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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影响敬台你的心情了。”甄俨端起酒杯,“敬台辞去,在下倒有一事相求。”
“子显兄但说不妨。”叶肃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喝了,又加了点菜过口。
甄俨想了想,说:“逢纪上次跟我讲,说袁大人的二公子袁熙尚未婚配,敬台此去,若能找机会撮合撮合,要是成了这桩婚事,敬台贤弟的大恩大德,在下永世不忘。”
叶肃一愣:怎么会这样?昨天甄洛还来找自己,倾诉了自己的爱意,今天,自己竟然要成了甄洛和袁熙婚姻的撮合者!一瞬间,叶肃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失落,对甄洛,叶肃心中还是有一丝一缕的好感的,虽然不能成为喜欢上这个女子的理由,但是,要亲手送她出去,自己又于心何忍呢?而且,如果甄洛知道了这件事,她又会怎么想?
“敬台。”甄俨见叶肃神情恍惚,出声提醒他。
“哦——”叶肃回过神来,说,“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看你的神色,应该是在想自己心爱的女子。”甄俨笑了笑,“很正常啊。不过呢,日后敬台你成就大业,就可以迎娶你心爱的女子了。”
听了这句话,叶肃心里不由得一阵悲凉:自己的心里,依旧还留着凌冰清的影子,但是,自己就是当上皇帝,也无法和她在一起。想到这里,叶肃叹了口气,说:“此事不需多提。子显兄托付的事情,小弟我一定尽力而为,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吧。”
“也是。”甄俨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再饮最后一杯,算是愚兄为你送别了。”
叶肃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觉得酒中充满了苦涩,喝完酒,放下酒杯,和甄俨抱拳道别,走出亭子,跨上那匹小白马,轻轻地夹了夹马肚子,小白马便撒开腿,朝前跑去。
甄俨嘴边显出一丝微笑,独自坐回了亭子里面,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缓缓地喝下……
第三章 河北之雄(下)
冀州城中,到处一片繁华,走在城中,叶肃感到分外的不自然,但自己又不知道袁绍的州牧府怎么走,只得向路人请教,幸好冀州的百姓都乐于助人,叶肃很快知道了州牧府的位置,也不敢骑马,怕马术不好惹火,牵着马步行来到了门口。
州牧府在冀州城偏北的位置,两扇朱红的大门,异常宏伟,门口两只石狮子,每个都有两米多高,露出吓人的表情,叶肃来到门口,向守门的卫兵说明了来意,卫兵一听是逢纪推荐来的,非常客气,接下他的马,安排在门厅歇息,另一个人则跑去告知袁绍。
不一会,那卫兵跑回来,告诉叶肃:“袁大人在正厅等候。”
“那麻烦小哥带路。”叶肃很客气,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穿过几道华丽的回廊,便来到了袁府的正厅,只见上首坐着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一身的锦衣,衬托着一副的武将气质,两道浓眉,像两把利剑,目光锐利,让人心生几分寒意,脸庞有些消瘦,但却显得霸气十足,一脸的络腮胡子,透着一股豪放之姿,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河北之雄袁绍了。
袁绍见叶肃进来,忙大步走过去,拉住叶肃的手,说:“你就是逢纪说的那个叶肃吧,果然有贤才之表啊。”
叶肃连忙收回手,抱拳低头,说:“草民叶肃,参见袁大人。”
“哎呀——不必客气,快请起。”袁绍扶起叶肃,拉他进来,对里面坐着的三个人说,“快来,认识一下叶肃叶先生。”
里面的三个人,看样子是叶肃的儿子了,三人听了袁绍的话,一齐站了起来,向叶肃抱拳行礼,叶肃见状连忙还礼。在甄俨那里的那段时间,叶肃别的没学会,古代的礼仪倒是学了不少,庆幸之余又在担心,担心自己哪一天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别人见他这样,肯定把他当成疯子。
袁绍向叶肃一一介绍自己的儿子,和袁绍一样,留着络腮胡子,霸气十足的,是袁谭,字显思;一脸的懦弱之气,见人分外客气的,是袁熙,字显奕,就是他后来娶的甄洛,叶肃看他分外不顺眼;神采飞扬,面白无须,满脸的骄傲蛮横之气的,是袁尚,字显甫。
叶肃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由于那个时候没有江苏这个地名,叶肃只能说自己来自徐州,因为在两汉和三国时代,江苏省的名字就叫“徐州”,只是那个时候的徐州,比现在的江苏省还大一点。
袁绍请叶肃坐下,自己也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子上,说:“敬台,你来投奔老夫,老夫可是如虎添翼啊。哈哈——对了,住处呢,老夫也已经安排好,等酒宴结束之后,就派人带你去看,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提。”
