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杀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九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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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在队里有几个老资格同事都叫他“犬队”,意思是说他象警犬,对许多别人难以觉察的蛛丝马迹有着强的嗅觉。对于这个称呼,大周很是受用,他认为这是同事们对自己最大的信任与支持,并且他有时也称那些资历比较浅的兄弟们为什么黑背啦、狼青啦等等一些军犬的称呼。对比自己岁数大的他也老实不客气地这样叫,只不过在前面加上个“老”字。现在他就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他手下的“警犬”们对现场进行着勘察。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救台伤员的医院,让他们千万要把韩长生面部及胸前沾染的血肉取样保存,然后就是封锁了现场,其实这没什么实际价值,事现场早已被抢救人员翻撬的一蹋糊涂,再加上下过雨后洞内又产生了几次坍塌,不要说什么蛛丝马迹了,就连在哪里找到潘文才的尸体都说法不一。这样看来也只能等到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下一步的方案。

    周景山布置完一切后就直接赶到市第二人民医院,这里就是收治负伤工人的地方。有几个伤情严重的人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他们的家属就呼天抢地哭嚎着,间杂着许多记者也在闹轰轰地凑着热闹,这些家伙,真是无孔不入,他们中不知是谁先现了周景山,于是就一窝蜂似的全拥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请周队介绍下关于隧道内离奇件的进展情况。

    周景山快要招架不住了,他只觉得耳中全是“嗡嗡”的嘈杂声,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了些什么,他忍无可忍,猛地大吼了一声:“都闭嘴!事情还没结果呢?瞎吵吵啥?”

    记者们(他们当中十有**还夹杂着一些好事之徒在混水摸鱼,以打听风声)被他这一噪子给震住了,在一愣神间,大周顺利“突围”而出,他直接到住院凳记处察了下韩长生的的病房。玻璃窗后面的工作人员眼都没抬,**地扔过来一句:“不知道。”,然后自顾低头忙他的,秦风亮出了证件他才给院长打了电话,然后告诉了周景山韩长生的房间号码,那是间特护病房,在门口还坐着两个便衣警察,他们是局长安派的,其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外人打扰,说是临时把“犯罪嫌疑人”看管起来也行。

    韩长生基本没受什么太大的伤,只是被塌落的钢膜石块擦伤了点儿皮肉而已,还有就是被击中的头部有不太严重的脑振荡,他此刻已经清醒过来,正躺在床上吃秀菊为他削的梨,看到身着警服的周景山进来后他的神色有些异常,咬了一半的梨竟失手掉到了床上,秀菊给他捡了起来,然后请周景山坐下。

    周景山先打听了韩长生的伤势,随后就开始询问他受伤的经过以及这六天来被困在隧道内的详细情况。

    据韩长生说,他是在塌方时向外跑的过程中被砸昏了过去,以后的事情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么,你手中攥的断手是怎么回事?”周景山目光灼灼地盯着韩长生的眼睛,显然他说的并不是实话。

    韩长生面上的表情起伏不定地变化着,显然内心在经受着巨烈的搏斗,他被周景山盯得有些不自然,把头低了下来,过了好长时间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是回答还是抵抗?大周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本来他觉得一个人被困在潮湿阴暗的隧道里六天也许会饥渴难耐而失去了理智,但不太可能活剥生吃人吧?而且从韩长生握着的断手看,那分明就是用利器切断的,而潘文才失去的胳膊却象是被撕扯掉的,从种种迹象看,更象是野兽所为。韩长生会先用嘴啃食下潘文才的胳膊,再用利器把胳膊上的手切下来吃?这也末勉太不合乎罗辑了吧?还有,那只断手并没有被啃食的印迹,反而是都开始腐烂了,如果韩长生真是“食人魔”的话,他怎么会没有吃这断手一口呢?因此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事实也许并不是大家一致所猜想的那样,是韩长生把工友杀了吃掉用以充饥。

    然而,现在看到他这样的反常,显然是在有意隐藏着什么,难道人真是他杀的不成?再加上他的面部与胸前满是血肉,但他自己却没有受太大的皮肉伤,这也足以说明,血肉不是他的,那么这血肉是谁的呢?又怎么会沾到他的身上呢?

