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杀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九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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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传来传去也就惊动了当地派出所,他们来做了调查,结果也是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即然这样,那好吧,不如干脆下到地洞里一查究竟,或是用水泥把洞口给封死。这两种方案,无论哪种也是不成功的:下到洞里,查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线索;把洞口封死,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又被打通。民警们也曾蹲坑侦察,希望能解开真相,看看倒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可守了将近一个月也一无所获。

    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就只得在老榆坟四周围起了栅栏,希望能够阻止那个东西出来骚扰居民。但这样做收效甚微,还险些造成老胡头被怪物拖进了洞中,如果不是有铁栅栏围着的话,人们在听到呼救声后会在第一时间赶去救援,那个铁栅栏没有挡住怪物,反而使救援的人迟到了两分钟,致使个老胡头受了不轻的皮肉伤,幸亏他紧紧抱住了假山石才没被完全拖入洞中。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在铁栅栏上加了个顶,其实那对怪物没什么用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爬过栅栏靠近老榆坟。

    “这么说,老胡头是自己爬进栅栏的?”秦风听到这里问了句。

    保安说:“他说是他自己爬进去的,但我看啊,这个老家伙,他哪有那个本事啊?”

    “那他没说他爬到那里去做什么?”

    “他说他是去放置‘镇妖符’的,但鬼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镇妖符?什么镇妖符?”

    “一个老道士给他的,说是可以降妖除魔……依我看什么降妖除魔,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道士?秦风心中一动,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微尘,于是又问保安:“那个道士是怎么回事?你见过?”

    保安现在已经对秦风没有一点儿戒备之心了,他说:“见过,那个老道是老胡头不知从什么地方请来的,说是神通广大,可以降妖除魔,他来做了一通法就走了,临走时给了老胡头几道符,让他贴在洞口,说是那样就可以镇住此妖。”他说到这里,马上转了个话题,声明说:“我可不信这一套,不过这个老道做完法后一毛钱也没要,我也不好说什么。”

    “那道士什么样子?他没说他叫什么吧?”

    “没说,这个人就象电视中的古人一样,张嘴说的话我都有点听不太懂,长得也是白胡子白眉,就跟张果老似的……对了,他也骑着一头毛驴。”

    第十章 尸变

    秦风听保安说有一个白胡子老道在老榆坟施过法,而且还骑着一只毛驴不由暗自吃惊,他脱口而出:“是黑色的毛驴?”

    “啊!对啊,是黑色的,毛色顺滑光亮,咦!你也看见过?”

    秦风心不在焉地应着,这件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总觉得那个微尘有问题,却没想到他居然到这里来蒙世了,但是,无论怎么看,他也不象个江湖骗子,再回想起他在老榆坟前的反常举动,莫非他也与这件事有着什么瓜葛?

    秦风正纳闷时,保安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抓起对讲机回了两声,随后对秦风说:“我得走了,有人在洪源市打架,我得赶过去制止这种不文明的行为!”说完正了正衣襟,腆着肚子,气势非凡地走了,看那架势大有将军出征的感觉。

    洪源市?那不是张秀菊的商店吗?怎么有人在哪里打架,不会是韩长生吧?秦风这样想着,也随着保安向洪源市走去。

    洪源市门口闹轰轰的围了许多人,远远地秦风就听到一个粗声大气的声音在叫嚣着说要报仇,他听出来这是潘文德的声音。

    果然,他挤进人群后就看到在中间站了个膀大做腰圆的青年,此刻正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在那儿吹胡子瞪眼地叫骂着。他的对面站着略显削瘦的韩长生,长生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小潘,他的目光镇定冷漠,甚至还透出一丝的不屑。张秀菊却没有他那么镇定了,她虽然把长生护在了身后,抓住丈夫胳膊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现在她的泼辣劲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保安拔开众人走进了圈中,他先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下人群,然后向着正在对持的双方喊了声:“干什么?斗殴啊?都把凶器给我放下!”