“多谢袁大人。”叶肃连忙抱拳道谢。
“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袁绍笑了笑,说,“我听逢纪说了,你年少有为,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学,真的不容易啊。”
“大人过奖。”叶肃笑着谦虚了一下,“袁大人您,四世三公,兼有冀州、幽州、青州等地,兵强马壮,有如此实力,纵横天下,非大人莫属,能在袁大人手下做事,也是我叶肃的荣幸啊。”
“想不到你还这么谦虚。”袁绍哈哈大笑了一阵,说,“确实,你跟着我,日后平步青云,是一定的。”
袁绍刚说完,一个卫兵就跑了进来,说:“主公,沮大人求见。”
“快请。”袁绍的表情很得意,对叶肃说,“敬台,正巧今天你来,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一位王佐之才啊。”
“是沮授沮先生吧?”叶肃问道,他熟读《三国演义》,袁绍手下的谋士的名字,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也知道沮授?”袁绍惊奇地问道。
“沮授先生是当今大贤之人,在下也是久仰已久啊。”叶肃这句话倒不是完全出于客气,对沮授,他也的确是很敬佩。
刚说完,叶肃就看到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看来就是沮授了,是一个年龄将近四十的人,脸上皱纹虽然不是很多,但却带着一脸的风霜之色,两只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炯炯有神,透着一种睿智,加上宽广的额头,一看就令人觉得是一位才智双全的长者。
沮授进来抱拳施礼:“属下参见主公。”
“请坐请坐。”袁绍连忙招呼他坐下,看来这个人很受袁绍的器重,“公与啊,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就是坐在你旁边的这位,是今天刚来的一个人才,叫叶肃,字敬台。而且,他还很敬佩你呢。”
叶肃忙向沮授施礼,沮授也起身抱拳施礼,说:“在下河北沮授,字公与。”
“久仰大名。”叶肃笑了笑,“日后在下还要多多向公与学习,望能赐教。”
“不敢。”沮授客气了一下,又转头对袁绍说,“主公,上次你向我谈起让大公子去镇守青州的事情,在下认为不妥。”
“什么?”袁绍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但是还不至于生气,他看着沮授,说,“那你倒说说,到底是哪里不妥了?”
这件事情,叶肃当然是明白的,袁绍最喜欢自己的小儿子袁尚,想立他为自己的继承人,但是,废长立幼在古代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袁绍为了防止打儿子袁谭阻碍,决定把他支开,让他去青州镇守。只是这件事后来造成了家庭的内乱,这都是后话了。
沮授想了想,说:“茫茫的野地里,很多人逮一只兔子,其中一个人捕到了,这个时候,其余的人就会停下来。我想问问敬台先生,这是为什么?”
叶肃心里一动:这是什么比喻?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又不能不说,因为自己刚来这里,如果被人认为是平庸之辈,以后的日子可不好混。叶肃抬头看了看袁绍的三个儿子,心中明白了一点。于是笑了笑,说:“既然归属都已经定下来了,旁人又何必争夺呢?”
叶肃话音一落,对面坐着的袁尚就微微一抖。沮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笑了笑,说:“敬台所言极是,主公,这件事情,你意下如何呢?”
袁绍听了哈哈大笑,又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子,说道:“公与,敬台,你们都多虑了。我这么做,也无非是让显思去熟悉熟悉带兵的事情,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有何不妥呢?对了,还有显奕,等到他娶妻之后,也是要派到幽州的。”
“这个……”沮授一时语塞,他实在找不出袁绍刚才说的话中,有什么漏洞可以攻击。
“还有啊。”袁绍看了看叶肃,“还有这位敬台,加在徐州,一个人跑到冀州来,敬台能有如此的才学,应该也得以自己的阅历丰富吧。我袁绍英雄了得,不至于儿子一个个都是废物吧?”
“主公所言极是。”叶肃见袁绍这么说,只能顺着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惹袁绍生气,后果是很严重的。
沮授没有说话,只是非常担忧地看了袁谭一眼,袁谭似乎也猜到了自己以后的命运,无奈地低下头。袁绍转身看了看袁谭,说:
“显思,回去之后,你就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你就去青州吧,一定要多向手下将军学习,知道了?”
