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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后秦风就现老微尘挂满白胡子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这老头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秦风,嘴里喃喃地说:“你不是有幻想症吧?我让他为我收耗子倒确有其事,但说到在什么隧道里捉老鼠,这,这话却是从何谈起?”
秦风审视着微尘的表情,看样子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难道我的猜测是错的,那天他夜里他并没到隧道中去?那二胡声又是怎么回事?
秦风在心中暗自合计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微尘说:“至于你所说的刚才那个东西就是瞎眼蠓之言那更是荒天下之大唐,别说是他,就算比他再高明十倍百倍的高人,又安能具有此等身法?真真是无稽之谈!”
老微尘看来是真的动了肝火了,他一拂袖子,转身就走。
秦风自知自己的言语可能冲撞了这个老人,他紧走几步赶上去,一边说着赔礼的话一边问:“那么依您老的看法,这个东西他不是瞎眼蠓又是什么?”
“不知,许是大盗楚留香吧。”微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秦风臊得满脸通红,所幸是在夜间,微尘也现不了他的窘态,于是就一边走着一边向微尘讲了在隧道中看到瞎眼蠓怪异行为的事。微尘虽然没有言语,但一直在认真地听着,他听秦风讲完后停下了脚步,说:“你就那么确定当时在洞顶攀爬的人就是他?”
秦风一愣,照当时的情形看,除了瞎眼蠓还会有谁?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当时那个东西并非是瞎眼蠓,而是刚才攻击你的那个怪物。”微尘思索着说。
这个推断倒是出乎秦风的意料,如果当时洞里确实有第三个人的话,那么在水潭边的足印与鞋印也就可以解释通了,那应该是两个不同的人留下的,但不管怎样,赤足趴着喝那样的泥汤水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另外,在洞顶的那个人影闪过后,瞎眼蠓却不见了,这又如何解释?
“怪物?”秦风不知道微尘口中的怪物是指真有一种目前来说科学尚未现的奇怪动物呢?还是指变异了的怪人?但无论是哪种,想来都不应该是传说中的鬼怪吧?那么微尘所谓的镇妖符看来也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而且以微尘的为人他也断然不会认为自己的那个破烂符咒就能对付得了什么妖怪,他那样做肯定是有用意的。
果然,微尘就象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你是否认为我老糊涂了?满脑子装着狐妖鬼怪之类的愚昧想法。”
他不容秦风回答,就自顾自地侃侃而谈:“其实到目前为止,这个东西究是何物我也不甚了解,但是有一点,我现它非常喜欢吃老鼠,而且只吃活的,所以才让瞎眼蠓到处收购活鼠,以诱其出来而处之,可惜却是屡屡未能得手啊。”
“那么你在翠屏新区中给老胡头的镇妖符又是怎么回事呢?”秦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哎——”微尘长叹了一声,他说,“我在几年前与你一别之后就听说这山里有妖怪,后来渐渐地这妖怪的传说就不但是在山里了,连山脚下的居民区中也闹得人心惶惶,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总结出两个规律:一、这个怪物它似乎从来就没有在白天出没过;二、它出没的地方基本上只有两处,一是这一带的山区,再就是翠屏新区,而在别处还未听说有人现过它。