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幻世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啸月幻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一舞即终,帐内众人连番叫好,阿保机也甚是高兴,特例为耶律月朵在末首添了一席以兹褒奖。金英曼更是欣喜,窜了过去与耶律月朵同席,嬉笑言语不断。

    有歌舞美酒助兴,契丹人的豪爽秉性表现的淋漓尽致,数人**着上身跳到场中,玩起了契丹人酷爱的角觝(古典式摔交),两两相角,以倒地为负。赫连易与契丹人意气相投,也兴致大发的脱了上衣,与场内的阿保机么弟苏撕扯玩耍起来。

    第十三章 喜庆

    激情四射的喜宴一直折腾到了傍晚,有妇人端一大盘,上盛四十九个用白羊髓和糯米作成的饭团,这个习俗阿保机与我介绍过,我倒感到麻烦了。万一丢了单数,七日之内不可以出帐,安东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我料理呢,就是天下的工匠料想也要到了不少。

    抢在仪式进行之前,我问道:“大哥,你们这个饭团是怎样丢的?”

    阿保机回道:“我们是帐内每人都要丢出一个,剩下的由身份最尊贵的人丢出。今天就由殿下收局吧。”阿保机的话没人反驳,我即是王子,又是阿保机的兄弟,更对迭刺部有活命大恩,当然有此身份。阿保机的安排正好遂了我意,只需记得他人丢出帐外饭团的个数,最后结果的奇偶还不是随我心意?

    正当我在暗暗庆幸时,偏偏有那不开眼的搅局。金英曼凭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最终争得和我平起平坐,按照预先的计算最后剩下的二十多枚饭团就由我俩打发了。

    往年契丹人举行这个仪式,从来不刻意计较结果,吉凶之说无非就是为此仪式渲染些神秘色彩。即使是双数,也要在帐中多闹几日才出。

    对着帐篷上两尺见方的窗户,站在十步开外,阿保机等迭刺人投掷饭团时面色严肃,但丢出饭团后无论是否掷出帐外都是笑逐颜开,好似一年的烦恼哀愁都随着饭团而去了。算上赫连易丢的,一共投出二十三枚,有十一枚被掷出窗外,剩下的就看我和金英曼的了。

    我掷出四五枚大约把握到了力道,再投的两个都稳当的飞到帐外,心里也有分寸,又抓起两个饭团握在手中,我就不掷了。金英曼的成绩则惨不忍睹,开始时我掷一个,她就跟着掷一个,明摆着要和我争个输赢,可惜距离又远,目标即小又模糊不清,她一个九岁的丫头怎能拿捏准星。见和我一起投出的饭团全落在了帐内,即刻接受不了,也不再和我礼尚往来,抓起饭团,一个快似一个的连续丢出,盘内剩下的饭团转瞬告罄,结果她掷出的十七枚仅有两枚中第。

    我确定现在窗外一定是十五枚饭团,我手中的两个只要有一个成功就万事大吉了。信手拈来,我轻松的扔了一个到帐外,另一个随意一丢,成功了事。

    还是那个妇人端盘而入,盘中果然盛着十六枚饭团,请阿保机过目。

    见得了双数,迭刺人更是高兴,吩咐重置酒宴,奏喜乐。赫连易更是提议我高歌一曲,金英曼还绘声绘色地吹嘘我的歌声是如何的新颖动听。众情难却,今天如此喜庆,我正好借歌以助酒兴,特意篡改了一首《契丹人》:

    洁白的毡房炊烟升起

    我出生在牧人家里

    辽阔无边的草原

    是哺育我成长的摇篮

    养育我的这片土地

    当我身躯一样爱惜

    沐浴我的那江河水

    母亲的乳汁一样甘甜

    这就是

    契丹人

    热爱

    故乡的人。

    我刚一唱完,阿保机高喊一声:“好~”吓得我一哆嗦,三两步快速到了我面前,口里赞叹道:“想不到兄弟还懂音律,刚才一曲真是唱到我的骨子里了,走,与全族父老再唱一遍。”他一高兴,对我也不用尊称了,不问我是否愿意,拉着我的右手就向外走,连一点回绝的机会都没有,后面其他迭刺人也拥簇上来,同时迎合道:对,与民同乐,出外面唱去。