“知道了,父亲。”袁谭回应道,脸上带着十分的无奈,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只是袁尚,看到袁谭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四章 乱世枭雄(上)
自此,叶肃便加入了袁绍的帐下,得了个随军参谋的小官,不过,袁绍也很器重他。给他分了一处府邸。叶肃一直记得来的时候,甄俨托付的事情,也和袁绍提过几次甄洛,逢纪也时常在一旁撮合,袁绍虽然表面上说要再想想,但似乎也默认了这一桩婚事。只是叶肃,心里总觉得有点难过,但一想起凌冰清,心里的难过便会好很多。
这一天,叶肃正在后院练习武艺,虽然自己现在是一个文人,但闲着无聊的时候,他也总喜欢练练武艺,在叶肃很小的时候,也学过两年的武术,但都是一些的花拳绣腿。到了这里,随行的两个老仆人,都曾经是袁绍手下的士兵,都懂得很多枪棒的功夫。叶肃平时就跟这两个仆人学习,闲着无聊就练习。
刚刚练了一套刀法。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敬台,好武艺啊。”
叶肃听了,知道是袁尚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朴刀,对袁尚抱拳道:“三公子前来,请恕在下未能远迎。”
“无妨。”袁尚笑了笑,“敬台,有没有兴趣,我们较量一二?”
“在下不敢。”叶肃摇了摇头,把朴刀放到兵器架上,“我的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可不能用来打斗。”
“这又怎么了?”袁尚看了叶肃一眼,从兵器架上拿过一对短刀,说,“随便玩玩,伤不到的,放心。”
叶肃知道袁尚的脾气,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于是转过身,拿起自己最喜欢用的那支方天画戟,说:“那就领教了。”说完横戟在手,一个回转,向袁尚打去。
叶肃知道,平袁尚的功夫,这一戟,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刚碰到袁尚的刀,叶肃就猛地抽回画戟,这时,袁尚右手的刀又砍了过来,叶肃忙用画戟挡住。顺势用画戟的小枝钩袁尚的左肩,袁尚忙闪身躲过。
两个人一来一往,打了十余个回合,袁尚抖擞精神,趁叶肃画戟刺来,左手的刀往前一送,正好插进了画戟小枝的中间,叶肃见状忙往回拉,但是怎么也啦不回来。袁尚身子往前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右手的刀砍了过来。叶肃没有办法,只能松开画戟,向后一跃,躲过这一刀。
不过,叶肃知道,就是他不躲,这一刀,袁尚也是不会砍过来的。叶肃笑了笑,说:“三公子武艺高强,在下不是对手。”
袁尚得意地笑了笑,说:“敬台武功也不弱,颇有当年的温侯之风啊。”
温侯,指的就是吕布了,叶肃知道,袁尚这样说,其实是在夸自己,于是说:“三公子过奖,在下的微末功夫,难以在三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啊。”
“敬台你真是太谦虚了,不过呢,你们书生,只适合出谋划策,武艺差点也无所谓。”袁尚放下双刀。
“对了,今天三公子到我这里来,不会就是来比武的吧。”叶肃也放下手中的画戟,问道。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袁尚一拍脑门,“有一位当世英雄,前来投靠父亲,父亲今天高兴,要大宴宾客,知道我和你关系好,就让我来请你了。”
袁尚的话也不假,自从叶肃来到这里后,由于年龄上相近,袁绍的两个儿子经常来找他喝酒,因为甄洛以后要嫁给袁熙,叶肃看到这个人,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也就不怎么想和他来往,慢慢地,就只有袁尚和他最好了。不过,叶肃知道袁尚这个人计谋很深,对他,也是怀着一份戒心的。
听了袁尚的话,叶肃说:“我去换件衣服,然后马上出发。”
路上,叶肃已经想道:这次来的这位当世英雄,肯定就是刘备了。刘备本来跟着曹操在许昌做官,还被当今皇帝封为皇叔,但是,此人绝不是居于他人手下的角色,于是借征讨袁术为由,在成功打败袁术之后,私自占领了徐州,并和袁绍结盟。
但是,好景不长,曹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出兵攻打徐州。在没有任何援军的情况下,刘备这一仗输得很厉害,妻小全都被困在下邳城,由关羽把守,但终因寡不敌众而投降。刘备没有办法,只得带着残兵败将来到冀州,投奔袁绍。
来到袁绍的“州牧府”正厅,叶肃看到里面站着好多人,逢纪一个人站在门口,似乎要等人的样子,看到叶肃,连忙走过来,拱手说道:
“敬台你真是神人啊,神机妙算,在下佩服,佩服啊。”
“逢纪兄何出此言?”叶肃疑惑地问道。
“难道敬台你忘了上次在甄先生那里说过的话了?”逢纪神秘地笑了笑,“当时你对天下英雄逐一分析,今天之事,正好应验了其中之一啊。”
“哦——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叶肃客气地笑了笑,进入了正厅。
