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道风云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knifea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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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从那以后,封悦的健康状况,在整个“雷悦”都是谜团一样,若病得重。从来也不会给人知道。所以田凤宇才格外担心,就怕这些都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就在他如坐针毡地等了整个下午,封悦的电话来了,语气轻松得让人放心。

    “没事儿,就是晕了一下,”他声音里虽带虚弱,却好似真的没什么危险,“这两天一直头昏。没什么大不了地,常这样儿。”

    “那就哪也别去了吧!在家里好好休息。”

    “嗯,知道。你有空可以过来,”封悦少见地主动邀约,“我这几天都闲着,有的是时间。”

    “过几天再说。现在去也打扰你静养。”

    田凤宇敷衍地跟他说上几句。挂断电话。立刻就后悔了。以封悦敏感地个性。恐怕会觉察出自己地心不在焉。刚刚无论如何不应该让他觉得自己没心情过去。这下免不了让他猜疑。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骂自己怎地沉不住气?

    但是他来不及过分忧虑封悦可能地猜疑。迟艾地精神状况开始每况愈下。自从那天说起做梦地事。他地睡眠糟糕到没有质量可言。经常做恶梦。白天也没精神。有时候靠药物助眠。也依旧不安稳。甚至会出一身地冷汗。好像睡觉地时候有多遭罪。田凤宇跟医生谈过好几次。怀疑是不是说药物对他已经没有作用。医生诚实建议。最好是联系最初为他设计疗程地机构。

    田凤宇犹豫了好多天。才最终无奈。拨打了美国地长途电话。那边接听地是电话录音。在他刚刚报上名字地时候。立刻拿起听筒。

    “他最近情况不太好。”田凤宇开门见山地说。“几乎整晚都在做梦。吃什么药都没用。”

    “什么样地梦?”

    “他不怎么说,睡眠不好,白天也是昏昏沉沉,无精打采。”

    “有试着给他注射吗?”

    “有,没用啊,而且头疼,呕吐,折腾得昏天黑地。”

    “不应该的……”对方沉默片刻,“你想把他送过来,跟我这里呆段时间,我给他检查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吗?”

    这个田凤宇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知道这会张文卓肯定紧密盯防他,如果送迟艾回去,搞不好就什么底细都给他弄出来了。

    “暂时不行,”田凤宇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你说……他……这是恢复记忆地前兆吗?”

    对方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已有准备。

    “现在还不好说,我没有亲自验证他的情况,很难跟你保证什么。但之前他情况一直很稳定,按理说排除视觉刺激以后,不太会出现恢复记忆的情况,很可能只是近来没有做巩固治疗,所以有些反复而已,你不要太紧张。”

    “那现在要怎么办?”田凤宇有点不耐烦,“难道就看他这么难受下去?”

    “他现在很可能是慌了,身体上问题应该没有那么严重,你得从心理上稳定他……”对方停顿了,似乎给他思考的时间,“你知道的……让他感到安全,让他能依赖你。”

    田凤宇挂断电话,陷入长久地沉思。

    封悦静养期间,邀请田凤宇不果,张文卓却主动送上门来,并且他挑了康庆不在家的时候。管家带着他进门,穿过空旷的客厅,朝楼上走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封雷油画地画像,暗自琢磨封雷为什么要诈死呢?难不成真被小发感动,而要彻底退隐江湖?鬼才信他那种人会舍得从此销声匿迹。为了当年的局面,他连自己深爱的亲弟弟都能卖给变态折腾,区区一个小流氓,还能让他突然转性?

    似乎已经恢复不少,封悦坐在二楼客厅的藤椅里上网,见他到了,把笔记本放在一边。天气已经很暖,他还套件浅色的毛线外套,像是格外怕冷,张文卓目视着他面色沉静,略带微笑的神态,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来探望,当时封悦坐在床上,体不胜衣,虽然虚弱,却犹带一股特殊的温柔……就像现在眼前的他,张文卓不得不承认,即便如今,这人似乎仍旧当年模样,不曾改变。

    “七哥今天怎这么闲?”

