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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这次兵乱韩健怎敢如此妄为,乱杀宗亲?”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母后,晃了两晃,险些又要倒地。
此时父皇看着我的眼光已经柔和了许多,叹道:“只因韩健之子原在城外劝降,不料被禁军都指挥使李存孝射杀,所以才闹至这般田地。”
我心里已有几许猜疑,在众人中又不见九哥,问道:“太子现在哪里?”
我本意是问其他兄妹,不想竟然无人答我,后来父皇接道:“太子还在城内与乱军混战。”
“当时是否太子和李存孝同在城墙御敌?”
“正是如此。”父皇说完,惋惜地叹气。
还叹惜个六啊,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很明显现在大约太子已经和李存孝逃往河东道了,只丢下这帮废人等死呢。现在再揭穿太子也与事无补了,只有劝说父皇赶快离开京城,去河东道找李克用,因为他素有保皇救国的美名,等平定战乱后再和太子算帐。
可是任我百般劝解,道理说透,也没动摇父皇的死志分毫。正在这时崔承佑从外跑入,急喊:“陛下,各位殿下快走,外面乱军到了!!!”顿时厅内一片痛哭哀号,甚至几个公主已吓晕过去。
“都给我住嘴。”父皇一声暴喝:“快去高祖的供桌,起开桌下地砖,那里有暗道可通往城外,快去啊,迟则不及了。”也没回话,几个较大的皇子抱起晕倒的妹妹带头就冲向那个供桌。顷刻间,厅内只剩下父皇,我和崔承佑三人了。父皇催促我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陪父皇同死么?”
“父皇,我只是想求你最后赐我三样东西,他日我重回大唐也好做个佐证。”我想即使父皇不走,乱兵也不敢把他怎么着,万一稍有差池就要成众矢之的,估计最多也就是把父皇软禁起来。想到这里,我也就稍微放心了。
“你要什么,快快说来!!!”
“我只要父皇平时常带在身的玉佩,皇族金印和太宗遗像。”我要的这两样:玉佩是为了日后回来作为身份验证,同时也便于和流落异地的兄妹相认;太宗遗像是因为我素来仰慕,同时也要激励自己牢记家仇国恨。我有金印在身,能证明我的皇族身份,将来可以联合其他藩镇起兵反正。
父皇匆匆把玉佩,金印和画像塞给我,就要推我去地道。我给父皇“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现在下地道必然不及,我拉着崔承佑藏到了不远处肃宗的香案下。刚把桌布落下,嘈杂的声音就到了厅内。
我俩偷偷的掀开桌布一角,看到父皇被几个冲在前面的乱军按倒在地,父皇开始时还连连怒骂这帮兵痞祸国殃民,喝令他们找韩健来认罪。随后进来一个身披甲胄的中年将军,高身段,圆脸膀浓眉虬须,左眼角至下颌有一长长的疤痕,刹是吓人。他俯身左右细细端详了一会父皇,弄的父皇满脸诧异,一时竟然忘了责他大胆无礼。他对随他进来的小校低声吩咐着什么,那人点头后就出去了,不多时,那个小校从外面又带回了十几个兵士和一个文士。到得近处,我差点惊呼出口,那文士竟然和父皇有七八分相象,心中已然感到不对。
等我还在猜测这般作为有何用意时,那将军告诉了我答案。他命令那个小校三两下就把父皇的龙袍扒下,然后手起刀落,父皇立时身手异处了。后来那十几个兵士连原本按着父皇的小兵一并杀了。没等我悲呼出口,崔承佑一手紧紧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把我搂进怀里不让我挣扎乱动。
我肝胆欲裂,一天内先闻母后遇难噩耗,再见父皇被杀,令我痛不欲生,悲天恸地,只觉体内血气上涌,喉头一松,心血脱口而出,顺着崔承佑的手缝丝丝外溢。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两眼一黑就倒在崔承佑怀中人事不知了。
第十八章 逃离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卧房内,室内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把椅子,估计是一寒士的卧室。屋里没有其他人,我就平平的躺在床上,回想被贬之后的种种际遇。