正厅的最中间,袁绍正在和一个人闲谈,叶肃一看便知是刘备,一双大大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如果没有这双耳朵,叶肃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就是刘备的。因为在这里,他看不出刘备有什么英雄之表,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特别是因为最近打了败仗,脸上失意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去。
袁尚上前拜见了父亲和刘皇叔,并告诉袁绍,叶肃来了。袁绍听了连忙回过头,说:“敬台,快过来,认识一下刘皇叔。”
叶肃忙走过去,抱拳低头说道:“叶肃参见刘皇叔。”说完深深地一揖。
“不必客气。”刘备连忙扶起叶肃,“备乃败军之将,先生不必多礼。”
“玄德。”袁绍在一旁说,“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叶肃了,别看他年轻,可是一位王佐之才啊。和我谈论天下大势,见解独到又深刻,真是不可多得的一位旷世奇才。”
刘备听了,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肃,然后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神色,又转身对袁绍说:“本初不愧是当世英雄,帐下猛将如云,谋士云集。有如此的英雄,真是苍生之福,还望本初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铲除国贼,复我大汉王朝。”
“这是一定的。”袁绍说着,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曹阿瞒这乱臣贼子,扣押当今圣上,早晚我必攻下许昌,兴复汉室,将曹操碎尸万段,以谢天下。”
刘备连忙抱拳说:“那本初就是我大汉第一功臣!”
袁绍听刘备这么说,毫不谦虚地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袁熙走了过来,说:
“父亲,酒宴已经备好,请父亲和刘皇叔入席。”
“好。”袁绍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今日,刘皇叔前来冀州,使我如虎添翼,我设下薄酒一杯,为刘皇叔接风洗尘,诸位,请入席。”
在场众人客气地说着“请”,各自来到自己应该坐的那个小桌旁边坐下。那个时代的宴席,和后世是不同的,并不是在一个桌子上吃,而是在大厅里摆出很多小矮桌,后面铺着席子,一人一张桌子,跪坐在后面的席子上,起初,叶肃对这种赴宴方式很不习惯,但是次数一多,自己也就适应下来了。
第四章 乱世枭雄(下)
宴席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等散场之后,叶肃便回到了住处,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茶几旁喝着,刚喝了几口,一个仆人就过来禀报:
“沮大人来见。”
叶肃听了,忙放下茶杯,正准备出去迎接,没想到沮授匆匆忙忙地进来了,进门就说:“敬台,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又没什么要紧的事。”叶肃引沮授进来,分宾主坐下,“我不怎么喜欢这样热闹的地方,再加上,逢纪似乎很排挤我的样子,我回来了。”
“逢纪?你不是他介绍来的吗?怎么,他排挤你?”沮授疑惑地问道。
“哎——”叶肃叹了口气,“逢纪嫉贤妒能,难道你还不知道?算了,不提这个了。不知道公与到我这里来,为的是什么事?”
沮授摇着头,叹了口气,说:“敬台,我知道你看人很准,那你说说,刘备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刘备?刘备怎么了?”叶肃感到很疑惑,难道沮授慌慌张张到这里来,就是听他谈论刘备的。
沮授喝了口茶,说:“敬台,不瞒你说,我觉得,刘备这个人投靠主公,并没有真情实意,他居于主公帐下,必不甘心,他日必成祸患,不可不防。”
“什么?”叶肃虽然知道刘备以后的经历,但还是吃了一惊:沮授果然厉害。
“敬台不相信这些?”沮授看着叶肃惊讶的表情。
叶肃装着很小心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公与,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信口开河啊。”
沮授想了片刻,说:“我听说,当初在徐州,吕布兵败下邳,在白门楼,吕布曾求刘备为他求情。但刘备全然不顾当初吕布辕门射戟搭救的恩情,力劝曹操杀了吕布。后来,刘备在许昌为官,曹操也待他不薄,可是,刘备还是反叛了曹操,我看,此人有枭雄之姿,不可不除。”
叶肃刚要说什么,只见仆人又推门进来,说:“叶大人,有一位自称是刘皇叔的人,求见大人。”
“啊!”沮授大吃一惊,说道,“敬台,怎么办?”
