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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胜利可谓是完胜,只有几名飞斧队的士兵在打扫战场时被倒地的敌人偷袭受了轻伤。官兵们欢声雀跃,有的还把头盔丢到空中以示庆祝,拓拔思柬和将官们对我俩又是一阵赞美感谢,我只是笑了笑。
当官军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和马贼全灭的消息回到夏州城时,先是一片肃静,继而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之后的三天全城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然而我的心情一点都高心不起来,甚至可以说十分恶劣。接着月光,我和崔承佑徘徊在无定河边。
“大哥,为什么人们有这么多纷争呢?”我痛苦地问道。
“因为人们有**。”
“我也有**,我也想拥有这个,占有那个,可我不想去杀去抢啊。”
“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方法,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平,所以就有纷争。”
“哎…”我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记得有首诗正反映我今晚的心情。
誓扫匈奴不顾身,
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
犹是深闺梦里人。
第四章 临行
虽说去了马匪之后,夏州地面也算安定不少,当因其所处环境不利,也不是我能久居之地。夏州左边乃灵州的朔方军,其后有回鹘支持的事已是天下皆知,保不住什么时候抓个借口前来报复;右边是实力强大的河东军,难有发展;下面的京畿周遭也是一团混战;目前夏州要图谋发展唯有向北扩张,可偏偏那里是茫茫大漠,难道让我去亡灵之地招兵买马?出于无奈,第三日晚宴上,我们向拓拔思柬辞行了。
“大人,现在马贼已经被剿灭,所以下官打算明日和舍弟就出城了。”辞行的话当然要崔承佑来说。
“崔大人怎么不多住几日呢。”
崔承佑也挺能编,从容答道:“皇上只给了下官三个月的假期,因为下官和舍弟从来没见过沙漠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来到夏州,本打算去丰州城看看的,不想在这里遇到了马贼,已然耽误了几日,还好现在时日还够,请大人答应。”
“哦,那好吧,不过我希望大人回京时能再来夏州多住几日,我们多亲近亲近。”拓拔思柬说到。
崔承佑马上施礼道:“那多谢大人了,下官回京时一定在这里多打扰几日。”
“令弟学究天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啊”拓拔思柬又赞美我说。
“多谢大人夸奖,小子实不敢当。”我马上谦虚的说。
“小兄弟太谦虚了。”拓拔思柬转头又向崔承佑说道:“崔大人,本人有个请求,还请大人应允。”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呵呵,吩咐不敢当,本人有一子,年龄和令弟相当,我打算让他和你们同行,也算是历练历练。希望崔大人能答应。”
“呃,这样不太好吧,公子千金之躯,万一有什么闪失……”就怕他给我们安排跟班的。
“大人多虑了,我们党项人最敬重勇士,所以从小就锻炼自己,游历四方,这样才能受到族人的承认。”拓拔思柬辩解说。“所以请大人一定要答应。”
“哥哥,就带上世子吧,我也好有个玩伴。”我看不答应拓拔思柬,他是不肯罢休,只能应允下来。哼哼,我会给他很多机会当勇士的,这你可怨不了我。
“那下官就答应大人了。”我都同意了,大哥当然没意见。
拓拔思柬异常高兴地说:“多谢了,明天一早我就让犬子去客栈里找二位。”废话,他能不高兴么,跟着我这个神童,学到些皮毛就够他儿子用的了。
“临别之前我还有件是要向小兄弟请教。”拓拔思柬又转换了话题。
“大人是想问马贼的事么?”我清楚他一定会问这个。
“正是,小兄弟能告诉我么?”拓拔思柬客气的问我。
“这很清楚,以前的马贼是由流民和逃兵组成的,当然容易对付了。而后来的就不同了。”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拓拔思柬很是疑惑,问道:“后来的有什么不同?”