想着那些兄妹是否已经逃出京师,心里苦笑:就算是逃了出去又能如何,象我们这种皇室贵胄真能过的了平淡生活?鬼才会信;投奔各方诸侯?无非就是做个傀儡,现在天下哪个节度使不想自立为王,投他们就如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想到那个太子,我牙关紧咬,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河东,剐了这个奸诈畜生,他只为了一己之私早登大宝,竟然勾结奸贼,累及满城百姓,更害死父皇母后……
又想到了父皇母后,我眼神直直地盯着房梁,眼泪忽然涌出,很快枕头被浸湿了一片,我丝毫没有感觉,心里想的只有父母的万般恩爱,既而记起母后的噩耗和父皇的惨死,双手都快要把被褥撕烂了。
不知何时,崔承佑到了床头,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看着我。过了很久,看我心情平复了不少,他和我讲起了当日如何带我逃出来的。
原来这里是长安城北的一个驿站,崔承佑说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
当日我见父皇被杀后,悲愤晕倒,崔承佑一直抱我在太庙里等了一个晚上。其间也不怕乱军搜查,因为当时其他兄妹潜入地道逃生,仓促间落后的一位妹妹竟然没把桌布放下,被那将军看出端倪,领着他的兵士就追了下去,只留那个小校收拾父皇的尸体。
待第二日清晨崔承佑抱我从案下出来,那小校早已包裹父皇遗体离开(听到这里,想我父皇一世帝皇,最后竟落得个尸骨难寻,我禁不住又黯然泪下),崔承佑料想现在从大内溜出必定难比登天,惟有放手一搏,走高祖案下地道,押乱军不会再出口处留防,否则我俩必死。天见可怜,估计是那将军没有料到还有漏网之鱼竟然敢于在他之后从地道逃生,竟然让我俩逃出生天。出口是在长安城附近的一个粮草库内几个储粮仓中的一个。从外面看和其他粮仓并无两样,其实底层跟本无米,上面由木板托住,正好可以从中爬出。
然后他又从一农户家偷出几件粗布衣服给我俩换上,把我藏在草垛中,自己假装流民偷偷跑回新罗坊取了自己的值钱的物事。城内传说当日从地道跑的兄妹已经给韩健杀了十好几个,其他的也不知所踪了。
自昨天开始躲在山上的长安百姓就陆续回城了,听说是父皇已经出榜安民。(我俩都知道,这是韩健命那个替身放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诱捕漏网的宗亲。)
到今日崔承佑听到我的哭声,知道我终于醒了。
◇◇◇◇◇◇◇◇◇◇◇◇◇◇◇◇◇◇
接下来几天我俩昼伏夜出以便躲避乱军的搜查,一路向西北走,因为西面是李茂贞的地盘,根本不能走;南面就是朱温的老窝,他是惟恐天下不乱,我要是去了虽然能换来平安,但是只怕这辈子都脱不了他的掌控。东面就是大仇人韩健,我避之还惟恐不及呢,也是不能去的;说到东北面贱太子和李克用蛇鼠一窝,还是不能去;惟有走西北,出长城,过沙漠,再转去辽东,投奔我的舅舅——安东都护府都督何浩。
白天我俩躲在山里,崔承佑就讲他从新罗来一路上各地的风土人情,或评定一番大唐历史上的文士名人,我知道他想帮助我舒缓心中悲痛,是为了我好,可痛在我心,弑亲之恨,哪是这般容易疏结。不过这几天除了悲痛外,我还想了很多事。
生死簿写我并不是短命之人,那我一定可以逃出生天,对于我来说现在是国破家亡,李茂贞,韩健害的我父母双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还有太子,如果他能真能抵抗叛军,哪怕半刻,我都能劝服父皇一起逃出来,我不会和他善罢甘休的;还有长安周围的那些藩镇,居然弃皇上于不顾,坐山观虎斗,任凭乱党攻入长安来。将来我一定要替父皇母后报仇,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我会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父皇母后的死已经颠覆了李兆立记忆中的大唐历史,既然历史记载在这里偏差,我的抗挣也不为过,五代里没我,大宋里也没我,那我就自己创造历史,我要再造盛唐,我要让万世都记住我的名字。