“不用怕。”叶肃平静地说,“刘备又不知道你来这里,更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你先去内堂,刘备找我必定有什么事,我应付一下就好。”
“如此,那就多谢了。”沮授拿起桌上的两只茶盏,走了进去。
叶肃抬眼看了一下仆人,吩咐道:“去,换一副茶盏,然后请刘皇叔进来,沮大人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是,大人。”那仆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叶肃站在房间里,定了定神,但是,他依旧感觉有点发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不一会,那仆人就回来了,放下茶盏,倒上茶,随后,刘备就迈着方步,慢慢地走了进来,姿势颇像一个皇帝出巡的样子。
“刘皇叔光临寒舍,请恕在下未能远迎。”看到刘备进来,叶肃连忙抱拳施礼。
“叶先生不必客气。”刘备笑着摆了摆手,“你我都是袁公手下,平等相待就好。”
“刘皇叔请坐。”叶肃让刘备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刘皇叔光临寒舍,请问有何贵干呐?”
刘备看了看旁边,并没有说话,叶肃注意到刘备的神情,说:“这里没有别人,仆人一般在厢房,没有我的话,是不会进来的,刘皇叔有什么话,尽管说。”
刘备听了叶肃的解释,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敬台,我有一句冒昧的话,不知道当将不当讲。”
叶肃正准备端茶的手一下子停住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刘备说道:“刘皇叔何出此言?叶肃一介草民,刘皇叔堂堂大汉皇叔,有什么畏惧的不成。”
刘备淡淡地笑了一笑,但是笑容马上消失了,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说:“我发现,叶先生你,在袁公手下,似乎并不是很得志啊。”
“什么?”叶肃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备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肃一眼,说:“袁公手下猛将如云,谋士云集,敬台你小小年纪,恐怕很难有所作为。”
听了这句话,叶肃明白了:刘备是想拉拢自己!但是,现在的叶肃,是绝对不会在刘备手下做事的,因为那个时候,刘备还没有自己的势力,这一点叶肃很明白,至于诸葛亮的出现,则是刘备在后来定住了脚以后的事情。而在那之前,刘备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手下将士很难自保,所以,与其去冒这个险,还不如跟着袁绍,以后有机会,再去找更加贤明的主公投靠。
想到这里,叶肃笑了笑,说:“刘皇叔此言差矣,主公乃当世豪杰,在冀州为官,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刘备反问了一句,“叶先生,良禽择木而栖啊。”
“那刘皇叔认为哪里是好的树木呢?”叶肃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叶先生,我的话还不够明白吗?”刘备诚恳地看着叶肃,“跟着我,才能够前途无量啊。”
“刘皇叔此话怎讲?”叶肃故意装成很疑惑的样子,“你我都在主公手下做事,应该尽力辅佐主公才好。”
刘备冷笑了一声,说:“浅水难养蛟龙,我刘备汉室宗亲,是那种甘于屈居在别人手下的人么?早晚我必定成就霸业,还我汉室江山!”
“刘皇叔志向远大,叶肃佩服之至。”叶肃抱了抱拳,“不过,刘皇叔的邀请,请恕在下无法答应。”
“为什么?”刘备满以为叶肃听了他的话会答应他的邀请,没想到叶肃这么回答,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叶肃想了想,说:“主公待我不薄,我叶肃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刘皇叔志向远大,叶肃佩服,那就请刘皇叔去成就你的千秋霸业,叶肃只想辅佐主公,别无他求。”
“叶先生,请三思。”刘备还是不甘心。
“我意已决。”叶肃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说道,“吕易,送客!”
不一会,一位仆人就走了进来,刘备没有办法,看了看叶肃,沮丧地走了,叶肃松了口气,在客厅中央站了片刻,计算着刘备应该走远了,转身来到内堂,看到沮授,说:
“刚才的话,公与都听到了?”