    有人临时拉来一辆马车,算是舞台了,我站在上面重唱《契丹人》把庆典推上了**,迭刺人也不回各自帐篷,随地燃起篝火,十几人或多至数十人围着火堆载歌载舞。以前不论是在长安的国宴上还是王建的婚礼上,每个人都是中规中距,就像一个个傀儡按照宴会的既定步骤走下去。感受着迭刺人忘情的欢声笑语,我第一次真正的陶醉在如此万人同庆的盛况中。我彻底的放开了自己,与他们一同舞蹈,一同欢呼。

    庆典一直持续到深夜,人们才渐渐散去。我、赫连易与阿保机等一帮兄弟回到刚才的帐篷大被同眠,金英曼则被耶律月朵拉走。

    我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才起床,此时帐内竟然只余我自己了。当我还在奇怪时,金英曼和耶律月朵嬉笑着手挽手从外面进来。

    我匆忙抓过一件衣服穿上,生气道:“你俩怎么不通报就进来了?”虽然从小就由宫女伺候起居,但自从离开长安,我已经习惯照顾自己,再怎么说今年开始我已十岁了,且潜意识中常以成人自处,耶律月朵又是生人,窘得我浑身不自在。

    金英曼满不在乎地说:“嘁,有什么好遮掩的,刚才我和耶律姐姐来过两次了,真要想看你,早把你看个内外干净。”说完还放肆的一阵狂笑。

    她的两句话顶得我七窍生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你……你……”

    还是耶律月朵明白事理,解围道:“殿下别听英曼妹妹瞎说,我俩也是刚来。”女人真是感性,一个晚上她俩就姐妹相称了。

    金英曼撅着小嘴嘟哝:“姐姐你怎么拆我台啊,气气他多好玩。”

    和她纠缠是自讨苦吃,再说我也不是没肚量的人,转而和耶律月朵说道:“耶律小姐可知道我大哥他们去了哪里?”

    “怎么和我哥哥作了兄弟,还叫我小姐么?”耶律月朵笑道。

    我回道:“是小弟疏忽,姐姐年长,我以后就称呼你姐姐吧。”这不摆明占我便宜么,不过有如此美貌的姐姐倒也不愧。

    耶律月朵装作老气横秋地道:“恩,弟弟真懂事。”

    我晕,你才大我几岁啊,就和我充大辈。

    没闲心和她俩胡扯,我催道:“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大哥他们又去河边捕鱼了,听说还是你想出的法子?”

    “对,是三哥的法子,可好玩了。”

    “啊,是啊,不知道大哥去了多久?”

    “一早就去了,现在约莫快要回来了,你昨晚的曲子真是好听,教教姐姐好么?”——

    我们仨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了足有大半个时辰,一直到阿保机领人回来才算解了我的围。

    第十四章 返程

    契丹族的年关从初一直到初七,是不同的节日。每日各有所属:一鸡、二狗、三豕、四羊、五马、六牛、七人。人日之后才可以出外,我可等不起,安东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办呢。

    用过午饭,我就向阿保机辞行了。

    “殿下军务繁忙,我也不便挽留,将来殿下有需要我迭刺部的时候,只管差人捎个信,迭刺部定候差遣。”阿保机恭谨的说。

    “那多谢大哥了。”我笑着说。“日后迭刺部有什么难处,只管去找南苏州刺史赵庭勇。若是南苏州不便,也可直接到安东找我。”

    阿保机低声答应了。我吩咐赫连易去整肃人马,准备返程。

    “大哥,三哥,让耶律姐姐和我一起回去行吗?”这时候金英曼说道。“正好在安东城里有个玩伴。”

    “这个不好吧。”我倒不是不同意耶律月朵同行,其实心中更是希望如此,一来月朵可比金英曼强多了,仪表大方,且有她同去安东,也可变向威胁阿保机(如今其虎落平阳,对我恭顺,保不准日后缓过气来是否依然忠信),而我口中却以想到契丹的风俗,人日前不宜外出推说。

    阿保机却没有考虑许多,爽快地说道:“没什么,既然四妹和月朵投缘,那就让月朵和你们一道回安东吧。”