    周景山从警二十多年,侦破各种离奇的案件无数,还从没听说过有生吃活人的先例。他又问韩长生:“出事时,潘文才距离你多远?”

    韩长生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这以后他索性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就是用三个字顶着。

    周景山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离开了,临走时他问守在门边的两个便衣:“他受伤后有没有人来看过他,我是说除了抢险工作人员以外。”

    “朱局长来过。”

    “朱局长?”周景山脑子飞快地转着,朱局来看韩长生绝不会是出于慰籍伤者的原因,他也不可能是来查案的,那么他来做什么?大周蓦地意识到自己接了个烫手的山芋,这个案子看来破不破都是个难心事。

    那个便衣挠着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种问话。周景山没再说什么,他从院方要了从韩长生身上收集来的血肉后就离开了医院。出来时自然又得经过了一番“肉搏战”才能突围而出,所幸他人高马大,那些常年缺乏锻炼的文人们被他撞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突围成功时,蓦地他就像撞到了一堵墙上,生生地被弹了回来,并且这个把自己撞回来的人还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大周的火上来了,他使出了擒拿手,左脚后撤一步,右臂沉肘、翻腕,反扣对方的脉门。岂料那人也是个行家里手,抓住他腕子的手一滑,“哧”地一声,顺势疾上,竟然又搭在了他的肩上,同时“呵呵”一笑说:“小心别摔着了。”

    大周的擒拿手别说在局里无人能敌,就是在全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了,他曾三次获得市举办的武术交流大会的冠军,没想在这里会遇到如此的高手,这才仔细打量说话的人。只见站在对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他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穿着,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这种人扔在人堆里,你就算找上一百遍也末必能找到他头上,他实在是太大众化了,怎么看也不象个练家子。

    现在,这个年轻人一边左晃右顶地把记者们撞开一边推着大周,片刻之后两人已经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把那些叫苦连天的老记们甩到了身后。

    来到停车场时年轻人才放开了大周,他先自我做了介绍,这个人就是秦风。

    周景山伸出大拇指,嘴里赞叹有声,接着就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风本想约个地点与他细谈,但见周景山一会儿工夫就接打了几个电话,知道他很忙,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与你谈谈关于隧道内凶案的事。”

    周景山一愣,他把正在按键的手机合上,盯着秦风说:“怎么?你有什么线索?”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合情理之处,说出来也许对你们破案会有所帮助。当然,对于分释案件你是内行,我只是想说说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

    “嗯”周景山从鼻孔里哼了声,他掏出烟点上一支,这才想起了什么,把烟盒送到了秦风面前,秦风摆了摆手。

    “那就说说你的看法吧。”周景山说。

    “在案现场我看到你一直在观察那只断手,我想你可能也觉得这里面不太合乎情理……”

    “你刚才也在那里?”周景山打断了秦风问。

    秦风答应着,看到周景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就接着说:“当时我也离得比较近,看得也比较清楚,那只断手分明是用利器切下来的,而潘文才却是整个右臂都被扯了下来,从伤口看应该是是撒扯掉的,这更象是野兽的袭击。而一个人不论他怎样兽性暴也不太可能做到这一点,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那个能力,这个人又怎么会先用手与牙齿把胳膊卸下来,然后再用利器从胳膊上切下手掌呢?这岂非是本末倒置?”