    “我每天都这样啊,”张文卓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管家领着佣人,讲究地摆上茶水,“又不是朝九晚五地上班族,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你看起来挺不错,看来外面传言也不可信啊!”

    “传什么?说我病危了吗?”

    “呵呵,那倒没有,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昏倒,也的确让人担心啊,阿庆那天可给你吓个够呛吧?”

    “他早习惯了,不至于害怕。”

    “啊……”张文卓没想到封悦说起这些,如此轻松,有些拿捏不住,狠狠忍了,才没说出什么,阿庆不担心,自是有人吓跑半条命,这类冲动的话。他今天来,可不是跟封悦找别扭,别惹恼了他才好。

    “喝茶吧,”封悦简单说了句,自己却没动,“七哥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过段时间,要去伊斯坦布尔去见几个人,不知二少有没有兴趣同行。”

    “这就是七哥说的那个战区行的条件?”封悦没有忘记,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才肯提。

    “不全是吧!”张文卓胸有成竹地说道:“那要看在那里谈得如何,战区可不是想去就去,能受邀请,自然就是要见大人物,所以说绝对是好事。请二少去,多少也是显示咱们的诚意。”

    “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能出远门吗?”

    “时间还早,我相信二少的复原能力。”

    “七哥真看得起我。”

    封悦微微笑了,让张文卓无法判断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就像他提前预料的,封悦并没有给他确定地答复,而且他尤擅推托,让人无法逼问。有时候张文卓非常强烈地感觉到,封悦其实也在利用自己对他不一样地感情,他们之间在感情和态度上的落差,让张文卓时有难以忍受地挫败感,让他对封悦其人,更加爱恨交织。

    车子驶出封家大宅,张文卓回头看看郁郁葱葱的深深庭院,明白这时候他最需要一只非凡的推手,只要封悦答应,就算康庆再怎么反对,也未必能左右他最后的决定。而刚刚他已经很清楚地把此行的好处摆在封悦面前,这是对康庆的新集团有益无害的一步棋。

    于是,他拨通了田凤宇的电话。

    “我最近恐怕没有时间,”田凤宇毫不犹豫地拒绝,“有什么事,电话上说也是一样吧!”

    “当然行,”张文卓做出非常配合的姿态,“我这就发个文件给你,见不见面,你看过以后再来决定。”

    说完,他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加密的档案,里面是封雷抱着小发在日本的照片,给田凤宇发了过去。他想象着田凤宇看见照片时的表情是一阵雀跃,暗自数着对方回电的时间,但是直到他到家,田凤宇的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他果然不是个冲动任性的笨蛋,张文卓在心里想,他这一耽搁,反倒让自己陷入被动了,这人在等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 (下)

    张文卓终究是没有沉得住气,过了两天见田凤宇依旧没有消息,忍不住打电话过去试探:“你该不是找人鉴定照片是否动过手脚吧?”他开门见山地说,“事到如今,我至于拿假货糊弄你吗?说实话,照片一到,我已经找专家鉴定过,否则怎么敢拿给你看?”

    “那倒没有必要,我只是不明白你发这张照片来,是什么用意,与我无关的事,才没有急着跟你联系。”

    “无关?哈哈!你不用这么没有担当吧?”张文卓继续放出重磅炸弹:“迟艾外表的伤,整容掩饰得过去,可他身体里的,你怎么消除?不会这么巧,他在同样的地方也中过子弹吧?”

    “迟艾从来没有中过子弹,我想你弄错了……”

    “哦?”田凤宇这么否定,反倒进了张文卓的圈套,“那看来我得把他的x光片子给你瞧瞧。”

