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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跑骱拙统闪讼腥恕Mü辛牟胖浪臀业睦鲜Υ拗略痘褂幸欢卧ㄔ茨兀背趵鲜υ谛抛谇辏ü?74年)中第之后,授宣州漂水县尉,其时杜荀鹤也正在宣州,两人一见如故,常常聚在一起吟诗作赋,直至老师做了淮南道节度使高骈的从事才分开。
现在距离预定的和渤海开战日期日益临近,我每天上午都带着赵无忧,朴在宪和杜荀鹤去各处军营转转,查缺补漏,下午跑趟军器监和国技馆后,回到大都督府继续和其他的教练使们一起探讨行军战略。通过几天的接触,杜荀鹤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我钦佩他的博古通今,往往能提出精辟的见解。
这日照常在议事厅里,我们正谈到如何突破渤海国内护卫上京的天然屏障-栗末水(今松花江),王建急匆匆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王大哥,你怎么如此慌张?”我问道。王建向来稳重,头一次见到他慌张。
“公子,我有一个家将,今日来投奔我,希望公子能用此人,此人对于攻打渤海大有裨益。”王建一口气说出来。
我以为怎么了呢,原来就是一个家将来了,一个小小家将能有什么用处,“王大哥,好了,我知道了,你把那个带到侧室去等我一会,我这里忙完再去见他,如果是个人才,我自会向大都督保举的。”也不好直接驳王建面子,还是让他的家将等会吧。
“公子,此人虽是一名家将,但是能让王将军如此紧张,这人一定不简单,还是问明白的好。”杜荀鹤提醒我说。
“哦,是我草率了,王大哥莫要在意。”我歉意的说。“不知你的这位家将如何称呼?”
“我的这位家将在新罗大大有名,在中原也是小有名气,想必朴仆射和信教练都听说过瘐黔弻吧。”王建回答说。
“啊,原来是他。”朴在宪大吃一惊。我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叫瘐黔弻的人很厉害么?
“新罗第一猛将。”信成国长大了嘴,不敢相信的样子。
“原来是黔弻到了。有他来投,公子万万不可错过。”我身边的杜荀鹤噌的站了起来,吓我一跳,却没注意到杜老头的脸上期盼多于惊讶。
想不到这个瘐黔弻如此出名,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让王建回府去诏瘐黔弻,我带着杜赵朴信四人和我一起去书房等候。
“这个瘐黔弻在新罗真的很有名么?”我问朴在宪和信成国。
“正是,瘐黔弻号称新罗第一猛将,此人十年前突然在新罗出现,本来只是个小将,凭借着作战勇猛,平定叛乱有功,两年就做到了都指挥使的高位,就如同他突然逬现时一样,三年前他忽然在新罗销声匿迹了。”朴在宪简单的介绍说。
“这个瘐黔弻相当厉害,当初他刚出现时,正是新罗民乱最厉害的时候,他虽然只是个小将,但是治军严谨,所率军队从来不坑害百姓,比新罗其他的军队强上千倍万倍,并且征战有年未尝败绩,两股最大的叛军-元宗和哀奴,就是被他剿灭的。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不滥杀俘虏,现在新罗的大将军甄萱也是他的手下败将,被赶得走头无路之下才投靠了朝廷。”信成国更详细的介绍说。
“瘐黔弻这么厉害啊,那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我不解的问道。
“对此新罗都有谣传,多数猜测是被小人陷害,不过官家一直未有定论,所以此事缘由可能只有瘐黔弻本人知道。”信成国回答说。
“那他怎么会成为了王建的家将呢?”我不明白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卑躬屈膝去给别人当家将。
“这件事更是匪夷所思了,公子还是等会问瘐黔弻吧。”朴在宪说道。
“那么杜先生又是怎么认识瘐黔弻的呢?”我又转问杜荀鹤。
“呵呵,这就说来话长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千头万绪,非是我一人能道明的,公子还是静候瘐黔弻吧。”杜荀鹤答道。
