了李克用。”
“父皇万万不可!”
“为何不行?”
“李克用现在兵强马壮,他的义子各个骁勇善战,晋军所向披靡,且此次兵乱事后,必定声威更盛,父皇若是杀他,怕不是三藩作乱这等小事可比,必定天下大乱,听闻汴军朱温和他素来不和,这次李克用起兵平乱,必定后方空虚,朱温必会趁机下手,要不了几日李克用就要回兵自救。儿臣认为,李克用这次平乱的目的一是乘机削弱京畿附近三藩的势力,且博个忠心的美名;二来他要杀鸡敬猴,让父皇认识到他的实力,以后好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儿,这,这,这可如何是好?”父皇头上已可见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父皇莫急,估计那奸贼还没有消灭三藩的时机。首先三藩联盟就算是外强中干,也不会弱到毫无还手之力;再者朱温也不是笨人,他素有兼并晋军的野心,这次的大好机会他岂能放过,他更不希望晋军灭了三藩,自己独大,所以暗地里一定会和李王韩三人互通款曲,早晚会发生晋汴相争。同样李克用也不是傻子,他也想早早迎父皇回京了事,他好跑回老窝防着朱温,如不出意外,李克用的使者这两天就会到了。所以父皇近日就可返还长安。”呼~~~我这也是搜肠剐肚,结合史料和这几家节度使的关系才揣测出来,累的我头痛不已。
“那皇儿认为如何处置李克用呢?”老爸,你不要急病乱投医了,我只是五岁的小孩子啊,我都说到这份儿了,赏罚的事还要烦我。哎,看在你是我老子,又是虚心受教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儿臣以为,最好是大大的封赏李克用和他的晋军,更要昭告天下,表彰他家的功绩。”老爸满脸狐疑,但没说什么。
我继续道:“同时另遣使者训斥李王韩三人,但一定要尽力保住他们的节度使职位,至多只能舍弃一人。这样做是为了加深他们对李克用的怨恨,逼他们倒向朱温。那朱温本是黄巢叛军出身,对我大唐本就没忠心可言,并且和李克用仇怨颇深,这次有三藩相助,必定要和李克用手底下见高低。待他们双方拼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再集结宗室重兵平了这两股贼兵岂不轻而易举,到时我大唐中兴有望啊。”
听了我的话,父皇长吁一口气,精神也为之一振,好似此时风波已经过去了。
猛然间,父皇双目圆睁,大声问道:“皇儿,这些计量你如何得知?”
呵呵,想吓唬我?老头子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我早料到父皇要怀疑我,所以我假装怕怕地抓紧母后的手,说道:“这,这些都是教我的崔先生感慨世道艰难时说的,我看父皇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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