    没人搭理他。保安脸上挂不住了,他先打量了下小潘,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然后转头对着长生吼了一嗓子:“闲得你啊?快到屋里去!”

    韩长生还没开口呢,站在对面的小潘就嗷地叫了起来:“想***溜?没门!姓韩的,你要是个爷们就别藏在老娘们身后,你出来,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韩长生还是没有说话。保安实在没辙了,他先咳了声,硬着头皮向小潘挪了两步,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气势了,“朋友,你是干什么的?有话好好说,别动家不什。”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小潘一句话就把保安送到了南墙上。

    保安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当他回过神来时,一张红脸膛顿时成了个紫茄子,不过对面的这个愣头青一打眼就能看出是个在社会上混的主儿,他虽然憋气加窝火,却也没勇气作,一时竟闷哧吭声地不知该怎样应付这种局面了。

    秦风正想出面,一直沉默不语的韩长生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你最好离开这里。”

    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也不知是在说保安呢?还是在说小潘,反正语气中竟透着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命令之意,好象他说完了这句话,就算你是市长省长也得照办一样。

    保安眨巴着眼睛,他不知道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措施了,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好,有种,那就单挑!”小潘理解为这句话就是对保安说的,看来他对自己的势力有十足十的把屋。

    “单挑?”韩长生的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你也配?”

    “你妈的,还挺狂的。”小潘被彻底激怒了,他冲了过来,猛地举刀劈向长生与秀菊!

    他这把刀看来不知砍了多少人了,下手又快又狠,一道寒光划过,围观的人都惊叫出声。

    韩长生见他来势迅猛,伸臂一揽一甩,已把秀菊兜到了一侧,同时不避不躲,反而迎着刀光弹了过去……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了,竟抢在刀光之前象离弦之箭一样从小潘臂前斜刺里窜过。“当”地一声脆响,潘文德手中的刀已掉落到了地上,他犍牛般庞大的身躯收势不住,“轰”地一声摔了个狗抢屎。

    秦风的目光亮了起来,他看到韩长生在从小潘身边掠过时飞快地从腰间顿出一柄短刀藏于袖内,他用刀柄在潘文德脉门一戳,脚下一勾正好踩在了小潘的踝关节上,于是小潘就在一瞬间刀脱手,人倒地。而韩长生的刀却“哧溜”一声滑到了袖内,接着手腕一翻,那短刀又顺到了腰间,这动作即麻利又隐蔽,若不是练家子是很难现他是怎样制服潘文德的。

    那柄刀秦风认得,就是韩长生用来剥羊皮的短刀。

    小潘摔了个满嘴啃泥,连门牙都磕掉了一颗,他还未站起来,几个保安就一拥而上,他们抱胳膊搂腿的,死死把潘文德摁在了地上,其中那个胖保安由于刚才吃了小潘一记窝头炮,现在趁乱在小潘的**上狠狠踹了两脚,然后咋咋唬唬地嚷着让人赶快报警。他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按键,物业经理就分开众人领着两个民警挤了进来,胖保安立即精神抖擞地迎了上去,呼哧喘气地说:“人已经被制服了。”

    经理什么也没说,他把胖保安扒到一边,让人把小潘交给了民警。民民警调查了下事经过,然后就把小潘带走了。那个胖胖的保安忙里忙外地维持着秩序,不放心地跟民警唠叨着:“小心点儿,这小子挺不好对付……妈呀!刚才累死我了……”

    他不停地擦着汗,好象刚经过了一番生死博斗,一直到民警上了车,这才回转身让围观的众人都散去。

    人群散了后,秀菊才现了秦风,她把秦风让进了屋中。韩长生也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他看到秦风从兜里掏出个空烟又按了回去,就随手从货架上拿出一包烟放在秦风面前的桌子上。秦风也没客气,打开烟抽出一支点上,“这个潘文德是个愣头青,以后得小心点儿。”

    张秀菊还在提心吊胆地向外张望,她说:“可不是咋地?我看这种人抓起来就别再给放出来。”

    “你不去接毛蛋吗?”韩长生打断了她的话。

    “啊,是啊是啊,我倒差点儿忘了,”秀菊看了看表,对秦风说,“你先坐着,毛蛋快放学了,我得去接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张秀菊走后,韩长生忽然问了秦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杀了潘文才?”