瘐黔弻被信成国说的神乎其神,平定新罗的民乱可以说是他一人之功,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人。
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王建领着一个人进来了。跟进来的这个人,也就三十多岁,体格出奇的健壮,竟然比王建还高出一头,远看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塔奔了过来,蓬乱的头发,一双新罗人标志的小眼睛闪着精光,颌下留着大胡子。看面相再没什么特别的。
“公子,这就是瘐黔弻。”王建说道。
“参见公子,参见各位大人。”瘐黔弻也是作过官的人,当然懂得这些礼数。
“黔弻,好久不见了,还认得我吗?”杜荀鹤突然问道。
瘐黔弻听到有人直接喊他的名,一愣,抬起头打量杜荀鹤。
“啊,是父亲大人,原来父亲也在安东啊。想煞黔弻了。”瘐黔弻说完,也不顾别人在场,大步走到杜荀鹤跟前,一拂长袍扑通一声如倾倒的小山般跪倒在地,咚咚咚响头磕个不断,待到杜荀鹤伸手扶他,竟然抱住老头的腿号啕大哭。
众人皆大惊失色,没想到杜荀鹤与这个瘐黔弻的竟然是父子。
杜荀鹤也被他感染得眼中潮水翻滚,兴许是想起以往坎坷,也是流出泪来,二人哭了一阵。杜荀鹤开口说道。“黔弻,一别十余年,你都成了威震新罗的猛将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说着,把瘐黔弻拉了起来。
“这都是拜父亲所赐,当初若没有父亲救命之恩,谆谆教诲,怎会有我新罗瘐黔弻。”瘐黔弻诚恳的说。
杜荀鹤怕我们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同瘐黔弻一起将过去他们如何相识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杜荀鹤同瘐黔弻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那时是光启年间,瘐黔弻还是个十七,八的毛头小伙子,一个人大老远的从新罗跑到大唐来谋生,当时中原大地刚刚黄巢叛乱的洗劫,满目疮痍。瘐黔弻听说淮南道因为有大将高骈抗击叛匪,所以那里还算宁静,兴许能找到生机。因此瘐黔弻又跋山涉水的来到了淮南道。
谁成想,天有不测风云,天启二年(公元887年),扬州发生兵变,左厢都知兵马使毕师铎联合党羽高邮镇遏使张神剑,淮宁军使郑汉章赶走了为祸数年的江湖术士吕用之,囚禁了高骈。吕用之在毕师铎发动兵变时假以高骈的名义向当时的庐州刺史杨行密求援。兵变之后,高骈旧将海陵镇遏使高霸和地方豪强曲溪人刘金、盱胎人贾令威都纷纷投到杨行密的旗下,毕师铎的党羽张神剑因为分赃问题,一怒之下也倒向了杨行密。毕师铎同杨行密双方势均力敌,杨行密被迫采取了围城战。城外的人进不来,城里的人也出不去。瘐黔弻这时只是扬州城里一个铁匠铺的学徒,也倒霉的被困在了里面。
第二章 回忆
这场战争进行的异常艰苦,好几次胜局几乎易手,杨行密顶住巨大的压力后,终于在半年后迎来了久违的胜利。在这半年中,毕师鐸大小数十战,多半失利,而且还杀掉了高骈,使得杨行密白白获得了道义上的优势。这种形势下,扬州再也坚守不下去了,秦彦、毕师铎率残部逃往东塘。
原本繁华的扬州受到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战前扬州有户七万七千一百五,人口四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七,但战后仅剩数百家,而且都被饥饿折磨的如同活骷髅一般。残暴的宣州军把活人象猪羊一般屠杀充做军粮,城里到处都是尸骸和积血,扬州变成了死城。瘐黔弻大难不死,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在扬州修养了十几日,感觉好的差不多了,马上就从扬州这个人间地狱逃了出来,辗转的流落到了宣州,此时杜荀鹤刚刚在长安应考归来,又一次落榜,痛苦的回到宣州城外山中的家。