    田凤宇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张文卓弄不到俞小发的医疗报告,自然没法证明迟艾和小发受过同样的枪伤,如今自己这么全盘否定,反倒给他漏了口风。前段时间迟艾的失踪,摆明就是他干的,他是否知道迟艾眼睛的秘密还不好说,在他面前绝对是多说多错,田凤宇将自己的提防之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见面再说吧。”他无奈妥协。张文卓要去伊斯坦布尔的计划,康庆是知情的,他一早就怀疑这人很可能想拉着封悦去,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地非要拉上封悦出行,但多少猜得出,无非是要在封悦跟前加分的伎俩,毕竟张文卓对封悦的痴迷,已经是毫不掩饰的了,甚至有时候约上一帮打球的朋友,都会有人在他跟前旁敲侧击。康庆是肯定不会答应。不光是为了防止张文卓耍诈,更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封悦心里的地位,他们在一起时间太长,长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加分的惊喜,他潜意识里其实忍不住会担心自己的存在,只是封悦地一个习惯而已。如果放任他和张文卓碰撞。搞不好弄出什么火花,自己被三振出局,还不自知。

    这天康庆从公司出来,刚刚上车,六叔的电话追过来,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打麻将。这段时间封悦在家休养身体,康庆几乎足不出户地陪着,少有出来应酬的时候。六叔之前打过几次电话,也都被阿昆推掉。康庆是连电话都不肯接的,六叔直觉这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把这小祖宗给得罪了。

    “都有谁?”康庆语气冷淡地问。

    “没外人。顶多加个公司的艺人。”

    所谓“公司地艺人”其实不过冠冕堂皇地借口而已。康庆知道他指地就是乔伊。

    “抽不出时间啊。最近封悦不舒坦。”

    好不容易跟他通上电话。六叔自然不会放弃。连忙改了口风:“我也不爱带艺人玩儿。输不起地。算了。那就我们几个?都是波兰街地老人儿。好久没聚会了。”

    “那倒也是。可有段日子没聚。你订时间吧。跟阿昆联系就可以了。”

    康庆这是摆明态度不想跟乔伊碰面。他口风转得如此之快。也是为了给自己信号。六叔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乔伊怎么把康庆这个财神爷给得罪了?连忙联系乔伊地经纪人。打听些内幕。结果对方说乔伊很可能和张文卓有些瓜葛。六叔一寻思。这俩人可真是王不见王。从波兰街到现在多少年。净为帅哥争风吃醋了!

    乔伊不是傻瓜。相反他在为人处事上非常敏感。康庆对他由热转凉地过程。他心里有数。也多少猜出想必就是自己跟张文卓地关系。咯应到他了吧?虽然称之为合作伙伴。康庆和张文卓几乎没什么交情可言。乔伊开始和张文卓发生关系地时候。并没有这一层面地考量。他追求地不仅是上地欢愉。也实在是受够了被娱乐圈里大鳄推来搡去地待遇。至少张文卓在很多机会上。给足了他面子。

    他没想到地,是康庆和阿昆先后因此冷淡了他。

    “他能给你的,康哥也可以,你何苦这么作践自己?”阿昆曾心灰意冷地跟他这么说过,脸上的鄙夷,象冰冷刀锋。

    可乔伊不想那样。

    如果这个圈子只能通过出卖上位,康庆绝对不会是他的选择对象,因为不想自己对他的感情里掺和进任何杂质,那是他唯一保有的,最后的净土。

    屋子没有点灯,但是落地窗半敞着,夜风和月光趁机而入。乔伊背对着张文卓,一颗颗地扣着纽扣,激情过后的酸痛和疲惫,都不会成为他过夜的理由,而张文卓几乎从来也没有挽留过,做完就走,是他们之间默契地游戏规则。

    “过几天有个聚会,我帮你弄个邀请函,去应酬一下,都是对你有用的人。”

    张文卓靠床头坐着抽烟,黑暗里,火星点点,却照不亮他藏在暗淡光线里的表情。

    “都有谁?”