我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因为他们是回鹘。”
“什么?回鹘?”拓拔思柬大吃一惊。
“对,回鹘,当日我去审犯人时,发现后来抓到的那个犯人不会说汉话,不吃猪油,身上还有羊膻味,缴获的武器也异常的尖锐,和凤翔军购自回鹘的兵器样式一样,所以我敢肯定这后来的马贼都是回鹘人。”我解释说。
“不可能啊,回鹘不可能来这里啊,现在大唐境内长城以北都是我们党项人的地方,他们怎么有胆来。”拓拔思柬不敢相信。
“那大唐境外呢?”我提醒到。
“你是说西州回鹘?仆固俊?不能吧,西州回鹘那么远,不至于跑到这里来惹事。”他还是不相信。
“大人,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西州回鹘不会来,那灵州的朔方军都是些什么人?”真是头笨驴。
“他们怎敢如此造次!”拓拔思柬有些明白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人,据小人所知,长城以北的土地五十年前还是回鹘的,直到漠北回鹘被黠戛斯打败,回鹘被迫西迁,这大唐境内长城以北才成为你们党项人的天下。现如今,西州回鹘已经兼并甘州回鹘,伊州回鹘,龟兹回鹘,又收复了被吐蕃霸占的西域的北庭,清镇。轮台。又联合吐蕃,葛逻禄打败了黠戛斯,连回鹘故都都收回来了,曾经强盛一时的回鹘又复苏了,现在这少了被你们党项人占据的这块土地,你想以仆固俊的为人,他会放弃么?再说灵洲的朔方军,十之八,九都是回鹘人,他们都是当初漠北回鹘战败后,随当时的回鹘宰相温没斯特勒迁徙来的,现在的朔方军节度使李茂就是温没斯特勒的儿子,大人,你说这些人是愿意听朝廷的吩咐呢,还是愿意听仆固俊的声音?”干脆点。我把形势都给他挑明了。
“这帮可恨的回鹘人,小兄弟有什么办法么?”拓拔思柬听我这么一说,都慌了神。
“大人,现在回鹘势大,只能暂避其锋,只要大人能守住城池,回鹘作战多是骑兵,讲究速战速决,粮草不足,必然待不长久,同时再秘密使人联系吐蕃,共同遏制回鹘的扩张,时间一长,不由得他们不放弃。”党项当然打不过回鹘,连这些马贼都对付不了,要是让回鹘的骑兵一冲准玩完。不过我也有私心,现在中原混战,不能再让这些番兵进来和稀泥了,让党项和吐蕃牵制住回鹘,只要异族不入寇中原,大唐至少还能坚持五,六年。
“对,小兄弟的计策确实高明,多谢小兄弟了。”拓拔思柬向我行了一礼。
一个多时辰后,宴会散去,我和崔承佑回了客栈收拾行装,准备明日上路。
第五章 上路
乾宁四年夏(公元897年)
早上我和崔承佑收拾好行囊,来到楼下大堂,发现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孩子站在那里了,后边还有两个随从陪着。我想应该就是拓拔思柬的儿子了,看来他老子还是担心儿子的安危,加派了两个随从来。没关系,遇到匪徒就是你们三位勇士打头阵。
“崔大人,崔兄弟早,我叫李彝超,家父吩咐在下来这里等二位,与你们一起上路。”小孩恭敬的说到。他老爸真是会养,几岁的孩子竟然发育的和十二三的半大小子差不多。与他父亲一样,黝黑的皮肤,国字脸,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虽然长相不算英俊,但一看就知性格刚毅。
“你姓李?你不是夏国公的公子么?”崔承佑不解的问。
“崔大人是有所不知,家父因为平叛黄巢有功,被赐姓李了,只是在党项人的地方,我家还是姓拓拔,这次因为要远行,所以父亲吩咐我用李姓。”李彝超解释到。
“哦,你的名是什么啊?不好意思,刚才我没听清楚。”我插嘴到。
“李彝超。”他又清楚的说了一遍。
“啊!”我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宗缇,你怎么了?”崔承佑吓的急忙问我。