    秦风对这句话有点儿出乎意料,他稍一愣神,说:“不,我不这么认为。”

    韩长生的嘴角掠过一丝揶揄的笑,看来象是在嘲讽对方口不应心,但他听完秦风对这件事的分释后,渐渐地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地变化,似乎竟有些许的感动。是啊,在这个世上,倒底还是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

    秦风讲完了自己的看法,最后以真诚的语气问:“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对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

    韩长生考虑了能有两分钟,这才抬起头盯着秦风的眼睛,从齿缝里崩出两个字:“是我。“虽然只是两个字,在秦风听来不亚于睛天霹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是韩长生所为,难道他真是个食人狂?他曾考虑过有这种可能,可是在听到长生自己承认后还是大大出乎意料。

    “人有可能是因我而死,但我绝对没有杀他。”韩长生接着说。

    “是潘文才先袭击你,你是出于本能防卫,无意中切下了他的手,然后就被塌落的土石砸昏了,对以后的事也就不清楚了,是这样吧?”秦风试探着问,他联想到烂眼圈的叙述,推断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

    韩长生从鼻孔里嗯了声,说:“基本跟你说的差不多,但那不是塌方前的事,而是被困四天之后生的。”

    秦风的眉头拧在了一起:韩长生在说慌。如果是四天以后的事,那就是说潘文才断手到被人挖出不过两天,那么他的断手又怎么会腐烂得那样?还有,烂眼圈明明说在塌方的一瞬间他看到有道寒光闪过,那不是韩长生的自卫武器又会是什么呢?

    他这样想着,陡然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走到哪里都带着杀羊刀?”

    韩长生眼中闪过两团光芒,就象他的刀一样,锋利而令人心寒!他盯着秦风说:“你要说什么?”

    秦风也毫不退缩地用目光回敬着,“在塌方刚一生时,潘文才不是趁乱对你下过手吗?你当时没有还手?你用的就是那把刀,但绝不是被困四天后的事,还有,你切下他左手的那把刀又到哪里去了呢?”

    “是烂眼圈对你说的吧?”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说慌?”秦风忽然觉得韩长生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在这样一个没有必要的环节上说慌,那要遮盖什么呢?

    韩长生笑了,他的语气中满是凄凉与落寞,“这么说你还是相信我是个吃人肉的妖怪?”

    “我只相信事实,你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来?”

    “我没有说慌,不错,潘文才是趁乱袭击过我,不过当时所谓的寒光是我用铲子遮挡头上落下的一根钢膜,这以后我就用铲子拔打着钢筋泥石冲向隧道中一个凹进的石壁,当我刚躲进那里四周就一片漆黑,后来我摸索着现自己被堵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周围钢梁巨石叠落,我根本就出不去,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等待救援。

    黑暗与恐惧,再加上饥饿,在我快要支撑不下去时,我看了看表,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我想到就要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正当快要失去知觉时忽然闻到一股腥臭味,接着好象有个人影钻了进来,轻轻向我靠近。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钻进来的,他就象会缩骨法,在一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接着就向我动了攻击!

    我下意识地侧身一躲,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就挥着另一只手中的铁铲猛地切了下去。当时我清楚地听到了骨肉断裂的脆响,奇怪的是这个人连吭都没吭一声,他另一只手就一把攥住了我的锹把,这人力量大得出奇,他一下子就把我的铲子夺了过去,然后一团粘乎乎的东西就甩到了我的脸上。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他放倒我就是我放倒他,于是就凭感觉一脚蹬了过去,这个人被我踢得闷哼了一声,但同时他也抓住了我的腿,一用力就把我甩了出去,我的头撞在石壁上就失去了知觉,当我醒来时就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

    韩长生说到这里长出了口气,继续说:“不管怎样,潘文才必竟是我伤的,他也许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才会有后来被耗子啃食的经过,哎!想起来也是我出手太狠了。如果我说出的话也就跟间接杀人罪没有什么两样了。”

    秦风听他讲完后思索了片刻,问:“那为什么现在你又说出来了呢?”