    “去了不就知道?肯定有你想见的就是。”

    乔伊转身,疑惑地看着他,不能辨识他脸上微笑的含义。张文卓下床,着身体,走到他跟前,搂住他的身体:“干嘛这种神态?还怕我卖了你不成?”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乔伊臀上的部位,今晚有些狠了,可能多少伤了他,但实际上也没有觉得内疚,他喜欢乔伊忍痛的表情,象极了当年他哥地样子。

    “嗯,我等你安排。”

    “乖,绝对会是惊喜。”

    张文卓撤身回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钥匙,放到乔伊手里:“今晚就不让司机送你了,你自己开车回去。”

    这是一把崭新的钥匙,乔伊低头看着,拿在手里,抬头试探地盯着他,等他说明。

    “你好歹也是个明星,整天坐那辆破烂的保姆车,也太掉价儿。汽车经纪下午送过来的新车,停在车库,以后就是你的了。”

    乔伊的脚步,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深处,过了一会功夫,楼下出来汽车引擎的发动声。张文卓回味着他温柔的一声“谢谢”,简单而不累赘,脸上逐渐荡漾起得意的笑容,乔伊是他不能错放地一颗棋。

    第三十二章 (上)

    外头刮起风,流云低空飞行。

    封悦下了车,快走两步,阿宽紧跟上去。酒店大堂里,已经站着两三个田凤宇的保全,迎过来带他进了电梯。封悦沉默不语地盯着闪亮的门,竟然把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认成别人,他摇头苦笑,对无法抑制的恍惚状态感到无奈。

    电梯门一打开,金如川正等在那儿,见到他,欣然一笑:“二少好准时,老板刚就让我赶紧走,说你肯定准点儿来。”

    “干嘛赶你走?有时间就一起呗。”

    “我是想啊,不过老板交代了任务,我得去他家里照看着迟艾,所以不能奉陪啦。”

    封悦也听说迟艾最近状况不太好,但因为田凤宇对自己稍有疏离,也没有详细问过,今天主动约出来,封悦心里纠缠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很怕他隐隐约约的担忧,被今日的约会证实。包间里开着窗户,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儿。金如川和田凤宇都是烟瘾很大的人,刚刚肯定在抽烟,又顾忌封悦,才抓紧时间开窗散味儿。

    “吃过没有?”见过走进来,田凤宇脸色稍微一变,封悦闭门修养这短时间,他们一直没怎么见面,细心打扮过的封悦,脸色难掩大病初愈的憔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没吃呢,不是你请客吗?”封悦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没什么大不了,老毛病而已,不碍事。”

    “你很善于用老毛病三个字推脱。你才多大?”

    封悦笑笑,没搭茬,问他:“怎么不留金如川一起?”

    “我让他回家帮我看看迟艾,他现在脾气糟糕,小夏都应付不来。”

    封悦无法把迟艾和坏脾气联系在一起。他向来那么乖巧安静。并不是个存在感很强地人物。

    “带他出来散散心也许好呢。下回我约他。”

    田凤宇不能说太多迟艾现在地状况。若不是这人最近脾气变得任性。并且对金如川不知怎地印象突然好转似地。他也不会让金如川这么经常地接触迟艾。在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潜滋暗长着局面失控地恐慌。

    “嗯。看情况吧!”田凤宇从一旁地保温包裹里拿出两个饭盒:“最近请了中医给迟艾调理身体。顺路把你地情况跟他们说了。这是煎给你吃地两副补品。试看看。”

    封悦不免动容。田凤宇对他生活上地关怀。总是来得真挚细

    “谢谢。”

    “前段时间你生病,我自己家里也是后院起火,都没时间过去看你……”其实心里一直挂念,可这句话。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真没什么大碍,休息不够而已,外面都是乱传的。”

    田凤宇低头喝茶,沉默了片刻,才问他:“康庆一直在家陪你吗?”

    “公司没事的时候是会的,这段乱事也多,人人都是分身乏术。”

    “嗯。”他点了点头。引出新地话题,“他和张文卓最近在较劲。你该多少知道吧?”

    张文卓的名气一被提起,封悦心头发紧。他平静抬头,看着田凤宇:“你怎么看这事

    “他俩好像向来也没有怎么和睦过,不过这事儿可大可小,康庆刚搞定一笔中东的订单,很了不得,张文卓为了巩固自己在董事局地地位,肯定不想给人吃白食的印象,他想去伊斯坦布尔参加地那个会,其实对公司是很好的机会。万事之初,巩固为上,市场打开了,再明争暗斗也不迟,否则,一个空架子,有什么好争的?”