    周景山猛地吸了口气,正在吐出的烟雾又被他吸到喉管里,呛得狠劲地咳嗽了两声,他再次仔细地打量着站在对面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随后拍了拍秦风的肩,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秦风又说:“这个就算有其它不可知的原因吧,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变态的,同时也说明在隧道塌坍时他并没有受伤,或者说伤得不是很重,他看来是饿极了才会吃掉工友而充饥,但是生肉可不是什么美味,我想他除非万不得是不会这样做的,这也就是说在这六天当中他最起码抗过了三天,或者更长的时间才忍受不住饥饿而向同伙下手,但是从断手及尸体来看,显然惨剧并不是在那个时间段生的,它应该更早,甚至有可能在还末塌方时就生这件事……这样的话,事情可就不象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了。”

    周景山虽然面上毫无表情,其实他的心里是吃惊非小的:这个叫秦风的人,他对事物的观察力果然是非同一般。再加上刚才露的一手,看来这个年轻人是大有来头的。周景山暗自合计着,他问秦风:“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无业者……算是自由撰稿人吧。”

    周景山又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他说:“你的推理不无道理,我会认真考虑的……另外,你与那个姓韩的有什么关系吧?”

    “也谈不上什么关系,只是打过几个招面,我这样说完全与认不认识这个人无关。”

    周景山又让秦风介绍了下韩长生的一些情况,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临走时他递给秦风一张名片,说:“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他想了一下,回过头又补充了一句,“伸手很不错啊,有时间我们切磋下。”

    第五章 瞎眼蠓

    秦风到医院本来是想探望韩长生的,但是由于韩长生被卷入到一宗血案当中,因此属于重点看护嫌疑人,是不充许除了妻子以外的其他人探望的。无奈他只有先到老杜的“创世工作间”去了解下小潘的情况。丹丹看到他来了又磨着让写诗了,秦风无奈,就信口胡诌了两句,丹丹捧着这即出律又失韵的诗兴高采烈,她说要把这道诗装裱起来收藏。秦风叫苦不迭,这要是让老杜那个迂夫子看了还不把自己臭得一文不值啊?然而话即已出口,是万万收不回的,他只好言归正传,叉开话题,问起了小潘的情况。

    丹丹说潘文德这个人脾气暴燥,言谈粗俗,是个十足十的二愣子,平时老杜跟他说话语气都不敢太强硬,不然这家伙说拍桌子就拍桌子,对此老杜很是头痛,但也离不开这个人,关键时有些客户在结帐打起磨磨来,这愣小子牛眼一瞪还真好使。对于他的家庭情况他们都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家就住在这附近的另一条街,那条街叫五一路。

    秦风想先到小潘家去看看再说,他总觉得小潘的大哥潘文才的死大有蹊跷,这件事虽然与自己无关,但牵扯到韩长生,他总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怎么说韩长生在地道中还是救过自己,而且说是“大义灭亲”也不算为过吧,默默必竟与他是有血肉关系的。

    秦风先到街道居委会查了下潘文德家的俱体住址,接待他的是居委会主任王大婶,她是个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的妇女,为人很热情,话也比较多。据她就潘家就兄弟两人与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目前兄弟二人都末结婚,这与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固然有关系,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兄弟二人名声不太好,总是到处惹事生非,打架成僻,在这附近提起潘家兄弟没有不怵的。老大潘文才曾经因为人身伤害而蹲了五年大牢,出来后也没个正经事干,不过人好象规矩多了,再也不到处瞎逛,在工程队找了个临时工作,这段时间倒也安分了不少;老二潘文德性子没象他哥那么野,但也不是个善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人居然学了设计专业,有一段时间人们曾经把这件事拿来与老美的“九一一”恐怖袭击相提并论地议论着。

    秦风听到这里就试探着问:“这么说他们兄弟俩一定得罪了不少人吧?”

    王大婶点着头答应着说:“话说回来,这哥俩‘左’是‘左’,但对街坊邻居来说,你不惹他他倒也不招惹别人。”

    不知是慑于潘家的“威望”还是真的事实本就如此,王大婶又说了一些潘家兄弟的好话,最后感叹着说:“可惜啊,好好一个大活人,听说被‘人妖’给吃了……这世道啊,还是本份些好啊……”

    秦风告别了王大婶,按着他的指点找到了小潘家,为他开门的是个气喘吁吁的老太太,这是潘文德的母亲,但看年龄倒更象是小潘的奶奶。她的眼都哭肿了,声音沙哑地问秦风找谁。秦风说他是小潘的朋友,潘母就把他让进了屋,并喊着里屋的二小子。

