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杀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九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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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文才一连抽了几根烟,他瞅着韩长生越想越窝火:想我潘大愣在号里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好汉”,嗯,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亏?就这个闷葫芦,他不但让我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平时还对我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明摆着就是没把我潘老大放在眼里,得找个机会扁他一顿,出出胸中的这口恶气!他这样寻思着,恰巧有一块石子崩到了他的头上,这家伙就借题挥,骂骂咧咧地说:“干你娘个闷葫芦,脑袋上长的是**啊?没看到老子在这儿啊?我看你就是成心找我麻烦!”

    韩长生没有吭声,还是闷头干活。潘文才得理不让人,他越骂越难听,机伶的烂眼圈觉情况不太对劲了,他隐约听到洞顶上好像有一阵低沉的闷响,并且伴随着响声落下了不少的泥土石块,这些下落的土石越来越密,响声也大了起来。他有点儿担心地说:“我说,情况不对啊,这是什么声音?”

    韩长生也觉得有些反常,他停下手中的活,侧耳听了起来。蛮汉潘文才见来了机会,哪会轻易放过?他悄悄摸到韩长生的背后,猛地一拳捣了过去。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山体似乎都抖动起来,洞顶的岩石泥土轰然塌了下来!

    烂眼圈人长得瘦小,因此比较灵活,他在刚觉不对劲时就开始顺着脚手架往下爬了,此刻被这一股奇大的力量给生生甩了出去,这家伙比兔子还快,摔到地上后一个骨碌就滚到了钢架下面,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惨叫,象是潘文才出来的。

    这以后他就被困在了钢架下面,也亏得他反应快,找对了合适的避难场所,才没被砸着,他是被困人员中唯一没有受一点儿皮肉伤的人。

    烂眼圈讲到尽兴处是口沫横飞,连比带划,把个柱子听得伸个脖子,张着嘴好久没回过神来。

    秦风一直在用心听着他的讲述,此刻插嘴问:“你是说在塌方的一瞬间潘文才偷袭韩长生,然后就听到了他的惨叫声?那么当时你有没有看清是怎样的情况?”

    “没有,不过我在地上滚动时好像觉得有道寒光一闪而过……就象……就象武打片中杀手出剑的那种寒光,对了,傅红雪,傅红雪知道不?就跟他出剑的度一样快,哎,说起傅红雪,那剑法可真是快得如‘惊电闪雷’……”

    这家伙得不得的拿起筷了比划起来,柱子一把把他手里的筷子夺了下来,“拉倒吧你,傅红雪用的可是刀,这你唬不了我。”

    烂眼圈还想就刀与剑的问题跟柱子争辩几句,被秦风打断了,“那么被困的几天里你就没再见过他们俩?”

    “上哪儿见哪,我这以后我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不过……”烂眼圈打了个生蛋倒进杯子里,搅了下“咕噜”一声就着啤酒喝了下去,他抹着嘴边黄色的粘液接着说,“不过我在饿得快要失去知觉时听到了一个怪声音……。”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把个杂草般乱的脑袋凑了过来说,“我听到一阵可怕的就象动物园里狮子撕扯山羊时的怪声,那声音啊,咳!太吓人了!”

    秦风的眼睛闪过一抹亮光,看来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只有到隧道中去走一趟了,虽然那里早已不复原貌,但是只要仔细搜索,说不定也能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他这样想着,就匆匆结了帐,让柱子与烂眼圈先吃喝着就离开了。

    第七章 院隧道妖影

    翠屏山隧道已经解除了封锁,一些善后的相关事宜还没有俱体落实,因此这里现在还是一片狼籍。秦风打着手电摸索着走了进去,地面上遍是大大小小的石块与钢筋混凝土的断层,由于刚下了场雨,里面也渗进了不少雨水,在坑洼不平的坑道中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潭,有的地方还有残留的斑斑血迹,在诉说着那段惨痛的记忆。

    秦风艰难地行走着,由于又生几次塌方,有的地方要四肢着地才能勉强通过。这里面老鼠成群结队的乱窜,有时甚至跳到了他的脚上,这些可恶的东西,如果没有它们也许潘文才的尸体就不会被啃咬成那样了。

    越往里行进秦风越觉得情况有些异常,所有的老鼠都是向着洞里的方向窜去的,它们有时还停下来在土石中舔食着死难者留下的血迹。

    “它娘的,它们也尝到人肉的甜头啦?”从不说脏话的秦风在心里暗骂了句,他陡然间由心底生起了一丝寒意——这些鬼东西,它们不会向我起攻击吧!?