也幸亏瘐黔弻跑的早,要是再晚个几日,他的小命就要交代了,吃人魔王淮西节度使秦宗权在和朱温的较量中屡屡失利,决定再来淮南换换手气。派他的亲弟弟秦宗衡为帅,骁将孙儒为副手,发一万蔡州兵来攻打扬州。途中孙儒又杀了秦宗衡,自立门户。
蔡州刁兵中唐就以强悍著称,现在又有骁将孙儒为帅,势如破竹的杀向扬州。文德元年三月(公元888年)孙儒攻到了扬州城下,大败杨行密一场,杨行密自知不敌,主动退回了老巢庐州。然而杨行密也明白庐州也不是太平地。庐州离扬州太近,全军新败之余,士气异常低落,只要孙儒追击过来是很难挡的住的。
杨行密听从手下谋士袁袭的计策,汇合了和州刺史孙端、苏州刺史张雄的部队,运用他最善长的战术,顺利包围了宣州。龙纪元年(公元889年),在持续的围困下,宣州粮尽,城内发生了人吃人的惨剧。刺史赵锽被部将周进思赶走,在逃亡途中被俘虏。宣州军心不稳,士兵们活捉周进思之后打开城门投降了。经过这两次惨剧,瘐黔弻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而此时的杜荀鹤因为没住在城里,所以躲过了一难,因为看到杨行密战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以为遇到了明主,遂投入杨行密军中,作了宣州节度使田頵的从事。杜荀鹤在街上偶遇到衣衫褴褛倒在路旁的瘐黔弻,差人将瘐黔弻抬到自己家中救治。
救醒后的瘐黔弻因为惊吓过度,开始的十几日就如行尸走肉般。杜荀鹤为救他,想了一个奇招,每日三餐,都强迫瘐黔弻吃肉,还不时的在他面前杀活鸡,如此这般折腾了六七日,终于有一天,瘐黔弻大喊一声,夺过杜荀鹤手中的刀,一刀将活鸡砍死。瘐黔弻也恢复了人性,跪倒大谢杜荀鹤。
随后的几日,瘐黔弻继续在杜荀鹤家静养,并且告诉了杜荀鹤自己的身世和这两年的遭遇,感叹现在到处是人间惨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清平世界。杜荀鹤也同他说了自己的际遇,因为朝中无人,率试不中,不过自己还没有放弃,最近在宣州城里遇到杨行密,以为明主,希望能尽展所学。
瘐黔弻听了杜荀鹤的话,心中也想,现在乱世,平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象自己这样辛辛苦苦来到大唐,本已为可以谋个营生,结果连番大战下来,还是身无分文,要不是遇到了杜先生,自己怕是已经进了野狗的肚子。同样是混饭度日,还不如也入了军旅,至少能吃饱穿暖。瘐黔弻把心里想的都和杜荀鹤说了。值此乱世,当兵的反倒是比平民百姓活的潇洒多了,杜荀鹤当然没有劝阻瘐黔弻。不过几日相处下来,瘐黔弻的朴实纯厚的性格很讨杜荀鹤的喜爱,杜荀鹤也不希望他再一次去当战争的炮灰,留了一个心眼告诉瘐黔弻明日一早同他一起去军营。
第二日瘐黔弻随同杜荀鹤来到军中,入了伍。杜荀鹤以需要随从的名义,将瘐黔弻收到自己的帐下,也是为了照顾他。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杜荀鹤闲暇时就教瘐黔弻读书识字,瘐黔弻在新罗时就学过几年,再加上聪颖好学,吸收的很快,三个月后,瘐黔弻虽然不能说是博览群书吧,也算是小有学问了,时不时的还能作上几首歪诗。
因为杜荀鹤救过自己的性命,又对自己爱护有加,瘐黔弻拜了杜荀鹤为义父。杜荀鹤虽然仕途不畅,但是喜得贵子,也算是老天对他的补偿了。
瘐黔弻非常懂事,杜荀鹤忙的时候,瘐黔弻从不打扰,自己拿着喜欢读的兵书站在一旁研究。杜荀鹤发现他这个爱好后,收集了很多的兵典将录给他看,甚至连杨行密的行军日志都偷着让他瞧了,有时还和瘐黔弻一起研究宣州的形势。瘐黔弻一眼就看出了宣州的软肋,预言不用多久,孙儒就会攻来。
果然一个月后,孙儒就起兵攻打杨行密,连克庐州,常州和润州,宣州告急。而此时的杨行密一意孤行,只听的进袁袭一个人的话,坚决要和孙儒真刀真枪的对这干,强悍的蔡州兵岂是那么好对付的。杨行密手下大将刘威、朱延寿率兵三万与孙儒在黄池决战,大败逃回。随后的广德之战,要不是部将李简率人力战,杨行密连性命都难保。