想到这里激起了我的雄心壮志,大喝一声,脱口而出一首词。
怒发冲冠,凭阑处、萧萧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乾宁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借用了岳飞的《满江红》,此时此刻也只有这首词能表达我的心情。
崔承佑惊讶的看着我,好象被我吓着了。
“我没事了,崔大人,谢谢你。”我向他笑了笑。
“殿下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殿下刚才的诗真是好气魄。”
“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大人可以回京了。”虽然此时多一个人在身边,我就能多一分活命的希望,但我已是落难王孙,崔承佑再跟着我反倒会害了他,他对我如此已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也不想他继续为我费心。
“殿下为什么这样说,鄙人要是没有殿下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官职。鄙人向来仰慕殿下,知道殿下有雄心壮志,鄙人早就想跟随殿下了,还请殿下收留。”说完,他撩衣跪下。
“前途艰险,你不必为了我丢了大好前程。”
崔承佑一字一珠坚持道:“鄙人明白,鄙人既然决定跟随殿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我看他这么坚决,知他确是真心。认识了这么久,也知道他为人磊落,重情讲义。有他这种人辅佐我,对于我的事业有很大的裨益。
患难显真情想来就是如此吧,眼含热泪,我激动地说道:“好,就让咱俩生死与共。”说着伸出双手把他扶了起来。
崔承佑显得甚是兴奋,连话声都已颤抖,“谢殿下。”
“不过我害的你丢了官,心里也是过意不去,以后你我就兄弟相称吧。”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有什么不行的,你救了我的性命,现在又是患难兄弟,再说前途凶险,也不能总是殿下,殿下的叫,就这么定了。”我只有拿皇子的身份逼他就范。
“哦,那好,就依殿下的安排,不过这是暂时的权益之计,将来一定要改回来。”崔承佑很勉强的答应着。
“好,就依你,那大哥请受小弟一拜。”我深深的行了一礼。
第十九章 夏州
有了奋斗的目标,就要去努力。
夜里我们躲在一家农户的马厩里,又仔细的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现在朝廷完全落入了李茂贞和韩健之手,他们贸然攻打长安,威逼皇上,必然引起众怒,知道太子逃到太原,李克用定又会起兵讨逆,朱温也会顺水摸鱼,这两家的任何一家都是李茂贞他们惹不起的,李韩必败无疑,关键是谁先攻入长安,假如是李克用抢得先机,到那时只要太子和假皇上见上一面,奸计必然败露,李韩被诛固不用说,太子登基即位,李克用就是第一大反正功臣,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压制朱温,朱温若不想让到口的肥肉就这么溜走,他必会找个借口和李克用大战。如果是朱温先到,那情况就微妙了,李茂贞等人可以溜回凤翔,把假皇上扔给朱温,朱温也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付李克用;李韩也可以拉拢朱温,让假皇上从中牵线,撮合三家,朱,李,韩三家,合联军,汴军之力共同对付晋军,到时李克用只能化主动为被动,采取守势。
无论怎样,必成三家混战之势。原先定的出走路线没有错,现在的问题是从哪里出长城。向东北走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夏,灵两州可走。夏绥节度使是党项人夏国公拓拔思柬,是平叛黄巢有功的拓拔思恭的弟弟,总管夏,银,绥,宥四州,可以说只要我们过了洛水,再向北走就进入了他的地盘,走这条路是最近的,不过据说拓拔思柬和李克用关系密切,从这里走好象不太安全。而过洛水后转向西北,去灵州?好象也不行,朔方军有李思忠的后人李茂控制,他们本来是回鹘贵族,归入大唐后还被封为了郡王,而他们族长就是西州回鹘的可汗仆固俊,李茂贞的凤翔军能这么快恢复元气,都是西州回鹘的功劳,再说去年年关李茂来京贺岁时见过我,我要去那里就是自投罗网。既然两面都有危险,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就去夏州试试运气。