因此我断定它一定是通过什么洞**出没于这两处的,我要除掉这孽障根本就不可能在翠屏新区中动手,最好的方法就是迫使它只能在这附近出没,这样就得想个方法把翠屏新区那一头的洞口给封死,这显然不是我能做到的,所以我就夸大其词,说这妖怪如何如何地可怕,目的就是为了使众人恐惶而主动把那里的出口给堵上,至于镇妖符,那不过是为了使事情看起来更有可信度而已……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这说辞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由不得秦风不相信,这时他想起了安若曦的事,要不要对微尘说说这件事呢?必竟他们可是本族人啊,而且自己也答应过为他寻访这件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说不说又以有什么用?何况那件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的了,料来微尘也不会未有耳闻吧?只是他恐怕断然不会想到事情的主角竟是他的亲人——至于安稳的俱体身世,传来传去也没有几个人能记住了。
秦风临走时,微尘说:“你的胆识与伸手当真了得,如果有时间不妨考虑下与老道联手,一起除了这妖孽,这可是造福一方的善举啊。”
秦风应承着,在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会象微尘所说的那样简单,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直到他在枫叶康复医院中见到了老胡头才猛然醒悟——剥皮案与食尸案看似没有瓜葛,其实它们有着微妙的联系,如果这两起案件是一个人所为的话,本来他认为嫌疑最大的就是所谓的怪物,但是,一个怪物,不管它是什么未知的物种,那也不可能把人活剥了皮,这种事显然只有人类才能做得出,因为他看韩长生剥过羊皮,那绝对不是什么动物用爪子与牙齿就能做到的。
第十三章 剥皮凶手
这两天他一直被这许多的事困扰着,也没有时间去看看心怡,现在感觉事情有了点眉目,这才想起也不知心怡怎么样了,得去医院看看她,顺便也去看望下她的父母。他先打了个电话给林松,在电话中林松告诉他心怡这两天病情大有好转,基本上跟个正常人差不多了。秦风听到这个消息真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他顿觉浑身充满了活力,急不可待地赶到了丹枫医院。
果然,心怡的面庞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清瘦,但人精神多了,眼中也有了光彩,她看秦风来了淡淡一笑,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轻声问:“最近在忙什么?”
天啊!秦风激动的眼泪几乎都快要落下来了,这可是一年多来心怡最正常的一句话了,他盼着这句话盼了四百多天啊!他几乎是在手舞足蹈地与心怡谈了很多:谈他们读书时的往事;也谈那时写的一些诗词;甚至都谈到了某某名星的花边新闻……。总而言之平常觉得无聊无趣的话现在谈起来都觉得格外的生动。
这个上午是秦同多少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快到中午时他决定去吃韩式料理,心怡最愿吃韩式石锅拌饭了。他跟林松打了声招呼,非要拉着他一起去庆贺下,林松说中午有个病人约好了送来,他得处理下,秦风见他有事情做也就没有勉强,他与心怡找了家韩式餐馆。
在吃饭时秦风就做了决定——下午就给心怡办理出院手续。在征得心怡同意后,他本来想直接把她送回家,但心怡说得收拾下东西,而且怎么也得与林松及相处了一年多医护人员道个别啊,秦风想想也对,两个人就又回到了丹枫医院。
他们刚到住院部就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喧哗声,医护人员都忙碌着进进出出,他们全围在一间病房前,那间病房正是诗人萧寒的。在这吵杂的人声中有一个声音格外地刺耳,听起来就象老乌鸦的鸹噪声,秦风一下就听出这人正是老胡头。
精神病医院有人吵闹也不算稀奇事,即使吵闹的人是个乌鸦嗓那也不足为奇,但在秦风听来却是颇感意外,因为老胡头正在用惊恐的声音喊着:“别剥我的皮!别剥我的皮……!”
在他的喊声中,但听另一个声音在漫吟着:“丰狐锦豹罪因皮,吊锁绳笼涕泪悲。君且常眠归故土,谁堪切齿伴仇肌。寒刀刳骨气犹在,血肉沾砧釜煮尸。莫羡残身毛色美,椎心痛楚几人知?”