宣州岌岌可危,连杜荀鹤与瘐黔弻都做好了上阵拼杀的准备,幸亏运气好,一场江南的梅雨漂没了孙儒所有的军营,才让这个瘟神撤走。此战之后杜荀鹤同杨行密等人的分歧越来越大,最后只有一走了之。
杜荀鹤告诉瘐黔弻如今中原不能待了,以他现在的文韬武略回到新罗一定大有作为,自己出来前已经帮他讨了个同十将的军职,料想以这个军阶回到新罗也会谋个不大不小的官作,以后的作为就看自己的造化了。随后又告诉瘐黔弻,自己要先去云游两年,之后再去长安应试,不需要瘐黔弻跟着了,以后有缘自会再见的。瘐黔弻初始不愿离开,最后是被杜荀鹤声色俱厉撵走的。
此后杜荀鹤游历四方,一直到了大顺二年(公元891年)才中进士第八名,后辗转到了幽州。
而瘐黔弻回到新罗后就如信成国所说的,带兵平定了叛乱,两年就当上了都指挥使。
第三章 坎坷
“那么瘐大哥又为什么从新罗军中激流勇退了呢?怎么又会做了王大哥家的家将呢?”我听完杜瘐两人的回忆又问道。既然他是杜荀鹤的干儿子,又这么厉害,当然要坐地起价,叫得亲切些也不吃亏。
瘐黔弻听了我的问话,勃然大怒,恨声的说:“哼,这都是被甄萱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和渤海阴险狡诈的大纬瑎害的。”
哦?这里也有大纬瑎的事,说不定对出兵渤海有用。“瘐大哥说来听听,没准我能帮你报仇呢。”
瘐黔弻奇怪地看我两眼,就痛苦地回忆道:“三年前,当时渤海的十三世王大玄锡进奏大唐朝廷,想要擢越新罗,请封为辽东第一属国,我们新罗怎能容忍渤海如此的放肆,真圣女王也派了使者去长安面见大唐皇帝,据理力争,总算没让渤海的奸计得逞
那大玄锡知道了结果后,勃然大怒,竟然起了渤海全国的半数之兵侵犯我们新罗,他们的兵马大元帅就是大纬瑎。
真圣女王得到消息后,命我为北面兵马都招讨使兼御使中丞,全权负责北面战事,大将军甄萱作我的后援,负责督运粮草。渤海的兵都是些酒囊饭袋,根本就不禁打,没用二十天的时间我就带兵把渤海人赶出了新罗,真圣女王又下令,乘胜追击,打到龙泉府为止。
将士们个个都斗志昂扬,一路上势如破竹,一直打过了栗末水,已经攻到了渤海的中京显德府附近,渤海王都被迫退避到更北的铁利州了,正要乘胜追击,结果甄萱派人来报说,女王下令停止前进。其实这时我就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我是兵马大元帅,朝廷的命令应该直接发给我,断没有让甄萱代传旨意的道理,如果旨意真是发给我的,那甄萱就犯了私拆圣旨的重罪,当时我也没多想,反正不管这个旨意是真是假,等甄萱赶过来之后就知道了,拿定了主意要把中京打下来再等候甄萱。
谁知道接下来几天的战斗异常艰苦,渤海人龟缩显德城中,根本就不出城迎战,而大军突进也没带什么攻城器械,这样士兵被渤海人害死不少,最可恨的是,甄萱居然断了大军粮草,我几次催他,他都回信搪塞,我没有办法只有带剩下的三万兵往回走,刚二次过了栗末水,就收到了真圣女王的亲笔信,女王在信中呵斥我为叛逆,竟然投靠敌国,还想带兵攻打自己的祖国,已经下令甄萱顶替我的职位,并且起兵讨伐我。
我看了信后百思不得其解,我昨天还在攻打渤海的中京呢,怎么今天就变成叛徒了,?这一定是谁栽赃陷害,见到甄萱定要问个清楚。
我带队越往回走越是心惊,原先留守沿途城池的兵丁踪迹皆无,城上又挂起了渤海的旗帜,这个时候渤海人开始在后面袭扰,根本就不给我思考的机会,我带着人马边打边撤,好不容易撤到了渤海的南京南海府,只要再坚持一天就能回到新罗了。虽然几天的奔袭,将士们已经都是疲惫不堪,但即将回到故土的喜悦还是溢于言表。三日后我带着军马回到泥河边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河对面布满了新罗军队,有的旌旗上写着‘上柱国大将军甄’,有的写着‘北面都招讨使甄’。不用说一定是甄萱在对面。
我吩咐军士齐声喊话,让甄萱赶快派船过来接我们过去。结果过了半天,对面只摇过来一只小舟,船上除了摇撸的军士,只有甄萱的行军参谋宋珉。这会儿功夫,我想了前后诸事,终于顿悟是甄萱想要害我。
我厉声的问宋珉为什么甄萱不敢来见我。那宋珉确实聪明,知道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敢杀他,竟然让我上了小舟。