离京畿渐远,我俩的胆子也大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不过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我是孩子速度快不了,崔承佑背的包裹也是麻烦(说是包裹,其实就是一快大布,把一些细软裹在里面,背在背上然后在胸前打个结),每次取东西都要费一番手脚。到了簏州城的时候,我忍无可忍,坚决的让他抛弃了那块破布。按照我的样图,我俩在集市里买了些牛皮,然后托一个农妇帮忙做了一大一小两个背包,就和后代学生的书包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们的是纯真皮的。等我俩出城时,路人频频想我俩行注目礼,好似在看两个怪物。过了洛水,又买了匹马,这样速度就比以前快了不少。
十几日后,已经到了夏州地界,但我却甚是奇怪,怎么越往北走流民越多呢?按理说中原乱战还没涉及到这儿啊。从难民口中我才知道,这几年夏州的治安每况愈下,开始只是小股盗匪抢劫过往客商,只为钱财;后来演变成伤财害命,给不给钱都要死,甚至乎连夏绥军的军粮都劫了,节度使拓拔思柬带兵去剿匪,着实安静了几个月;不过现在连官军也不敢轻易出门,现在已是数千马贼杀回来了。马贼残忍好杀,遇到商队或小队官兵就赶尽杀绝;并且行动快捷,往往见到大队官军出城,就绝尘而去。
看此情景,夏州也不能久呆,在这里补充一下马上就走。进了夏州城后,我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现在城内别说是商铺酒肆,就连临街叫卖的小贩都是凤毛麟角,看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我俩就打算上路。出于我的坚持,崔承佑托店家联系,好不容易又买了匹马,价格竟然是簏州城的五倍还多,幸好崔承佑家底颇厚(后来我才知道,崔家在新罗也是名门望族,但算不上富豪),这点钱还不肉痛。
这匹马自然是给我骑的,在来的路上,出于好奇我逼崔承佑教我骑马,因为以前在长安不是被人抱着就是被人抬着,在李兆立的记忆中也没骑过马,所以我要试试。几天下来,累是累了点,不过我骑马赶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从店家那里补充了些干粮蜡肉,我俩就向东门而去。行了不远,突然城内一片嘈乱,四门关闭,一队队士兵跑向城墙,估计是马贼又到了。哎,世事难料啊,看来又要在这里多住一日了。
我以为马贼就是一些草寇纠结在一起,应该没什么战斗力。可是这次我错了,这帮马贼一直折腾到快傍晚才去,伤了许多士兵。
令我不禁怀疑,这里还是大唐的夏州么?这次逃难让我体会到大唐确实是病入膏肓了,这里连盗贼都敢于向官军叫板。作为大唐的宗亲,今天让我碰上了,我就不能不管。中原诸侯我惹不起,正好拿这些贼人解解这些天心中的恶气。
“大哥,你可愿陪我冒次险?”为了方便跑路,我现在是崔承佑的弟弟——崔宗叮是我本名,宗是代表自己宗室的出身。
相交几年,更有近日同患难共生死,崔承佑和我很有些心意相通的味道,料想我是要对马贼有所作为,说道:“弟弟,想到什么就去作,这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不辱你的身份。”
第一章 治病
本来夏国公府的卫兵不让我俩进的,当崔承佑放出他翰林院学士的名号后,卫兵也不敢造次,立马跑进去禀报,半晌后引我俩到了拓拔思柬的卧房。没想到他已经卧榻半个多月了,连昨日指挥抵挡马贼的都是他的副官汉人周会。
拓拔思柬是个典型的党项人,粗眉大眼,体格壮硕。上次马贼来犯时,他领亲兵骑马去追,人还没被赶上,自己反倒被对方暗箭所伤,幸亏亲兵舍命保他才能有命回来。现在象个病大虫似的躺在床上,双眼深陷,脸上都没了血色,和崔承佑说话都是说两句,喘三口,说不定哪下接不上就可能挂掉。
“大人,可否告知哪里受伤?能让小子看看么?”我插嘴问到。