“哦,没事,大哥,我只是突然看到一只蟑螂,吓的,现在没事了。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急忙编个谎,应付了过去。
其实我心里在想,这次可是拣到宝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五代里,李彝超可是大大的有名啊,后唐明宗李嗣源派了五万大军攻打夏州,被李彝超给打的大败而回,大大提高了拓拔氏在党项诸部里的声望,他确实是党项人的第一勇士,而他的五世孙更是嚣张,就是建立了西夏国的李元昊。看来不能让他早死,以后我还能通过他来驾奴党项。
“崔大人,我们现在就上路吧,家父还在北门等着呢。”李彝超催着。
可不能让拓拔思柬久等,毕竟这里还是他的地盘。
靠,拓拔思柬真给我们准备了不少东西,我们原来的两匹马,都换成了优良的高昌马,口粮也准备的特别充足,还有一张长城外的地图。本来我们就不缺钱,拓拔思柬又硬塞给我们全国通行的广源票号的二万贯的飞钱(唐代的支票),真是大手笔啊,连崔承佑见了都惊讶不已。要知道现在大唐全国的飞钱一年才九十万贯啊。不用说李彝超带的更多,以后要想办法骗过来。
现在我们的队伍总共五个人,我,崔承佑,李彝超和两个随从。除了我和崔承佑,他们三个又每人配备了连发弩,两把小斧子和军刀。拓拔思柬又把李彝超拉到一旁,好象是嘱咐什么,李彝超不断的点头。
临出城前拓拔思柬又交给我一封信,和我说出了城再打开看,我奇怪他为什么不给崔承佑呢。
出了夏州城,前行了几里地,再回头望去,夏州城已经变成芝麻大点儿了。现在放心了,自己的身份不会露馅了。
“殿下,你还没看我父亲给你的信呢。”这时李彝昭提醒我说。
对啊,还没看信呢,我也没注意他对我的称呼都变了。
我从怀中取出信,抽出信瓤,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到:
臣夏国公夏绥节度使李思柬跪禀颖王殿下金安:
殿下的身份其实下官早就知道,前年皇帝陛下重回长安时,我也曾亲去庆贺,当日陛下和众位殿下宴请群臣,下官也在场,不过因为我外表粗鲁,没上前道贺,故殿下不记得下官罢了。
素闻殿下聪敏,又和新罗文士相交,当日殿下给我疗伤,又创造了连弩和斧头两种兵器,且和崔大人同行,故我斗胆猜测您就是颖王殿下,不知下官说的可对?
有崔大人随侍左右,殿下将来一定不同凡响,我党项一族深受皇恩,对大唐决无异心,请殿下放心,下官与李克用貌和神不和,只是虚于伪蛇,更不会拥护太子一党。将来殿下举事之时,只要来一纸书信,党项必群起响应。吾子彝超就托付给殿下了,希望殿下能照顾吾儿,日后必定对殿下有所帮助。
臣李思柬敬谢
想来李彝超也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再隐瞒反倒显得我没有肚量,不过我只告诉他们我是去辽东投我舅舅安东大都督何浩,其他想法我认为还不是时候就没告诉他们。为了方便,我们确定了下称呼,在没到辽东前他们都叫我崔宗叮蕹杏邮谴蟾纾钜统臀彝辏蛭招∽髁巳堋D橇礁龌の篮苣昵幔沾蜓凼蔽也虏庠趺匆灿兴氖晟舷拢涫滴沂谴蟠硖卮砹耍┘悠鹄床潘氖啵苯肪匙攀刀窳樱淼娜司谷蝗绱瞬咨!K且桓鼋欣罡铮硪桓鼋欣钫际堑诚钭謇锏暮檬郑獯纬隼赐匕嗡技矸愿烂挥形业淖夹恚┚筒挥没厝チ恕L藕芨颐孀樱涫稻褪俏苏展死钜统?br />
一路上五个人说说笑笑倒也惬意。当初只有我和大哥两人,谈论的多是时事或是诗歌,时间一长我俩都觉无聊。现在有个和我同岁的李彝超有趣了很多,并且李革二人也很好说,不过和他俩说话最后准都拐到吃上,尤其李革竟然乐于烹饪,我们现在的饮食多是出自他手,虽然花样不多,但手艺着实不赖。