宋珉笑着小声对我说了前因后果,原来甄萱不甘心一辈子被我管制,这次出兵渤海,他阳奉阴违,先是替我邀功请赏,让朝廷下旨命令我攻入渤海国,等我长驱直入之后,又主动联系了大纬瑎,让他牵制住我,然后又拒发粮草,暗自撤回守城兵丁,上奏朝廷诬告我通敌叛国,最后领大军阻我归国。并且这次带来的都是甄萱几个月前新征集到的新兵,绝对没有一个人以前见过我。女王为了国家的脸面,只说是我出征渤海时被奸贼陷害,坠崖失踪了,这次派新任大将军甄萱二次发兵征讨渤海,同时寻找我,现在朝廷里我的名字已经成为了忌讳,大臣们绝口不谈。
真是毒辣,我是百口难辩。活着回去的话,朝廷一定会暗下毒手,秘密处决我的,就是朝廷不杀我,甄萱为了毒计不暴露,也会千方百计的杀了我灭口。当时我想只有一死,甄萱就能够派船过来,接那些无辜的将士回国。
谁知宋珉根本不听我的请求,声称不管我是死是活,渤海境内的新罗兵一个都不能留,防止他们散布谣言。
我当时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甄萱残忍无道,发誓要将他碎尸万断。可怜了那些和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为了甄萱的一己之私,害的他们有家不能回。我将甄萱的奸计告诉了全体官兵,这些兄弟随我多年征战,纷纷大骂甄萱歹毒,皆愿意继续追随我。
没有办法,我只有带着军马躲进了靠近渤海西京鸭渌府的太白山中,虽然不时有渤海的府兵来围剿,但是都被我们打退了,经过几年发展我们竟然成了渤海境内最大的响马。
这三年中,我隐姓埋名,乔装打扮回了几次新罗。一是为了观察新罗的局势,准备杀回去,二是为了伺机暗杀甄萱。甄萱知道我早晚会找他报复,所以进出都是前呼后拥,严密保护,所以一直无法下手。去年我趁甄萱一次去赴宴会的机会,冒险刺杀,结果被他的侍卫所伤,差一点丢了性命,多亏遇到家主,混入商队中才保得性命。”
估计那时王隆建是替弓裔在完山州打探消息。我抬头看看王建,正好对上他投来的难过的目光,王建的老爹真是让他左右为难。
注:泥河为今朝鲜咸镜南道龙兴江。
太白山即长白山。
第四章 变数
瘐黔弻说到怨恨处,啪啪地把茶椅做了甄萱的替身用劲直拍,口中却不停歇,一直回忆着:“那次之后的两个月,我一直隐迹在商队中才把伤势养好。知道家主是新罗数一数二的富豪,却能甘冒杀头的风险对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义伸援手,我感激不已,亲自为他指挥商团卫队,保他一路平安。几个月后商团回到松岳,虽然一路上家主与我推心置腹,无所不谈,但我也不好继续留下,太白山中还有兄弟等我回去。我向家主辞行后,他如何也不舍得我走,更要与我结为兄弟,我受其大恩,路上护卫也无惊无险所以算不得报答,又怎好与他结义。碍于他的真挚情谊,我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我尊称他为家主,答应以后王家有难我必相救,或可投奔于我。家主知道我的身份后,只与我称兄弟,后又表示小主人正在安东,让我顺道来见。因此有幸重见父亲大人,真是不虚此行。”说完又对着杜荀鹤拜了几拜。
我们一帮人听得唏嘘不断,料想不到瘐黔弻的命运竟如此坎坷,几经生死,又能有这般成就,就连早对瘐黔弻有所耳闻的朴在宪和信成国更是钦佩,随着他的挥舞也各自眼喷怒火。诚然,面对人生的起起落落,又有几人能如瘐黔弻一般不舍忠义,真英雄也。
瘐黔弻这时问道:“公子,我有一事相求,请公子应允。”见他只向我征求意见,我估计王建或是已对他说过我的身份,知道安东一切都在按我的意志行事。
其实不用瘐黔弻说出来,我已能猜到他的要求,回道:“瘐将军可是要助我平了渤海,再借兵回新罗报仇?”也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兵我是不会借给你的,不过你的忙我还是会帮。你先和他们谈谈,我与王建有事出去,一会回来自会与你答复。”说完我挥了挥手,带着王建出了议事厅。
一入自己的卧室,我劈头盖脑地直接责问道:“王建,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认不认我这个殿下?”