拓拔思柬问道:“这位是……”他也明白能和崔承佑一起进来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所以崔承佑没说,他也就没问;现在我提出看伤,他正好借机问问。
“啊,这是我族弟——崔宗叮獯问呛臀乙黄鸪隼从卫摹4笕说纳丝煞窀纯矗艺飧龅艿艽有【褪於烈绞椋蛐硭邪旆ā!焙呛牵浜喜淮戆。彝低迪虼蕹杏邮耸竽粗浮K旖俏⑽⒀锲穑硎臼盏健?br />
“哎,谢小哥好意了。这伤连城内名医都束手无策,我已经死心了,既然小哥要看,麻烦崔大人帮我把上衣领口翻开吧。”拓拔思柬不相信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能强过成人。
伤口是在左肩,箭头没在肉里,外面只是一小截箭尾。因为马贼的箭头特殊,上面有倒刺,医生都不敢下手,怕伤了筋脉,要是把节度使治成个残疾,一家老小就都要归西,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周围一片都已发炎了,箭头要是再不拿出,拓拔思柬可真要成残疾了。其实他这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兆立的记忆里还有换内脏的片段呢,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碰到筋脉。
“大人,可否让小子试试?”我表现的信心十足。
“啊??”我的话听得拓拔思柬目瞪口呆。连崔承佑都怀疑地看着我,虽然我以往的怪异言行起到的效果都是好的,但这次关乎人命,他也不敢轻易开口帮我。
“大哥,难道你也不信么,你忘了去年伯父的病是谁治好的?”
崔承佑忙作恍然大悟状,“嗑,大人,不如就让舍弟试试吧,我这个弟弟没有十成把握是从来不开口的。”我如此信誓旦旦,他当然要陪我拼一把。
“哎,我的身子什么样我自己知道,这个箭头要不拿出去,我的膀子多半是要废了。既然小哥能治,就请尽管下手吧。”其实我明白,要是没我的学士大哥说话,拓拔思柬也不会下这个决心的。
我告诉拓拔思柬放心,对这种小伤我很有把握,不过今日要准备一些物品,我明天再来给他开刀。
第二天一早,崔承佑背着从城内李神医那里借来的药箱和我又来到国公府外,还没遇到卫兵,倒是先被城内的一群郎中给围上了。他们听说一个七岁孩子要给拓拔思柬治病,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开开眼界。李神医还拿药箱威胁道:不让观摩就不借药箱。
既然如此,只要不妨碍我施术也就无所谓,说到底我也没什么奇术让他们偷学的。最后又选了一个孙郎中,和李神医作为代表同我俩一起进去,毕竟国公府不同于寻常百姓家。
也没费什么口舌,我只说李神医和孙郎中是我的助手(正好有人主动申请打下手,我自然不好推辞),卫兵就放行了。顺道我让人煮盆沸水,再打壶烧酒和搬一个火炉进拓拔思柬卧室。
今天再看拓拔思柬精神更是萎靡,想来昨晚一定是没睡好,不过看我的眼神确实很坚决,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当他看到有城内的两个名医陪我同来,精神放松了不少。
很快水、酒、火炉都准备好了,我先让崔承佑多点了几盏灯,然后吩咐士兵在外面把门窗都用厚被封好,没有我召唤谁都不许进来。
先给拓拔思柬喝了一副**和麻沸散混合在一起的药汤,然后让他躺到手术台上(说白了就是拼在一起的两个木桌),等他意识迷糊后我就开始施术了。本来我想就算不成功,我和崔承佑继续逃难,也没什么负担,心境很是轻松;可现在真要开刀了,心里却突然紧张起来,终究是理论≠实际。我稳了稳心神,既然现在骑虎难下,我就放手一搏吧。
先用烧酒把拓拔思柬的伤口四周擦拭一遍,然后从药箱拿出一个小刀在炉火上烤了烤,顺着箭尾外侧缓缓地割了下去,慢慢脓水流完,感觉刀尖已经触到了箭头的底部,我就用小刀顺着边缘割,因为箭头都是铁三角,只要开的口子刚刚好比箭头的底部长,我就可以把箭头取出来,又不伤到其他肌肉。换了小钳子,叫崔承佑左右手各拿一盏灯站在我旁边,接着吩咐两个郎中用事先准备好的薄木片沿着割开的口子两侧慢慢的插进去,特别提醒他们不要太用力。到插进去的尺寸差不多的时候叫他们停住,然后稍稍的撑开一点,这时我把小钳子插进去,夹住箭尾,一点一点向外抽,现在不能有一点失误,心里极其的紧张,大汗珠刷刷的往下掉。等箭头全部抽出来时,我已经汗流浃背,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伤到筋脉。接下来就是缝合伤口,这种事也用不着我再操心,进来前已经教给两位神医如何缝伤口,让他们忙就行了,我则坐到一旁休息解乏。
