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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你当我不认识你家住哪里?”
阿昆车行的方向,是和他家里相反的方向,果然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从马路上撤下来,停靠在路边,他下了车,电话举在耳边,回身朝左右张望。不一会儿,就见康庆的车子跟了上来,他连忙挂断电话,走上前去。
车窗摇下来,康庆假装不悦地问:“快说,要去哪儿?”
“去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一般的朋友,你不认识。”
“你给我继续瞎掰看看?”康庆盯着他,不留余地。
“康哥……”阿昆为难,也只好跟他坦白:“乔伊要搬家,我想过去看看。”
“哦?挣到钱了?还是张文卓给他买的?”
“这我哪知道?”阿昆面色窘迫。
“你***就是知道,也不会跟我说,现在知道跟我藏心眼儿了!”
“不是……怎么可能
见他急得红了脸,康庆不再挖苦,关起车窗前对他说:“你带路,我也过去看看。”
阿昆回到车上就打电话给乔伊,约他到别的地方见面。这样康庆到的时候,就可以借口说乔伊不在家,避免两人见面。阿昆对双方都很了解,明白乔伊这样的人,对康庆和封悦来说,并不是什么吉祥物,还是烧惹麻烦为妙。但是,乔伊不太乐意,说在忙着收东西,乱七八糟的,不想出门,阿昆没办法,告诉他康庆可能要去,嘱咐他出门躲一躲,乔伊才勉强答应了。
车子一到,康庆下车就跟阿昆说:“你小子别跟我耍把戏,他要是不在家,就是你刚刚打电话,把他支走了!”
这话一出口,阿昆的脸简直就跟充血一样,尴尬得无言以对,只好硬着头皮说:“康哥,你真是不该来这里,不合适的。”
康庆倒是不以为然:“你瞎紧张什么呀?”
门铃响了两声,阿昆以为不会在家的乔伊,却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康哥,昆哥,进来坐吧!”
阿昆楞住,他明明答应避开的,然而乔伊躲避着他的目光,将他和康庆迎进屋子。阿昆心里这才明白,他不是Joey,他是乔伊
第三十五章 (下)
屋子里并不是格外杂乱,看来乔伊没有很多身外之物,都收得很整齐,堆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对于一个还没有走红的小明星来说,他住的环境算不错,肯定是阿昆暗中有所帮助。乔伊看起来不是个奢侈的人,平时穿用普通,就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格外布置。家具都是随房子带来的,没格外添置过什么。康庆不是傻子,刚刚阿昆明显是跟他联系过,想让他回避,乔伊绝对是答应下来,阿昆才会带自己过来,然而,乔伊却利用了阿昆,他想见到自己。
“你先回去吧,”康庆对阿昆说,“我跟乔伊有话说。”
阿昆脸色难看,但无能为力,欲言又止地似乎想劝说,最终还是吞了回去,只叮嘱他:“别太晚,二少等您回去答应,看着阿昆不情愿地出了门,乔伊是送都没敢送。
“你把阿昆得罪了,”康庆笑着对他说,“这家伙倔得很,你打算怎么安抚他?”
这番话明显就是透露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小把戏,乔伊不禁感到脸红,康庆果然不像看起来那么粗枝大叶。他双手局促地搓了搓,说:“他会理解的吧?”
“理解什么?”康庆故意追问,不给他退缩的余地。
乔伊没意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逼问自己,他和康庆认识有段时间了。即使和张文卓上床以后,他对自己冷淡抗拒。还是会在有些场合碰面,有些是应酬碰在一起,有些是乔伊自己制造地机会。但康庆总体上说,从来也没有给他表白的机会,甚至说可以回避沾边地话题。他不可能体会不出自己对他特别的感情。但他选择视而不见。
“坐吧,”乔伊为了化解尴尬,自己绕开话题,“你吃饭了没有?我这里厨具都打包了,而且也没有食物。”
“待会儿出去吃吧,”康庆说着坐了下来。明显还有话要说,而且是外面不方便讲的,“你平时自己做饭吗?”