    秦风打量了下屋里的陈设,能看出这家人生活的确是不太宽裕,屋子里也没什么摆设,用涂料粉刷的墙壁上有的地方都出现了裂纹,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张磨得都露出纤维的人造革沙,这种款式最起码也有二十年了。沙对面油漆驳落的老式电视柜上放一台圆角凸屏电视。

    刚一进屋秦风就听到一阵奇怪的金石磨擦的声音,这时小潘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是那种电影“古惑仔”中用的刀具,他袖子捋起老高,露出了毛耸耸的小臂,那上面满是纹身与烟头烫得伤疤。

    小潘看到是秦风显得很意外,他把刀顺在墙边招呼着秦风坐下。秦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下,他现砍刀的刀锋上还在滴着水,看来小潘是在磨刀喽。这愣头青,他不会干出什么蠢事来吧?

    潘文德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扔给了秦风一支,自己点上一支,狠吸了一口问秦风:“找我有事?”

    秦风先说了几句同情与安慰的话,其间捎带着探询了下潘文才生前的情况,基本跟王大婶说的一致,只是他提到潘文才生前与什么人有磨擦时,小潘的大眼珠子瞪圆了,他“唬”地站了起来,粗声说:“我们家老大唯一的对头就是那个姓韩的小子,他们俩干过几次,我还与那个闷葫芦练过,不用说就是他乘人之危杀了老大!”

    秦风一愣,怎么?小潘早与韩长生认识?他请潘文德祥细说一下经过。

    小潘说:“老大走到哪里也没怵过谁,可是偏偏在工地上就遇上了这个闷葫芦,他硬是不买老大的帐,老大跟他比划过,你还别说,这小子还真妈的有两手,有一次我们哥俩还没放倒他……早知道这小子手狠,可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把人做了还生吃肉,这仇要是不报,我潘文德哪还有脸混下去?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家老大有这么个对头的?”

    秦风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又问小潘:“除了韩长生,你哥在工程队中与别的人还有磨擦吗?”

    “别的人?”小潘想都没想就说,“除了姓韩的谁不得敬老大三分?不用说,凶手就是他!”他口口声声地说“凶手”、“报仇”之类的话,秦风再看看竖在墙角的那把刀,他不由得替韩长生捏了把汗,象小潘这种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眼下看来,警方把韩长生临护起来,对他也是有好处的。同时,秦风想自己必须得尽快找出证据以证明韩长生的清白,话虽如此,要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呢?而且,说实话,秦风虽然在心里不愿相信韩长生就是凶手,但种种迹象却又同时指向了他……如果,如果尸检报告出来的话,韩长生嘴边与胸前沾染的血肉就是潘文才残骸上的话,那么他看来就是真正的凶手无疑了。

    秦风想到了这一点,他从潘家出来时就给周景山打了电话,说是要向他提供线索,其实他这样说主要还是希望能从周景山那里打探出尸检报告的一些口风,当然,他所说的线索也不是凭空捏造的,这时他想起了在翠屏山中捡到的那把水果刀,这个东西可是跟萧寒的那诗在一起的,说不定会对侦破“剥皮案”有所帮助。上次与周景山见面,他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正好借题挥,约他出来从侧面了解下韩长生的事。

    秦风走到楼下时看到街角处正围着一圈人,当中吵吵嚷嚷的不知在争论些什么,从高频率的嗓门中他听出其中一个人正是王大婶。秦风正想离开时却听到王大婶口中好象在说着什么“瞎眼蠓”三个字,他想起老杜曾提过有一个叫瞎眼蠓的人收活老鼠,他觉得希奇,就凑到人堆里去看个究竟。