这吟诗的人正是萧寒。
秦风凑过去,就看到老胡头正缩在走廊的墙角死死抱着暖气回水管,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屋里的萧寒,而萧寒就依在他自己病房的门边,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正聚精会神地在门框上刮着,嘴里反复吟着那怪里怪气的律诗。有几个医护人员在拉着老胡头,可他说什么也不松手,在他坐的地上有一摊水渍,散着一股腥骚味,看来是被吓得尿裤子了,胡老六拉不起他爹,急得在那里又打转转又跺脚,这回“名流”的脸面可丢大了。
由于萧寒是个精神病人,手里又拿着刀,所以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上前去,只围在那里嚷嚷束手无策。
这种局面,饶是经验丰富的林松也无计可施,只有干着急的份了。
正在众人乱轰轰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个魁梧的汉子挤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人,这汉子上去随手一把就夺下了萧寒手中的刀,然后交给了身边的年轻人。紧接着“咣当”一声,一副铮亮的手铐就卡在了萧寒的手腕上。
这个人正是周景山。
周景山是刑侦队副队长,两个疯子在精神病院中上演了一出闹剧,这看起来怎么的也不会劳动刑侦队周队出马吧?而且还动用了手铐,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周围所有的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对于这件事大家显然是不能够理解的。林松做为院方负责人,他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马上过去问大周这是怎么回事?周景山掏出一张拘捕令晃了晃,只简短地说了一句话:“他是犯罪嫌疑人。”然后押着萧寒就走。
犯罪嫌疑人?一个疯子会犯什么罪?何况,院里所有的人都可以肯定,之从萧寒入院以来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医院,他犯了法怎么没有人知道?是不是警方搞错了?林松这样想着,他拉住了周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周景山未等他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说:“现在他也只是嫌疑人,俱体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林松可能觉得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让警方把自己的病人带走了,这造成的影响姑且不说,在病人家属那里他又怎么交待呢?是以死活拦在走廊中不让周景山过去,他一再强调,即然是犯罪嫌疑人,那么就要有一定的证据,而且传询一个精神病人,无论是用法律还是道德的准绳来衡量都是有欠妥当的。
周景山看来是不耐烦了,他示意同来的两个警员把林松架开,萧寒就趁这个机会猛地挣脱了大周的手,他傻笑着冲过去俯视着老胡头高声吟哦着:“寒刀刳骨气犹在,血肉沾砧釜煮尸……!”
老胡头本来一直惊恐地看着他,此刻却被吓得把头埋在双膝间,用手紧紧抱着脑袋,呜咽着说:“别剥我的皮,求求你别剥我的皮……”
周景山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了两团光芒,他先让人把萧寒半拉到了一边,然后弯腰凑到老胡头面前,猛地从包中抽出一把刀向前递去!
这下事出突然,谁也没想到周队会做出这种事来,围观的人都惊呼出声,但是谁也来不及出手阻止了。秦风就算反应再快,这时距离大周也有三四米远,就算同时出手,也绝对是周景山的刀先捅进了老胡头的身体。虽然如此,他还是快步冲了过去,但是在他的手将要搭上大周的右肩时却一个收步顿住了前冲的身子,因为他听到周景山的嘴里也突然吟出了那怪诗,并且他的语调也变的跟萧寒一样,几乎就同一个人!
但见周景山扳起老胡头的头,把明晃晃的刀在他眼前晃动着,嘴里怪模怪样地说着:“寒刀刳骨气犹在,血肉沾砧釜煮尸……嘿嘿,我要剥你的皮了!我已经剥了那两个人,现在要剥你了!……”
他的语气阴森可怖!但能够听出分明就是萧寒的声音。堂堂周队,莫非是鬼上身了?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
老胡头全身战栗成了一团,他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目光随着刀锋晃来晃去,嘴中还是一个劲的哀求着:“别剥我的皮,别剥我的皮,我什么也没看见呀,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你看见我剥那两个人的皮了吗?你看到了……这把刀你一定认识了?”
老胡头五官都快要挪位了,他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只是点着头。
“那么你说,我就是用这把刀剥了那两个人的皮,当时是在哪里?”