“偶尔做,不经常。一个人过,随便糊弄糊弄就好了。”乔伊坐在他对面,脸色有些尴尬犹豫,“那天……对不起。我喝多了,让封先生误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那倒没有,”他说得云淡风轻。“封悦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点儿小事。他不在乎的。”
乔伊即便喝醉。也记得当时封悦地脸色。哪里是“不在乎”地神情?但康庆可能是不想自己太过意不去?又或者封悦那种身份地人。怎么会跟他置气呢?想到这里。他心里不能不对封悦高高在上地态度。而感到忿忿。
“你那晚上到底什么意思?”康庆今晚简直就不想给乔伊台阶下。“说地那些话。是真是假?”
若这会儿真是承认了。看清肯定会瞧不起自己。乔伊低头琢磨着。会认定自己不检点。朝三暮四地人。他不知如何跟康庆解释自己地感情。于是。他选择否认:“就是喝醉瞎说地。你别当真。我糊涂了。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胡说。”
康庆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这是他喜欢乔伊地地方。他不会随便给人带来困扰。在有些事地处理上。还算懂事。这是刚认识乔伊时。给他地个印象。不做作。很懂事。
“这种错误。犯一次也就算了。同福会馆地场合。你得罪哪一个。将来对你发展都没有益处。酒么。如果喝多了没法控制。就少喝。”
“嗯。我知道了。”
“谁带你去那里的,他怎没看着你?”
乔伊有点明白康庆今晚来地目的,他是愤恨不明不白被“设计”的吧?
“我跟齐先生一起去的,他在新电影里有投资。”
及时在新电影里有投资,也未必就能被六叔邀请,康庆对这些七拐八弯地伎俩不算陌生,搞不好就是张文卓收买了六叔收下负责的公关。姓齐地和乔伊的请柬,很可能都是张文卓给地。乔伊怎么说也是张文卓床上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把他兜出来,跟自己说一半答案而已。这个瘪三,真是分分秒秒都不放过我啊,康庆偷偷地骂,他让姓齐地灌醉乔伊,整出这么一桩烂事,好死不死的,封悦还“配合”地撞见了,真***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对面的乔伊有些坐立不安,看看时间,也够晚了:“走吧,出门吃饭去,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馆子?”
这一带很幽静,环境不错,乔伊带他去了间家庭经营的小酒馆,煮的都是家常菜,康庆果然很喜欢。虽然是晚饭时间,老板的生意并不怎么太好,寥落几个客人而已。阁楼上仅有一张桌,康庆和乔伊就坐在那里,可以俯瞰店里来往的客人。
“他对你挺好?”康庆问他。
乔伊点了点头。
“搬家就是他安排的个话题。
“其实没什么,”康庆算是回答那晚他喝醉时的疑问,“我可没有瞧不起你什么,不管哪个圈子,大家都是各显神通,你要是觉得无所谓,别人就资格品头论足。”
乔伊吃饭,半晌也没抬头,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干嘛这段时间都回避我?”
这话里竟有些撒娇的气味,把康庆给逗乐了。
难道我还能告诉你,那是因为你哥跟我,阿昆和张文卓多年前那些恩恩怨怨?说出来,还不吓死你呀?恐怕你本来以为多么坎坷艰难的生活,跟你哥比起来,比白开水还平淡呢!