    但见王大婶正脸红肚脖子粗地对着一个汉子连比带划地说着,而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却嘻皮笑脸地一边应付着王大婶,一边给围观的人分着揉得皱巴巴的香烟。一看到这个人秦风的心就收紧了,他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世俗之辈,但这个瞎眼蠓的面部也太与众不同了,他的脸上不知是被烧的还是被什么东西划的,肌肉全都收缩成了一团一团的,怎么说呢?有点象大青虫在行走时的样子,一说话一啮牙,整个面部都在不停地蠕动,更独特的是他的眼睛,这双眼睛虽然不是很小,却眯成一道缝,而且不管跟谁说话,总是下颌微仰,双眼向上翻,看起来有点怪吓人的,怪不得他叫瞎眼蠓了。

    能够看出来,这里的人都跟他混得很熟了,因此才不觉得他这副表情怪异,此刻王大婶被他丰富的表情逗引得火气大盛,她叉着腰对瞎眼蠓说:“告诉过你很多回了,以后不准到这里来收耗子,你怎么总是不听?”

    瞎眼蠓啮牙一笑,整个脸上的肌肉都蠕动起来,他说:“王大姐啊你这就不对了,我没偷没抢,做点小生意而已,再说我这样不也是帮助人民创收吗?说不定到时老少爷们们腰包鼓起来了,你王大姐做为领导也脸上有光不是?”

    “少跟我嘻皮笑脸的!你说你走不走吧?你说象你这样这不是捣鼓大家养耗子吗?已经有不少的街坊邻居反应你的问题了,你知道不?”

    “哎——!大姐,你这样说话可就不负责任了,我有什么问题了?要知道你对自己的言行是要负法律责任滴。”瞎眼蠓还是一个劲的插诨打科,引得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

    “屁个法律责任,你成天收这些活耗子,我们这里有许多大爷都开始在家里养起这些恶心的东西了,他们说等你来了要卖个好价钱,有好几个大娘受不了这东西找我反应好几回了,你们说是吧?”王大婶最后这句话是问身边的几个老太太的,那几个老太太“嗯,啊”地随声附和着,一齐指戳唾沫飞地讨伐瞎眼蠓。

    瞎眼蠓倒也不含糊,身处“重围”,依然能镇定自若,他一边招架着这群老太太,一边大声地对在旁边围观的几个老头喊着:“几位大爷,我这还有几个耗子夹呢,你们要不要了,晚了可就没有了。”

    那几个老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他们争着挤了过去,硬是把几个老太太给扛到了一边。瞎眼蠓见这着奏效,脸上立刻洋洋得意起来,他忙着给几个老人分耗子夹,抽冷转身跳上旁边的一辆三轮车就想开溜。那车上放了几个铁笼子,里面装了能有十多只老鼠,被他这一跳,颠得几只大耗子“吱吱”叫着,在笼子里乱转。

    瞎眼蠓动作不可谓不麻利,但没想到象个皮球似的王大婶早防着他有这一手,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后脖领,看来瞎眼蠓这一着常用,早已被王大婶给摸着了规律,她把瘦小枯干的瞎眼蠓象拎小鸡似的给拉了下来,嘴里在说着:“叫你猴崽子再跑,今天你要是不答应从此不再到这里来收耗子就别想离开这里。”

    瞎眼蠓被衣服领子勒得一张怪脸都憋成了酱紫色,他好不容易才从王大婶手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王大姐,你说我收个耗子这有什么呢?你总这样跟我过不去?我的妈呀,差点儿憋死……”

    “少废话,你就说再来不来了吧?再说了,你没事收这个东西干嘛?噢——我明白了,怪不得这里最近耗子成灾,原来都是你收了后再放出来,然后再收,是不是这样?”胖胖的王大婶自认为是击中了瞎眼蠓的要害,她手指不停地戳在瞎眼蠓的额头上,把个瞎眼蠓戳得象个磕头虫。

    瞎眼蠓无奈地苦笑:“我的大姐啊,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噢,合着我是吃饱了撑的,花钱买完耗子再放出来,然后再花钱再买,我这不是神经有毛病吗?”

