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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康庆升了他的职以后,因为主管到波兰街的生意,他都住在自己家里,少有呆到这么晚的时候。忽然留恋着不肯走,可能是有心事,刚刚因为封悦在场,才不好意思多说的。
“让他去书房等我吧,”康庆说,“我一会儿就下去。”
封悦吃过药,上床躺着准备睡觉,他现在的作息在几个人严格的监控之下,不能任性。康庆凑上去,紧贴他坐着,说:“阿昆这人看起来粗,心里还挺细的,他估摸着就是想跟我说乔伊的事,虽说Joey和他家里人并不亲近,但阿昆这些年一直明里暗里地照顾他,说不清是什么……这是不是所谓的铁汉柔情?”
“我看你才铁汉柔情呢!”封悦给他认真想词儿的神态逗笑,“下去问问吧!我看会书就睡了。”
看着康庆出去,轻轻带上门,他的目光停留在门边晕黄的灯光那儿,许久也转过回来。康庆在感情上,不是敏感的人,当年小发对他依赖的情怀,已经那么严重,他都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他只对自己想要的动心,这点上,和封雷其实很象。当年Joey或许对他有感觉,才会答应送死的任务,可是以康庆的性格,真的未必体会得到Joey对他的一片心。
书房里,康庆嘴里习惯性地叼着一根烟,但并没有怎么吸,烟灰越来越长,青烟几乎垂直地朝上升去,他似乎失神,醒悟过来,赶紧把烟灰磕在水晶烟缸里:“怎么哪儿也缺不了他?”康庆听起来极不耐烦。
“前段时间的服装秀上,乔伊弄脏了他的衣服,说后来张文卓因此联系过他几次,两人吃过饭。你知道他混娱乐圈,不能随便得罪人,张文卓现在也牛得很,乔伊当时不知道,后来查过,约他也不敢推的。”
“那今天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也太悬了吧?谁告诉他的?”
“这我不清楚,那个‘娘娘腔’经纪人接电话的神态很怪,我就觉得可能是他搞的鬼。”
康庆瞅着快要熄灭的烟头,沉默地抿了抿嘴,问他:“你说话,他听得进去吗?”
“还行吧,他挺懂事,就是上来一阵比较倔,那时候就觉得像他哥。”
“让他换了经纪人,你和六叔交待一声,乔伊的包装和管理,和其他艺人分开策划,给他单独找个经纪人,大事小情,你多监督点儿,六叔有时候也鬼着呢。”
“哦,好,那我明天就和六叔,乔伊分别谈谈。”
阿昆走后,康庆没有立刻上楼,坐在书房里,再点了一支烟,仰躺在椅子里,闭目凝神。刚刚封悦问他的话,象梵音似的,层层包围上来,这个人呐,一身的脾气,也改不到哪里去。在感情上,总是敏感得跟个雷达一样,谁要是稍微表现出什么,他立马就能体会到。有时候康庆就不懂了,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喜欢上谁呢?看一眼,说两句话,就泥足深陷,不可自拔,那不是扯淡么?康庆不怎么花时间去研究感情,他认准了谁,那个人,就只能是他的!
封悦在办公室拨打康庆私人的手机,响了几声也没人接,刚想要换个号码,内线响了起来,他按过来,问什么事,传来秘书平静的声音:“封先生,张文卓先生的电话在二线,要接吗?”他想不出张文卓找自己为的什么事,难不成对康庆开价不满意,就要从我这里下手突破?
“接进来吧!”他说完,按掉了康庆的手机。
“康庆直接让我去他公司谈,所以我也拨你公司的电话,看你会不会公然让秘书和我约时间见面呢。”
“这桩买卖里,我和你没什么利益交集的吧?”
“这可不好说哦!”张文卓语锋一转:“生意都是谈的么,哪有不可能的事?二少应该最了解经过五年前那些往事,这会我们几个还能坐下来谈,也算是商场的奇迹了吧?这也没有什么让人吃惊的,谁让我们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呢!”