“是我跟张文卓之间的问题,迁怒于你而已,跟你没什么关系。”
乔伊抬头,眼睛里跳跃着欣喜的闪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答案,康庆并没有讨厌他。
“那以后,我还能跟你见
康庆耸耸肩膀:“随便啊,有什么不可以?不过喝醉了,还是离我远一点儿。”
乔伊红着脸,嘴角显出羞涩的笑容,跟他哥,真有点异曲同工的气质。
田凤宇收到封悦要和张文卓去欧洲的消息,没有格外吃惊。封悦最大的隐忧就是张文卓手里那些线,最后会不会让他在集团里推翻康庆,这些让他寝食难安。而目前康庆手下,并没有能和张文卓抗衡的人,即便跟了去,也未必真能套出什么内幕,反倒容易中了人的圈套,回来糊弄了康庆。封悦手里,有个最重的砝码,就是张文卓对他的心思,所有人都觉得张文卓的冷血,让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但田凤宇并不这么想,封悦很可能会是张文卓的软肋。
以他手里的资料,他曾经以为封悦不过也是利用张文卓对自己的感情,但这次封悦排除万难,坚持要和他一起去欧洲,又让田凤宇不得不重新估计形势,封悦的选择,会不会是一种保护?如果康庆来处理,他不会给张文卓留半分生存的余地,就像多年前,他也曾赶尽杀绝一样。封悦终究不忍张文卓死在康庆手里?随着身边的一环套一环地复杂起来,田凤宇再也不想以前那么自信可以掌控全局,他只能静观其面。而封悦出行对他的一个好处就是,他能让张文卓分心,自己找人动手,也就有机可乘,他绝不能让张文卓活着跟封悦从欧洲返回。
他打定这头的主意,才又回到自己的生活当中,迟艾穿戴整齐地等在客厅里,正要跟他去听音乐会。为了减轻他身体上的痛苦,田凤宇几乎是迫不得已地减少了迟艾药物的摄入,但医生有保证过,即便没有药物,他或者会零星地产生对以前的记忆,但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此刻,他端坐在沙发上,眼睛略微低垂,似乎在寻思着什么,嘴角轻轻抿着,是一个淡淡的微笑。田凤宇的心中,泛滥出一股说不出的柔情,他希望和迟艾之间永远保持这样的和谐,希望迟艾永远是个小王子,静静地等待。
“金先生会跟我们一起去吗?”上车时候,迟艾问他。
“不会,他今晚有事。”田凤宇拍拍他的手:“干嘛?你很失望啊?”
“不是!”迟艾连忙解释,“我只想跟凤宇哥一块儿,怕你叫上他么!”
“少来,你近来那么粘他,我都快吃醋了。”田凤宇半认真,半玩笑地逗他。
“哪有?”迟艾脸微微一热,靠上他的肩膀,“你净瞎说,我是无聊,他肯陪我,难道我要拒绝吗?”
迟艾只有在很特别的时刻,好像身体里住的不是自己的瞬间,才会想去依赖金如川,想去寻找一个自己身外的环境。近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微妙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偶尔会衍生出奇异的念想,他自己也感到糊涂和不安。就像跟金如川突然让他觉得安心,也只是有一天,他喷了不同的古龙水而已,就这么一个特别细小的转变,就让迟艾觉察着,好像他们之间的障碍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我刚刚发现你们的打赏,吓一跳,干嘛?是都去打
第三十六章 (上)
伊经纪人的办公室里,荡漾着一股香火的气味,肯定头算命先生那里回来,他迷信的这一套,乔伊在心里并不怎么看得上。虽然说娱乐圈里起伏的大星小星,多少跟运程有些关系,但乔伊不过半信半疑,从没觉得随便摆弄摆弄风水,请先生算个命,改个名,就能彻底改变自己的星路,命运么,应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那些空放的神佛。
经纪人推给他装好的剧本:“有空看看,明年初要开拍的一部戏。”
“哦,”他接到手里,翻了翻,“导演是谁?什么时候试镜?”
“不用试,为你量身订造写的。”他大概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并没因此格外兴奋,“要是有哪里不算满意的,可以提出来,再让他们改。”
跟经纪人的云淡风轻相反,乔伊心里简直象是惊涛裂岸,他混过这几年,从开始因为问过一句“导演是谁”而被人取笑说“就凭你,还挑啊?”,到排上几天,镜头也被剪光光的龙套演员……到今天,终于有了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剧本,个中辛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有空给张先生打个电话吧,”临走前,经纪人在身后嘱咐他,“你得好谢谢他。”
乔伊点头应了。
他跟张文卓那档子事儿,在公司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娱乐圈本来就是八卦横飞的地方,况且,公司人人如此,谁能攀得上,那是能耐。不管他们嘴上如何尖酸刻薄,其实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乔伊混迹多年,不以为然。
他给张文卓发了封简讯,因为白天这个时间,怕他在开会,或者跟人谈事,不方便接电话。没过多久,电话追了过来,问:“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去接你。”
“晚上我有个活动,不能推的。”
“什么活动?”