老胡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他还是一个劲地点头。
周景山还要继续问下去,林松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是个泥浆脑袋,马上就意识到周队是在“审”傻子“证人”,而且这时他也猜到了事情的**份,但不管怎么说,即使是市长、省长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的病人也是绝不充许的,于是就走上前去对周景山说:“你这样做还有没有一点儿的人民公仆素质?对一个老人,又是一个病人,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份了,我保留对你提起投诉的权力!”
秦风也觉得周景山这样做确实是过份之极,就算是破案心切那也得看方式与方法,你总不能为了破案而破案,全然不顾他人的体会与情感吧?但同时他也是迫切地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门道?为什么周队要逮捕萧寒,又对一个疯老汉这般恐吓?难道说剥皮真凶就是萧寒,而老胡头就是目击证人?那把刀秦风也认出正是自己交给大周的那把水果刀。看来十有**是周景山从刀上查出了一些眉目,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做这些招至民愤的蠢事的。这样想着他就过去为两个人打起圆场来。
林松与周景山也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见有人打圆场也就各退一步,事情看来就要平息了,但这时,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胡老六却不干了,他嚷着非要周景山给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并且扬言说他胡老六在社会上也不是个善碴,如果姓周的今天不给个说法就跟他没完。
周景山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见这胖子啰里啰嗦地还真的没个完了,就瞪起了大环眼,粗声说:“咋?没完了你想咋地?”
胡老六本来叫嚣着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但被大周用眼一瞪,立马气焰就落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与你放单。”话虽是强硬,“放单”两个字却说得软绵无力。这个人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解决方法也就是在拳头上见真章了,不过看到对面的大汉铁塔样的身板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没底。
周景山没有再理他,转过身带着萧寒离开了。至此林松也不好再阻止,必竟人家手里有拘捕令,算是在执行公务,自己再缠下去的话怕是到时也会落个“防碍公务”的罪名。
在大周拉开警车的车门时,秦风追了过去,他问:“怎么?那把刀上有线索了?”
周景山想了想,对秦风说:“刀上残留的血迹经过化验就是被剥了皮的那两个人身上的,而且这把刀不但是萧寒的,上面的指纹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他说完后就钻进车中离去了。
一把丢弃在碎石草丛中很长时间的刀上不但有残留的血迹,而且还能鉴定出指纹,这是秦风所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把刀——会不会是有问题的呢?
第十四章 血头颅
第十四章血头颅周景山刚开始时并没有觉得那个叫秦风的年轻人有什么问题,但是后来他觉这个秦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试探自己的口风,而且他看来是对食尸案特别的紧张。为此大周暗中走访过,他从不同的渠道了解到,秦风与韩长生其实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那么他这样对食尸案关心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而就在这时秦风却又主动地向他提供了剥皮案的线索,并且在有意无意间似乎在暗示:剥皮案与食尸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他所提供的那把疑似凶器的水果刀,据他自己说是在翠屏山中捡到的,照刀的锈蚀程度来看,它应该至少扔在荒山中很长时间了,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锈迹斑斑的刀锋上不但有残留的血迹,而且刀柄上还能提取出指纹,这岂非是咄咄怪事?
接下来的另一个现就更令周景山感到秦风可疑了,他即然是捡到的这把刀,为什么刀柄上没有他的指纹?反而处处都是另一个人(后来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萧寒)的指纹?
周景山这样想着,他有种感觉,秦风似乎对这两起案件知道的不少,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在有意无意地诱导着自己的思路,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怕警方查出真相。这时大周又想起秦风说过在现刀的现场,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丹丹,于是他就走访了丹丹,而丹丹的说法基本跟秦风一致,表面上看这似乎在证明秦风没有说慌,但是为什么秦风在现刀的现场人有另外一个人呢?这是巧合还是有意按派的?
本来周景山认为秦风是与剥皮案有关联,但现在从老胡头对萧寒以及这把刀的剧烈反应来看,他又觉得这个案子最大的嫌疑是萧寒。当然,这也并不能削减他对秦风的怀疑,带走萧寒,他更大的用意是故布迷阵,让人觉得萧寒就是剥皮杀手,其实他并不相信一个文弱书生会这么残忍,会不会是萧寒有同伙人呢?