通过几日和李彝超的接触,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童年。从他一岁多能走步起,他父亲就亲自锻炼他的体魄,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到了四岁,又练起马上步下的功夫,行军作战的各种兵器他都能练一手,尤善马刀;从六岁开始他就一直住在军营。难怪他是这般身形,和我说话都是中规中矩。这几天经过我的开导和锻炼,他说话多少带了点“人味儿”,呵呵,我荣幸的成为了他第一个朋友,因为以前他只有战友。
注:唐代不用金银做流通货币,只用铜钱,以“贯”作单位,文中提到的“飞钱”如同今日的支票。
第六章 振武
当初为了拓拔思柬早点放我们走,才说只有三个月时间,又要去丰州,因为那里最远。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挑明了,当然不能再去丰州了,谁会傻的横穿广阔的沙漠。
我们改道东北,沿着长城走,先过胜州,再直去单于都护府。这样我们既能保证在河东道之外,又能少走沙漠。
胜州处于中受降城与振武之间,振武就是单于督护府,因为有振武军驻扎在那里,所以也称单于督护府为振武。宪宗元和年间,在振武军东西屯田,屯田的规模颇为弘大,东起云州,西逾振武,极于中受降城,都凡六百余里,跨越长城两侧。只要到了胜州,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大约在离开夏州一个月后我们顺利到达了长城外重镇单于都护府。城里绿柳成荫,丝毫不似北疆诸城的沙多风强,就是夏州也要差上一些。单于府居民成分复杂,契丹人,党项人,吐蕃人,汉人,回鹘人,不过最多的是室韦人,总之几乎所有的大唐北部或西北的民族在这里都能看到,彼此友善,根本没有因为民族不同而相互倾轧的现象,真乃世外桃源啊。我们在客栈里租一个跨院,反正李彝超有的是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两天。
呵呵,在休整的几天里,充分发挥了我学贯中西的才能。餐饮住宿,购物观光都是由我出面,我精通多种语言在这里得心应手。大哥崔承佑早就适应了我的神通广大,李彝超三人对我却是崇拜非常,我的才能他们在夏州已经听说过,可今日亲见更是大呼奇人。
其间我吩咐崔承佑分别给老师崔致远和拓拔思柬写了信,给老师的那封是询问辽东那边的形势,并告之如无意外我们会在两个月内到达安东都护府,回信之人可在幽州的新罗馆等我们;给拓拔思柬的就是告诉他,他的宝贝儿子没事。
这一天我和李彝超又一起上街闲逛,身边就带了李政一个随从。崔承佑在客栈里看书,而李革继续在客栈的伙房里学作菜。今天刚好有集会,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来了很多。我和李彝超都喜欢热闹,遇上集会,当然非常高兴了。东奔西跑的,玩的真是尽兴,不过李政就惨了,一个大人跟着两个孩子到处乱跑,别人看了都在笑。
晌午时,我们玩的疲惫,进了个茶馆休息。茶馆不大,只七八张桌子,我们要了靠门口的那张桌。一壶茶,几碟果什,边喝边聊上午的趣事。这时外面一片嘈杂,有人高声喝骂,还有女人的哭声。茶馆内众人纷纷站起向外观看。
此时街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不少摊贩都丢下生意翘脚观看。街中正走着两队人,腰间都以粗绳连着,一队是妇女和小孩,不少人边走边哭,另一队则都是男性,脚上大多都带着铁镣。在这些人边上有队士兵不时挥舞着鞭子,大骂他们走的慢。
“哎,又是这些苦命的人。”小二边换茶水边叹气。
我转过头问道:“哦?小二哥知道这些人的来路?”
“这些都是要发往西受降城或丰州的罪犯。”
“恩?罪犯中怎么有女人小孩?”