“慈善酒会。”
“几点能完?”
“怎么也得到半夜吧?”
“没关系。我去你家等。今晚在你那儿过夜。”
“嗯。那好。”
乔伊挂了电话,晚上的酒会并非不能推却,但他不想,因为康庆会去。
康庆和封悦的慈善活动安排,都是由一个姓岳的公关(web用户TXT格式,手机用户登陆1KСn)负责。她平时会跟两个人的贴身秘书协调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是由封悦出面,他的形象性格,跟慈善两字格外搭配,出现在哪里,都会是各方注意的焦点。康庆高兴了,也会跟封悦一起出席,但他自己参加的机会比较少,他向来对这些面子上地事不那么热衷。
但最终促使康庆今天独自赴会地,是因为跟封悦这几天不痛快,他既不想回家,也无心出去跟别人鬼混,于是便躲到这里来了。酒会一开始,不停有人围上来,借机跟他搭讪,康庆打心眼儿里厌烦,直到看见人群里乔伊的身影。
“去天台喝一杯吧!”乔伊爽快地邀请。
康庆巴不得早点儿脱离充斥着虚情假意的会场,欣然应允。天台上吹来清澈晚风,角落里的吧台上,寥寥无几地坐了三五个客人。乔伊走过去,叫了两杯鸡尾酒,端到康庆跟前儿,让他挑。康庆对甜酒兴趣不大,无非就是拿在手里,做个摆设。
乔伊适时解释说:“我怕你不好喝多,才没给你拿烈的。”
“嗯,你考虑得很周到。”他确实不想喝太高,回去封悦肯定会不高兴。
他们靠着栏杆,眺望远处无尽的灯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儿。因为乔伊在左右,想过来打扰康庆地人,也唯有止步,因为搞不清楚两人这里到底是什么状况。康庆我行我素,只要那些闲人不过来惹他不痛快,他们要怎么想,他不会放在心上。乔伊到底什么样的人,康庆即使是个大老粗,心里也是非一般地有数,这样的人,他从波兰街到柏林道,见过太多了。
他不是Joeyy,康庆早就看得清楚。
“我问你个问题,”康庆双手玩弄着形状怪异的酒杯,“这辈子有没有什么人或事,让你觉得可以放弃一切去争取?”
这问题或者过于深刻,但他对乔伊的回答,并不真的在意。
乔伊果然面露诧异地瞅着他,似乎在衡量这问题的用意所在。
“我就随口问问,”康庆解释,“你要感到不合适,就算了。”
“不是,”乔伊想了想,难免犹豫:“我……可能还没有遇上吧?”
这回答算是落在他的意料之中:“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好像也没有……”
“那现在呢?”
康庆郑重地点点头,笑了。
乔伊看见了答案:封悦。
康庆豁然开朗,不再为这几天的不冷不热发愁闹心,他决定,要跟封悦好好地谈一次!
公司地保姆车把乔伊放在新公寓的楼下,小助理把这个礼拜的行程递给他,一边嘱咐他明天要跟六叔吃饭,一边抬头看看头顶森立的高级公寓,流露出艳羡的眼光。乔伊从来也没有请他们上去玩过,但他们心知肚明,这里不算是他的家,只是张文卓藏他的金屋而已。
乔伊拿钥匙开了门,张文卓刚洗过澡,穿着深蓝色的浴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酒,脸上深深地,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在门口换了鞋,走到餐厅喝水,顺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到两个钟头,”张文卓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后,抱住他地腰,“什么酒会?都有谁去?”
“公司早就安排的,不好推,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人。”
“哦?你这么说,可真是不给人面子,若康庆都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这城里还有几个,你能看上眼?”张文卓的语气里,流露出不满,放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乔伊,你若想玩火,也得挑挑人,你能有那本事,把我当傻子耍吗?”