    记得以前看过几则老鼠袭击人类的报道,据说就跟蝗灾差不多,成群结队、数以万计的耗子浩浩荡荡地侵入人类的定居点,所过之处所有人畜在瞬间就会变为森森白骨,那情景是恐怖已极!好像日本有个作家还写过这样一部小说,叫什么名字他记不清了,反正这小说出版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听说有关人员还就小说中的情节做了研究,最后的结论是:如果各种条件成熟的话,象小说中描写的鼠灾是万全可能生的。

    这样胡思乱想着,秦风又记起了老杜与王大婶的话,他们都说最近耗子特别多,难道……?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秦风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病?小说必竟是小说,报道的事情也末必可信,至少在他这三十来年中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实例生过。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现让他忐忑不安起来,在走了将近三百米后他在一个烂泥淤积的水洼边现了几个脚印,脚印本不奇怪,奇怪的是这脚印居然是赤足的,而且在脚印的前方还有人的手掌印,他四肢着地,趴在这手脚印上试了下,正好是一个人趴在那里喝水的姿势!

    事故现场封锁后才下的雨,这积水也肯定是刚形成的,那就是说这手脚印绝不可能是被困人留下的,那么它是谁留下的呢?这个人他喝这种烂泥汤似的水,除非渴得难耐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是隧道即然打通了,他渴了完全可以出去喝水,又怎么会渴得难耐呢?是办案人员?也只有他们在封锁后才有可能到这里来,然而他们别说不会喝这种水,就算退一万步说,他渴极了要喝这水又何必要脱下鞋袜呢?

    秦风实在想不通这件怪异的事,接下来他又在前面不远的一个水洼边现了一双穿鞋的脚印,以后只这样的鞋印又6续地散布在隧道潮湿的泥土上,而且这鞋印显然是同一个人的。这就更加的令人费解了:看来这个人是穿着鞋袜的,他只是在喝水时才光着脚,这又是什么规矩?

    隧道里潮湿阴暗,石壁上还滴滴哒哒地滴着水珠,深处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秦风用手电向前面晃了晃,他忽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因为,因为手电光所及之处,在前方碎石及横七竖八的钢梁间,触目之处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耗子!

    这些黑色的幽灵,它们连成了一片,静静地趴在那里,动也不动,对秦风的到来浑如不觉,就象随时待命的、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

    在这如此阴森的隧道中,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就算秦风胆子再大,也不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道真的如先前所料,要生那种传闻中的鼠灾?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转身就跑,被这些东西包围的话可不是件容易脱身的事情,他甚至想起了小说中被老鼠啃咬的情节。

    就在这时从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后面传来了一阵“吱吱”的叫声,这声音绝不是“开战的命令”,而是给人以挣扎呼救的感觉。不要说这是扯淡,不管什么动物,他的叫声中都能传递出一种信息,这信息有时我们人类用第六感是能感觉到的。

    秦风打住了逃跑的念头,他侧耳细听,但听从那后面传来了一阵尖锐得直刺耳鼓的笑声,接着就听到一个人时断时续的说话声:“宝贝,我的宝贝,你跑不了了……十元……二十元……嘿嘿,今天收获不错……”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猛地想起来这不是收耗子的瞎眼蠓的声音吗?这家伙本身长得就够阴森的了,他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干什么?这些老鼠为什么围在四周?难不成他是个耗子精?