“七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怎么,真的不堂而皇之地约我去公司和你见面?”
“不太方便,‘雷悦集团’和你又没有业务往来。”
“唉,别把话说死么,”张文卓不再跟他捉迷藏:“好,出来吃个饭吧!有些事需要你自己来定夺,为了康庆将来的帝国,你也不应该拒绝我的邀请,老地方等吧!”
张文卓说的“老地方”,就是山顶的茶室,封悦的车停在门前的空地,想起的还是五年前Joey被肢解的身体,和那张年轻的,视死如归的面目容颜,便忍不住胃里一阵难受的翻滚,他转过身体,背对着茶室,反复压了好半天,才没有吐出来。
他倒不知这里什么时候恢复营业,装修风格和以前几乎如出一辙,张文卓依旧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风景如旧,面对面的两个人,却是纠缠了这么多血债仇恨,和相互的利用,简单的爱和恨,已经无法界定他们的立场和关系。
张文卓目不转睛地盯着封悦,五年过去,他为什么好似没有一点儿变化?疏离的眼神,冷淡的样子,仿佛他们之间如同路人一般陌生,自己对他言,是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我刚回来的时候,这里竟然开成中东餐厅,真是暴殄天物。”张文卓伸手招呼侍者过来,又凑近了才说:“我和二少约会的地方,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糟蹋?所以,我买了回来,装成和以前一模一样,是不是走进来,就有时光倒流的感觉?”他停顿着,似有深意地问:“你应该很怀念五年前的吧?”
第十九章 (上)
外头的天,灰暗阴沉,好像突然来阵冷风,就能把积压在云端的雪片,纷纷地吹落下来。屋子里干暖的空气,漂浮着低浅的丝竹声,过来奉茶的侍应生,竟也有往日Joey的几分模样,让封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不错吧?长得比乔伊还像Joey,是不是?”张文卓目送着侍应生的背影消失,“可惜床上功夫差一点,需要调教。”
他大张旗鼓地说这些淫秽的话,无非就是想刺激封悦,让他心神先乱了,便容易攻陷,真的谈到生意,自己也能占上风。然而这招儿今天不太好使,封悦淡漠的眼神扫他一眼,微微冷笑,却没说什么。
他们彼此沉默,都在揣摩对方如何出牌。
封悦先打破寂静:“当年Joey不肯离开,是对七哥产生了感情吧?你怎舍得那么对他?”
“谁说我舍得?”张文卓的左手玩弄着右手硕大的翡翠扳指,似乎成了他习惯动作,“我若对他不好,他也不会选择留下。只是他还不太懂我的性格为人。我可不白对他好,既然那么疼他,就期待他百分之百的回报,胆敢出卖我身边的消息,再心爱的人,再不舍得,我也不会留。”
“乔伊跟他哥哥没有关系,你该不会搞什么株连九族吧?”
“那倒不至于,其实,乔伊比他哥哥招人喜欢,可兄弟俩一个毛病,看不准人……”张文卓琢磨着,看着封悦漂亮的手把玩着玲珑的杯子,却滴水不沾,“远不如二少你聪明,所以,我今天才选择找你来谈。”绕半天,他终于说上重点,封悦表面随意,实则聚精会神。
“百分之十的股份,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阿庆是摆明了不想继续谈,这事儿不用我再费唇舌解释,值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封悦,这笔工程拿到手里,以后的康庆,就是你大哥在世,也难出其右,恐怕还会嫉妒呢。”
张文卓心里有些固执的想法,封悦已经疲于去纠正和较真儿,他渐渐摸清这人的脾气,也能领会与其相处的,不至于重伤自己的方法。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是天价,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蔡经年拒绝你的数字,他却捡起来?”
“好,大家开诚布公地谈,”张文卓见封悦对这事开口表态,便知是个不错的开始,“最终大家都要让步,不过耗时多久就难讲了,我给你个选择,可以避免大家浪费时间,也让康庆尽早把这个项目拿在手里。”
“说说看。”
“我拿百分之十四,但我有个额外的要求,去见美国战区一号头目的时候,我要你随行!”