    韩长生说:“因为听完了你的分释后我觉得这件事并非这么简单,你曾说过周景山说在潘文才的尸体有人类啃咬的印迹,还有,你说我握的断手看起来象是断了能有五六天,都开始腐烂了,这样说来,就是说其实潘文才在袭击我之前就已经死了,但一个死人怎么会攻击我呢?我想潘文才的死也许不是我造成的,当时与我交手的可能不是一个活人!”

    最后这句话一出口,两个同时吸了口凉气——难道世上真有僵尸不成!?

    在安若曦的事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他们都不相信转世人之说,但事实却是安稳、安若曦、安子默,他们祖孙三代其实就是同一个人,虽然这其中并非如民间传说的那样是投胎转世,但必竟古老的传说还是以科学的方式再现了,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僵尸”之说呢?也许那也是个未知的科学领域呢?

    秦风认为以韩长生的为人,他不会撒这么荒谬的慌,看来这件事确实挺玄的。他让长生先不要把这件事对别人说,等有了眉目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这个时候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大头怪与瞎眼蠓,因为韩长生在最后说,那个袭击他的人出现时周围忽然涌进了许多老鼠!

    第十一章 紫云观凶灵

    秦风本来想再与韩长生谈谈大头怪的事,由于老杜打电话说瞎眼蠓出现了,让他马上把老鼠全带过去,因此也只好改天再聊了。走在半路上时秦风才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说有老鼠要卖给老杜,至今却没个影子呢,到时那个老夫子还不得满嘴“子曰云云”地给自己上一课啊?本来他是打算到五一路找那几个老头,花高价从他们手里买来老鼠再卖给老杜,好歹也算有个交待,但没想到瞎眼蠓出现的这么快,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算了,管他个迂夫子怎么说呢,先会会瞎眼蠓再说。

    快要到老店街时,秦风又有了主意:干嘛非得通过老杜啊?在这条街等着瞎眼蠓不是一样吗?可转念一想又怕瞎眼蠓走到了别处,于是就打了电话给丹丹,约她出来下。丹丹对于秦风能主动约自己显得即兴奋又意外,尤其当她听到秦大哥一个劲地嘱咐别让老杜知道时更是心中怦怦知跳:看来他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他居然怕被那个老古懂知道,难不成要向我表白吗?她就这样一路想着一路按着秦风约定的时间在街角的拐弯处见到了秦风。

    “秦大哥,让你等久了吧?”一见面,丹丹居然有些扭捏起来。

    秦风等得心焦,他根本就没留心丹丹的细微变化,他答应着,开门见山地问:“那个叫瞎眼蠓的人还在不在你们设计室?”

    “瞎眼蠓?”丹丹显然对于秦风一开口就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很意外,她不解地说,“你打听他干嘛?”

    “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他现在在哪里吧?”

    丹丹的小嘴撅起来了,“你倒底找我还是找他呀?”

    “找他,”秦风顺嘴就溜了出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就加了一句,“也找你。”

    “找我啊?那你找我干什么?”丹丹的脸上马上来了个“多云转晴”,她一伸手就挎住了秦风的胳膊,“那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秦风想抽出胳膊,又觉会让丹丹脸上挂不住,他急中生智,就说:“啊,我是想问问那个瞎眼蠓倒底给老杜一只耗子多少钱?”

    “我的天,”丹丹做了个快要晕倒的姿势,“你怎么比杜哥还能算计?我说你怎么这么急着找瞎眼蠓呢?原来是怕杜哥赚了你的钱啊?”