    秦风满腹狐疑,他悄悄凑到岩石后,探出头向前张望着。只见岩石后有个黑色的人影,他右手里握着把手电,左手正拎着一只直蹬腿的大老鼠在“嘿嘿”怪笑着自言自语。借着他手里手电筒的光,秦风看到他的脚边还放着几只铁笼子,里面装了十来只老鼠,而在他周围的地上摆着几架耗子夹,其中有几个当中还夹着拼命挣扎的老鼠。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瞎眼蠓。原来他到这里来捉耗子,这个人的身上的确有几份鬼气!

    别的不说,光这是份胆气就让人觉得他看似猥琐的形貌举止完全是装出来的,还有那水洼边的脚印无疑也是他的,光脚喝泥汤水,这是多么怪异的行为啊?再就是那些成群结队的老鼠,它们好象被他施了催眠术一样,不约而同地向这里靠拢,静待他的宰割……慢着,不对,他如果有那个本事又何必用什么耗子夹呢?又何必辛辛苦苦地到处去收老鼠呢?施个法术把它们招来不就行了?

    难道这些耗子不是被他招来的?它们集中到这里是因为听到了同伴的呼救声而赶来救援的?如果是这样,它们即然敢于集中到这里来,又为什么只站着不动?这些事实在是过于令人匪夷所思!

    秦风刚想到这里,鼠群就有了反应,它们骚动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山洞里都回响着嘈杂的鼠叫声。成千上万只大老鼠一起“吱吱”叫着,又是在这阴森的地道中,引起的回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想想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瞎眼蠓乍一听到这声音身体一哆嗦,手中拎着的老鼠掉到了地上,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手电筒也“啪”地一声摔灭了。秦风顿觉眼前一黑,有无数只老鼠叫着从他脚边涌了过去,看情形十有**是对瞎眼蠓展开攻击了。

    秦风正想按亮手电筒冲出去救援,忽然觉得头顶一股疾风响起,有个不知是什么东西飞快地从他头上的岩壁上攀爬了过去,这东西是迎着秦风来的,他向着洞口的方向而去。秦风打亮手电照去,只看到一个人的影子在石壁上飞快地爬行着,三纵两跳间已消失在了手电光所及范围外。他再回头照向刚才瞎眼蠓所在的位置,只见那里只剩下了几个铁笼子与鼠夹,瞎眼蠓已经不见了,只有那黑潮一般的鼠群滚滚涌向隧道的深处,一会儿工夫就去得无影无踪。

    天哪!这瞎眼蠓他是人吗?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这看起来就象武侠小说中的壁虎功,一个大活人,居然能在石壁洞顶上飞快游走着,这……这……这……这简直就成了金庸大侠笔下的武林高手了!这种事,只要是神经正常的人谁也不会相信。但是秦风现在就是个神经错乱者,他刚才看到的明明就是现实,或者是自己在做梦?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疼得直撇嘴,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秦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用手电筒照向刚才瞎眼蠓爬过的石壁,那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这样,看来这个瞎眼蠓倒真是鬼多于人的可能喽。如果说他用了攀山索或者是虎爪钩之类的器具,虽然其度快得也是令人难以相信,最起码也算是个解释,但石壁上什么印迹也没留下,而用那些工具的话是不可能不在石壁上留下痕迹的。

    由于事情过于诡异,秦风想的入神,他向洞外走时一个不小踩到了一张鼠夹上,那东西“啪”地一声把他的脚板给夹住了,痛得他原地直蹦。掰开鼠夹后,脱下鞋他的脚背上被夹出了一道口子,血浸透了袜子把皮鞋都染成了红色,其实伤口也不算太严重,只是由于他脚上的居烈运动使血液运行加快才流出这许多的血,秦风从兜里掏出纸巾,把脚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用纸巾把伤口包上,这才穿上鞋一瘸一拐地出了隧道,在洞口他忽然听到一阵时有时无的二胡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飘乎不定,随着夜风时远时近,仿佛如游魂山魈的凄叹,再加上周围山林中夜猫子的啼叫声,更是让人心底生起了一股寒意。

    被寒风一吹,秦风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他本想顺着这二胡的声音寻去,但侧耳听了很长时间,那凄凉的二胡乐声却再也没有响起,他只好离开了翠屏山。