说着话,他突然狠狠钳住乔伊的腰。
乔伊顿时感到一阵闷痛,挣了下,张文卓却粗暴吻下来,想起那个剧本,他再没有反抗,试着问:“我先洗个澡吧……”
其实参加活动前已经洗过澡,但他想赢得一点时间,让张文卓消消火,自己也好想想对策。
“不用,”张文卓手上力气大得惊人,转瞬就把他按在餐桌上,伸手去扒他地裤子:“我现在就想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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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下)
悦在办公室里的小会议间跟几个经理谈话,准五点的,他不是拉着人疯狂加班的上司,一般不会占用员工的私人时间。秘书束手站在门口,礼貌地微笑,送他们离开以后,才走进来,跟他说:“康先生的司机,在楼下等您呢。”
皱眉看了看表,他轻声说道:“让他先走吧,我还有事,待会儿坐自己的车回家。”
一直忙到快八点,封悦大概收了下自己的东西,才下了楼,他的车都停在VIP那里,迈出门发现那里停着家里的车,阿战走出来,帮他拉开车门,说:“二少,康哥让我在这里等到你下班。”
封悦无言,低头上了车。
行驶过车水马龙的金融区,车子没有朝回家的方向开,封悦这才问他:“这是去哪儿?”
“波兰街啊,”阿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儿兴奋:“康哥说要跟你叙叙旧。
”
从阿战闪烁的眼睛里,封悦看见少年样的欣喜,这些年来,阿战阿昆他们一直跟随着康庆和他,阿昆还在波兰街搭理些康庆的事业,而阿战并没有太多机会回来,封悦心里明白,阿战这样的人,其实对波兰街的生活,还是十分怀念的。
车子绕过喧哗闹腾的娱乐区,转进安静小巷,停下来,车门从外面打开,站在跟前儿的,竟然是穿了件花哨夏威夷衫的康庆,封悦顿时楞住,不知如何是好。
“干嘛?太帅了吧?把你迷得说出话?”康庆笑起来,伸手拉住他,“下车走走,带你吃面去。”
“你……”
封悦确实哑口无言。这种穿着打扮。十几年没有见过。突然出现在眼前。有点时空穿梭地错觉。阿战和阿昆他们都远远躲了。小巷里只有封悦和康庆两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吊儿郎当。月亮刚刚升起来。巷子里照旧隔着好远。才有路灯。在光明地衔接之间。会有段短短地黑暗。封悦地皮鞋踩在斑驳地路面上。带来“踢踢踏踏”地回响。
“记得你当年会波兰街找我。我问你喜欢我什么。你说。‘你穿花衬衫比谁都好看’。”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想耍赖?”康庆眉毛一揪。“说过地话不认账?”
封悦抿嘴。在心里是这么想过。只是忘记有没有说出来。康庆见他老实了。算是示弱。便不跟他追究了:“怎样?现在这么穿起来。还是很帅吧?”
“嗯,康哥还是很帅。”
封悦配合度罕见提高,让康庆有点找不到北:“我本来找了你高中时穿的那身制服来着,怕你不高兴,没敢拿给你。”
康庆次看见封悦穿在那身制服里,心里悲喜交加的矛盾,从来也没跟封悦说过。他看起来就像是柏林道的富家小孩儿,夺目而高贵。用摩托车载他兜风的时候,康庆其实又爱又恨,柏林道的生活,让封悦绽放光芒,也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总比我现在穿得跟你爸爸一样的好吧?!”
“下回,下回给你穿,”康庆给他地用词逗笑了,“什么爸爸?顶多是我的糖爸爸呗!”