周景山一路上脑子都在不停地转着,他甚至大胆地猜测:萧寒是真的疯了还是在演一出戏?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诗人。无论怎么看,现在的萧寒确实是个十足十的疯子,他在摇头晃脑地吟着那怪里怪气的诗,由于手腕上被带上了手铐,又被身边的一左一右两个棒小伙子给摁着,他显得很是别扭,不停地挪动身子,就象全身都生了虱子一样。
这时,周景山忽然想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能不能通过刀上残留血迹的化验结果得出其沾染在上面的时间呢?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许多疑问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想到这里他马上给法医辛明打了电话,辛明在电话里并没有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等以后有时间再祥谈,从语气中能听出他现在很忙,说完就要挂了电话,但想了一下又说:“很奇怪,这个案子似乎与隧道食尸案有……怎么说呢?有相似的地方。”
周景山一愣,怎么辛明也认为剥皮案与食尸案有关?他问:“你现了什么?能不能说俱体点儿?““我正在现场,你还是过来趟吧。”
“现场?什么现场?”
“翠屏新区案现场啊,你不知道这起案子?”
周景山更是糊涂了,翠屏新区什么时候生的案件?他怎么不知道?从电话中听来辛明确实很忙,他的话只说到这里就挂了手机。大周决定马上到翠屏新区去一趟,他让另两个警员先把萧寒带回去,自己堵了辆出租车向翠屏新区赶去。
翠屏新区的案地点就在老榆坟前,周景山赶到那里时队长马风行正带人在勘察现场,同时正在向报案人了解情况,法医辛明刚从那道围起的铁栅外里钻了出进去,他看到大周来了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自顾自地忙去了。
刑警队队长马行风与副队周景山不合是队里人人皆知的事,在许多问题上他们俩的意见都达不成一致,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看法相同的时候,虽然说大多是为了公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他们是铆着劲顶上了,不管其中一个对还是错,另一个肯定是要站出来持反对意见。有人说是因为周队威望太高,马队担心他爬到了自己头上而故意给这个“功高震主”的得力战将小鞋穿,也有人说是周队想“篡权夺位”,想尽一切办法挑马队的毛病。不管怎么说吧,两人间的矛盾之从马队调来的那一天起就若有若无地浮现出来。
不管什么机构、什么组织,只要是一二把手不和,下面的工作人员有时做起事来就会有种左右为难的感觉。
辛明这个人,为人处事比较精细,他跟周队马队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反正都是工作吗?有事说事,没事咱也不跟你们套近乎,必竟跟哪个走得太近,对另一个人也不太好,所以两位队长对他的印象还都不错。不过话说回来,在心里他还是觉得跟周队比较熟络,这也难怪,马队是后调来的,而周队却与他同事了很长时间了,必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再说周队这个人也没什么架子,经常跟大家开些玩笑,他不象马队那样整天扳着个脸,一开口总是打着官腔。
接到报案后马队二话没说,带着人就赶到了案现场,这倒不是他抢立功的机会,而是当时周队正在调查隧道食尸案的事,一时腾不出手来,他才亲自出马,同时,马行风在心里合计着:隧道食尸案影响那么大的案子局长却点名交给了周景山,这分明就是对我马某人能力的怀疑,如今得找个机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重新树立在局里的威望,我就不信那个周老粗能比我马行风强!
但是人马开到现场后,马行风就有点儿头痛了——这案子挺棘手!
这是一起凶杀案,被害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他象是遭到了什么猛兽的袭击,被拖行了能有三十米左右,从一片树丛后一直到一个土坡上,这段距离全是血迹,他的尸体就卡在土坡上的一个洞口间,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内脏也被掏得所剩无几,还有一些残存的也散挂在树枝草丛间,而且这残存的尸体居然是没有头的,从他脖子上那杂乱不堪的筋脉血管来看,应该是被咬噬而断!