“小哥问的那些女人都要被分到各地勾栏作官娼;小孩一般是被卖作奴仆,要是被西域商人买去那就惨了,多半就是奴隶。”
“哎,人生坎坷莫过于此。”
“往年经过这里送到边疆戍边的罪犯也就一两批,但最近几年却越趋频繁,不过已经不都是恶人了,因这里离河东道最近,所以送来的多是被晋军抄家的平民百姓,。”小二小声地说
“什么?”我们三人齐声惊呼。素闻李克用不善经营,经常缺钱少粮,没想到竟然恶劣至抄家补充后备。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
垂泪对宫娥。”
我怒不可遏,大唐曾何等强盛,号天朝上国,四海俯首;想不到今日连一个节度使这样肆意妄为都束手无策,可叹可悲啊。
我们三人心里很是郁闷,哪里还有心情喝茶,转道回了客栈,和崔承佑说起今日的事,他也徒呼奈何。匆匆收拾一番,第二日清早策马出城了。
开始几日我心里还是烦躁,渐渐地我也想通了,天下不幸的事我只遇到一二件而已,既然无能为力,何必自寻烦恼,况且自己还麻烦缠身,得过且过算了(阿Q精神闪光芒)。
吃着李革学的新菜样,时而和李彝超耍闹一下,路上倒也不无聊。不过这样悠闲的日子没有几天了,因为再向东北都是茫茫的大草原,根本就没有地方给我们补充给养,我们只有进关去云州,再坐船去幽州。虽然云州还是属于河东道,不过自从大顺元年,李克用打败了讨伐他的联军后,他的北方已经没了危险,现在晋军的主力都在太原以南,李克用在云州的影响已然不大,走云州,只要我们保持低调,应该是没什么风险。
在长城边上,我们的队伍再次壮大——竟然是李彝超他乡遇故知……
注:单于都护府:唐玄宗开元二年,朝廷欲设立单于都护府,将原来的安北都护府移到了中受降城,玄宗天宝四年又在单于都护府置下设了金河县。
第七章 云州
天狼关,东依塘子山,西傍大堡山,两山夹峙,长城由东向西在这里中断。也是云州和振武的分界。我们正是要从这里入关。
我们到天狼关的时候正是卯时,还没到开关的时候,关口外等的人已经不少了,主要都是入关行脚经商的。人虽然多,不过并不嘈杂,有的人还靠扁担打着瞌睡,有的人在整理货物。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易哥,你也在这里啊。”李彝超突然间喊了一嗓子,吓了我一跳。
众人都向我们这里望来,被吵醒的人脸有愠色的瞪着李彝超。
我和崔承佑连忙冲众人笑笑,行个礼,算是道歉了。
李彝超已经走到前面,和一个人热情的攀谈起来。看那人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副黑脸膛,配合他的身材,看上去就像一只黑熊。他们又聊了两句,李彝超就与那人一同过来。
“二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何易。”周围有这么多人,李彝超当然不能称我殿下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冲我眨眨眼睛。我明白这个叫何易的人一定不简单。
我向他施礼说:“何兄,你好,小弟崔宗叮馕皇俏掖蟾绱蕹杏印!?br />
他急忙还礼道:“幸会,幸会。”
“何兄也是夏州人么?”我问道。
“不,在下是云州人,不过曾在夏州住过一些时日。”
我又问道:“哦,那何兄现在是要回云州?”