    “谢谢,大哥。”金英曼高兴的说,乐呵呵跑出大帐去找月朵了。

    迭刺人知道我们要走,新年也不过了,自发的跟在我们队伍的后面送行。阿保机带着迭刺部族人一直送出了金山五里,在我再三的请求下,他们才停下,大家又抒情一阵,我才带着金英曼和耶律月朵进了马车,赫连易指挥军马向安东行去。

    月朵头一次出远门,离开了家人族人,不免心里难受,坐在马车内不停的啜泣。为哄她开心,又费了我不少口舌。金英曼也在旁边说好话,说安东多么的有意思,大都督府多么的气派,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哎,女人凑到一起最是可怕,她们怎么就有那么多说的?

    正月十七那天回到安东,安顿好耶律月朵后,我在书房里听了重智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的汇报。原来中原的工匠自从第一批在初四到达安东后,陆续的又来了几批,到目前共来了七百多人,各行各业。为了安顿这些人,在安东城东门外,又新起了一座大庄院,统称奇艺馆,按照不同的行业,分住在不同的院子里。

    虽然人来了不少,不过良莠不齐,有的根本就是中原的学徒,跑过来冒充师傅;有的是浑水摸鱼,一点本事都没有。对于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又分不出高低好坏。所以等着我回来定夺呢。

    另外据从渤海传回来的消息,派往渤海散布谣言的童生有人混进了渤海宣诏省当侍从,从中得知,渤海王已经知晓他儿子被杀的事,勃然大怒,下令智部调兵下月十五出兵安东,以正相乌阁赞为首的三十几个大臣联决以兹体事大,不应轻起干戈为名上书劝阻,却没有阻拦住,只是把出兵时间推后了一个月。现在渤海民间散布着渤海王子的丑闻,百姓纷纷指责渤海王教子不严,王子丢了栗末人的脸。

    再有就是募兵的事,现在新兵已经招募完了。按照预定的安排,正在接受训练,再有些时日就可以接管防务了。

    其他的都是些象奚族来了使者,新罗有信到等等无关紧要的事。

    这么算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时间紧迫,到时仅是三月,辽东的冰雪还没开化,根本不适合骑兵配合作战,看来是要派些人过去搞搞暗杀了,一定要向后至少再推迟一个月。我吩咐重智马上下大都督令,着南苏州,哥勿州等临近渤海国的州县作好战前准备。另密令在渤海的童生调整口径,改为散发渤海王对联名上书的大臣非常不满,可能要采取行动;另外让他们届时与即将前去暗杀的安东军人协调。这次我要让渤海人心惶惶,等他们内部安定了,战机已过,安东大军一到,渤海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了。

    对于新来的工匠们,我让军器监的工匠去考核他们,各行组成行会,行会内部评定技能的高低,优胜劣汰,技能出众且有名望的作会长,安东不缺少伙计打杂的,滥竽充数的一律打二十板子后赶走。通知工匠们,五日后大都督府派人去奇艺馆检查。

    同时令军器监继续赶制火炮,也通知奚族做好准备。

    五日后,我带着想好的几种新颖装备的图纸或设计思路,在王建,赫连易的陪同下来到奇艺馆,那些工匠早就在庄外等候了。经过审核,原来七百多工匠,现在就剩下四百多个有真才实学的巧匠。以铁匠,木匠居多。

    所有的工匠一大早就在馆外等着都督府的来人,当看到领头的是个小孩,一个个脸色都变了,看他们的表情,大有被大都督涮了一把的意思。

    铁匠行会的会长是来自京畿道的老工匠陈则,祖传的打铁技术在同行中名噪一时;木匠的领头人更是出众,乃是来自山南道的顾盛,且善于机关术,据说曾发明过一只机关鸟,绕梁三日不落,其他木匠知道顾盛在此,根本没人与其竞争会长之位。因他们二人名望最高,是故今天由他俩代表众人。两人五十多岁的年纪,慈眉善目,脸上都刻满了沧桑,走到近前,深施一礼,齐声说道:“奇艺馆工匠恭迎大人。”

    “二位会长免礼。”我客气的说:“两位老先生似乎没想到是个小孩主持检查吧?”