即然没有头,他们又怎么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被害人的年龄呢?
这说起来还是法医辛明的现,当他正蹲在地上检察那卡在洞口的无头尸体时,忽然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鼻子上,他用手一摸了下,现沾在手套上的竟是血,接着抬起头他就猛地惊叫了一声,一**坐在尸体上,他的双手也按进了无头尸七零八落的腹腔中,粘粘的、稠稠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法医虽然长期跟死人打交道,但结结实实地一**坐进死人的腹腔中,这恐怕在一生中也不会有第二次经历了。而更令辛明惊恐的是,在他的头上那棵老榆树的枝叶中正有一张人脸,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死死盯着自己!
那血珠就是顺着这张脸上大张的嘴里滴下来的,此刻正有第二滴落了下来,不偏不奇地正好落进了辛明大张的嘴巴里,一股腥咸味顺着喉咙直刺肠胃,一瞬间整个胃就象被人用根棍子狠狠地翻搅着,直搅的他五脏六腑开了锅一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马行风赶紧让人把辛明扶了起来,就在这时,那张隐藏在树冠枝叶中的人脸“吱”地怪叫了声,然后,然后两只空空洞洞的大眼蛛子转了两转,猛地带着一股血箭冲向树下站着的人!
在树下扶着辛明的是两个刚参加工作不长时间的新警员,他们本身对这具残尸就已经感到喉咙紧了,现在上前来扶法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看到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事,那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哪还顾得其它?就象活见鬼似的,尖叫着从老榆坟上滚了下来。辛明刚被他们扶着站起了一半的身子,此刻两人手一松,他就又跌回到那具残尸的腹腔中,他本能地伸出手挡住自己的脸。
这时,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张人脸一下子扑在了他的伸出去的手上,一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辛明杀猪一样的嚎叫着,不知是由于疼痛还是恐惧?他拼命地甩着胳膊,只两下就把人头甩了出去,那个人头被他甩到了地上,骨碌碌地向坡下滚去,但只滚了能有半米,就停住了,然后“哧溜,哧溜”地反而向着坡上爬了上去。
看到这番情景,所有人的头根都竖了起来!大家呆呆地看着那个人头爬上了坡顶,它在坡顶停了一会儿,那对无神地大眼珠子再次机械地转了两转,就象是在打量了下周围的人,然后从辛明的旁边绕过,最后接到了尸体的脖子上!
第十五章 线索
尸体是卡在两块人工叠成的假山石的缝隙间,缝隙下面就那个坍塌下去的地道入口,入口很窄,狼籍不堪的残骸从髋骨以下全没入其中,上半身却扭曲成了怪异的姿势,就象个被啃了一半的烧鸡,蜷缩在缝隙间,胸部朝下,顺着斜坡耷拉在土坡上。此时那颗头颅爬到了假山石上,面部向上反接在尸体的脖子上。
辛明这时了疯似的尖叫着,他手脚并用地摸爬着向坡下翻滚,由于他剧烈的肢体运动,一只胳膊打在了人头上,那颗人头又“吱吱”叫着,被他从尸身上扫了下来滚到了他的怀中,一起滚落到坡下,正好停在周景山的脚边。几乎就在同时,几只半灰半红的东西从头颅中窜了出来,一溜烟地散开钻到草丛石缝中,原来藏在头颅中的竟是几只大耗子,怪不得这人头会动。
人头就落在周景山脚边,那副呲牙瞪眼的表情狰狞已极,但大周就象忽然间捡了个宝贝似的,他蹲下身子用双手把这颗恶心的人头捧起来上下左右翻转着端祥了能有十几遍,随后象现了什么似的向辛明招了招手。
这时不但是他,也有几个警员及远在隔离线之外围观的人也认出了这颗人头,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虽然这头颅内钻进了几只老鼠,面部还是没受多大损伤,因此可以清楚地从面部判断出他的年龄,即使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是能看出这人的脸上横肉成赘,满是暴戾之气。这颗头颅赫然正是潘文德!