    “那你收这东西干嘛?你说,你说。”

    瞎眼蠓被王大婶逼得没辙,他翻着一双永远睁不开的眯眯眼,想了一会儿,这才说:“不瞒你说,我其实收这些耗子是有用的,至于有什么用吗……嘿嘿……你猜。”

    “少卖关子,你就说你收它干啥吧。”

    瞎眼蠓清了清嗓子,然后扳起面孔说:“是这样,我呢,本来是个养殖户,家里喂养了许多貂,这些貂每天要吃许多肉的,单靠买肉的话成本太高,况且这畜生它最愿吃的就是耗子,因此我才到处收活耗子,死的它不愿吃啊。再则说了,收耗子与买鲜肉,当然是耗子要省很多钱的,这其实对我们来说是双向展,啊,这个……是一种双赢互利的新兴产业,我想将来展好的话,要把这一新兴事物大力推广开……”

    这家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白话着,越说扯得越远,秦风也没工夫听他扯蛋,就离开五一路,去见了周景山。

    第六章 隧道里的声音

    秦风约周景山在“翠薇居”见面,翠薇居是一间茶馆,那里环境幽雅,所有装饰均采用实木仿古典设计而成,所放的音乐也大多是筝箫琵琶之类,在淡淡的檀香之中自是别有一番韵味,让人几疑是置身于汉唐江南古镇了。

    秦风早就预约了雅间,他到时周景山已经等在那里了,不过大周的见面礼却是特别的很,他见秦风进来后爽朗地笑着迎过来伸出了手。秦风一握住他的手就感到不对劲,只觉得这只大手如铁钳一般攥住了自己,同时一股奇大的力量拉着自己向前冲去。

    他当下吸了口气,借势前滑半步,同时沉肘,小臂后扬,肘部正好顶在了大周的小臂上,也借此止住了前滑的身子。殊料周景山一招落空,握住秦风的左手一松,小臂一转一拧,顺势勾向秦风的后颈,出手之迅捷,让秦风隐隐觉得疾风掠面,耳鼓竟有丝丝压迫之感,当下哪敢怡慢?收腹塌腰,勉强躲过这一击,他刚挺起腰身,周景山的左手却又翻转过来,“篷”地一声,五根钢筋似的手指已扣在了他的胸前。

    周景山一击得手,哈哈大笑,他用力一扯,想把秦风按到竹椅中,同时嘴里说着:“秦老弟这里坐……”

    话末说完,但觉眼前一花,秦风已然借势从他头上翻了过去,稳稳地坐在了隔桌而设的另一张竹椅中,他笑着说:“今天小弟做东,那里可不是主人的座位噢。”

    周景山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老弟真是好伸手啊,佩服,佩服。”他说着就在秦风对面坐了下来。

    秦风一眼就能看出来,对面这铁塔般的汉子是个豪爽之人,两人一见如故,一边品着茶一边聊着擒拿格斗之类的搏击术,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不知不觉间话题就聊到了隧道血案上来,周景山这才问秦风:“你说有线索,不知道是什么?”

    秦风从挎包中抽出一方叠得很整齐的白手帕,推到了周景山面前。周景山打开手帕现里面包着一把水果刀,他不解地问:“这是……?”秦风就把拾到这把刀的过程向周景山述说了一遍,同时他也把那页破纸递了过去,说:“这张纸上的笔迹我可以肯定就是萧寒的,这些线索虽然与隧道血案无关,但我想也许对另一宗案件会有所帮助。”

    周景山浓重的黑眉几乎拧在了一起,他思考了片刻说:“这个线索的确很重要,我从警这么多年来还从末接手过这样血腥诡异的案子,法医鉴定说,那两个学生是被人活剥了皮的。”

    活剥皮?秦风又想到了黑猫,进而他又想到了在老店街看到韩长生剥羊皮的那一幕,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把这几幅场景联系到一起,虽然在内心深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这些事绝不是韩长生做的。因为在黑猫被剥皮时长生是与他在一起的,但是,如果,假设……剥皮案跟黑猫的事没有关系呢?