这是封悦完全没有意料到的走向,他最近盘算过这个谈判的过程,肯定是漫长的。即便康庆谈到百分之十六七,恐怕那时候蔡经年出了百分之十五,张文卓肯定会撤回合作,差一个百分点,他是宁愿不跟康庆合作,毕竟两人血海深仇放在那儿。所以,只要蔡经年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想拉张文卓回去,现在的交易,其实是岌岌可危的,因此,封悦是想速战速决,赶紧把它敲定下来,然而他却没有掐算出张文卓会提出这么个条件。
他假意淡定,开玩笑地说了句:“以折中价百分之十五来算,感情我在七哥心目中,就值个百分之一?”
“你算得不对,几百亿的买卖,百分之一就是几亿,而且我放弃的,可不是单单百分之一,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起码一二十亿跟我出趟门儿,顶多一两个月,天底下谁的身价儿能比你高?”
封悦目光挪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张文卓不打扰,静静地看着他凝神不语的样子。封悦向来清瘦,最近肯能大病初愈,体格尤其虚弱,但他身上散发的睿智和坚定,象极当年的封雷,与他本身的气质揉和起来,是格外独特的一股韧性。
“好,”足有几分钟在安静中流过,“我让康庆找人拟定法律和财务上的程序,改天约你出来签署文件。”
张文卓面露笑意,他必须承认,这样的封悦,和那些小明星迥乎不同,让他情不自禁地着迷:“你是爽快人,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到这里,见封悦有意离去,他多说了句:“我和阿庆合作,不是很好吗?你怎么还会想加个外人进来?该不是想监视我们吧!”
说完顿时就后悔,这么轻易地把好恶交代给封悦,只怕他就算本来还没确定拉田凤宇入伙,就为了给自己难堪,如今也要那么做。真***得意忘形,言多必失。
封悦揣摩出他的懊悔,平静如初地说:“你放心,我怎么会为了给七哥填堵,就不顾康庆的利益呢?”说完话锋一转,“田凤宇的入股,为的是集团考虑,不存在私心。”
“真是处处为阿庆着想啊,”张文卓几乎无法掩饰酸溜溜的语气,“果真是他做什么傻事,你都能原谅?”
“如果无法彼此原谅,怎么能过一辈子?”
这话算是警告他的非分之想了吧?张文卓点了点头,朝后坐着,翘起一条腿,无比惬意,又不太认真地问:“不知我们能不能彼此原谅呢?”
“不用的,七哥可以照常恨我,而我,”封悦尽量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双眼却有透露着水漾光芒:”而我也可以一如既往地,讨厌七哥。”
张文卓执拗地笃定,这样的表情,其实就是勾引。
封悦说完,起身告辞,走出了门,雪下得大了,湿冷的风打透他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衫,这才意识到大衣忘在茶社里,可他并不想回去拿。正犹豫着,张文卓在背后叫着他的名字,于是赶忙回头,正看见他拎着自己的大衣走出来。他唯独伸手去接,张文卓却给绕开,双手一抖,将大衣披在他肩头。
硕大的雪花,抱成团,“簌簌”落在两人之间短暂的距离,有这么稍纵即逝的半个刹那,他们的目光,与风雪交织在一起……
“路上开车小心,”张文卓洒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十九章 (下)
封悦的车刚下了山,手机响起来,他按了车里的免提键,康庆的声音传出来:“在哪儿呢?秘书说你不在公司。”
“约了人喝茶,这就回家。”
“哦……谁啊?”康庆随口问。
“你不认识,”封悦敷衍,在他没计划好怎么和康庆说这事之前,不想他知道自己私自与张文卓见面的事,“你今天什么时候能回家?”
“随时都可以啊,我又不是打工的。”
“那,一起吃晚饭吧,让厨子做你爱吃的。”
“嗯,行。”
康庆草草地挂断,让封悦心中隐约不安,他们一起这么久,有时自己都不觉察的小动作,也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车子缓缓地驶入行车道,家里的管家正和公关公司在院子里,商量过段时间派对的装潢,因为圣诞节要到,庭院里装饰工程很大。封悦直接把车开进车库,上楼进门,正在走廊打扫的佣人和他问好:“先生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康庆回来没有?”