糖爸爸,是康庆对sugrddy的中文翻译,当年初回波兰街的时候,若有人提封悦对他资金上的援助,康庆会大打出手,他和封悦之间经济地位地不平等,是他自尊里,无法接受的痛处。反倒这几年,即使有人提起陈年旧事,他也不那么在乎,经过多年努力,他终于能自己将那个漏洞密不透风地补起来,这是康庆骨子里,从始至终的争强好胜,促成地的结果。
不远处路灯下的小桥头,何伯的面摊儿还在,他们相视,会意一笑,突然奋力狂奔,当年常玩儿地幼稚游戏,象是埋藏在心地的童真,时不时会冒出头来,依旧记忆犹新。康庆站了穿着的便宜,先抢到了。
“何伯,两碗云吞面,我的加水饺,输的人不给。”
何伯抬头看见他俩同时出现,非常诧异,康庆偶尔还会回来吃个面,封悦可是有好多年没见过了,他忍不住多瞧了两眼,除了脸色略微显得憔悴一些,跟当年还是一个样儿。
“康哥这身衣服好,老远我就看见了,”何伯笑眯眯地说,“二少多年不会来,他的水饺,我来请。”
“谢谢何伯。”封悦接到自己地份儿,给何伯一个灿烂的微笑。
“笑起来真像左小姐。”何伯忍不住又提当年地梦中情人。
康庆听到,凑到封悦耳边说:“我就说你是靠脸吃饭,你还不信!”
多年不变的旧面摊儿,连那些碗啊碟地,都跟以前一样的款式。他们已经记不得次来吃面是什么时候,那会儿,封悦才不丁点儿大,记忆中地凳子那么老高,康庆还会嘱咐他别乱晃,小心掉下来。封悦想不出别的什么,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未曾改变的,除了同样的月光,同样的晚风,同样的何伯面摊,和身边坐的,花衬衫。
吃过面,康庆冲巷子里高声喊到:“阿战!”
不一会儿,阿战气喘吁吁跑过来:“康哥,你叫我?”
“你们都没吃饭吧?端几碗过去给他们吃。”
“端过去干嘛?”封悦制止,“让他们过来坐着吃吧,我们往那头散步去。”
“哦,也好,叫他们都过来,我跟封悦就在附近,不会走远。”康庆站起身,差点忘记交代:“把帐付了,我没带现金。”
“哎,好!”阿战响亮地答应。
沿着小路朝前走去,抬头是波兰街高档住宅区里闪烁的灯火,掩盖在树丛之后,若隐若现;身后是阿战他们喧闹的声音,挑着水饺和云吞……毕竟是在外头,他们只是并肩而行,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越轨的行为,哪怕此刻已经浓情如火。
“我最近想了很多,”康庆停下脚步,对他说,“反反复复地吵架,和好,劝慰……够了,封悦,我想得差不多,今晚就跟你交个底。”
“嗯,说吧!”
“我从小就喜欢你,但没有任何奢望,尤其你搬到柏林道以后,我一度想过咱俩之间就算完了。可是,从你回来找我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法再放开你,没法假装大度地分享和放弃,”康庆终于说到重点:“你和我,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的,封悦,永远都是我的!”idinm正版阅读!)
第三十七章 (上)
叔每个月初,会抽时间请公司的几个大牌到家里吃回是乔伊第一次在受邀之列,因此经纪人和助理都十分重视,却没想到,乔伊迟迟也只是打个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六叔听说以后,也不过在心里冷笑,该不是被张文卓操得狠了,下不来床吧?加上身边儿顿时有人加油添醋地挑拨离间,他多少觉得被一个还没出名的新人这么拒绝,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对于混江湖出身的人,什么都没面子重要,他暗暗地把这笔账记下来。
倒是秦晓芸懂事,连忙岔开话题,逗他开心,六叔稍觉安慰,他就不明白,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抱的,哪里像女人,香喷喷,软绵绵,啃哪儿不舒服?偏偏顶头两个得罪不起的老大,却都宁愿去抱男的,空留下秦晓芸这种大奶细腰的美女,眼巴巴只能远远瞅,说来至少也努力了两三年,楞是连康庆的毛也没摸到。
秦晓是六叔吃不到的一口天鹅肉,康庆明摆着就要给战克清留着,就算他砸钱一手把她捧红,也是不敢轻易去碰,只是在她辗转抱怨康庆不解温柔的时候,六叔会安慰她另寻新欢,康庆就算在外头玩得怎么凶狠,回家照样听封悦的。封悦跟他妈是一个命,专门能制男人,想当年胡家那么大的阵仗,不准她进门,后来不照样得受着她?最后老太太,老太爷特意请她进门儿吃饭,胡家大房楞是没辄。更狠的是,连胡家手里的生意,都给她跟她的大儿子合谋吞掉,谁又能说什么?成王败寇,如今她小儿子叱咤柏林道,当年的声势浩大的胡家,哪还有人去提?