辛明这时也回过神来,他跟大周共事了十几年,对于周景山这个人,他自信大周媳妇也未必能有自己了解的多,现在看大周的神态他就知道这条“老猎犬”肯定又是嗅出了什么气息,正想过去,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望了望马队——且住,目前带队的可不是“犬队”啊!想到这里他犹豫着,不知该是过去好呢?还是装傻卖疯?
马行风走到周景山跟前,他强忍着恶心,皱着眉扫了眼大周手里的人头,若有所思地说:“什么野兽这样凶残?嗯,这八成不是老鼠干的。”
“当然不是,这是一起人为凶杀案。”周景山的语气斩钉截铁,就象他曾亲眼见过案当时的情景。
马行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相当的不痛快,他又瞅了瞅了大周手里的人头,沉吟着说:“先别急着下结论,还是让法医检查下吧。”他说着向辛明招了招手。
辛明总算松了口气:两位领导都让自己过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一溜小跑地赶了过去。
法医的工作性质必竟就是跟死人打交道,刚才辛明至所以那么狼狈,完全是被突然出现的异常现象给吓懵了,现在恢复了常态,对于尸检这套业务自然是纯熟无比的,他从周景山手中小心地接过人头,只一打眼就瞧出了门道,他“咦”了声,把人头翻转过来,随后轻轻扒开了人头后脑勺上的头。
马行风见他神色有异,赶紧问:“怎么?有什么现?”
辛明皱着双眉,一边思考一边说:“目前还不能肯定,但是这颗人头的后脑有被钝物击打的创伤,”他说着又用带着塑胶纤维手套的手按捏了会儿人头的后颅骨,“伤势很重……这儿的颅骨几乎是一小块地陷进下去,看来下手的人不但力量极大,动作也是非常快的。”
“人为创伤?”马行风吸了口凉气,不禁侧过头瞥了眼身边的周景山:这个周大个子,还真有他的!
大周看来是早就现了这一点,他根本就没听法医辛明的分释,只是拧着浓重的黑眉,若有所思地盯着老榆坟上的那棵半枯老树。老树半枯的那一面零星抽出了几条嫩芽,树杆上老皮裂纹密布,上面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树洞。
那几只大耗子虽然个头不小,但要把一颗人头拖到树上去似乎不太可能,而且没听说过老鼠有把食物拖到树上进食的习惯,那么这颗人头是怎么到了树枝上?如果是人为的,这个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周景山一边思索着一边在树下搜寻起来,随后他又蹬着枝叉攀上了老榆树。树杆上皱皱巴巴的老皮驳落了不少,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渍,再往上爬,大周现有些细枝被折断了,也有些较粗的枝叉上有明显被重物压过的痕迹。看来自己的推断没错,一定有个比耗子重许多的动物或是人曾爬上过这棵榆树。
上面的树冠枝叶茂密,周景山一个不小心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以为是根树枝,下意识地伸手向上一捞,触手却是冰冰的凉凉的,似乎有种金属的质感。他抬头向上看,现在上方的枝叶间探出把泛着黝墨亮光的铁铲子。铲子是卡在两根枝叉间,很牢固,大周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它取下来。
铲身呈半椭圆的流线型,在后端有两个对称的圆孔,铲锋是开过刃的,很锋利,透着一股寒意。铲把和锹头是用两根木螺丝固定在一起,由于年代久远,铲把上的油漆早已驳落,乌黄乌黄的,给人以古典厚重之感,在把的顶端有一个圆疙瘩,也是磨得油光锃亮。
周景山一打眼就认出这是一把五十年代生产的工兵铲,这种铲子不仅可以用来修建工事,如果遭遇肉搏战的话,用在战场上也是很凌厉的武器,尤其是开过刃的,其威力不在大刀之下,甚至远比大刀更为灵活。
它的上面不仅有斑斑的血迹,上面还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皮肉。这些是逃不过辛明的眼睛的。
看来果然不出周景山所料,这八成又是一起残忍的凶杀案,工兵铲可能就是凶器。正当辛明要把铲子收入到证物袋中时,那个胖保安忽然神神密密地在人群中向周景山招手,说他有重大线索要提供。
“你有什么线索?”周景山问。
“关于树上的那把铁锹……我好象见过……”胖保安压低声音说,他还向四周瞄了几眼,那架势让人不由想起了电影中地下党对暗号的情节。
周景山心中一动,他刚要喊辛明把工兵铲拿过来,想了一下,领着胖保安来到了队长马行风面前。马行风一直在注意着大周与个胖子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他见大周把这个证人领到自己面前,阴沉的脸色有了几份缓和,但还是没好气地对胖保安说:“你确认见过这把铁锹?你说过的话可是要做为第一证供的!”