    “康庆也没有反对他去吧?”

    “那是没有,康庆是不放心,怕他动手脚,想找人跟着他,”田凤宇朝后一坐,气定神闲,“张文卓自然不想身边多个碍事的耳目。”

    “那你觉得应该怎办?”

    “放他去一次,暗中跟着就行了,面子还是得给他,毕竟他也不是籍籍无名的小萝卜头儿啊!”说到这里,田凤宇又加了句:“不过他似乎想要你跟着他去,就没有必要,他那些花花肠子,谁都不傻,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我会仔细想想,”封悦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本来当初让田凤宇加盟,就是为了能多个人盯着张文卓,但如今他这么明着建议自己,封悦又感到不安,不晓得怎么回事,他总觉得今天田凤宇地姿态,有些怪怪的,“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定的。”

    “尽快定吧,拖着反倒夜长梦多。康庆……”他犹豫着,还是问出来:“他会听你的吗?”

    封悦耸耸肩:“当然不会,你见他听过谁的?倔得跟头牛一样。”

    “有本钱的倔强,那叫能耐,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下,他能这么快搞定中东地那笔订单,让人刮目相看。”

    田凤宇向来对康庆印象一般,这在封悦心里是有数地,即使平时不少往来,也无非礼貌敷衍而已,今天突然说出遮掩的话,让他不禁惊诧。但封悦没有和田凤宇承认,其实中东这笔订单地事,他并不知情,康庆压根儿就没和他提过。

    但是,最让封悦担心的,是田凤宇对张文卓地首肯,这是他来之前一直的忧虑,就像他以前和康庆讨论过的,田凤宇这个人,背景过于神秘,不管他对自己多亲近,也让封悦不得不树立防范之心。联想起前几天张文卓跟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这俩人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儿吧?他暗自琢磨着,田凤宇城府深沉,实难攻破,倒是张文卓那里,其实可以试上一试。

    康庆对这个主意,肯定反对到底,但封悦也没打算跟他报备。他这两天又开始跟六叔他们打通宵麻将,玩得不亦乐乎,封悦真不明白,中东那笔买卖,他是怎么搞定的。家里这两天似乎格外冷清一些,阿宽帮自己查田凤宇的身份,阿战现在成天都在波兰街,偶尔见面,也是脸色阴晴不定,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封悦猜想,说不定那个乔伊开始“兴风作浪”,惹得阿战进退维谷了。

    没过两天,张文卓收到封悦的电话,不禁赞叹田凤宇这招儿棋是真够神的啊,随便说上两句,效果立竿见影,他难掩内心欣喜:“二少找我有何贵干?”

    封悦的声音带一股说不出的轻盈:“有空出来谈谈去伊斯坦布尔开会的事儿吧!”

    第三十二章 (下)

    午后两点半的保龄球馆,不知是因为时段冷清,还是说封悦点了全场,静悄悄的没有旁人,封闭的场子里,半边灯光暗着,半边依旧灯火辉煌,而清淡穿着的封悦就坐在明与暗交接的中间,气定神闲,看似没有半点心事。

    张文卓朝四周看了看,见封悦带的人也离得远远的,就示意身边随从止步,他独自迎上去,笑意盈盈地说:“今天二少要一试身手吗?”

    “七哥有兴趣的话,当然奉陪到底。”

    张文卓觉得这见面的地点绝不是随便选的,封悦肯定知道这是张文卓常约人来玩儿的地方,在醒目的积分器上,他的名字就在场馆排名的第二位,而排名第一的现在已经是

    “倒不知道你对保龄球也有兴趣。”

    “偶尔玩玩而已,七哥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哦?你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也说自己不爱打高尔夫,结果我班门弄斧,让人贻笑大方。”

    “七哥太谦虚了,”封悦招手,有人拿了他的保龄球鞋,“七哥穿几号?”