    自从到了安东之后,陈则和顾盛受到了热情的款待,更没想到这里欣欣向荣的景象,虽然略对今日大都督的安排不满,但两人久经世故,心中料想这个孩子身份一定不简单,又听得我说话有礼,更把他们提到“先生”的高度,立即换上笑脸答道:“小老儿不敢。”

    “呵呵,没有关系,我自会给二位老先生一个满意的解释,咱们还是先入庄吧。”

    注:渤海国的政权组织相当完备,仿效唐朝,中央设有政堂(尚书)、宣诏(门下)、中台(中书)三省,忠(吏)、仁(户)、义(礼)、智(兵)、礼(刑)、信(工)六部和中正台,以及寺、监、院、局等机构。地方设节度使、州刺史、县丞等,掌管府、州、县的政务。

    第十五章 发明

    在奇艺馆的正厅里仅有我,陈则、顾盛和一名全副武装的亲兵四人。两个老头不解我的意思,以为我因为他俩刚才的疑惑表现心怀不满,这下借机泄愤;吓的瑟瑟发抖。

    我安抚道:“两位老先生不要慌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两位对几种我设计的装备给些建议。”

    “哦。”两老头长吁一口气,心脏算是归了正位,顾盛回道:“不知这位小公子说的装备在哪里?”

    召唤那名亲兵上的前来,我指点道:“这些就是我的设计。这个只是重盔甲,还有轻盔甲和马甲没有带入厅来,一会我再为两位介绍。”

    跟着我的指指点点,陈则接连赞叹,接过亲兵递来的战刀更是赞叹神呼其技,拿在手中反复把玩。此时顾盛正在品评连发弩,即肯定了设计方法,又一语中地点出力道不够,射程一定不远,并和自己发明的弓箭互比。

    等两老头感叹了半天后,我插话道:“两位老先生可对我的设计满意?”

    两人也没转头,自顾欣赏着盔甲兵器,只口中含糊道:“哦,不错,有创意。”

    又过了一会,他们才回过神儿,陈则问道:“公子的设计新奇,真教小老儿汗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乃大都督的表弟——崔宗叮饫锶硕汲坪粑倚」樱轿焕舷壬部扇绱顺坪粑摇N朔奖悖乙院缶统屏轿怀吕稀⒐死希珊茫俊?br />

    没想到我这个大贵人能对他们这般礼遇,当然是笑逐颜开,赶紧道:“好好……”

    我建议道:“既然今日其他人公推二老出头,料想您二位必定名望甚高,我打算请您二位主管今后奇艺馆一切事物,不知可否?另外我想为此馆更名,诸位所善技艺皆是我华夏民族泱泱数千年所传之精粹,非是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斯文废物可比,应当推而广之,立为国之栋梁,所以我想名曰:国技府,二老可否赞同?”投之以桃必报之以礼,我今后的成就还要大大的依靠这些能人巧匠,以他们的聪明才智为我前进的动力,这几个赞美词句当然吝惜不得。

    从来没有高位之人这么评价自己所学,更是被我归为国粹,感动的陈则顾盛热泪夺眶而出,颤抖着一人抓住我一只手,激动地说:“公子的肯定是我等心中几十年都不曾奢望的,今日得遇公子真乃天公赐福,我等必竭尽所能,断不敢辜负公子抬爱。”

    一阵感恩戴德之后,我们乐滋滋地从厅内出来,对着院内的四百多人,我把对陈则顾盛说的话又当众阐述一遍,先是沉默,继而骚动,最后又是沉默,大家都看着陈顾二老,等着他们的解释,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天下人的不理解岂能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改变?

    当听到陈则顾盛肯定的回答,并指我也是同道中人,那些人才豁然开朗,欢呼雀跃,接着又是对我一番赞扬,纷纷表态必尽展所学,为安东发展出自己的一分力。

    接下来的检查就成了例行公事,浑水摸鱼的闲人都被剔除了,我又不是真的专业人士,走马观花的巡视一遍就算了事。众人散去后,我就留下几个主事人到正厅详谈。

    现在这些工匠大致分为四组:铁器组,木具组,火药组,机关组。铁器木具两组自然就是陈则顾盛代表,火药组领头的是河东道郑公望,四十多岁,蓬松的乱发,邋遢的衣服,真有几分研究学问的样子;机关组领头人倒是出人意料,竟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问过才知;原来是顾盛的夫人公输清,据说乃是公输班的后人,顾盛的机关技巧就是习自夫人家的祖传。

    稍微客套几句,我谦恭的道:“今日留几位在此,小子是又要事相求。”

    公输清和蔼地道:“小公子,快别这么客气,有事?*隼矗纯创竽锬芊癜锏蒙稀!?