    第八章 疯子

    之从隧道中那件妖异的事情生后,秦风隐隐感到那个叫瞎眼蠓的人一定有问题,说不定食尸案也与他有着关联。理由是:潘文才的尸体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老鼠啃咬的,而瞎眼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似乎与这些老鼠间有什么秘密,真正的原因绝不可能如他所说是用耗子来喂貂,那么他到底收集这么多活老鼠做什么呢?还有他在隧道中种种怪异的举动,再加上在洞壁上攀爬跳跃时显露的那一手,让这个人看起来更象一个妖怪。

    妖怪。提起这两个字秦风就想到了安若曦,经过那件事后,他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安若曦又何尝不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呢?瞎眼蠓不会是如好莱坞电影中常用的噱头,是个变异人吧?

    秦风这样胡思乱想着,他决定到老杜那里去打听下关于这个“怪物”的事情。

    老杜本以为秦风是来给自己的佳作题诗的,但坐了很长时间秦风对这件事片字末提,就象没有这么回事似的,只是不停地在打听瞎眼蠓的事,他觉得纳闷,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太痛快,就随便搪塞了几句,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说什么,而是对于瞎眼蠓这个人他也是所知不多,只知道这么个人名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养貂的,那我们的杜大师可就抄不了那份心了,在他看来,象瞎眼蠓这种人还不如他笔下的人物,甚至还没有自己笔下的那只狐狸有灵气。他不明白秦风怎么会对这种人感兴趣?

    秦风见从老杜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非常的扫兴,他一再嘱咐老杜瞎眼蠓下次再来时一定要打电话通知他。老杜答应着,他问秦风:“秦老弟,似此等庸俗之辈,你寻他何用?”问完后忽做恍然大悟状,拍着脑门自问自答,“哎!愚兄真是糊涂啊!想来秦老弟最近也在收集老鼠了。”

    秦风一愣,他怎么也没料到老杜会这么想,这也算是替自己找了个理由,同时他心里一亮:对了,我何不象老杜这样,弄几个老鼠卖给瞎眼蠓,也好探探他的底。这样想着,他就默认地笑了笑,为了使事情看起来蛮像那么回事,还向老杜打听了活老鼠的“行情”。

    老杜狡谲地啮牙一笑,他说:“我看老弟你就不用费事了,为兄替你代劳得了……这样,你有多少老鼠尽管送来,我公的出价两元,母的五元,你看如何?”

    秦风的下巴差点儿掉了下来:这个守钱奴,他居然把生意做到这上面来了。同时秦风也感到纳闷,他问老杜:“为什么母的比公的值钱?我怎么听起来象是买猪仔子?”

    正在一旁画图的丹丹被这话逗得“哧”地笑出了声,她站起来拍了拍秦风的肩粗着嗓子说:“这位老乡,你有多少‘猪仔’我全包了,我出十元一只。”

    “去去,干你的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老杜看来是真的有点担心丹丹挖他的墙角,他干脆把秦风拉进他的办公室谈了起来。他在心里合计着,要是不行那就再加两块钱?那样他还是有利润可赚的。令他意外的是,秦风居然主动提出不管公母全按两块钱,但有两个条件:一、瞎眼蠓来时必须得通知他;二、老杜得说明白为什么公母之间价钱还不一样?

    这个老杜,他可真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来最能算计的主儿了,他嘿嘿笑着说:“你看秦老弟,难不成还不相信为兄吗?其实我与老弟是情投意合,只想顺手帮你个忙而已,我从中可是没赚取什么差价费的,老弟岂可误解了为兄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秦风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干脆连唬带蒙地说手里目前有几十只老鼠,如果这两个条件不答应就一切免谈。这招果然好用,老杜一听说有几十只,两只绿豆眼都放光了,他立马拍板就这么定了,为了防止对方反悔,他先交了一百元的定金,然后笑容可掬地一直把秦风送出了很远。至于秦风所问的关于耗子的价钱与性别之间的关系,那他也回答不了,瞎眼蠓就是这样给的价格,不过他答应等下次见到瞎眼蠓问问他这中间还有什么门道。