王建被这突如其来的责怪弄的手足无措,连连地叩拜,急切问道:“殿下何处此言?王建怎敢如殿下所说那般无情,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好好好,既然你不明白,我就点明了,瘐黔弻来安东你是否早就知道?”
王建一下子吞吐起来,“这个……”
我直接问:“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问你另一问题,你父到底打算作什么?”其实王建如此磕巴,也在我意料中,我俩之间的情谊也是真诚的,只是奇怪既然瘐黔弻来此是受他父亲推荐,他怎么会一点怀疑都没有就直接带来见我?我似乎感觉到王隆建父子好像从来没断了联系。与其日后反目,不如今日挑明,真有瓜葛,彼此尚能保留一丝感情。
突然提到王隆建,把王建打愣了,吭哧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这个……殿下能不能不问,我实在不便说啊,总之我父的一切作为都与殿下无害。”
如此鱼木脑袋真是不开窍,屋内就我两人,说出的话绝不会入了六耳。我假意怒极,拂袖转身道:“好,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你现在就带着尹姐姐和瘐黔弻走吧,免得咱俩彼此难过,留下一分情义日后本王一旦落于弓裔之手,还望王大将军搭救啊。”既然你不说,我只好用杀手锏了,我知道打死王建都不会回新罗作大少爷的,他的志向是征战天下;对于投效弓裔更是没有半分可能,否则早在当年劈了刘守光之后溜之大吉岂不更妙?
果然,王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慌忙爬到近前,死抓着我的袖子不放,紧张地说:“殿下,殿下,不可这样啊,王建在此盟誓,若有一分歹意于您,甘受天打雷劈。我确实有难言之隐啊。”
我抖抖袖子,不为所动,道:“有什么不好说的,现在就你我二人,你是怕人偷听,还是担心我传出去?既然不说,也不用如此拖拉,你走吧。”用力向外推着王建。
我俩拉扯了半晌,谁都没有松动的意思。我年小力弱,怎么推得动这个大汉;王建虽是急得泪流满面,却只知道扯着我的衣服,哭哭唧唧地满口认错,对于缘由一句也没有说。
心头真火越发炽热,用力拉回袖子,我回过身去,瞪目喝道:“这般撕扯成何体统!既然你不愿说,本王也不再逼迫,你现在就给本王滚出安东!”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不顾王建的反应,迈开大步就向门口行去。
这句重话顿时令王建丢了魂魄,惊吓过度也不知如何是好,稍微回过神儿来已见我走出好几步,马上就要开门而出了,大声呼喊道:“啊!殿下莫走,莫走啊,王建愿说!”一面以头撞地,磕得咚咚作响,不几下地砖上印出斑斑血迹,四边的缝隙随着重击噗噗地喷出淡淡尘土。王建任额头的鲜血肆意滑过眉间,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来龙去脉……