“是的。”沮授点了点头,“刘备这个人,果然有枭雄之姿啊。”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因为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刘备害死了主公的兄弟,占领了徐州,之后和主公结盟,现在又来投靠,主公不计前嫌,没想到,刘备竟然还是想忘恩负义。”沮授说着连连叹气。
“公与不必多虑。”叶肃说,“量这刘备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只要限制他的兵权,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不!”沮授抬手做了个制止叶肃说话的手势,“早晚我必除掉这个人。”
叶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沮授,沮授也看了看叶肃,说:“你就看我的吧,为了主公,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可说。”叶肃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看来你也累了,在下告辞。”沮授见叶肃毫不热心,起身要走。
叶肃正要起身相送,沮授制止了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了。
第五章 情迷纷乱(上)
终于到冬天了。
叶肃站在庭院的中间,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心里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感伤来,特别是在这个天气阴沉的下午,他的心情更加容易不好。
“大人。”是仆人吕易,叶肃最相信的一个人。
“出去!”叶肃心情很不好,这样的时候,他是最讨厌打扰的。
“小人该死。”吕易自责了一句,并没有走,而是接着说,“这里有您的一封信,送信的人说,请您务必要看。”
叶肃回头看到吕易恭敬的神色,自己也觉得刚才有点过分了,忙笑着说:“刚才心情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大人用不着对小的这么客气。”吕易感到受宠若惊,忙把信双手递上。
叶肃接过信,发现竟然是甄洛写给他的!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摆了摆手让吕易退下,自己则走进房间,打开信。
敬台:
自上蔡甄府一别,不胜想念,不知君在袁大人处可好。
近日,袁大人已同意妾兄提婚之事,妾不胜难过,念及与敬台一起的几日,不忍泪流满面,特书一信至君,望君能体会妾之心情。
匆匆而就,思念之情难以抒怀,望君能体会。
甄洛
叶肃看完信,心里的伤感成倍地扩大了,的确,最近几日,袁熙的脸色似乎很高兴,每次议事的时候,叶肃看到袁熙的神色,心里都是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但是,他总是想,这些都是错觉,等以后甄洛真的嫁给了袁熙,到时候袁熙就要去幽州驻守,到时候,自己的心情自然就会好了。
可是现在,甄洛依旧对自己念念不忘,使叶肃的心里,也产生了对甄洛的好感,叶肃又把信看了一遍,甚至想现在就去甄府,把甄洛叫出来,然后两人私奔,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神仙一般的日子。
叶肃的心有点动摇了,不过,他马上又想道,这样一来,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再回去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包括自己暗恋了四年的凌冰清,都永远见不到了。
矛盾的心,就这样伴着他,久久萦绕,想也想不出一个方法来。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叶肃连忙把信塞到怀里,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吕易,吕易抱拳躬身道:“沮大人来访,正在客厅等候。”
叶肃心里一顿:他来干什么?稍微疑惑了一下,随即整了整衣服,一边吩咐上茶,一边往正厅走去。
此时的沮授,正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叶肃过来,忙迎上来说:“我可把你等来了。”
“我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叶肃客气地说。
“你我又不是外人,用不着的。”沮授摆了摆手,“我到你这里来,是有要紧的事情和你商量。”
“要紧的事情?”一听是要紧的事情,叶肃只能不去想甄洛的事情。一边引沮授坐下,一边又问道,“是不是和南下进攻许昌有关?”
“敬台果然神机妙算!”沮授一拍大腿,说,“主公定下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叶肃想了想,说:“我觉得主公的计划,还要再考虑考虑,毕竟曹操手下也是猛将如云,发大军大举进攻,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也这么认为。”沮授点点头,“据我所知,曹操手下,夏侯敦夏侯渊,都是统帅三军的人物;徐晃许褚,勇猛过人,不亚于我方的名将颜良文丑,荀彧叔侄,智谋不下于你我二人,更有谋士郭嘉,七年之前,他曾在主公帐下呆过,不过只呆了十天就走了,和我也有过交往,此人更是聪明过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
听了郭嘉的名字,叶肃不由得心里一动,因为在三国人物里面,郭嘉也算是叶肃最崇拜的人物了,可惜此人短命,死时才三十八岁。
叶肃想了想,说:“以公与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胜利呢?”