    郑公望更是直接,瓮声瓮气地说:“客气什么,有事就说。”难怪他钻于火药,定是性格使然,说话都是这么沖。

    “我有几个想法,画于纸上,我今日正好带来,打算和几位大师探讨一番。”说着我就把带来的图纸在桌上逐次铺开。

    第一张是一种后人称之为前膛枪的火枪——燧石枪,由枪筒装入火药,扣动扳机后,燧石撞击打火钣,产生火星,点燃火药;前端可以装上刺刀,也算是结合冷兵器与火器的一种尝试。这种枪结构较简单,考虑到目前安东军现有的技术和短期内可能达到的技术水平,争取在与渤海交战前研制成功,虽不能列装安东全军,但先生产少量,可以在战场上检验威力,对比火器和冷武器的优劣。

    第二张只是画出了大概,我在下面有批注说明,名之信号弹,我设想在一小型器皿中盛上火药,外加导火线,点燃后一飞冲天,在数里外可视。因此物纯为我凭空想象,所以我在后面附带了几种可能用上的火药配方,这可让郑公望大开了眼界,高兴地挥舞着蒲扇般的巴掌直拍我肩膀,我几乎为之吐血。

    第三张画的如同一个大风筝和一个背包,提取自由滑翔的创意,我称它“鹏人”,取鲲鹏展翅八万里之意,十字形的骨架上嵌质地柔韧的布料,下面再固定一个小架用来支撑人的身体。那个背包自然就是降落伞了,我只是画了大致的样子,加上注明,细节上就留给这里的能人斟酌了。

    我的设计虽然只有第一样火枪算是图文并茂,便于理解,其他两样仅是意向和解释,但也让几个老人自叹不如,声称空活几十年,夜郎自大,到头来不如一个孩子。我若再不劝阻,怕是要撞柱自尽了。

    “几位切不可如此,这几样都是我闲来无事,凭空瞎想的,行不行的通还说不定呢。”

    顾盛哭丧着脸道:“公子的话虽然有理,但我还不是为此伤心,我悲的是我们几人虽各有所长,却从没想到过与他人协作。估计陈兄和郑先生也是这样想法吧。”陈则和郑公望也跟着点头称是。

    我长吁口气,道:“哦,原来如此。”不说撞死,就是这几位真要有人因为看了我的设计而意志消沉都是我的一大损失,所以我接着开人茅塞道:“其实我的设计缺点多多,若想变成现实,还要靠诸位和国技馆高人的完善。”

    陈则四人连称不敢当不敢当。

    我最后拜托这几样最好能在两个月内研究成功,并请他们同时扩大国技馆的规模和声望,现在的四组太过笼统,还有很多身怀奇技的人无处施展。

    第十六章 特工

    接下来我从上次操演胜出的亲兵中又精挑细选出五十名意志坚定,功夫过硬的精英,由我自己亲自安排特训题目,作为派往渤海的特工。

    研究渤海人的生活习惯是必须的,此外他们还要掌握如何利用周边的环境事物隐藏形迹;如何制定行动计划,如何暗中采探主要刺杀对象的日常活动规律,如何在行动后从容逃脱等等,大大小小十数个题目,命令他们在四十天内必须掌握。

    将五十人分作五组,每组十人,让其自动组队,按工作不同又细分:谋划两人,采探三人,行动五人。

    除了每三天我来检验训练成果外,其他由他们自己安排时间按照训练科目自行练习,这些人都跟随我多日,我倒是很放心的。

    撇开这边不说;再来看幽州.随着重文在幽州经营的时间渐长,安东军对幽州军的清洗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只有刘仁恭大儿子刘守文镇守的沧州还插不进钉子,不过如今世人皆知幽州现在是二公子说了算,他刘守文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但是沧州军还是可以用一下的,我对特工队要求的结业考试就是自刘守文以下的沧州军官全部铲除。现在可以考虑对刘仁恭废物利用,准备下令接手沧州,之后他就可以归西了。