    想到韩长生自然地就为他目前的处境担忧起来,他试着问:“韩长生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周景山不知是真的不明白秦风的意思还是在故意打叉,他漫不经心的应付着。

    秦风自然不好直接问他关于案情方面的事,他在心中暗自思谋着该怎样套大周的口风,这个周景山看似大大咧咧的,毫无心计,其实可是个“老油条”啊,要想从他嘴里套出东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景山抚摸着刮得青光的下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秦风,他忽然开口说:“鉴定结果出来了,韩长生身上沾染的是另一个人的血肉,跟他手里的断手属于同一个人……”他顿了下,看秦风支楞起了耳朵,就接着说下去,“这个人就是潘文才。”

    秦风吃了一惊,“这么说……潘文才的死真与他有关?”他象是问周景山又象是在自问。周景山并没有答付他,在种种铁证面前,看来这种问题是不需要答付的。

    但接下来周景山的话却出乎秦风意料之处,他说:“而且潘文才的残骸中遗留有少量的人体唾液,不过大部分应该是被老鼠啃食的。但是至少可以证实——他的尸体的确被人啃咬过。”

    秦风一下呆住了,不管韩长生这个人怎么的古怪,要说他能生吃人肉,还是有点儿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这个人真的会怪到先肯食了对方再割下他的手臂,这也末勉太不合常理吧?

    “但是……”周景山沉吟着说下去,“从尸体残存唾液中提取的dn分析结果看,并不是韩长生的。”

    这又是一个扑朔迷离的线索,即然证实了韩长生身上沾染的血肉是潘文才的,而且他手中还握着潘文才的右手,那就足以说明十有**他就是凶手,但如今显示啃咬潘文才的可能另有其人,那么难道做案的是两个人?或者是这是一起连环案?杀人在前,食尸在后,是不同的两个人下的毒手?

    这个案子看来比原先设想的还要复杂多了。秦风问周景山:“那么韩长生,他是怎么说的?”

    “他什么也没说,不管怎么问就是给你来个沉默,这家伙,闷得象个煤气罐。现在,因为没有证据,我们已经把他放了。”

    虽然周景山尽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秦风还是感到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么多确凿证据,他们会轻易地把韩长生释放?还有,鼎鼎大名的刑警队周队可不会是个长舌妇,他啰里啰嗦地对秦风说了这么多是什么用意?秦风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不管谁,被人怀疑为凶手总不是一件自在的事。

    随后,周景山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就离开了,他走后秦风又把他刚才说的话重新理了一遍,他越品味越觉得其中大有文章,他甚至认为周队说这些话就是故意给他听的,他在放长线钓大鱼,这个“大鱼”看来就是秦风了,他不明白他是根据什么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但是不管怎样,为了长生,也是为了自己,看来这件事他是非查个清楚不可了。

    秦风这样想着,这时他更加肯定,潘文才的死与另外一个人有关,这个人毫无疑问也是被困在隧道内的。这样想着他就决定到磐石建筑公司去一趟,说不定在那里能查到什么线索。

    磐石建筑公司第二工程队的队长叫梁铁柱,别人都叫他柱子,这是个的的道道的大老粗,一张嘴就是脏话连篇,出事的那天他没在隧道内,因此得以幸勉。由于事故的原因,工程暂时停了下来,秦风找到他时他正跟一个工友蹲在墙根下下棋,当秦风做了自我介绍伸出手去他连头都没抬,只“啊”了一声,扯着大嗓门跟对面的人嚷着:“你个臭棋篓子,还跳马呢,将死你了,赶快支士。”

    他的对手看这盘棋没多少指望了,就一把搅乱了棋子,说:“算了算了,这把和了,有人找你,等会儿再玩吧。”

    “呀,你个烂眼圈,明明输了还不认帐,什么和了?今天中晌午的酒是你的了啊,你***耍赖别说老子捎你!”

    “烂眼圈”嘻皮笑脸地打着哈哈,“明明还没下完呢?怎么能说是我输了?”说着站起来就准备开溜。柱子也站起来,踏前一步,拽住了烂眼圈的脖领子,把个铁锤样的拳头晃了晃,“你娘的,说话不算数,皮紧了是不?”