    秦风从老杜的工作室中出来时,看到从前面街角的一条胡同里溜达出一个疯汉,这疯子身材瘦小枯干,正傻笑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他的嗓音鸹噪刺耳,就象黑老鸦的叫声。秦风忽然想起,这不是以前跟他讲老榆坟故事的那个老胡头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更令秦风吃惊的是这个老胡头,他嘴里咕噜的好象是一七言律诗,那诗正是在康复医院中萧寒反复吟诵的,只不过此时由老胡头嘴里说出来的倒更象是经文了,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他在说了些什么。

    现在,原本就很瘦小的老胡头几乎就像一具干尸,黄暗色皱皱巴巴的枯皮被几根骨梁挑着,当他在傻笑着弯腰去垃圾筒中翻找破烂时,秦风从后面看真担心他的老皮会被自己的骨头给刺穿。

    这时候在街道另一边的一个拾荒汉看到老胡头从垃圾堆里抖出个破旧的黑皮装,立刻快步赶来,他一把把那个皮衣夺了过去,顺势在老胡头的**上蹬了一脚,把个老胡头给踹倒在了地上。老胡头倒在地上时恰巧门牙磕在了垃圾箱的的铁角上,他的嘴里淌出了血。

    “啊,血,血,别剥我的皮,把我的皮还给我。”老胡头用手抹了一把血沫,站起来低着头就向拾荒汉冲去。他本来就形同干尸,再加嘴角淌着血,一头乱又遮了半边脸,此时伸出鬼手一样的双臂扑了过来,还真把拾荒汉给震慑住了,他大张着嘴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老胡头趁他愣神时猛地一把扯过了皮衣,然后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嘴里又在咕噜着:“寒刀挖骨气还在,血肉沾身扶住尸……”

    秦风记得这两句应该是“寒刀刳骨气犹在,血肉沾砧釜煮尸”,那确实是萧寒曾经反复吟诵的,没想到老胡头也说这两句,而且也提到什么剥皮,难道他与剥皮案有关?他正在想着,却听到了一声象是公鸡被人踩了脖子似的嚎叫声,原来是回过神的拾荒汉为了抢夺那件皮衣,竟卡住了老胡头的脖子,老胡头手蹬脚刨,连裤子也踢腾掉了大半拉。

    秦风这回可看不下去了,为了一件破衣服还要弄出人命不成吗?他走过去伸手在那人的腕间一扫,嘴里说:“身强力壮的,欺负一个老人家,不觉得脸红吗?”

    那人被他指法尖扫过,但觉腕间一麻,不由就松开了手,他揉着微微红的手腕,眼中充满了畏惧,嘴上却还在硬充好汉,“咋的?关你什么事了?你算老几?”他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几”字时几乎跟蚊子叫差不多。

    这时,有几个路人见有热闹都围了过来,其中有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都在指指点点地数落着拾荒汉。这小子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要溜,不料刚一转身就被一只熊掌似的大巴掌迎面来了个耳刮,这一巴掌,声音之响,就象睛天打了个炸雷似的。拾荒汉几乎来了个原地三百六五度大旋转,当他再次转过身时,就迷迷登登地看到对面站着个矮胖子,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一只手举起了碗大的拳头。

    这矮胖子正是胡老六,老胡头就是他爹。其实刚才拾荒汉踹老胡头时他就看见了,只不过他觉得:啊,想我胡老六,那在老店街也是个人物,有这样一个疯老子提起来实在是窝火得很。因此他没出来,心想等他们俩闹腾够了再偷偷摸摸地把疯爹领回去得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也省得丢份量。没想到他们俩这一闹腾,人越聚越多,店里的一个快嘴快舌的小丫头片子更是扯着嗓门在喊:“哎呀,前面打架了……咦,那不是老爷子吗?六哥六哥,你快来,你爸被人打了……”