整个手术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虽然很是顺利,但因我精神过度紧张,现在再看我的脸色已与拓拔思柬一般苍白。
拓拔思柬还要过一会儿才能醒过来,我和崔承佑坐在厅里等着,两个郎中已经跑出府去向同行们叙述手术过程了。其实这个手术没什么奇特之处,只是需要有人在旁协助。而这个时代的医生恰恰就是缺少合作意识,生怕自家“绝学”被人偷学了去。
第二章 马贼
拓拔思柬醒来后,知道箭头已经取出来了,大喜过望,非要留我多住些时日,好尽地主之谊。正好借此机会我提出了要帮助他消灭马贼的想法。
“大人军务繁忙,我们不便打扰,再者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游历,就不麻烦大人了。”这叫欲擒故纵。
拓跋思柬回答的也很对路,接道:“这是哪里话,小兄弟是我的大恩人,我怎么能不好好的答谢一番呢。”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倒是大人这几天要小心静养,尽量不要动这只胳膊,等伤口愈合后就无碍了,我这里祝大人早日康复。”先稳住他,重要的是下句。“也预祝大人能剿灭马匪,报仇雪恨,还百姓们一个清平世界。”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一提到马贼,拓跋思柬就上火。“以前的马贼还不敢和官府作对,官府出兵围剿后,以为再也不敢来了,没想到几个月的工夫,马贼变的这般厉害,装备也比以前精良了许多,简直可以和我的藩镇兵相比了。”
“哦?”我觉得这里有些蹊跷。“大人,这几次围剿都抓到过匪徒么?”
“当然有了,以前的马贼抓到不少,不过后来的马贼甚是凶悍,被困后多是顽抗至死,至目前才有幸抓到一个,好象还是哑巴。”
“大人,在下可以见见他们么?”
“你要见他们?马贼有什么好看的。”拓拔思柬很奇怪。
“大人先不要问我为什么,在下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大人找到破马贼的办法,如果马贼不消灭,我和大哥出去游历也会有危险的。还请大人应允。”我回答说。
拓拔思柬略微斟酌片刻,同意道:“好吧,来人!”
噔,噔,噔,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亲兵。
“赵和,你陪这两位大人去牢房里瞧瞧马贼。”
“是。”那人高声应到。
夏州大牢里暗无天日,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发霉的气味。
我实在受不了这气味,只好退了出来,又向拓拔思柬要了一个房间。然后我让狱卒把马匪都带过来,总共有二十多个,都是蓬头垢面,脸色苍白,一定是在那牢房里待的太久的缘故。不过我注意到其中有一人特别奇怪,看他长的十分高大健壮,但是好象没吃饱饭一样,站在那里直打晃。
我先吓吓他们,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混帐东西,作什么不好非要做马贼。”
“大人啊,我都是被逼的啊,小人是从河东逃难到这里的难民,因为没有生计,才做了马贼,求大人饶命啊。”
“小人是庆州逃难来的。”
“我也是从河东来的。”……
原来这些人或是各地逃难来的难民,或是一些逃兵,到了这里之后没有生计,形势所迫才当了马贼。唯有那个怪人直至此时一言不发。
“你,就是你,你是为什么当马贼的?”我指着他问到。
那人抬头看看我,没说话。我刚想再问。
“大人,他好象是个哑巴,他被抓来十多天了,一句话也没说过。”狱卒插言说道。
白痴,哑巴能听见我叫他?我走到近前,想仔细的打量他一番。忽然闻到一股重重的羊膻味,又闻闻其他人,其他人都没这种气味。我隐约有些明白。为了确认我的想法是否正确,还要仔细问问。
“这人怎么这样,没吃饱么?狱卒,是不是你短了他们的牢饭?”