    “我自己带了。”

    张文卓水平确实了得,开局利落漂亮,但他没想到的是封悦也不白给,这人平日里病歪歪的,却什么都很精通,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封悦若不擅长,又怎么会邀请自己来?向来自傲的二少,难不成会主动在自己面前献丑?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封悦的背影,他手长脚长,肩膀稍显单薄,因此姿态里,根据自己的强弱有了调整,带着个人特有的味道。张文卓对自己的理智,在封悦面前屡次轻易失守,倍感失望。又情难自禁。

    他们打了一局。中间休息地时候才开始说起正事。封悦并没有绕圈子。几乎开门见山地表明康庆现在地坚持。是出于对整个公司地稳定和前景。希望他能理解康庆地立场。张文卓从没觉得在封悦心里。自己和康庆地争夺会有胜算。被这么明显地点指出来。还是难免感到忿忿。但是转念一想。封悦什么时候假惺惺地讨好过谁呢?

    “好像你说出来是为了谈开会地事儿吧!”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封悦翘起腿。换了个姿势。“就算我跟你去。也是替康庆监视你一言一行而已。只怕到时候你嫌我碍手碍脚。恨不得甩掉才甘心。那不是我们双方都很困扰?”

    张文卓点了点头。态度严肃得不像他平时地作风:“我告诉你封悦。我防着康庆没错。但是我地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我地就是你地。你若想。可以全部拿去。”说到这儿。他感觉封悦可能想要打断自己。却没给他机会。“我一直想你跟我出去走一次。就是想让你看看。失踪那几年我是怎么过来地。你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赢不了你。因为我和你起点不同。感情这种东西。谁他妈先认真。谁就输了。但是。输给你。我认了;输给康庆。就不值。”

    迟艾穿着一条宽松地运动裤。坐在二楼客厅地落地窗跟前儿。面前地盒子里全是照片。是特殊地感知墨打印出来。他只要靠手指。就能摸出图案和人物。他和田凤宇地合照很少。很可能是私下相处时。并没有旁人在场。他兴致勃勃地把照片介绍给金如川。上面有他们地家。房后通往沙滩地小径。码头上他们地船……

    谁都琢磨不出。迟艾怎么突然就对金如川卸下防线。他向来不喜欢跟生人接近。和金如川从没有特别亲近过。但他最近性情开始变化。就连小夏他们也无法预知变化地方向是什么。田凤宇面对现在地迟艾。几乎束手无策。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迟艾听得出是小夏。托盘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一声摩擦,小夏说:“迟艾少爷,吃药了。”

    正在和他说话地迟艾停顿下来,皱着眉头,脸色阴鸷,接着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他突然挥手在桌面上一扫,将水啊药的拨得满地都是,一阵乒乓乱响,在短暂的一个瞬间,金如川突然有种错觉面前气急败坏的人,根本就不是刚刚还在跟自己轻言软语说笑的迟艾。

    但是他似乎很快恢复了平静,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夏,你没有伤到吧?”

    “没有,没有,”小夏赶紧安稳他,“少爷赶紧坐沙发上,地上湿了。”

    说完,叫楼下的人人来收拾落了满地的水和药片。

    “要不要午睡?”都弄好了以后,小夏问他,“昨晚睡得够吗?”

    迟艾看起来精神并不是很好,从发作地那个瞬间开始,眉宇间笼罩着一股说不清的懊恼。金如川也劝他先休息休息,他眼下发暗阴沉,一看就是睡眠不足。迟艾没有坚持,点头答应,又或者小夏给他吃的药片里有安眠成分,金如川送他回到卧室,一会儿功夫,就迷糊过去了。

    既然迟艾睡着,金如川也不好多呆,就跟小夏告辞。田凤宇这会儿还是没有回来,他这两天似乎格外神秘,在外头的时候,连金如川的电话也不接听。身陷在这奇异的局面里,让人常有不知身之所在的困惑。一路开车回办公室,金如川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陷入空前的迷离之中。

    进了办公室,他脱去外套,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这才发现手机的背面粘了个白色地药片儿。大概是刚刚在田凤宇家里,迟艾发脾气扔药的时候,沾水的药片黏上自己放在地方的手机,顺手揣回来也没注意。