    迫不得已,胡老六才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怒火是因那个快嘴的小丫头而引起的,但又不便向她作,因此把火气一古脑地全泄在了拾荒汉身上,他举起拳头只一下就让拾荒汉的右眼成了“熊猫眼”,正当他想给对方来个“墨镜”时被围观的人给拉了开来,这才余怒未息地又冲着吓破胆的拾荒汉叫骂了几句才放他去了。

    老胡头只顾裹着那件脏兮兮的破皮衣,嘴里反复咕噜着那两句话,嘴里的血沫子都溅喷到了秦风身上。胡老六先喊过两个伙计,把老胡头搀走了,然后冲秦风做了个拱手礼,说:“多谢这位兄弟伸手,到老哥的小店里坐坐,让老哥我表表谢意如何?”

    秦风本来也想打听下老胡头的事,也就乐得顺水推舟,与胡老六相跟着来到了“胡记全羊馆”。坐下后,胡老六一边让服务员给秦风倒茶,一边仔细打量着秦风,他摸着秃脑壳问:“咦,我怎么觉得兄弟你好面熟啊。”

    秦风笑了笑,说“胡老哥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姓秦,叫秦风,头两天来找过韩长生。”

    胡老六肥厚的大巴掌一下拍在了自己的前额上,说:“哦,想起来了,你是生子的朋友,与老杜还认识是吧?”他说着就热情地伸出了手,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这个胡老六有个毛病,他在与人说话时,别人很难插上嘴,几乎全是他一个人在那儿的不的说个没完,别人要是一张嘴他就会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而事实上他的话也不可能有说完时候。秦风好不容易才插了句嘴,问他他爹是怎么疯的,胡老六最不愿提及这件事,他总认为像他这样的“名流”有这样一个老爸,实在是件很丢人的事,因此支唔唔地用话搪塞着。

    秦风说:“其实我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在很早以前就与你们家老爷子有过一面之缘,他那时还没病呢。”他选择了用“病”字,而不是“疯”字。接着他就把当年与老胡头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胡老六听后脸上的神色起了变化,他问秦风:“怎么?你也知道老榆坟与大头怪的事?”

    老榆坟?那里的故事不是早就真相诏示于天下了吗?还有什么大头怪,这个秦风可是头一次听说,他请胡老六祥细说说这里面的事。

    胡老六压低了声音,还向四周看了看,就象真的担心会突然从什么地方窜出鬼怪似的,他说:“说起老榆坟啊,那里面古怪的事可多了,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大头怪吧,我的妈呀,他的头就象一口缸,那张血盆大口,一下就能吞下半拉小牛犊子,还有他的獠牙,就象我们后厨的剔骨刀……”

    秦风见他越说越离谱,就打断了他的话问:“有人见过这个大头怪吗?”

    “你先听我说,”胡老六连比带划地讲着,“怎么没人看见?我们家老爷子要不是遇到了那个怪物又怎么会疯呢?”

    “怎么?老爷子是遇到大头怪以后才疯的?”秦风精神一振,他觉得许多事渐渐有了点头绪。

    “那是当然,我们家老爷子有一次还被那个怪物给拖出了能有十来米,幸亏人多才把他救了下来,不信你去对面的翠屏新区问问,这件事可是小区里的头号新闻啊。”

    “这样说来,老爷子被救出后就疯了?”

    “那倒不是,反正经过那次惊吓后他的精神不是十分正常,经常到处投放一些面包馒头什么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什么‘来吧,来吧,你们来吃吧’,有时他看到死耗子什么的就会把它们收起来挖个坑掩埋掉,并且还在上面垒个土丘,还烧纸呢……不过那也是偶尔犯病时才那样做,但后来的一件事就使他彻底地疯了。”

    听胡老六讲到这里,秦风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儿乱,但有一点,他忽然意识到剥皮案与隧道中的食尸案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倒底在哪里,他却一时又说不清楚。

    胡老六接着往下说:“有一次他又象往常一样神神叨叨地拎着一方便袋食品走了,由于习以为常了,当时谁也没留意他,直到晚上还没见他回来,家里人这才急起来,四处找也没有找到,后来就报了案,当人们在翠屏山中找到他时他已经彻底的疯了,并且嘴里一直复着那套什么刀挖骨的怪词……”

    秦风的双眉拧在了一起,他理了一下思路,这才问胡老六:“你能记住那是什么时间的事吗?”