“大人,小人哪敢啊,这些人都是要死的人了,咳,我犯不上去占死人的便宜啊。”狱卒说的没错,这些人和一般的囚犯不同,当马贼是杀头的罪,再说狱卒根本就不可能从他们身上捞到半点油水。
“禀告大人,牢头没少我等的牢饭,是这人没吃。”一个马贼说到。
另一个马贼补充说。“是啊,大人,他已经三,四天没吃饭了,只喝水的。”
“那他以前吃么?”
“刚来是和我们一样吃喝,只是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吃东西了。”一马贼回答说。
“哦?狱卒,我问你,一般死囚吃什么?”我问到。
“回大人,按规矩,每个死囚一顿饭两个馍,一碟小菜。”狱卒回答到。
“那这几天的饭菜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仔细想想。”我又问到。
“没有不同啊,就是油换了。”狱卒想了想,不解的回答。
“油换了?换成什么了?”我急忙追问到。
“哦,按牢里的规矩,囚犯的饭菜是不沾荤腥的,防备他们有力气越狱。”狱卒解释说。“但是死囚不同,在死囚上法场前的最后五天,饭菜都是过了猪油的,算是对他们施恩。因为这些人后天就要问斩,这两天才改用的猪油。”
听得后天就要归西,那些马贼吓得哭天恸地,双腿发软,直往地上滑溜。
猪油?我差不多明白他是什么人了。我让狱卒把这些孬种马贼带到院子里等着。
“赵和,你去把缴获的马贼的兵器都拿来,注意不要弄混了。”我吩咐到。
过了片刻,赵和和另外几个亲兵捧着缴获的兵器回来了。我仔细看了下,发现以前的马贼所用的兵器真是五花八门,除了几把破刀,破枪外,净是些斧头,锄头之类的农具,而最近缴获的马贼兵器,就不一样了,太好了,既坚固有锋利,和凤翔军的武器有些相似。
不说话,羊膻味,突变的饮食反映,精良的兵器,呵呵,我知道他是谁。
“赵和,你出去,再把那个‘哑巴’带进来。”游戏玩到头了,该GMEOVER了。
那怪人被带进来之后,我就让赵和退了出去,现在屋子里只有我,崔承佑和怪人三个人。
我盯看着他,他不搭理我,还是低着头。
“愿真主保佑仆固可汗!”我突然用回鹘话大喊到。
那怪人猛的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我,然后转身就要跑。
第三章 剿匪
接下来的几天,根据北方人身高力大的特点和战斗需要,我特意设计了两种武器;一种是远程武器——连发强弩,夏州官军原有的只有弓或者单发弩,不便于连续发射,我设计的弩却能一次发两只箭,并且可以连续发射五次;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就是在原来单发弩的箭槽又一条划成两条,并且在上面加个箭匣,一次最多放十只箭,这样既扩大了打发覆盖范围,又缩短了发射时间,在短兵相接时士兵获胜的机会大大提高了。
另一种是近身武器——小短斧,我是参考印第安人的斧子设计的,斧头小而薄,斧把又细又短,这个算的上是投掷武器中的极品了,结合北方人力大的特点,真正作到了一击毙命。
看过我的图纸,拓拔思柬和众将官对我真是要顶礼膜拜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圣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如此奇异的武器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发明的。最后一致通过,更命令全城铁匠加紧赶制,告诉他们这两样在剿匪中有大用处,不得延误。
然后就要定策略如何找到马匪了。他们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刚开始还有人主张跟踪马匪,可几次尝试后就没人再提了,因为每次回来的只有跟踪者的马匹;就算偶有侥幸回来报信的,等大军到了地方敌人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对峙到现在,几乎都不能确定每次马匪的落脚点,难怪官军如此被动。
下一步到底如何走呢?