    金如川的手指捏着药片儿,坐在椅子里,不禁琢磨起来。他碰上过好几次小夏让迟艾吃药的情形,但小夏几乎都只拿药片和水过来,没见过药瓶。他似乎也不止一次打听过迟艾吃的是什么药,小夏却从来不正面回答。联想到今天迟艾突然变脸的瞬间,金如川有些怀疑,迟艾在治的未必是身体上地病,很可能和精神有关。

    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扔掉药片儿,相反,放在一只塑料信封里,打算找人验证一下到底什么成分。人都是好奇地,金如川只是不想自己被田凤宇操纵得太厉害,当他心中无数疑问堆积成山的时候,他明白也许只有靠自己地努力,才能找到答案。

    第三十三章 (上)

    封悦过海开会,结束后,阿宽过来跟他说,康庆也在这里,还订了位子,要和他喝茶。和张文卓见面的事,是肯定瞒不住康庆的,但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反倒没有时间质问封悦,估计今天瞅准机会,是想在这里跟自己算账了吧?去赴会的路上,封悦不禁寻思着。

    康庆其实不爱喝茶,对这种只卖气氛的地方从不感兴趣,然而就算偶有怨言,他也不介意将就封悦的喜好和习惯。茶社开在一间大厦的顶层,视野开阔,外面是弥漫而来的云卷云舒,壮阔一片天空。康庆穿得不算太正式,看来今天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封悦却是西装革履,即使开了一上午的会,白衬衣依旧连个褶皱都没有,不知他是怎么坐的。

    “干嘛好端端要约来喝茶?”封悦脱去外套,解开衬衫两颗纽扣。

    “怎么?喝茶聊天这等浪漫的事,只能跟张文卓?”果然开口就刺刺儿地,语气酸得恨不得把人溶解了似的:“你们现在不是换成保龄球,我拣他剩的伎俩,够丢人的吧?”

    “吃了枪药啦?”封悦见他语气刁钻,没有硬碰硬,“出来就是找不痛快的,是不是?”

    康庆撇撇嘴,没说话。

    “我找他谈话,也得跟你报备?那你中东的买卖,怎么不跟我提半句?”

    “我就不想你为这些事儿操心,你那个破身体,在电梯里都能给我昏倒,让我说你什么好?”

    封悦给他说得脸红,手里菜单一扔,起身假装要走,康庆果然一把拉住他,换了笑脸:“干嘛?这不是开玩笑。用得着认真?快点些吃的,我连早饭都没吃呢!”

    这里不像宾客盈门的样子,午后时光,也只有几个人,散在不同的角落。看起来都像生意人应酬。封悦点了几份点心给康庆,自己也不饿,光是喝茶而已。康庆吃饱饭,脾气好多了,朝周围看了一圈儿,终于问他:“都谈什么了?和张文卓。”

    “去伊斯坦不开会的事,你打算派谁跟他去?”

    “我是想找锦方。”

    “张文卓能干吗?”

    “当然不乐意。最近不就是在为了人选吵呢!”

    “我跟他去吧!”封悦坦然说道。抬头看着康庆地反应。

    康庆反没有怎么惊奇。好似早就料到。鼻子里“哼”了一声:“那还不如我去呢!”

    “我认真地。让锦方去。张文卓肯定不会办事。若甩了锦方。偷偷行动。那不是白搭了?”封悦理智地继续分析。“他不至于甩开我。至少你要监督他。我可以办得到。”

    康庆不说话,低头“呼哧呼哧”地吃个没完。“喂,别拿点心出气,撑到了也怪难受的,”封悦唯独好言缓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么……”

    “想都别想,我不可能让你跟他去。”康庆直截了当,拒绝得不留余地和情面:“当年你哥认定我是利用你。来挟制张文卓,我他妈地比窦娥还冤。我告诉你,封悦,以后和他有关的,你统统避嫌,别跟着掺和。”

    “按你的意思,巴不得我天天在家呆着,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是不是?”