六叔对封悦,始终是又爱又恨。爱他,着实是个帅哥,那模样气质,举手投足的风度,比左小姐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就让人喜欢;恨他,是因为六叔的作风偏于保守,对封悦身为一个男人,周旋在康庆和张文卓之间的勾当,终还是看不上眼。
前几天,方国伦请他喝酒叙旧,说起封悦要和张文卓去欧洲的事儿,六叔就在心里犯核计,他们那种所谓出差,可不是一般人飞哪里随便开个会,几天就回总部。那种动辄几十亿地大买卖,一谈起来,东拉西扯地裙带关系全拽出来,指不定得飞多少个地方,见多少人,耗多少时间,康庆倒放心让封悦跟着张文卓出去?
他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而且方国伦最近常过来放风探底地,也让六叔心神不宁,康庆和张文卓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哪个,算算波兰街的老人儿们,可没几个活着的了,他得万分小心,别倒霉卷进他俩的纠纷,成了替罪羊就冤枉死了。
因此,即使乔伊傲慢地不来喝茶,六叔也没有深究,在打探出他在张文卓心里地位如何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不过要是给他知道张文卓不过就是玩儿他,压根儿没当真,今天这些帐,他是早晚要跟乔伊算清楚的。
六叔猜得还算靠谱儿,乔伊爽约,确实给张文卓折腾着了。他们在一块儿也算有段时间,这是张文卓第一次袒露出粗暴地行径,多少让乔伊心中有些后怕。那晚他并非没有还手之力,只是惊诧中,被他凌厉阴眼神震吓到,突然发现睡在身边的,原来是个凶残的魔鬼,那会儿才彻底明白,为什么阿昆一再暗示,他其实是在玩火。
几天后,张文卓照样笑脸盈盈地接他下班,出门吃饭,回到住的地方,抱起来又恢复到从前的温柔。乔伊不是惺惺作态那种欢场之人,并没有再提之前的不愉快,好像那晚的折磨没有发生过。这是张文卓欣赏他的地方,这小子倔强有主意,遇事也沉得住气,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我那晚喝多了,”临走前,他靠在门口对乔伊说,“你别跟我一样儿地,也别往心里去。”
张文卓笃定。经过那晚。乔伊对现在形势十分清楚。自己以后再不用警告他什么。
“我知道。”乔伊果然顺从地说。“以后少喝。对身体也不好。”
张文卓会意地笑了。
乔伊送走他。回到客厅。在不起眼儿地桌上发现一个小信封。里面装了张七位数地支票。衔在两根手指之间。乔伊努力不去衍生任何跟“买单”相关地想法。
跟张文卓出门地行程已经定下来。封悦开始夜以继日地忙碌起来。这次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他很怕“雷悦”内部会出麻烦。就像之前田凤宇警告他地。以前对封雷忠心不二地人。并不等于对他也会同等忠诚。相反。很多跟封雷闯出天下地人。对于封悦当年全盘接手“雷悦”。还是耿耿于怀地。康庆现在自己手下地公司也是危机四伏。即使
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雷悦”地元老,和柏一样,并不真的看得起康庆,让他们忌讳的,是康庆身上隐藏的那股粗暴的痞气,和心狠手辣地不顾后果的习惯。
封悦只能寄希望于田凤宇。
桌子上地手机,无声地亮起来,封悦看了看号码才接起来:“到了吗?”
“嗯,在楼下,”田凤宇声音里,能捕捉出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现在走得开吗?”