    秦风不置可否,他也管不了丹丹怎么想了,先找到瞎眼蠓才是重要的,何况,让丹丹对自己有个“重新认识”倒也不错。没想到丹丹紧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杜老抠就愿打小算盘,治治他也不错。”她做了个鬼脸又说:“但是你得答应我卖完老鼠得请客噢。”

    秦风头点的象鸡叨米,嘴里应承着,边催促丹丹快说瞎眼蠓在哪里。

    丹丹向右前方的一条街道指了指说:“他刚去了那个方向,现在去追还能追上。”

    秦风说了声谢,跳上车就追了过去,身后留下丹丹喊着让别忘了请客的声音。

    追出去没有多远,秦风就看到在前面有个瘦弱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蹬着三轮车走着,他马上认出这人正是瞎眼蠓。

    瞎眼蠓看来今天收获不错,他哼着小曲,唱到尽兴处还颠起**扭上两扭,看着很是滑稽。不过,之从在隧道里的事生后,秦风就知道,这个看似有点猥狎懦弱的人其实绝对是个高人,甚至说是个“妖人”!

    瞎眼蠓一路哼着黄色小调,不紧不慢地蹬着三轮,他出了市区后径直来到了翠屏山脚下。秦风认出这里离默默的那山洞入口处不远。奇怪的是他把车锁在山下后就径直拎着几个铁笼子向山中的林了走去,那笼子里装着十多只老鼠。

    林子中有一条踩出的羊肠小路,曲曲折折地向山上爬去。

    秦风跟在后面,看到瞎眼蠓爬过山梁后又顺着山坡向下走去,这时居高临下,已经隐隐看到在山的这一面的半山腰处探出几角红砖碧瓦的拱檐,看来象是个寺庙。由于这建筑掩映在树木之中,因此看不清它的规模与风格,但可以肯这绝不是民居。

    咦!怪了,翠屏山中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处建筑?秦风可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他从小就常与伙伴们放学后来山中玩耍,可从不知道在这里还有一座寺庙啊!难不成是刚建的?或许是自己这些年不常到山中来,这里已经修了个庙宇?

    他一头雾水,这时瞎眼蠓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密林中,过了片刻下方传来了扣门声,接着“吱嘎”一声开门声,然后就恢复了静寂。

    这条路应该是通向院落的后门,路不但狭窄,而且坡势陡峭,如果不扶着树杆走的话是很难慢步下去的,只能顺势一溜小跑滑下去。秦风当然不能象瞎眼蠓那样哧溜下去,他拉着树丛藤条小心地靠近了那片建筑。这里是它的后面,即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高高的红砖墙矗立着,小路就从这围墙边绕了个圈,拐向前门。

    秦风站在墙下向上看,触目之处除了参天巨树就只隐约看到从墙后探出一角戗脊,上面蹲坐着几只戗兽,令人不解的是上面的戗兽好象不是单数,而且这院墙也高得实在有点出格,让人不由想起了五里堡大狱的围墙。

    戗兽,在我国有着古老的传统,其形式与布局在每个朝代也不尽相同,但无论怎样,基本全是以奇数为准,它的等级是按三、五、七、九依次递增的,还从来见过有偶数的戗脊。秦风开始以为是其中的一个被树冠遮住了,但到了院落的前门后整个殿脊全显现在了眼前,这时他吃惊地现——那戗兽确实是八个。对于这些传说中的神兽,秦风也只是听一个朋友谈起过,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其中的一个他是百分之百地肯定在别的宫殿庙宇中绝不会有的,因为那个东西看起来就象一个长着巨大鼠头的獬豸,所不同的他的头上并没有独角,也没有獬豸那般威严,反而显得有几份邪恶与妖异!