“正是。”何易答到。
“二哥,易哥说我们可以去他家住。我和易哥已经有两三年没见,正好和他好好聚聚。”李彝超在旁边插嘴说。
我也不用客套,赶紧接道:“那打扰何兄了。”有免费的房子住,不住白不住。
何易很是爽快,也没多想,诚恳地说道:“崔兄弟不用客气,我家和夏州李家是世交,现在彝超小弟到了云州,正该在下略尽地主之宜。”
我们说话这工夫,辰时已到,关门吱吱哑哑的打开了。
云州也是个大城,人口十二万。可惜自李克用从这里起兵以来,逐渐萧条破败,城内富豪已逃的七七八八;这里本是吐谷浑人和沙驼人混居地,但因晋军歧视,吐谷浑人外逃的更多,就是留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和官军的冲突时有发生。
我们随着何易进了城南一户宅院。按理说,能和李彝超他们家世交的话,不是官宦,也应该是殷富人家,怎么何易他们家好象这么穷。房子在如此僻静的地方,宅院虽然不小,有前后三进,但大厅里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外,什么摆什都没有。没想到大富豪拓拔思柬还有这么一个穷亲戚。虽然何易对我们十分热情,可限于囊中羞涩,我们在他家着实体验了几天清苦生活,不过李彝超私下里告诉我:他家原来不是这样的,可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出那头黑熊富态的样子。
这几天频繁有城内的吐谷浑人登门拜访,何易经常在自己的卧房和他们密谈很久。虽然我甚是奇怪,但主人不说,我也不便问个究竟。
这日晚间我起夜小解,路过何易卧房时发现他屋内灯光闪闪,隐约听到有人操吐蕃语正在谈论,我猜又是他和那帮朋友了。
虽然好奇为什么何易如此年轻怎么有如此多的朋友,但我还不肖于偷听的小人行经。正当我要回房时,突然一声平地惊雷般怒喝从那房内传出,“伏迁,你个懦夫,难道我们吐谷浑的血就白流了么,为什么我们要活的猪狗不如?”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针锋相对地咆哮道:“无知小儿,休要猖狂,就是你父赫连铎在世也不敢如此和我说话。”
“老匹夫,你还有脸如此说?如果你还当自己是吐谷浑人,就和我等一起举事;如果不然,现在就给我滚!!!”何易寸步不让吼道。
“啪!”一声大响房门猝然大开,从里面气冲冲地走出一个老者,愤愤然快步离去。
“懦夫懦夫,日后你若再敢自称吐谷浑人,我必杀你。”何易得势不饶人,对着老者的背影大骂。
此时各房都奔出人来,李彝超三人更是提刀跑来。
“嗑,惊扰崔兄弟了。”何易看我站在院中,向我歉意地说,不过用的却是吐蕃话,分明是在试探我。
我假装惊讶地回答:“啊?何兄说的什么?小弟不懂。”瞧见他身后几人个个虎背熊腰,都不象善类,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何易知我不懂吐蕃话显然神情一松,对众人解释为与朋友拌嘴搪塞,耽误大家休息了云云。
众人见没事发生也就各自回房继续约见周公去了,我则跑进李彝超的房间。
“三弟,二哥待你如何?”我语气诚恳地问道。
“好啊,二哥对我就象亲兄弟,不,比那更好。”李彝超的回答果然没让我失望。多日共处,我俩彼此真心对待,他敬我如亲哥哥;而我因为那些皇室兄妹彼此只会勾心斗角寒透了心,所以我也十分珍惜和李彝超的感情。
我说话突然转厉,责问道“那你为何骗哥哥?”
“没有啊,二哥,我哪有骗你啊,如果我骗二哥,叫我天打雷劈…”李彝超着急地眼中已经泛起了水气。
“那好,你告诉我,何易到底是什么人?”这还是第一次李彝超向我吐露他的感情,我心里也倍感温暖。说话自然就温柔许多。
“这…这…二哥能不能不问这个,我确实不能说啊。”难过得李彝超搓手跺脚。
“和哥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兄弟想知道,我就亲自告诉你!”突然何易推门而入。
第八章 婚宴