    “嘿嘿,那样更好。”康庆不跟他硬来,立刻嬉皮笑脸。

    “你***有病!”封悦说完,低头不语。

    康庆知道他沟通未果,肯定不爽,连忙转移话题:“晚上六叔在同福会馆请客,你跟我一起去!省的老说我跟他公司地女明星不干不净。”

    “我可没那闲功夫,晚上约了杨叔。”

    毕竟在外头,他们即便是各自心里不怎么痛快,为了维持面子,也不找表现得太明显。这些年来的相处,让他们渐渐地习惯了两人之间的分歧,就像习惯彼此的契合一样。吃过饭,他们乘坐游艇过海,康庆执意非得要亲自送封悦去了办公室。临走前,抱住他,在耳边软语说:“钱可以不挣,你不能不顾啊,别生气了。”

    封悦暗叹,却无言以对。

    乔伊下了保姆车,走进公司的大厦,电梯门一开,秦晓芸的助理走出出来,见到他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乔哥,帮个忙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称呼自己会个“哥”字,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路过假装视而不见,尽管明白这种转变蕴藏的虚伪,但乔伊还是宁愿这些人把他当回事。

    “什么事?”

    “晚上你去同福会馆地晚宴吧,晓芸姐的东西你帮带过去呗!不然,我还得自己跑一趟。”

    “同福会馆?”乔伊楞了楞,“都谁去?”

    习惯见风使舵的小助理,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乔伊肯定是没有收到邀请,说实话,心里是挺奇怪的,他现在不是公司新人里最吃香的?什么好事都能找上他,怎么这么重要的场合,却没有他的份?

    “我哪能知道都有谁?只有主角能到场,我只知晓芸姐而已。”

    乔伊进了电梯,直接去了经纪人地办公室,两人谈完下段地工作,他假做顺口问了句:“晚上同福会馆的晚宴,你去吗?”

    “不去,那是六叔私人的宴会,他亲自下的亲贴,公司应该没谁能去吧!”

    有些事其实不用较真,乔伊在娱乐圈里早就领会这个真理,但最近好似越活越回去了,经常就会钻进牛角尖,怎么也想不开。按理说现在的待遇比之前几年,不知好多少,可怎么心象是更大,想要得更多了呢?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是跟随名气而来的,避之不及的副作用。

    他拨通了阿昆的电话,响了两声,转去语音留言。这人现在几乎不接他电话,让乔伊说不出多么恼火。他就是不肯留言,再次拨通……这样反复了两三次,那头才接听了。

    “干嘛这么着急?”阿昆问道。

    “你躲我吗?怎么打电话都不接听?”

    “不方便讲话么,有客人在。什么事?”

    乔伊用力地收敛了自己常在阿昆面前暴露地,任性地情绪:“晚上有没有时间?”

    “今天?不行,我有应酬。”

    “跟康先生一起的吗?”

    “嗯。电话上说不行?”

    “他躲我?”乔伊隐忍不住,直言道来,“是不是他出席地地方,我都不可以出现?”

    “干嘛这么说?”

    “你还跟我装蒜?!最近取消的几个活动,都是他在场,对不对?”

    “乔伊,”确实这些都是他地安排,阿昆的语气平软下来,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康哥不想在公开场合见到你,这对大家都好。”

    乔伊挂断电话,拉开抽屉,张文卓前两天给他的那张请帖,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三十三章 (下)

    康庆回家换了身衣服,晚上跟六叔他们一起,也不用过于正式。他和封悦晚上都不回来用餐,佣人都不用准备,整间大屋里,除了几个人在打扫,空荡荡地,散发尤其阴森的寂寞。要见六叔,主要是想问他些波兰街的旧事,康庆总觉得当年桂叔在往事上,偷偷地隐瞒了些什么,他中风以后,痴傻孽呆,任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即使六叔知道的没有他多,但至少风闻过些蛛丝马迹吧?

    近来田凤宇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不管他 ( 柏林道风云 http://www.xshubao22.com/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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