胖保安经他这么一说,马上就嚅嚅地搓着一双多肉的大手,不知该怎么回答。周景山拍了拍他的肩,鼓励地说:“你先看下再说。”然后让辛明把工兵铲拿了过来。保安大概是被马行风的话给震住了,他看得十分仔细,翻过来复过去瞅了好几遍,这才长出了口气,肯定地说:“没错,这把铁锹我见过,你们看这把上的疙瘩有一处磨痕还是我在石头上蹭的。”
“你蹭的?这东西是你的吗?”马行风警觉起来。
“不是,不是,”胖保安忙不迭地摆着手,“我哪有这东西,这是韩长生的,以前在填上面那个洞时我见他用过这东西。”
“那你怎么说上面的磨痕是你弄的?”
“是这样,在填那个洞时韩长生去了趟厕所,他不在时我就拿他的铁锹在洞口铲了几锨土,当时觉得这锹把上的疙瘩有点儿硌手,就按在石头上磨了两下,没想到韩长生回来后还跟我急了,哎,你们说不就是把破铁锨吗?用得着这样?……”
马行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话,他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月前吧,俱体哪一天我也记不清了。”
“那后来你有没有再见过这把铁锹?”
“见过见过,他每天到工地上班都带着这把锨的。”
“带铁锹上班?他为什么带这个?工地上没有工具吗?
胖保安摸着脑袋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马行风本来是觉得这其中很可疑,他无意中问出这句话,话一出口也感到问得太没水平了,尤其旁边还站着个周大个子,倍觉难堪,他干咳了一声,转身对旁边一个警员说:“去查下韩长生工作的那家建筑公司的情况。”
周景山倒是没有留心他的这些细微变化,他接着问胖保安:“你最近见过这把铁锹是在什么时候的事?”
胖保安想了想说:“就是翠屏山隧道出事的那天晌午吧,当时我看到他就是拿着这把铁锨去上班的。对了,当时面条也看到了。”
“面条?”
“面条就是我的一个同事,他叫李德安,由于长得又高又瘦我们都叫他面条。”保安解释着,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他给正在休息的面条打了电话。
看到李德安周景山就忍不住想笑,“面条”这名字起得太恰当了,这个人又高又瘦,确实能让人想起面条。李德安的话基本跟胖保安差不多,以后张秀菊家附近的邻居也证实这把铁锹的确是韩长生的。
前言
陋作五灵杀虽是一套系列小说,但每一部的题材各不相同,其中融入科幻、妖魔、鬼魂、探险以及盗墓。虽然看起来这些题材都可以融入一本书中,实则是努力把它们在每一部中都区分开来。
其中每一部看似可以单独成书,然而五个第列当中许多情节、人物都是相互交叉的,只有等到整个系列的大结局才会揭开五个系列的真正交叉点。
小说从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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