“没呢。”
封悦把车钥匙放在走廊柜面儿上,想了想,对他说:“让厨房晚饭好好准备,我跟康庆都在家吃,照他爱吃的准备。”
他们两个口味不同,封悦比较讲究,但康庆是习惯粗茶淡饭,即使是经常出入高级场合,也是为了讨好封悦的口味而已,其实他本身是那种随便一份路边摊的炒粉也能将就的人。因为封悦比较挑食,所以在吃的上,都是康庆迁就他。
天气冷下来,封悦洗个热水澡,边洗边琢磨康庆刚才的态度奇怪。从浴室走出来,四周干燥的空气,让他头脑不像热气蒸得那般模糊,突然明朗清晰。康庆已经回来,衣服扔在沙发扶手上,人却不在屋里,可能下楼了,而他的手机正放在桌上。封悦想了想,拿在手里开了锁,迅速地查询已接来电,自己的号码果然在最上面。那么自己去见张文卓的事,他是在电话上听见了,封悦顿时感到头疼。
康庆站在酒吧,威士忌倒进杯里,仰头喝个干净,再倒满,再喝下去。他以前在酒精上算是放纵,今年收敛不少,是发觉喝酒以后,比较难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今天,他身体里承受的压力和怨气无法负载,只能靠酒精来挥发。张文卓和封悦镶嵌在窗户上的身影,象咒语一样贴在他的脑海中,从头到尾,封悦都那么平静,平静得让康庆心慌。他怎么还敢那样无关的态度面对一个侵犯过他,曾经差点要他命的人?以他的聪明机敏,怎么可能对张文卓全无防范之心?康庆无法掌控自己往歪处想的念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兀自拿着酒杯朝沙发走去。
封悦见他不理睬自己,更加肯定先前心中的想法,这会儿佣人在厨房里忙碌,进进出出不闲着,他只好跟到沙发背后,拍了拍他肩膀,说:“我们上楼说吧,好不?”
康庆转过头,抬眼看他,心里想这家伙刚才还敷衍我,这会儿就觉察到,反应够快的:“不打算继续蒙我了?”
“……干嘛这么说?”
“事后才交代,有点儿晚吧?”康庆站起来,把酒放在茶几上,他们靠得很近,“下回干脆直接去‘帝豪’开个房间,回来随便告诉我快活过,不是更好?”说完,他迈步离开,“噔噔”地,带着气上了楼。
封悦只觉脑袋里轰鸣一片,知道这事自己算是有错在先,也唯有忍耐,却又难免担心,这样的状况,如何把自己和张文卓谈判的结果和他谈,只怕现在的康庆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不禁为自己刚刚一句随意的掩饰,感到懊恼,本来是想争取时间和机会,结果弄巧成拙。
一手夹着两只红酒细长的杯颈,另一只轻轻地关了门,封悦进到卧室,四周静悄悄的,康庆倔强的背影,站在阳台的门前,没有主动和解的意思。他走上前,递过手里的酒:“用得着搞这么严重吗?就喝茶而已,你又不是没看见。”康庆扭头盯住他,好似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盯梢。
“开始没想到,慢慢也能琢磨出来……”封悦下山的时候,就看见停车场有车轮的印子,而从他进店到出门,短短的时间,并没有人来往,“电话接通,你怎么不说话?估计偷听我,是不是?”
“谁稀的偷听?要不是你一声声七哥叫得那个亲,我早挂了。”
封悦被他这么说,脸“腾”地红起来:“你非得跟我添堵是吧?也没有明文规定,我出门跟谁喝茶,必须都与报备。”
“你还敢说?”康庆被他全无所谓的态度激怒,“那年要不是你一意孤行,去‘东方帝豪’见他,至于差点送了命?你对他总这么没戒心,究竟为什么?!封悦,你心里是不是……”
“行啦!”封悦猛然打断,他害怕那些话从康庆嘴里说出来,“过去那些,你不说不追究吗?一有争执就拿出来说事儿,很幼稚无聊,行吧?”