这只黑熊原先还真是大富翁,整个云州都是他家的。何易真名赫连易,乃吐谷浑首领赫连铎之子。乾宁元年(公元894年)赫连铎起兵反抗李克用兵败,客死西域。这次赫连易回来是要召集他父亲的旧部起事,一是为父报仇,二是重夺云州。不想今日约见本城族内长老伏迁竟然不果,伏迁主张既然现在日子还能过下去就不要冒险起事,十足是个懦夫。最后谈判破裂,才有刚才一幕。
至于为何李彝超不肯说他真名乃是受他所命,因为是初识,他也不想我知道太多。今晚被我碰上,本以为我语言不通,不会泄露他们的机密。可刚才他巡视宅院时竟然听到我逼问李彝超的话,不想李彝超为他的事难作且明日就要举事,我也没时间去举报,所以自己推门而入细说原由。
“哈哈,原来是赫连兄,小弟李队欣窳恕!蔽蚁蚝樟咨钌钜焕瘢磁逅昙颓崆岣易鞲椅<热凰绱讼嘈盼遥乙擦讲幌嗲罚炎约赫婷ǜ诠赝獬ご笄椅乙膊皇敲耍兰扑共虏坏轿艺媸瞪矸荩纫院笫被墒煸俑嫠咚怀佟?br />
我糊捏个借口说为了方便,请赫连易还称我为崔宗丁?br />
“两位哥哥,这几日可难为死小弟了。”李彝超插嘴道,表情委屈至极,想说又不能说的感觉确实难受。
“哈哈哈~~”所有误会,窘迫都在一片笑声中冰释。
第二日从早上开始陆续就有吐谷浑人前来拜会,其实就是各部首领到此相聚,待傍晚同时起事,一直过了晌午才断。现在七八十号人正在院内聚餐,桌桌大鱼大肉(这还是我让李彝超出钱买的呢,考虑到赫连易身为首领,怎么也不能显得寒酸亏待了朋友吧)。看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相,活象十年八年没尝过肉味的饿鬼。首领尚且如此,那些兵士岂不更惨?这样的队伍如何能成功?我都为赫连易捏着把汗。
这时从院外跑入一人,高喊:“少主,有官军朝这里来了。”顿时一片嘈杂,大部分已经操起武器,眼看就要冲出去拼命。
“各位英雄,莫要惊慌。”我急忙用吐蕃话喊道。晕了,这帮笨人怎么如此卤莽,事情还没弄清就要拼命,果然是猛汉。
赫连易瞠目地看着我,“呵呵,赫连兄莫怪,我可没说我不懂吐蕃话呦。”
“这位小兄弟是何人?”有人问道。
我偷偷牵了牵赫连易的衣袖。
“嗑嗑,这位是我的朋友崔宗叮蠹铱煞判模忍倚值苋绾嗡怠!焙樟谆毓瘢颐Υ鸬馈?br />
我转头问那报信的人道:“一共有多少官兵过来?”
“估摸有二十多人吧…”
倒!!!如果在军中,我可制你个扰乱军心砍你猪头。
“诸位,不要惊慌,料来那只是巡城卫兵,不是来抓人的,各位先把武器收起来可好?”
众人稍微放心,刀入鞘藏于衣内,继续喝酒吃肉(酒肉还挺有吸引力的)。
看着院内一桌桌酒菜,我计上心来,问道:“赫连兄,你府内可有红布?”
“兄弟要红布何用?我那棉被就是红布面。”赫连更加奇怪。
“快快取来,再拿一套女子衣服来,快,人命关天,一会我再解释。”
“快照我兄弟的话去做。”赫连易马上吩咐人去准备。
趁这当口,我对众人解说道:“今日正好高朋满座又有酒菜,咱们就假装婚宴骗骗那官兵。”
“哈哈,妙啊。”
“好主意,料那小兵也看不出。”
……
呵呵,我的急智还满受欢迎的呢。
“兄弟,办法倒是好,可不知谁扮新郎官,谁作新娘呢?府内可没有女客啊。”赫连易一下就点出了难处。
“呵呵,这个好办,让我大哥假扮就成。”我笑嘻嘻地说,但看的却是大哥崔承佑。
“啊??不可不可。”崔承佑今天本来是看个新鲜的,以前哪有机会参与作乱。没想到被我给卖了,急忙冲我怒道:“二弟胡闹,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扮那妇人,此事万万不行。”
“大哥,你看看府内何人的身形适合呢?俗话救人如救火,况且出了事,咱们也脱不了关系,也算救己,还望大哥委屈一下吧。”我说话飞快,再拖延一会官兵可就到了,匆忙地保证道:“大哥,我可让在场各位保证绝不泄露今日府内之事。”
“请崔先生放心,今日之事我等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崔先生大德我们吐谷浑会永记的。”
………
崔承佑在一阵保证和感恩戴德声中扭捏的穿上了史上第一件由棉被改作的新衣(其实就是一片红布批在身上),头罩棉被盖头,还别说,真有几分新娘子的样儿。
在我的歌声中,两人假装拜堂了。
“我的天空多么的清新
透明的承诺是过去的空气
牵着我的手是你
但你的笑容却看不清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