    密令重文抓紧进行更换工作,并与李革配合注意幽州周边的风吹草动,指示一个半月后安东军就要有所行动。同时给奚族捎信儿,令其整理财物,准备迁徙。

    现在军队操练、赶制军备都有重文和王建在那里盯着,我只是定时去验收特工队的学习,其他的时间我就泡在国技馆,和那帮当代科学强人探讨那几样发明。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火枪的研究还进展缓慢,仅仅完成了设计图纸,现在正在选材取料。以目前的研究速度和现有技术水平,到与渤海开战前,列装军队是不太实际了,但少量的成品却是很有希望。

    火药方面进展倒是很迅速,有了我给的几个配方,加上火药组对爆炸物的自身认识,集思广益,目前的爆炸能力已经基本达到我的要求,只是对容器还在改进,最早采用木料,由于无法承受强大的爆炸力,很影响速度和高度,因此被否定;继而用陶罐,在罐内装填火药,外接上火药线,因不宜携带也被撤销;有人提出用铁器,试验都省了,直接被否决,铁器过重根本达不到我要求的单兵一次携带多枚。我提议为什么不用纸呢?选质地粗糙且厚的纸张试试也许可行。不想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帮实践家即刻着手研究,倒把我凉在一旁。

    再去机关组一看,更让我欣喜,已经构架出了几架样品,和我图纸上画的大体相同。不过一直没机会检验是否可行,毕竟千百年来,还从未有人能象鸟儿一般翱翔于天际,同时也要考虑自家性命,所以至今也没人敢于毛遂自荐。其实这有何难,直接去安东大牢里提几个死囚,让他们戴罪立功,失败了当是就地正法了,若是成功,还能体验一番鸟瞰大地的快感,刑罚也可改判无期(^_^,那是好像还没有无期徒刑),起码是老有所养了。

    我的办法从来都是立竿见影,几日后公输大娘亲自到大都督府禀报,在摔死了四名淫贼,七名江洋大盗后,果然由一名身轻体健的飞贼实验成功,现在那名“英雄”试飞员正在牢内改善生活。我当即命令新任务,让那个飞贼再飞一次,只要从鹏人上跳下,依靠降落伞成功着陆,他就可以享受独门独院,定期放假的顶级待遇,坐牢能坐到这份儿上确实很吸引人。

    不愧有身为飞贼的觉悟,当发现降落伞只升不降,当机立断割断绳索从空中落下,也许是他命不该绝,掉入树林中,靠着树枝卸力,最后仅仅扭伤手腕。

    这一现象明显是因为没有在伞布上开有通风口所致,机关组在我的指点下三天后改制成功,不幸的是据狱卒禀告听说要三次上天,那名飞贼前天晚上已经撞墙自尽。听到这个“噩耗”,我为我大唐朝第一位飞行员的不幸逝世致哀半刻钟。

    本朝死囚千千万,试飞自有后来人。自从机关组实验开始,安东府的牢狱越发的冷清。几乎每天都有死尸从牢内抬出,据此现实教材,安东境内的作奸犯科现象明显下降,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四十天转瞬即过,终于到了对幽州下手的时候。这次不需要象上次那样隐藏形迹,直接派王建率领一万轻重骑兵大摇大摆地亮明安东军的旗号,直穿奚族领地前往幽州。为了师出有名,几天前我一方面命令重文对刘仁恭动刀子,散布刘仁恭是被渤海王派来的使者刺杀,以制造声势,再声明邀请安东军出面主持;另一方面,特工队奔赴沧州执行暗杀,成功之后直接返回安东府。

    这次不用我出马,幽州实际早被安东兼并,王建的出兵只是摆出样子给朝廷和天下人看的,中原藩镇最多声讨几句,根本无暇顾及辽东。

    临行前我让王建给重文捎信一封,可解他在幽州假冒刘守义的痛苦,并吩咐王建到了之后一切与重文商议。

    接下来的发展果然按照我的预先设计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刘仁恭和刘守文的双双遇害惹得幽州百姓人心惶惶,安东军到达之后,重文也假装遇刺,作成渤海人灭刘仁恭满门的假相,王建当即宣布按事先“刘守义”的要求出兵襄助,现刘仁恭全家遇难,应安东大都督重智军令,安东军即日起接管幽州,沧州。待一切安顿后,和安东军合兵一处,攻打渤海国为刘氏满门报仇。