三年前,王家父子与我、老师、大哥相见之后,王隆建对崔家上下两代皆扬名大唐羡慕不已,因为我的作为超凡脱俗,王隆建对我也是十分喜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更是欣喜,虽然我还是落魄王孙,但凭他从商多年阅人无数的慧眼,认定我非是池中物,他日定能龙腾九天。留儿子在安东助我,实为王隆建无本投资,再不济顶多是退回新罗,因此不再干涉王建在安东的作为。
王隆建返回新罗后,弓裔果然找上门来,虽明知此人寡义好杀,和其同路不异于与虎谋皮,但恶虎压门怎能不低头,只好曲意应承资助,对王建送来的我的手书亦是无可奈何。幸而商人四处行脚无可厚非,王隆建借着几次外出的机会联系到了老师,暗中商议,表示愿助我成事,老师在明,走动于新罗贵族王室之间;王隆建则继续投靠弓裔,暗中关注弓裔叛军和甄萱军队的动静。
为防弓裔起疑,他与老师极少接触,只通过往返于新罗安东的商队与王建联系,因为王建多随我各处走动,王隆建的信件都由尹玉姬整理,重新抄袭一遍后再转给重智,就说是通过新罗商人打探到的,因此直到这次瘐黔弻来投,我才发现王建高兴时露出的马脚。
至于为何一直不让我知道,王建解释是当初其父与老师商量的结果。老师认为如果我知道王隆建身在曹营心在汉,以我的性格必定会对王家作出亲切的举动,对处于弓裔势力下的王家一定不妥,所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连王建特训替我捎信给其父,王隆建都假意把信交与弓裔,以示忠心;对王建和尹玉姬的婚礼都只是在信中祝贺。
听了王建的话,我惊愕莫名,即相信王建的解释,又对自己的想法怀疑,心里烦躁,也不知道信还是不信,一面差人去王家取信和传唤尹玉姬,一面心中思索过去王家父子的作为。毫无疑问,王建是不会骗我的,可王隆建呢?在幽州时,他确实对我推崇备至,但回了新罗后,好像与我或崔家断了交往。越想越心烦,看来只有看过王隆建的亲笔信才好下结论。
不多时,尹玉姬匆匆赶到,没有敲门就直接撞了进来,抬眼就看到了夫君的凄惨样儿,眉头频皱,上前两步拿出几封书信一招天女散花式向我掷来,怨声道:“这就是殿下索要的书信,请殿下看好了,不要对不起我家夫君!”扭头拉起万分不愿的王建气鼓鼓地坐到就近的椅子上,边用手帕拂拭他脸上的泪痕、血迹,边半是安慰半是埋怨道:“哼,大哥怎么这么窝囊,咱家有情有义,为了安东流血流汗,性命都可不要,到头来却落下一身不是,大哥为何这么傻啊!”没说上两句,趴在王建肩头漌然泪下。糗得王建尴尬地看我两眼后,反而安慰起了尹玉姬。
尹玉姬的火爆架势我还从未见过,一时竟被她的几句话顶撞得无言以对,手指着她的背后,“你……你……你”怎么努力就是说不出下面的大胆二字。人家已经痛哭失声了,我仍是没有下文,哼!还是正事要紧,夹杂着愤怒、怀疑、甚或一丝委屈,弯身拾起散落地上的书信,我一一拆开观看,那几封信中落款确实是王隆建,其中还有一封老师的亲笔信,写明与王隆建有此安排的缘故,至此我稍有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当再次抬头对上王建投过来的歉疚的目光,我不自觉地避开那双真挚的眼睛,羞愧地垂下了头,越想越无法原谅自己,挥起双手左右开弓捶打胸口。
听到怪声,看着我的疯狂举动,王建夫妇闪电般的从椅上窜起冲上前来,一人压下我的一只手,慌张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不要吓我夫妇啊!”