“没问题。”
封悦拎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跟助理说:“我出门有事,下午也许不会来,如果有急事,就打我私人手机。
”
从VIP地电梯出来,就看见田凤宇的车停在门外,司机已经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封悦低身钻进去,田凤宇穿着简单,看来是从家里直接过来地。他公司的股票最近震荡很厉害,竟然还能在家里坐得住,封悦不禁佩服这人对迟艾的关心。
“怎么没带迟艾出来?”
“怕你有公事要说,就没带他。”
田凤宇看人太准,让封悦心里微微不安了一下,他似乎随便就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最近很忙?”田凤宇注意到封悦眼带血丝,“经常加班?”
“嗯,有些事情得及时处理。”
“从医院刚出来,就不怕再回去了,是不是?”
田凤宇说着话的时候,甚至透露出一股严厉,让封悦忍不住看向他,好像怕自己听错。似乎为了弥补刚刚的态度,田凤宇脸部线条柔和下来,口吻更像开玩笑:“你这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会注意的,”封悦按捺住心里的揣测,“现在还好,没有觉得不能负荷。”
“嗯,”田凤宇点了点头,“你放心,‘雷悦’这里,我会帮你盯着,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你在外头应该也可以遥控他们,不用太忧虑,你这么担忧,反倒让他们有机可乘。”
“怎么盯啊?”封悦拿话掂他,“我觉得你好像格外讨厌‘雷悦’,几次来都不去办公室找我,非得我下来。”
“什么时候,我也上去过吧?”田凤宇说,没想到这种细枝末节,封悦看得如此仔细,“咱来还是在外头见面比较好,省的让别人胡思乱想。既然答应你,帮忙照看,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这你就不用担心,这点儿人脉都没有,我还混什么柏林道啊!”
封悦从来都不怀疑田凤宇的能耐,这人神出鬼没,行事低调,让人难以捉摸,这是很多人忌讳害怕他的地方。
“出门要小心,张文卓带你见的人,很可能都是危险人物,保安上不要马虎,切不可为了帮康庆套到情报,就什么都豁出去。”田凤宇那天嘱咐了封悦很多,象是说不完,“在外头以自保为主,可别跟张文卓走得太近,他就是个定时炸弹,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爆炸。”
封悦被他的口气逗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的?”
柏林道上几个巨头,几乎都在自己的智囊团里频繁走动,高层不停开会,更有公家车,私家车,接踵进出各大官邸,各有各的头疼和软肋,怕给对头的人撞上机会捉到。张文卓向来谨慎,不至于因为威胁加游说成功,终能带上封悦同行,而沾沾自喜,忘了眼前的形势。他怎么会不知道,封悦肯跟他去,无非是想帮康庆把自己手里的市场抢过去?他只是好奇,封悦会怎么对自己下手。
康庆不仅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还得软硬兼施地劝封悦带上阿宽。虽然放他出门,算是康庆的妥协,但他在保安上的任何安排,都是不肯做丝毫让步。阿宽受过专业的训练,在保全上具备灵敏的本能。封悦不想带,是有他的顾虑,阿宽这个人比较死心眼儿,确实会全心全意保障他的安全,但也会极大程度地限制他的自由。若哪里都不准去,这次出行,多半是要空手而归的。就这样,他跟康庆之间,你来我往,争议了一个多礼拜,到最后简直又要吵到翻天。最后康庆提议,两人各让一步,封悦带上阿宽,他和阿宽同时发誓,不会阻碍封悦在外面行动的自由。
封悦无奈,只好答应了。
周末比较忙一点儿,破事儿一堆,真愁人。
最近发现打赏的都可会用词儿了,嘿嘿,后来明白原来是起点设置好的。
起点自动设置的回帖挺多的,那个感谢月票,写着我的名儿的回帖,也是我回的,当然我在心里也是非常感谢大家的!
现在开始更新会渐渐稳定的,请放心
第三十七章 (下)
的那天,上午还下着小雨,过晌就晴,出了太阳,漫着蒸的水汽,让人多少有些不舒服封悦坐在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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