    同时奚族根据协定,西奚全部退往滦河中下游,平州地界,由安东奚族联军共同防御滦河一线,原上游土地让于契丹。

    至此西起永乐,飞狐关,东至南苏州、哥勿州,北接松漠府,南抵乌湖海的十四府,六十七州的千里江山尽收我手。

    第十七章 战前

    自从吞并幽州,掌控奚族后,我越来越感到人才的匮乏。目前虽然安东军兵多将广,装备精良,但大将者多是曾经跟随何浩的老人,安东少有战事,这些人都是熬日子以至高位,若要带兵上阵却是个个稀松。这个现象也是本朝兵制所致,一方面造成中原诸藩割据,手下兵将久经沙场,能人辈出;另一方面,象安东府,淮南江南等道因为跳出中原混战,军中冗员日渐泛滥,多是寻花问柳、赏花玩鸟的行家里手,极其影响军队的战斗力。

    安东军的大将们更是我和重智行令革新的阻碍。他们自持拥立重智继任有功,且自认为是长辈,有义务教导重智如何治理安东,实际上是以此为借口,对于重智刚继任的三两月还算衷心支持,但至近日对危及到自身利益的政令法规推三阻四,阴奉阳违表现得尤为无忌。

    我计划平了渤海之后就对他们下手,既然他们喜欢充大辈,就让重智新建个公馆把他们都供起来,特聘几个精于溜须拍马的高人天天对着他们歌功颂德。

    另外军队番号混乱也是一个问题。本朝虽然政军体系完善,但官员称谓、军队名号却花样百出,令人晕头转向,象侍中、中书令等官衔算是好懂易记,门下侍郎平章事、起居舍人让人如何了解?相比官衔,军队更是混乱。自有节度使后,已经发展至一州、一城的兵都可自立名号,像牙兵、沧州兵就是明例。鉴于此,这次出兵渤海的调度看来是要早着手了。

    仅这两个问题就能令安东的发展举步唯艰,真不知道今后还会有什么疑难杂症浮出水面。现在还不能动,都要等渤海事了之后,否则自乱阵脚,耽误了大事可是不妙。

    重文已经恢复本来身份,顶替了原来刘仁恭的节度使位子,再过些天等幽州这番风波平息,王建再引兵回来,这一万骑兵可是安东军的绝对主力,打渤海定能以一当十。

    那五十名特工昨天已经出发,按照命令,他们要杀掉几个渤海王室和当初拥护大纬瑎兄弟争位的大臣,让渤海朝廷乱起来,无暇出兵。

    还有大约一个半月就要开战了,国技馆的几项发明中鹏人和降落伞已进入投产,估计战前能达到我要求的五百架;火药经我的启发,信号弹也研制成功,同时还衍生了一种新鲜玩意儿:“震天雷”,用生铁铸成,身粗口小,内盛火药,上安引信,使用时根据目标远近,决定引线的长短。用时由抛石机发射,或由上向下投掷,或用铁丝吊下,到达目标爆炸;火枪的速度就慢了些,现造出三把样枪,大约造出五把枪的时间就够多出一门大炮,渤海之战前顶多能生产二百把。

    世事少有十全十美,我还是要对这些工匠由衷的敬佩,在短短的数十日中就能发明出我提到的新鲜事物,中华民族卓越的创造天赋由此可见一斑。国技馆看来是不需要我再常盯常看了,正好留出时间筹划进兵策略。

    赵无忧和二十个教练使已被解除军职,每日就与我在大都督府商议进军策略。若我不在,就由赵无忧主事。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即使我处处料敌机先,还是有我始料不及的——据报渤海东京龙原府最近有倭国船只出入,这让我很是疑惑,难道大纬瑎与倭国勾结?按理说不太可能啊,以渤海十府之兵打我安东一府“明显”没有借助外援的必要。或者大纬瑎的登基是由倭国人支持的?也不象啊,大纬瑎在就位之后根本没对倭国有所表示,只是遣倭使活动频繁了,这里有什么文章呢?