    这个东西镶钳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呢?再想到瞎眼蠓到处收耗子,他忽然觉的这重院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现在已经可以看清这建筑的全貌了,它的规模不是很大,加上院井占地不过二百平米左中,倒更象是一所民居,但是却又显然是按着寺庙的规格修建的,高大院墙上有一座门楼,上面掩一对包着吞云兽铜环的木门。从门上斑驳的漆痕及墙缝中的绿苔来看,这重院落应该是一处古迹了,最起码也是百年前的建筑。再抬头看,在门的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是三个几乎要褪光颜色的镏金字“紫云观”。

    原来这是一座道观。

    即然是道观就显然不会是瞎眼蠓的家了,看来正如秦风的猜测一样,这个瞎眼蠓说什么养残户之类的话全是满嘴放炮,他收集这么多活耗子到底用来做什么呢?秦风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爬上了一棵靠近院墙的龙爪槐,想从哪里翻墙进去一窥究竟。

    他刚爬上了树就看到瞎眼蠓从道观的一处偏殿中走了出来,其实这院子也无所谓什么正殿偏殿,它合计不过一溜三间正房,中间看来是正殿,两边的八成就是偏殿了,别外在院井中还有几间厢房。秦风看到瞎眼蠓出来赶紧一个翻身藏到了树冠的枝叶中,他还一直担心,以瞎眼蠓在隧道中显露的那一手,他会不会现自己?所幸的是瞎眼蠓正在笑眯眯地低头数钱,根本就没觉墙外的树上有什么动静,他把一摞钱掖在了烂裤腰中,然后就提着两只空笼子吹着口哨屁颠屁颠地开门走了出来。

    这样看来他收老鼠也八成受人雇用的,那么这个人肯定就是紫云观的主人,这人会是谁呢?秦风把树叶扒开了一道缝,整个院落都展现在了眼底,他本来是想看看是谁雇用瞎眼蠓的,遗憾的是屋中的人并没有出来,在瞎眼蠓前脚刚踏出门,他身后的两扇木门就关上了。

    但是这一看之下,秦风还是有了意外的收获,因为他看到在院井中的一棵老椿树下拴着头毛驴,这驴全身黑亮,没有一丝杂色,居然就是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微尘的坐骑!现在这年月,骑驴的人本就是件希奇事了,而象这样黑得如缎子一般光亮的驴更是秦风平生所仅见,因此他敢肯定这毛驴就是微尘的。

    在这一瞬间,几年前与微尘相见的种种往事都浮现在了眼前,他这才想起当初自己答应过帮微尘打听一个叫安稼文的人,并且还给自己留了电话号码,后来由于许多事情的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个号码也不知弄到哪晨里去了。接着他在密室中听了默默的讲述,这才知道安稼文其实就是安稳的生父,这样也就是说微尘是安稳的叔叔了,他是回乡寻亲的,没想到他寻的人早已不在人世,而安稼文一脉唯一的传人实际上是一个集三代人为一体的“怪物”,那时秦风想:这种事还是不告诉他为好,否则也只能空填他的伤心与失落,因此过后也没有想方法联系微尘,他甚至都把这个人给淡忘了,只是上次在翠屏新区才偶然听人说起过这个人,当时就觉得他的行踪很是古怪,现在看来这个人的身上确是处处透着神秘的色彩,他收集老鼠做什么呢?还有这建筑上的戗兽又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稀奇古怪的耗子精形象呢?

    想到这许多问题,秦风隐隐感到安若曦的事也许并未了结,这其中怕是还有其它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蓦地从刚才瞎眼蠓出来的屋中传出了一阵二胡声,这二胡声又让他想起了上次从隧道中出来时听到的声音,没错了,那次与瞎眼蠓在一起的肯定还有他。

    二胡声一如先前的凄凉哀婉,但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随着乐声唱道:“隔若晨夕,着莫年华盼春晓。

    社燕江南息,桃花碧水,游凫云影,摸鱼绾脚。

    柳絮飞如雪,风笛晚、炊烟袅袅。

    丘田陌、三两黄牛,嬉戏林间正年少。

    又是花期,归来紫燕,溪塘遍泥沼。

    柳岸添耕陇,希疏老树,籁籁鸣咽,斜阳孤老。

    匹似三秋后,村前路、几堆谷草。

    东西舍、垣断梁塌,踏月惊宿鸟。”

    此时天色将晚,歌声在这空山野谷、古院残刹中响起,愈地苍凉悲戚,大有“萧萧草木皆为动,落日黯然云欲悲”之感!