几天的工夫拓拔思柬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就是这样还没事就往铁匠铺跑呢,催促他们加班加点的赶工。我和崔承佑现在是闲人了,不是去铁匠铺看看,就是在城里闲逛。这日偶然注意到路边的野狗,我灵光一闪,哈哈,有主意了,天才,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一刻也不耽误,我拉着崔承佑就往国公府跑。
听了我的主意后,拓拔思柬等将官频频拍头,连称妙计。我的计划很简单,既然马匪的爱好是抢劫,那我就主动让他们抢一回。每年从关内输出的商品都要经过夏州和灵州,然后再转运西域各国。我让拓拔思柬准备一批香料,搜集城内的狗,让它们习惯香料的味道,然后派人假扮商队把一批香料丢给马匪,再依靠狗的嗅觉跟踪,那马匪不就暴露行迹了?
万事具备,只欠马匪了。
这日下午,“送”香料的商队已经出城了,城内三千官军整装待发,领队当然是病夫拓拔思柬,真是个拼命三郎。按照昨夜定下的行动计划,一千弩兵负责第一时间攻击;八百骑兵等到查明目的地后,绕到敌人身后等待包抄,战马嘴里都被塞上果核,蹄子裹上棉布;一千二人的飞斧队,每个士兵装备了三把小短斧,一把配刀,负责主攻。另有二十多训狗师负责跟踪(其实是人沾狗光)。由于我的坚持,崔承佑陪着我也加入了队伍。看着官兵一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我也热血沸腾,只恨我还年小,拿不起武器。
城门那里跑入一队人马,领头的正是副官周会,还没到近前就高喊到:“抢了,哈哈,香料被抢了。”呵呵,这世上还有愿意被抢的。要是被城里不明真相的百姓听到可就坏了,准骂他个狗血喷头,狼心狗肺。
这个好消息如久旱后的甘露,官兵们顿时欢声雷动,难道他们忘了马匪还没被消灭呢。
我建议让官兵们先等等,敌人警觉性高,待他们走的远点再出城。
大约一柱香后我们才出城。走了二三十里地后,才在一堆山包后发现敌人的驻地。拓拔思柬笑逐言开,小声地夸了我几句。为了隐藏行迹,我吩咐士兵把狗都杀了,狗叫可不是人控制的了,我不禁想到这算不算卸磨杀驴呢?
马匪驻地的四周左后两面是山包,前右是平原地形便于骑兵冲锋,呵呵,可惜我的计划就是针对马匪优势谋划的,冲的越猛死的越快。
等到太阳落山后,骑兵悄悄地绕到敌人后面的山包后埋伏,等我这边火箭射出就冲杀出去;其他人在不远的树林里埋伏,同时布置陷阱,在树林边上加了一道绊马索,在后面两三步的距离又挖了五尺来宽的壕沟,最后是飞斧队等在后面,如无意外,这次敌人定是有来无回。一切安排妥当后就等马匪睡觉了。
拓拔思柬一声令下牛角响起,战斗开始了。弩兵走出树林,排好阵型后敌人也冲了出来,可能多是从梦中惊醒,大半都是衣衫不整甚至有的光着上身拿起马刀就跨马冲来了。弩兵两轮射击后已经毙命四五百人后(因为冲在前面的往往最吸引人,基本都成了刺猬),也不贪功,迅速退入树林,同时给骑兵射出信号。马匪冒着箭雨好不容易冲到树林,没来的及高兴就纷纷人仰马翻,偶尔有机警跳过绊马索的,也很少能飞过壕沟,最后能站起来的敌人不过五百多人了,没等抬起头,就被飞到一片飞斧当场砍的不成人形。少数没进树林的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在骑兵和弩兵的夹攻下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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