他们的眼光锁住彼此,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开,尴尬在他们之间凝结,空气稀释着红酒的味道,却变得越来越沉重,呼吸都跟着费劲,封悦无奈耷拉着肩膀,靠在墙上,暗中叹气,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
“我们不谈这些。是你先同意和张文卓合作,我只不过代你和他谈条件而已,还是说正事吧!”
“什么是正事?”康庆不似刚刚那么愤怒,酒精放松了他的身体和精神,为了疏解积累的压力,那些堵在心里的话,想也没想就吐出来:“公司?新的集团?合同?股份?我不想和你谈这些,封悦,我从来也不想和你谈这些。事业要怎么做,不用你帮,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想办法,”他说着狠狠拍着胸口,“咚咚”地震撼着胸腔,“我不需要你哥一样本事通天,无所不能;也不需要庞大的商业帝国来跟你匹配,我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康庆!”封悦在他一连串,没有停歇,没有空隙的表达里感到震惊,康庆不是嘴甜的人,有些话放在心里,从来也不会这么坦白地提出来,他把杯里酒喝光,露出苦笑:“而这一切,如今在你看来,却是幼稚无聊……”
第二十章 (上)
张文卓等了几天,封悦却没有给他消息,这让他心里不太有底。封悦不简单,这个事实,他早在波兰街的时候就已经深刻地领会到。从小给封雷无形中灌输的观念和性格,加上在某些方面几乎无边际无原则的宠溺,封悦想要的东西,经常势在必得。张文卓试图挑战过他对康庆执拗到几乎变态的爱和袒护,可他为了康庆,宁可朝自己开枪,从那以后,张文卓不得不重新研究这个人,他对封悦,不再过于盲目自信。
他拨通了封悦的手机,以为不会接听,没想到却挂通了,封悦略带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却没有泄露任何情绪:“什么事?”
张文卓没有立刻开口,他故意留出短暂的空白,让封悦琢磨一下,才说话:“我可是一直等你的消息,突然这么无声无息,让人坐立不安啊!”
“再多等你几天吧,我会亲自照顾这事。”
“封悦,”张文卓给他最后的警告:“不要再企图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再从我身上捞什么好处,我给你三天时间,一切交易,过期作废!”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知己知彼,张文卓透明白的,跟封悦做生意,他很难处在上锋,毕竟感情上他们是不平等的,封悦对他顶多稍微有点感觉而已,而他自己赔进去的却是更多。之所以要求封悦跟他去战区走一趟,就是想他知道这五年自己的生活环境,让他明白为了保存回来竞争的实力,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希望在感情上,能多少拉回一点分数,否则,总是被康庆追着打,太不公平。
他从来也不是容易放弃的人。
在等待封悦给他回音的三天里,张文卓也没有闲着,他早就觉得田凤宇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柏林道,十分蹊跷,还有他身边那个象封悦的小瞎子。只是他最近忙得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追究,如今封悦拉他入伙,实在是让人费解。封悦会想要加个人,来平衡自己和康庆之间的矛盾,张文卓早就猜到,可怎么会是田凤宇,这人和封悦认识不过这一两年的事,就算他做了功课,投封悦所好,轻松拿到这桩买卖,也太便宜他了。很明显的,封悦对田凤宇,有着不寻常的欣赏和喜欢。张文卓在某些场合见过他俩,当时的封悦放松而随性,完全不像跟自己一起时的阴郁和戒备。田凤宇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呢?找人跟踪的结果是,迟艾几乎足不出户,但定时会去城里一家私人诊所就医。
“弄得到他下次去的时间吗?”