    算了,不想了,只要倭国胆敢插手阻挠,我必让其有来无回。

    提到倭国我就恨,一个区区海外岛国,竟敢与我堂堂中华一较长短。若没有徐福奉秦始皇之命;率童男童女三千人和百工;携带五谷子种;乘船泛海东渡;大约倭人还是树上的猿猴,洞中的野人罢了。

    不成想人心不足蛇吞象,至本朝初竟插手新罗内乱,经本朝高宗年间的白江口海战后,才虚心臣服派遣唐使来朝拜贺,现如今大唐内乱,狼子野心又蠢蠢欲动。再有记忆中千年后倭人犯我中华,烧杀凌辱,几千年的学生姿态荡然无存。不考虑因为我现在的作为对后世有何影响,只论倭人阴骛的民族劣根就足够让其亡国灭种。

    现在我根基不稳,还没到对倭国下手的时候。等我展翅腾飞之时,第一个征讨的必定就使倭国,起码防患于未然。

    这日我在国技馆巡视一番后返回大都督府,距大厅远远的我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论声。

    “怎能只发兵一路?若敌人从两翼包抄,我军当如何是好?”一个尖细沙哑的声音响起。

    只听声音我就猜到此人一定是陆朝云,他在那次操演中也算出类拔萃的,但计划的策略都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一味地讲究稳扎稳打。长的文文弱弱,再配上他的嗓音,曾让很多人误以为他是女人,因为不识水战,最后自动放弃一题。

    陆朝云话音刚落,立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反驳道:“朝云说的有理,但我军比渤海兵少,又怎好再分兵?”不用多想,这个必定是一向与陆朝云针锋相对的幽州人李时举,不仅声音与陆朝云不同,身材也是相反,高高大大,只看外表,很难想到他竟然计谋出众。当初曾在幽州参军,因为带队的校尉克扣士卒军饷,他因评理被打,一气之下杀了校尉逃到安东。李时举与陆朝云虽然时常因意见不和拌嘴,平时却亲热如兄弟,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李大哥说的有理,我军是深入渤海作战,就应该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久,就要泥足深陷抽身不得了。”这次是新罗人信成国,只有他说汉话如此磕磕巴巴。他好像和崔家关系不一般,当初是大哥崔承佑举荐他参加操演,也是唯一一位非安东军的考生,崔承佑和我说此人曾受老师称赞,因在新罗仕途不顺,老师推荐他来安东看看。自从入了安东军,他总表现的懒懒塌塌,什么都不主动,想不到对攻打渤海却能积极。

    “这个不妥,万一……”

    “我军就应直捣龙泉府……”……

    我在门外足足听了将近一个时辰,里面的争论声节节升高,就为争个是否分兵出击。屋内众人若主持局部战役或各自分头主事必能手到拈来的轻易拿下,但聚于一处却往往因争论虚耗不少时光。哎,若是战事还是如此,可要我如何是好呢?

    第十八章 军师

    天从人愿,数日后王建班师,不仅把朴在宪带了回来,更为我带来了一位今后于我亦师亦友的当代名人——杜荀鹤。

    此人天下闻名,池州石埭人,七岁知好学,资颖豪迈,据说是大诗人杜牧之庶子。曾多次参加科考,都遭失败,属当世怀才不遇之佼佼者,只能以诗自叹:“空有篇章传海内,更无亲族在朝中”,一直到四十岁(大顺二年)才中进士第八名,故有人称之“九华山色高千尺,未必高于第八枝”。

    杜荀鹤曾为宣州节度使田頵的从事,但性情耿直,无法苟同同僚和上司对百姓的层层盘剥屡次冲顶田頵后辞官而去。近日正好游历到河东道,听闻幽州刘仁恭被杀,安东大都督何重智的弟弟何重文火速接任,心中料想其中必有文章,故此亲赴幽州探个究竟。

    杜荀鹤很是直接,到了幽州后径入节度使府与重文面谈。杜荀鹤的名声才学天下谁人不知,重文持学生身份,以礼相待。闲谈一番,杜荀鹤即直言不讳地表明来意。

    “大人? ( 后唐幻世 http://www.xshubao22.com/2/295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