    胡老六又开始摸光头了,他一脸羞愧地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去年的事。”

    “去年春天?”秦风略显紧张地问。

    “嗯,对,是去年春天,咦,你怎么知道的?”

    秦风不答反问:“那么这件事,还有谁能记住是哪一天在生的?”

    胡老六想了想,忽做醒悟状地说:“对了,你问生子,是他第一个找到我们老爷子的。”

    韩长生?这又是一个意外。怎么好象什么怪异的事情都与他有联系?

    这时,秦风又想起了韩长生熟练的剥羊皮的手法,为什么秦风一提起剥皮案就会想起他呢?虽然对于韩长生这个人秦风比较头疼,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去找长生谈谈。

    第九章 大头怪

    同以前一样,秦风来到张秀菊的市中时,韩长生不在,秀菊正一个人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店里冷冷清清的。秀菊见秦风来了,这才打起几分精神,她先给秦风倒了杯水,然后就一个劲地唉声叹气,秦风以为她是在为长生的事而担忧,就安慰说:“长生不是已经被释放了吗?那就证明他是无辜的,不要太担心了。”

    “唉——!”秀菊又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地说,“他当然是好人,怎么会是杀人犯呢?可是……可是现在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的,谁还敢到我们店里来买东西呢?”说着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秦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的市这么冷清,原来是韩长生被警方怀疑为“食人魔”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现在附近的人,无论大人小孩都知道他们这里出了个“吃人的妖怪”,再加上韩长生本来行为就够怪异的,还有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头鬼,人们几乎达到了“谈韩色变”的地步,哪里还有人敢到他们的商店里来买东西呢?

    这且不说,就连他以前杀羊的那个差事也因此而黄了,那些饭店的老板们是断然不敢再与犯罪嫌疑人或是“妖怪”继续打交道的。现在,只要韩长生在哪里一出现,人们马上象躲避瘟神似的绕着他走,更不用说他要找什么工作了,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提起大头鬼,秦风就想起了老胡头,他问秀菊说:“对了,那个老胡头,他是怎么疯的?”

    张秀菊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马上就紧张起来,她说:“哎呀,这件事,那可老吓人了。他是撞上了大头鬼,被吸走了魂魄的。”

    秦风问:“大头鬼,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是最近才出现的?”

    “那可不是最近的事了,听老胡头唠叨过,他小时候就见过从老榆坟中冒出个大头鬼,不过后来再没出现过,人们把这件事也忘了,哪知……哪知最近两年又开始闹腾开了。”

    经张秀菊这么一说,秦风心中一动,他猛然想起了几年前在柳庄见到老胡头的那一幕,当时他也提到过有个怪物在夜间出来作祟,当时秦风没把这话当回事,他认为那纯粹是无知的谣传。以后就生了默默在地道中的那一幕,他更加肯定,其实所谓的怪物就是安若曦在世时晚上出来做他的秘密研究,由于当时的柳庄一片狼籍,在夜间显得阴森森的,再加上老榆坟本身神密的传说,因此才有了怪物的谣言。

    但是现在听说以前的柳庄,现在的翠屏新区又开始闹鬼时,他对自己以前的判断动摇起来,尤其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老胡头曾说过他小时候就听到从老榆坟中传出过象是男孩的啼哭声,以前秦风在默默的事真相大白后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其实就是默默或是安若曦小的时候。但现在他觉自己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无论是默默还是若曦从年龄上看都跟老胡头所说的时间段不附。

    这样看来,莫非老榆坟除了安氏父子以外(我们姑且这么称呼吧)还有其他什么未知的秘密?想到这里秦风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就是微尘——那个仙风道骨般的老道士,他在老榆坟前的那些反常的举动似乎也在说明,这个叫老榆坟的黄土丘确有蹊跷。