“休养生息,积聚实力。”沮授只说了这八个字,就停止不说了。
“可是,进军讨伐之事,主公已经决定了。”叶肃摇摇头,“这个,并不是良策。”
“我也知道不是良策,不过,我倒想听听,敬台你有什么想法。”沮授似乎有作战的策略,但是故意不说,大有考一考叶肃的意思。
不过,这也难不倒叶肃,叶肃笑了笑,说:“以我军的实力,我们应该和曹操打消耗战。我们的领地比曹操大,军粮等比曹操多,所以,和曹操不要正面交锋,挫他的锐气,等到粮草耗尽,曹操就会不战而降了。”
“敬台所言极是。”沮授忍不住双手一拍,“我想的和你一样,我们利用优势军力和地理形势,对曹操进行消耗战,首先进屯黎阳,在河南扎营,稳打稳扎,同时分遣精骑,抄其边境,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而不必决战于一役。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一来,曹操闹得个四面楚歌,只能投降了。”叶肃笑着回答。
“可是如此的计谋,主公却不予采纳,说这样做,是向曹操示弱。”沮授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叶肃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主公雄踞河北,兵强马壮,正是显赫之时,这样的计谋,他怎么能够听得进去?”
“食君之禄,报君之恩,主公向来待我不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公被曹操打败。”沮授伸手砸了一下桌子,茶盏被震倒,茶水流了出来。
叶肃伸手把茶盏扶正,说:“公与不必气恼,等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去见主公,对主公说明其中利害,我想,主公也不至于什么话都不听吧。”
“如此多谢了。”沮授抱拳一拱,随即站起身,“那我先告辞,还要要田丰大人那里去一趟,多争取几个人。”
“这样更好。”叶肃也站起身,“不送。”
“对了,敬台。”沮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叶肃注意到沮授神秘的表情。
沮授压低了声音,说:“逢纪这个人,你一定要分外小心,以防不测。”
“为什么?”叶肃心里一惊。
“逢纪嫉贤妒能,你是知道的。上次你也说过,说逢纪排挤你,最近我了解到,对于你,逢纪嫉妒你的智谋,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妙。”沮授轻轻地拍了拍叶肃的肩膀,表示事情只能说道这个份上,以后要靠叶肃自己努力。
“多谢公与提醒。”叶肃抱拳道了谢,帮沮授开了门,沮授就匆匆地走了。
“逢——纪——”叶肃一边沉吟着这个名字,一边踱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忽然又发现了怀里甄洛的那封信,心中的伤感,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第五章 情迷纷乱(中)
傍晚的时候,叶肃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年老的仆人吕易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但是,他很了解这位年轻的叶大人的心思,只安慰了几句,就收拾杯盘出去了,叶肃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心里乱成一团。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之后,吕易忽然又推门进来,说:“大人,外面有一位年轻的公子,说是要见大人你。”
“年轻的公子?”叶肃疑惑了一下,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年轻的公子,如果是袁尚或者袁熙,吕易也是认识的,难道是找错人了?
“那公子说,你只要见到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吕易见叶肃疑惑,又加了一句。
“好的,我马上出去。”叶肃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向客厅。
客厅的中间,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叶肃走过去,抱拳道:“这位公子,找在下有何贵干?”
“叶肃!”随着一声娇小柔弱的女子的声音,那人转过身来。
叶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面前是,正是自己这一天念念不忘的甄洛!
“甄洛!”叶肃连忙奔过去,搂住甄洛的肩膀。
甄洛感到自己靠在了一个宽大的肩膀上,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她不由得看了看叶肃,又羞涩地低下头。
“怎么?还不好意思?”叶肃低头问着,他觉得此时的甄洛,更加漂亮了。
背后一阵微小的脚步声,叶肃忽然意识到:吕易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吓得连忙放开甄洛,回头尴尬地笑了笑。
“我……”吕易的表情也很尴尬,连声说,“我……我去准备一壶好茶,一壶好茶。对了,这位公子……不不,姑娘,是姑娘,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准备。”
“不必了。”甄洛笑了笑说,“我已经吃过东西了。”
“你就准备些茶和点心吧。然后……然后送到我的房间来。”叶肃笑着对吕易说道。
“是是是。”吕易连声答应着,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似乎在对自己说:大人等的心上人,终于来了。
叶肃带甄洛来到自己的房间坐下,问道:“早上还看到你给我些的信,怎么下午你就来了?”
“信我早就写好了,派人送来的。”甄洛看着叶肃,“二哥每天都来跟我说袁熙的好处,我都气死了,那个袁熙,我又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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