    他唱的是一寸金,这个微尘,不管他有多么的神秘,其在诗词方面的造旨确实非常人可及,秦风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怎么就觉得这个人与安稳如此地象呢?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血源关系还是其它的原因?

    秦风在树上听的如痴如醉,不知不觉间竟流出了口水滴在手背上,他觉得手上有温热沾湿的感觉,这才现手上的液体……忽然间他感到不对劲,自己并没有流口水啊!而且他似乎闻到了一种令人头晕的腥臭味,还有一阵粗重的什么东西呼吸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呼出的气体甚至吹到了他的后脖子上。

    他猛然间回头,同时双手抓住树叉一翻一旋,就如一只翩翩大鸟般借势荡到了另一棵树叉上。他的动作甚至还在反应之前,可谓是迅捷灵敏。虽然如此,身后的那个东西比他还要迅猛,他只听到“吱”地一声怪叫,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撞了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大力冲得脚下不稳,双手一松,象个麻袋包似的直向地上摔去。

    秦风必竟是伸手了得,在下落的过程中,他伸脚蹬了几下树杆,这才减缓了冲力,虽是如此,也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前金星直冒。还未等到那疼痛的感觉顺着神经传到大脑时,那个黑影也跟着从树上跃了下来,他伸出白森森的爪子猛叉秦风的咽喉!

    秦风这时已经避无可避,只有闭眼等死的份了。

    第十二章 除妖人

    那黑影来势如此之快,秦风根本就没有丝毫可以躲闪的机会,只一眨眼的工夫,一只泛着寒光的怪手已经堪堪触到了他咽喉上的皮肤。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猛然间银芒暴射,随着一声长啸,那黑影的怪爪上飞出一抹血光,接着他出一声怪叫,翻身攀上了树杆,闪转跳跃着,就象个猿猴一样消失在树丛中。在他的身后一个宽袍大袖的白人仗剑疾步追了上过去,这人白随风飘舞,袍袖鼓起的劲风扫得秦风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只几个箭步间也消失在了树丛中。

    虽然此时暮色四合,秦风没有看清白人的形貌,但凭感觉他知道这人就是微尘。刚才也幸亏他那一剑才救了自己一命,现在见他孤身追去,怎么能袖手不管呢?当下站起身来活动下筋骨,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他们是向着左侧方的一处山谷跑去的,那个方向根本就没有道路,灌木树从密布,行走起来很是艰难,也正是这样,秦风才能在灌木丛中寻着那踏乱的足迹,还有时时溅落在草叶上的血珠勉强没有跟掉踪迹。

    走了很长时间,前面的树林越来越密,山势也陡峭得如刀削斧劈一般,尤其现在走的是下山路,向着谷底而去,那就更是步步艰险,随时都有可能一失足滚下山崖。在快要接近谷底时前面失去了踪迹,这里在一处断崖下,山崖的余势在树丛中突起了许多嵯峨怪石,在夜色中看来犹如蹲着形状各异的怪兽,在这些巨石后如果隐藏着一两个人的话是很难被现的。

    由于将到谷底,林子中透着一股潮湿之气,夹带着腐叶烂草的霉味,四周除了风吹树摇再也没有一丝响动。

    静,静得使人心里毛!

    秦风来时并没有带手电,他眯着眼睛警惕地向四周巡视着,每当目光落在一块巨石上他都觉得那后面有双眼睛正在窥视着自己。而且他现在本人就处在这乱石阵中,甚至有点儿迷失方向了,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微尘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他正贴着一块巨石摸索着向前走,忽然黑暗中疾风掠空,一道银光直刺向他的胸口!秦风身体贴在石壁上,退是无法再退了,他情急中双手反扣,正好勾住了巨石上的一道裂缝,腰间一拧,“呼”地一声凭空倒挂在了石壁上。随着一声脆响,金光四射,那道银光一下子钉在了石壁上,这是一柄青钢打造的剑,剑尖戳得石屑纷飞,犹自突突地打着颤,就在秦风的鼻法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秦风的脸上被石屑激打得隐隐生痛,他刚要开口说话,那剑在石壁上划出一溜火花,顺势撩向他倒悬的头盖骨,来势之猛之狠竟不留半点余地。秦风此时已经料到此人必是微尘无疑,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一派仙风道骨的老人出手却是这般狠辣。这片刻也容不得多想了,双手在石壁上一按,借势翻到了微尘背后,他尚未落地已伸手托住了对方握剑的肘关节,同时嘴里喊了一声:“是我!”