    烂眼圈比柱子小了能有三号,被他一拎就象个小鸡似的,双脚都快离地了,他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彪柱子,快,快放开,我可咬你了啊。”他说着就真的在柱子的手背上来了一口,柱子叫了声松开了手,他揉着手背骂着说:“你娘的烂眼圈,跟个疯狗一样,就会咬人……我看安大愣就是你小子给吃了。”说着又要伸手去揪烂眼圈。

    秦风赶紧出来劝架,他拉住柱子说:“算了算了,中午的酒我请。”

    两个人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他们这才打量了下站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柱子摸着脑袋说:“你请?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秦风又做了遍自我介绍,这回柱子对他伸出的手有了反应,他握了握了秦风的手,然后回头对烂眼圈说:“算你他娘的点子好,有人替你请客,不然今天非把你猴崽子的坏下水给挤出来不可。”

    烂眼圈嘿嘿笑着,他讨好地凑过来跟秦风套近乎,同时涎着脸问:“那咱们今天中午到哪儿搓去?”

    “搓你妈个耙耙,”柱子在他的**上来了一脚,“有你什么事?快滚你的。”

    秦风笑着说让他们随便选,到哪里都行。烂眼圈一听这话立马精神百倍,他说对面有家朝鲜族饭馆不错,那里的狗肉可是远近闻名的,咱就整这个?柱子又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下,笑骂着:“你小子,连本家兄弟也吃,太不讲究了。”

    这两人一路打骂说笑着把秦风领进了一家小饭店,那里的卫生条件很差,但生意却是很火,几张桌子都挤得满满的。他们挑了一个客人刚走的桌子坐了下来,那桌子上还末擦抹,遍时残汤剩骨,烂眼圈索性先把别人剩的半杯啤酒一仰脖倒进了嘴中,柱子看了又开始损他了。

    点菜时烂眼圈居然让服务员上一盘生鸡蛋,柱子扯着大嗓门喊着:“你他娘的刚在山洞里吃了潘大愣还不解馋啊?还吃什么生蛋,我看你就是个野兽。”

    他这嗓子几乎连街上的路人都能听到,饭馆里所有的人都停下筷子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一桌人。烂眼圈紧张得几乎要跳到椅子上了,他冲着柱子直瞪眼,“我说彪柱子,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严重的人身攻击,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歇着歇着,还诽谤呢?不就是个玩笑吗?”柱子也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有点儿过头,这时正好服务员把酒拎了上来,他就打着叉起开了瓶盖,为秦风倒着酒。

    秦风见有了话题,就问烂眼圈:“怎么出事时你也在隧道里啊?”

    烂眼圈一听有人问他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他本来是半拉**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支在上面,此刻干脆整个人都蹲了上去,神气活现地讲起了他被困期间的“传奇经历”。

    据他说当时他正在脚手架上用钢筋钩捆绑钢梁,而韩长生就在他下面不远的地方用瓦刀在敲打着碍事的石壁,他们组的另一个人潘文才仗着自己的恶名声,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得悚他,此刻蹲在一边吸烟,其实他之从来到工程队就很少干活,还大模大样的对别人指手划脚,通常了解他的人也不与他一般见识,算了,多干就多干点吧,与这种人犯计较,不值。

    但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韩长生。谁也没看出来,这个闷葫芦样的人,平时别人对他吼两句都不吱声,竟然有胆量去惹“马王爷”。他与潘文才为什么事闹僵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有一点,责任绝不是在他,这种人是不会主动惹事生非的。大家只知道,潘大愣有几次寻衅都没沾到什么便宜,相反还被韩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摔了几个马趴,于是两个人的仇就越结越深了,但他们却又偏偏在一个班组,其实柱子这样安派也是迫不得已,别的班组都不愿要潘文才,而放眼队里能让潘大愣悚头的也只有闷葫芦一人了,不把他放到这儿还能放到哪里去?

    潘文才一连抽了几根烟,他瞅着韩长生越想越窝火:想我潘大愣在号里那? ( 五灵杀 http://www.xshubao22.com/2/2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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