“弄到了,”对方肯定地说,“下周三上午十点。”
“好,你帮我去布置。”
张文卓决定自己亲自会会这个迟艾,也许他才是突破田凤宇防线的弱点。
战克清靠着窗边抽烟,正好看见康庆的车停在门口。康庆下了车,原地站了下,抬腿迈步,进了酒店大门。他本来是想等康庆约他,但是在是等不起,只好主动出击,他的政治前途都寄托在康庆身上,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为了私人感情,而从这百年不遇的大项目里撤资,如今战克清再找新的合作伙伴已经为时过晚。
他们都已非常熟悉,没有寒暄,直捣主题,战克清说:“最近金如川找过我,就是‘华扬’田凤宇的‘军师’,以前做财经评论的那个金如川。”
“我知道,下个月的派对,他不也在受邀之列?”
“是,他跟我说了些……挺内部的消息。”
“举例看看?”
“他说张文卓找过田凤宇,”战克清停顿了下,“也找过你。”
“嗯,我和他有些旧日的,”康庆想说积怨,但斟酌以后,说:“旧日关系,怎么,金如川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封悦和田凤宇关系不错,其实可以考虑合作,而既然你和张文卓并不陌生,大家不妨开诚布公地,一起谈谈。”
“哦?你不怕有人分你盘中金羹?”康庆笑笑,战克清这人爱吃独食,这是他早看出来的,“加上张文卓和田凤宇,你那份儿可是要缩小哦!”
战克清给康庆点出来,稍微有点难为情,但是作为成功的政治人物,厚脸皮是最重要的基本素质,他索性就着这话题说:“小份儿也比没份儿的强,而且注资的人多了,利益也会增长,就算份儿小了,分得未必少,对吧?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康庆,蔡经年开始活动了,他现在是大规模拉拢关系,我这点微薄之力,可是要撑不住,赶紧速战速决!”
说到这里,他见康庆沉默不语,就猜这人估计是和封悦闹什么别扭,否则不会这几天都不给他答复,他们向来有保持密切联系的习惯。于是,战克清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康庆,你还年轻,别意气用事,人这一辈子,怎的还不得有点追求?男人么,就是得志在四方,眼界放宽,很多事才能看得清楚,才能把握得牢固。”
从战克清的午餐饭局回来,康庆到了公司,秘书见到他,立刻说:“封先生在办公室等您!”封悦不常到他公司来,因此秘书看起来还挺紧张,只有康庆知道他突然到访的母的。这里毕竟是外头,就算两人一言不和,康庆也得为了迁就封悦的面子忍耐着,封悦就是抓住这点才选在公司和他谈。这小子,算是把我算得准准儿啊!
交代过不许别人打扰,他推门进了办公室。封悦穿着休闲,明显是没有去公司,正站在壁炉那里,看着康庆的那些高尔夫的奖杯。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球了,”见他走来,封悦回身看着他说,“现在海岛那里天气应该是不冷不热的吧?”
“每天都是二十度的大晴天,是不错。”康庆坐在沙发上,本来手里捏的烟,一直也没有点,他不太在封悦跟前抽:“你怎么来了?”
封悦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睛带着几夜没好睡的憔悴,从那天吵架,康庆就住到三楼的客房,两人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
封悦沉默,他的手掌在腿上摊开,连指尖儿都显得苍白。
“你,是不是后悔了?”
第二十章(下)
康庆没想到封悦会这么问出来,反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康庆一只手臂抬起来,搭在沙发上,翘着长腿,状似轻松地笑了:“后悔就不会这么千方百计地讨好你,说吧,你和他谈判的条件是什么?”