    微尘肘关节受制,长剑不由脱手下落,但他反应倒也神,另一只手一探,又把剑捞在了手中,接剑的同时宽大的袍袖一顿一甩,“啪”地一声击在了秦风的手腕上,迫使秦风松开了捏住他肘部的手,这才拧腰旋步,回身打量着秦风。

    虽然天色已经擦黑,但微尘还是认出了秦风,他颇感意外地说:“你不是那个诗词蛮不错的年轻人吗?你怎么到了这里?”

    显然他在刚才剑刺那黑影时由于一心追杀黑影,并没有留心剑下救的是谁。

    秦风与他握了握手,说:“是我,老人家您还好吧?刚才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的命早报销了。”

    微尘面现愧色,摆了摆手说:“羞于启齿,勿提勿提,哎!人老了,老眼昏花,刚才把你当成那个怪物了,险些害了小兄弟一命,幸亏你伸手了得啊!”说到这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风几眼,这才又赞叹不已地说,“很好,很好,如此年纪不但诗词颇有功底,手下的功夫也甚是了得,真是难得喽。”

    秦风见他说话大有古人之风,索性也来了个拱手礼,“您老太过讲了,跟您相比,我这两下子三脚毛的功夫实在是拿不出手。”

    微尘哈哈大笑了两声,那声音底气充足,倒真的很象电影中的武林隐士了,笑完之后他才想起问秦风有没有受伤,在得知对方毫无损时更是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赞赏有加。他的这些话倒是出于肺腑,要知道这样一个出色的年轻人却又如此的谦恭,当真可说是当世难寻了。

    一番客套之后,话入正题,秦风问微尘:“刚才那个人您老认识?”

    在他想来,刚才那个袭击自己的黑影十有**就是瞎眼蠓,理由有二:一、在这片荒山中除了微尘与自己再就是瞎眼蠓,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二、从黑影的身法来看,除了瞎眼蠓恐怕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了。他这样问微尘其实也是试探,看他怎么回答,如果他说不认识,那这两个人之间必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他要是说认识,那也不太合乎情理,即然认识,刚才还在屋中交谈过,为什么现在却反目成仇了呢?

    不管怎么说,秦风就是觉得微尘与瞎眼蠓这两个人很是诡异。可微尘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微尘听他这样问,显得心事重重,他沉思着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他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还真的是妖怪不成?秦风想笑,但看到微尘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因此也一脸严肃地问:“不是人,那是什么?难不成真是妖怪?”这时他想起了翠屏新区中的胖保安曾提起过有个白胡子老道给过老胡头镇妖符的事,看来这个微尘虽然才华横溢,也是个装神弄鬼之徒啊。

    微尘从脸上读出了秦风的心思,他沉声说:“不管你信不信,它确实不是人,至于倒底是什么到时你就会知道的。”

    “我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瞎眼蠓。”秦风见不抖出点猛料看来这个老道士是不会说实话的,就突然使出了“杀手锏”,他说完后就目光炯炯地盯着微尘,看他有什么反应。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微尘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他吃惊地说:“你认识瞎眼蠓?”

    “不但认识,我还知道他一直在为你工作。”秦风想即然说了就干脆唬到底,说不定能镇住这老道,让他说出真话。

    微尘掩在白胡子下的嘴巴居然张得大大的,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知道么多事。他愣了能有半分钟,这才恢复了常态,语气中已是有了戒意:“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几天前你与他进过隧道抓老鼠。”

    说完这句话后秦风就现老微尘挂满白胡子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这老头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 ( 五灵杀 http://www.xshubao22.com/2/2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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