瞅着面前的二人,我心中羞愧难当,泪水不觉地夺眶而出,呜咽道:“王大哥,尹姐姐,李洞砉帜忝橇恕!比挝揖ゴ厦鳎耸币彩遣恢惺裁椿龃试迨惴⑿闹欣⒕巍M踅ǘ艘彩强奁溃骸笆俏业炔缓茫桓寐髯诺钕掳 !?br />
第五章 檄文
经此一闹,真相大白,瘐黔弻当然也留了下来,我却有几天难过,每次见了王建的面都甚感歉疚,尹玉姬的面我更是不敢见了,能躲就躲,饶是以后她如何言语温柔,我都不曾有毫厘轻视。
一夜无话,第二日照常探讨战术,席间多了新罗第一猛将,大家对于打赢更是信心百倍,特意把重智,赫连易等人都叫了来,战事不能再等了,俗话说先下手为强,这两日务必要定下行军方略。
前几日的讨论虽然很全面,研究的也很多,但那都是纸上谈兵,我们这些人都从来没去过渤海,一切皆是在沙盘上筹划的,难免有些纰漏。现在不同了,有瘐黔弻在就大不一样,他和渤海国征战数次,并且带着军队象钉子一样插在渤海西京头顶三年多,渤海国栗末水以南除了山势连绵的太白山,根本无险可守,不客气的说现在渤海的南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了,渤海五京已去其二,顷刻间就可占据半壁江山。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进逼渤海上京的战略如何。
我对着正专注的欣赏沙盘的瘐黔弻问道:“瘐将军,不知过了栗末水之后,要几日才能打到龙泉府?”我希望越快越好,渤海早一日平定,我就能早一日蓄势南下,一统中原。
瘐黔弻从桌上收回视线,含糊地回答:“这个么,不好说。如何攻过栗末水也是个棘手之事。”
“为什么?”重智眼睛一瞪,不解的追问道。
“我军能够迅速攻到栗末水是因为有太白山中的奇兵襄助,但不可能是一日之功,栗末水河宽浪急,与中原的黄河长江相比也不遑多让,渤海人将它称为护卫上京的第一道天堑,渤海军必然会在栗末水北岸布防。”瘐黔弻手指沙盘的标示解释说。
“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派出我的亲兵队换装易服,提早过河,埋伏在渡口的左近,战事一起,亲兵队迅速占据北岸偏僻渡口,另引一只精兵直插渡口,只要坚持那只精兵全部过河,这条天堑就失去作用了。”我轻松的说。
“公子的亲兵如此厉害,真的能挡住渤海府兵?”
“公子的亲兵都是军中精锐,个个能够以一当十,占领一个小小渡口绝不成问题。瘐将军不必多虑哩。”赵无忧说得随意,瘐黔弻却将信将疑,看着周围几人也是颔首,皱着眉头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么就算过了栗末水,去龙泉府的路上还有中京和天门岭横在其中。”
“行军作战,攻城拔寨皆有法可依,安东军兵强马壮倒不用多虑,不过将军特意提到天门岭,一定有些说道吧?”朴在宪问道。
“天门岭正是通往上京的第三道关卡,这里山虽然不高,但是道路崎岖,不利于车马通行,可以说易守难攻,险要处可以一夫当关。”瘐黔弻说道。“此岭挡在北进的必经之路上,攻打中京显德府,前提是必要跨过天门岭,若要绕行,一来必须两次横穿忽汗水,二来需要取道太白山脉,更是不易。”
他的话音一落,素来懒惰的信成国倒先好奇地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那将军当初是如何翻过去的呢?”
瘐黔弻无奈地摇头叹道:“哎,不怕众位笑话,当初在下也是用赌命的办法才侥幸过去的。”
“哦?黔弻可是派人冒险翻越了东牟山?”杜荀鹤心有所悟的说道。
“父亲猜的正是。”瘐黔弻点头说。“那东牟山虽然不是天门岭的最高峰,但是被群山环绕其中,宛如众星捧月一般,栗末人将东牟山视作圣山,渤海王的先祖大多数都葬于此,因地位崇高,寻常人不得攀登,山上也没有驻军,平日只有三十几个守灵的杂役,山下三里之外才有军队,当初我派一千名兵丁冒险翻越东牟山,然后即刻回师,前后夹击看守山道的渤海军,出其不意才打通了天门岭,只是我派去的一千人能安然无恙回来的只有四百人。”
众人听说爬过那鸟山竟然葬送了六成人,都是一惊,这确实是在赌命。
“你们认为如果再次用计东牟山,可行么?”我想到一个办法,不过没把握,还是先征求下众人的意见。
议事厅里立时热闹起来,有表示赞同的,也有反对的。反对者只有杜荀鹤父子二人,认为渤海国有了上次的教训后,一定会派兵驻防的,若是二次用计东牟山,只会白白的送了官兵的性命。而赵无忧、朴在宪为首的少壮派一直赞成,他们认为东牟山即是渤海圣山,渤海王在此内外交困之际,怎敢再去招惹祖宗,渤海军断不会料到安东军会走这条路。
虽然我偏向于走东牟山这条路,兵者,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倒要看看渤海圣山什么样子。但是伤亡人数过大不是我希望的,我打算找一处高于东牟山的山峰,派鹏人滑翔过去放把火或是在守山道敌军头上扔几包炸药,定会引起渤海军骚乱,我军正可趁机突击。为了验证可行性,众人没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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