封悦没有急于和他谈生意上的事,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能争取康庆的同意,好给张文卓答复。这并不是第一天,他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问题,这些年来发生过太多事,每一件都在他们的感情上牵起纵横的束缚,使他们最终陷入牢笼。
见他不说话,康庆起身坐到他身边,大手揉搓着他的肩膀,这似乎成了他的习惯动作:“我错了,成吧?在商言商,是我想太多,不该发脾气。你问的那是什么傻话?”康庆一歪头,嘴唇碰到封悦的脸颊:“你都不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等我们忙完这件事,一起度个假,好不好?”封悦也唯有把心里那份感慨咽下去,“就我们两个。”
康庆点了点头,眼角带着笑容,小声地说:“迫不及待。”
他们没有在办公室久留,直接回到家,进了书房,谈张文卓的条件。百分之十四确实是不错的一个价钱,尤其是板上钉钉,不需要漫长的谈判和讨价还价。但是明显让封悦陪他去战区的建议,让康庆很是不爽,这个不要脸的张文卓,就会出这种馊主意,他当我是个二百五呢?把封悦交给他带走两个月?
“这个以后再说,”康庆敷衍回答封悦。
“可是,这是他签约的前提条件呐。”
“这种事又不会写到合同里,怎么写?规定陪同人必须是封悦,身份证号码,血型,身高,差一点儿都不成?”康庆说着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亲吻,“他要‘封悦’,就给找个封悦,你可是我的,想带你走,让他做梦去吧!”
“你想耍赖呀?”
“什么叫耍赖?这种软性条件本来就有弹性空间,你若真想去,我也跟着,咱当度假了。”
书房紧闭的门窗,低垂的窗帘,营造出幽闭秘密的气氛,他们都有点情不自禁,越吻越深。手开始本能地排除障碍,哪怕是难解得皮带和裤扣,捣鼓半天也没搞定,但还是舍不得停止亲吻,直到掰得手指都疼起来,康庆才气恼地骂咧咧:“妈的,你系的是反强暴皮带吗?解半天都解不开。”封悦又气又笑,自己低头一拨就开,“你自己白痴,还怨皮带难解?”康庆一边褪下封悦身上最后的遮拦,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怎没人发明全自动的衣服,想干的时候,一按按钮,‘啪’,立刻就剥个精光!”
封悦被他荒谬而挑逗的言论,惹得脸红心跳,心中的魔鬼一下蜂拥而出。可他又喜欢这样的康庆,他总能成功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好似身上哪里有快乐的按钮,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
当封悦的身体赤裸裸地呈现,理智燃烧的速度,快到让康庆连影子也没看着,就“嗖”地不见,他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配备上这么诱人的身材,他所钟爱的每一点,几乎都能在封悦身上找到。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错觉面前的人是天使,也是魔鬼;是考验,也是挑战,他让康庆舍生忘死,奋不顾身。
他分开封悦的两条腿,向私处亲吻,热爱他每一寸肌肤,单薄匀称,却充满爆发力的年轻的身体,让康庆为之疯狂,即使大腿根儿留下的伤疤,犹记着当年血流如河的悲壮,更让康庆觉得每次干他,都像是交出彼此的生命,毫无保留。
狼狈溃败的封悦朝沙发里缩了缩身,在喘息中努力问他:“你没有开什么摄像头吧?”康庆咧嘴一笑:“妈的,我的眼珠子就是俩镜头,现在正拍着你的宝贝呢!”封悦伸腿踹他,却被康庆拉住,朝怀里一拽,他们抱在一起,从沙发滚到地毯上……
小夏带着迟艾走出电梯,大厅里还算安静,没有什么人,朝门口走去的不远的距离,反复回荡着他们并不沉重的脚步声。突然迟艾挽着他的手,似乎加了些力,那是他不安时的习惯,会忍不住想抓住什么,他害怕身体周围什么都没有的空浮。
“怎么了?”小夏轻声细语地问他。
“我们周围有人吗?”
“有啊,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是说,有人盯着我们吗?”