从前的愿望也全都被抛弃
最近我无法呼吸
连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
BBY你就是我的唯一
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BBY我已不能多爱你一些
其实早已超过了爱的极限”
哈哈,好久没唱歌了,感觉真爽。上次初唱,把父皇和众兄弟听的如在梦中,想到父皇,我心中又是一痛,本以为自己已经想开,可现在才明白原来痛尤在心,可能永远都不能愈合了。
我新颖的曲调把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就连刚进门的官兵都晕忽忽了。
其实我的计策还是有很多漏洞的,如:为何新郎没有新衣?大堂内除了新娘子穿了红衣,怎么没有其他布置等等,放到别处绝对失败,不过在这云州城就另当别论了。这里吐谷浑素来受沙驼人的压迫,稍有家底的不是逃往他乡,就是被晋军抄了,所以留在城内的多是贫苦人家;再者晋军肆意妄为惯了,目中无人,根本不会猜到自己已经入了贼窝。
第九章 事败
过了好久他们才从我的歌声中回过神,院内空气中又扬起剑拔弩张的气氛。
“哈哈,谁家的娃娃?唱的真是有滋有味儿,和军爷回去必有重赏。”官军带队的小校一脸贱笑,边说边走入大堂。
“啊,这位军爷有礼了,这乃是我家少爷,今日只是来参加朋友婚宴的,望您见谅。”李革谦恭地答道。要不是有今天的事,这个恶心小校早就被他砍了。
“哼,大爷我的话,你还敢说个不字?”那小校厉喝道。
本来这队士兵刚巡城到这里,听说这里有吐谷浑人聚集,就带队前来看个究竟,打算胡乱抓两个人回去,扣上谋反的罪名讨个功劳。正巧这家好象有婚宴,堂上一个娃娃高声歌唱,曲音缭绕,就想骗回去献给防御使,到时就不用作这巡城苦差了,哈哈哈,想到高兴处,这贱人嘴角都咧到耳根了。不成想竟然有人出来解说,在云州城不算官兵,吐谷浑人就是遇到沙驼平民也要赔着小心作事,何时听过不字?
照这个情形,我今天要不和那小校走,事情要越闹越大了。既然这样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给你们活路都不走,那就不要走了。
“李哥不要乱说话,还怕军爷拐了我么?”我故作生气道。
“哦,是。”李革满脸问号,搞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转身又对那人道:“军爷,能否准小子等朋友婚礼结束后再陪您去?”我右手在身后对赫连易和李彝超作了个挥刀下切的动作。
“那就快点,不要让我等久了。”小校听我同意陪他去,话头也就一松。
“大哥,还楞着干什么,快让各位军爷就坐啊,吃点酒菜,一会才上路呢。”我回过身又对赫连易提醒道,尤其把“上路”两字说的重些。
“啊,对对,你看我这脑袋,笨死了。”赫连易装的恍然大悟,对院内喊道:“各位大哥,快给军爷让座啊,倒酒上菜。”又用吐蕃话吩咐:“把他们分开,等我号令送他们上路。”
“嗑,我兄弟有的不会汉语,军爷莫怪,请去喝两杯吧。”赫连易对那小校连连作揖。
“哼,算你等还有些眼光。别和我拖拉,赶快完了,大爷还有要事,耽误不得。”小校官腔十足,转身就要下去喝酒。
哈哈,好机会,你自己送死可怨不得别人。
“杀!!!”赫连易一声怒吼。李彝超抽出马刀,手起刀落,那小校顿时身首异处,脑袋如落地葫芦般滚出大堂,一双眼睛充满了惊讶,真实版死不瞑目。
院内众人听得号令,三两下就把那二十多官兵结果了,恐怕他们到了地府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哈哈,痛快!!!”
“小兄弟好手段!”
………
收拾完官兵的尸体,吐谷浑众人竟然还能坐下继续喝酒,甚至有的人左手拿的刀还在滴血,右手就举杯痛饮,这等豪气真让人佩服。我早被血腥味熏的晕晕欲吐了。
傍晚的时候我,崔承佑和李彝超三人在云州城外十里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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