    在这一瞬间,秦风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他忽然觉得在密室中关于默默的那段故事也未必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张秀菊接着就讲了老胡头的奇遇与疯癫的前前后后,基本跟胡老六说的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她说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人见过大头鬼的真面目,至于一晃而过的影子倒是有不少人撞见过,她本人有一次还在老榆坟附近遭遇过那怪物,只是当时由于过度的惊吓并没有看清它的面貌,只是凭感觉那东西的头很大,四肢着地行走,其它的就没什么现了。

    秦风听完了张秀菊的讲述,他想:即然韩长生现在没回来,不如趁现在到老榆坟那里去一趟,说不定能有什么现,等长生回来再找他不迟。于是就离开了秀菊的商店向小区中的公园走去。

    老榆坟基本上还保持着原貌,只是它的四周全围上了铁栅栏,说是铁栅栏,其实用“铁笼子”来形容比较合适,因为这圈铁栅栏是有顶盖的,上面整个全用铁网给罩了起来,看起来有点象是个大号的鸟笼子。

    本来秦风对这些流言蜚语还不太相信,但现在看来,这里即然如此兴师动众地给圈了起来,看来当真是有异常的事生了。他在四周转悠很长时间也没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要离开时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回头一年,正有个红脸汉子笑吟吟地站在背后,他一愣,随即马上认了出来,这人正是小区里的那个保安,他现在明显地有点儿福了,略微腆起的肚子把制服都支了起来,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变成了个圆脸,甚至连双下巴颌上的肉似乎都在微微泛着红光。

    经过上次暗室中的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近了不少,大有一种同患难的感觉,两人在公园中的长条椅上坐下聊了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就扯到了眼前的老榆坟上,据保安说,默默的事结束后,老榆坟上的地道入口也就没人管了,物业经理只是象征性地找了两个工人在上面填了几锹土,然后叠上几块假山石就算完事。其实这也没什么,本来以前的种种传闻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有些知道这里故事的人也渐渐淡忘了此事。只有一个人,就是老胡头,他还死咬着“鬼怪”之说不放,到处跟人宣扬说老榆坟中的真相跟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曾经数次见过那个怪物,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它绝对是个鬼怪。

    这个老胡头,他话又多,又是个煮不烂蒸不熟的主儿,对于他的这些言论,虽然居委会跟物业方深恶痛绝,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后来经过几次大雨的冲灌,老榆坟的洞口生了塌坍,上面的假山石也倾倒沉陷进了洞中大半截,有好事的人去哪里看过,说是在洞口有明显什么东西出入的痕迹,此后据说有人在晚上出来纳凉时听到从里面传出了低沉的咆哮声,还有人说曾看到一双鬼火一样的眼睛在洞中闪烁着,怎么说呢?有点类似于电视中夜晚狼的眼睛。

    凡此种种,流言很多,一时之间在晚上谁也不敢再到公园里来散步了,甚至在白天人们也绕着这不祥的土坡走。这样,老胡头更是咋唬得凶了,他几乎见人就说这里被禁锢的妖怪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它现在又要显身为害人间……。

    似乎是应了他的话,在这以后小区中忽然就出现了大量的老鼠,这些黑色的幽灵,它们无处不在,有时甚至混在电梯中都爬到了楼顶。而每当它们特别猖狂时就有人说看到了一个怪物在公园中游荡,并且小区里不少人家的宠物也开始神秘地失踪了,数量越越多。为此有些迷信的老人在老胡头的组织下开始到老榆坟前烧香烧纸,以求平安,毋庸置疑,这样做是于事无补的,他们的宠物还是照样的失踪,有的残骸曾出现在公园的树丛杂草间,已经被撒扯的七零八落,看起来象是被什么野兽噬咬的,但是在本地区,还从来没听说有什么猛兽出没过,于是相信老胡头话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认为小区中确实是出了什么妖怪,最起码是个怪物。

    这些事传来传去也就惊动了当地派出所,他们来做了调查,结果也是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即然这样,那好吧,不如干脆下到地洞里一查究竟,或是用水泥把洞口给封死。这两种方案,无论哪种也是不成功? ( 五灵杀 http://www.xshubao22.com/2/2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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