小夏连忙朝四周看看,“没有,别怕,车就在门口等了。”
有时候迟艾会比较敏感,尤其田凤宇不在身边,他缺乏安全感,小夏已经习惯,并没有因此加强警惕。他们稍微加快脚步,出门坐上车,迟艾才放松下来。他对这辆车很熟悉,这里面每一个角落,田凤宇都带他认识过,是让他倍感安全的空间。白色的车子滑入中午不太汹涌的车流,朝前顺畅驶去。
“七哥,他上车了,”手机里传来报信,“一切准备就绪。”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
司机发动引擎,张文卓的车,如安静的猎手,无声地跟了上去。
刚刚从手下视频里看到的迟艾,让他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他和封悦长得是像,但只存在某些时刻,某个角度而已。迟艾的单薄瘦小,让他看起来有点孩子气,象个高中生似得,很难猜测他实际的年龄。他让人查过田凤宇和迟艾,过来的资料非常正常,他们在美国中西部发生过车祸,那以后迟艾就瞎了。可是他们背景简单到让张文卓怀疑会有修改的成分。这些年,他也算是见识不少,这世界上财权通天的人太多了,他们几乎可以伪造任何他们想要的事实。按照资料上写的,田凤宇和迟艾在一起有些年头,这么有钱有势的一个人物,夜夜抱着个漂亮的小瞎子,柏林道还真是什么变态都有啊!张文卓心里暗笑地想。
“七哥,他们的车停住了。”
张文卓朝前一看,果然,环抱垃圾车撞到路围,警察已经开始封路,正在清理现场。因为这里单行,也无法后退,他们的车都堵在路上。
小夏看车子卡在这里,有点着急,他下车走过去,问执事的警察什么时候才能通,得到得回答是大概一两个小时,还不好说,他回头看看排起的长龙,无路可退,也只好回到车上。
“只能等了,”他对迟艾说,“前面出事故封了路。”
“哦,没关系,你打电话给凤宇哥,让他别担心。”
小夏掏出电话,刚要拨号,垃圾车里冒出一股浓烟,带着强烈的异味,闻起来像化学物质泄露一样,小夏毕竟是专业的护士,知道这时候肯定要疏散在场的人,连忙抓住迟艾的手臂,他并不喜欢这种临时的事故,迟艾应付不安定环境的能力,并不是很好,他容易害怕。
“我们可能得下车,”他对迟艾说,“有气体泄漏。”
“嗯?”迟艾果然不乐意地说,“我,我不想下车。”
“没关系,有我在呢,警察来疏散了,我们必须下车。”
反正不是vip,加段“作者有话说”,嘿嘿。
*我一般早上起来写这个,今天家里有客人,我得包饺子,结果只好七点就起来写文了。(昨晚一点多才睡),你们不要太感动哦!
*推荐票,鲜花票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投来吧,点击啥的都不出色,好歹戴两朵花来美一美吧!O(∩_∩)O~
*我终于写h了捏!嘿嘿,虽然没有写重点,也是跨越性的进步啊!可劲儿的表扬我吧!
第二十一章 (上)
因为堵得车辆多,疏散的人群都在抱怨,气体没有求证是否有毒之前,谁也不敢私自离开。张文卓和迟艾之间隔着大概三五个人,隔着空气里不算稀薄的灰色烟雾,他能清楚地看出迟艾的惊慌失措,这种环境里,单单一个小夏,明显不能让他感到安全。
小夏只觉得四周似乎围上来几个人,拥挤着他们,他毕竟不是专业的保全人员,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想拉着迟艾去一边。就在这时传来类似爆破的声音,接着浓烟弥漫,人群尖叫起来,没人知道发生什么,顿时骚乱,没有头绪地互相推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迟艾已经不见了。
张文卓远远看见迟艾已经落入手中,他连忙撤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与这事有瓜葛。释放的类似催泪弹的气体,让所有人惊慌逃窜,现场极度失控,很快警车,救护车的轰鸣就传递过来。
迟艾知道架住他的人,并不是小夏和司机,周围声音太多,太杂乱,他的听觉根本不能辨认。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混乱,恐惧象收紧的细网,勒得他无从喘息。他叫了几声小夏和司机的名字,可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的呼救和警察试图安抚的喇叭声里。
“你们……是谁?”他颤抖地问,对方不容挣扎的钳制,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目的性。
没有人回答。
张文卓交代过他们,不要在迟艾跟前出声,他很可能听觉敏感到,听你一次,记你一辈子的程度。他隔着距离观察着迟艾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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