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军神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铁君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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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吡恕?br />

    岳啸横了他一眼:“什么吩咐,我问你。这墨是从哪儿来的?”

    狼五苦丧着脸说道:“将军,不是您要缩减开支的么,我想啊,要减就减得彻底点,于是我就把以前用的徽墨换成了这瀛州城最便宜的臭墨。怎么?将军用得不习惯?您别看他叫臭墨,可一点也不臭啊,就是味有些刺鼻,其他的和那些好墨差不多啊。”

    岳啸翻了翻白眼:“我有什么不习惯。我问你这墨是从哪儿来的,你说这么多干嘛?”

    看见自家将军不耐烦了,狼五赶紧投降:“好,好,我说,我说,这墨是我在城南的竹青阁买的,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便宜的臭墨,将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将军这段时间费了这么多墨,用了这臭墨,又能省一大笔了……哎,将军你拉我干嘛?”

    “别这么多废话,走,和我一起去竹青阁。”

    “我的将军,这都戌时了,您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啊。好了,好了,将军你别拖啊,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

    “竹青阁”的大门“吱呀呀”的开了条缝,一个十一、二岁长得虎头虎脑的门僮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探出头,口中低声埋怨道:“这么晚了,是谁啊,吵得人睡不着觉。”说完他放下揉着自己眼睛的小手,抬眼问道:“是谁啊,早都打烊了。”

    门外一声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小六,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你狼五哥了?”

    狼五的话音还没落,“嗖”的一声,小六就跳到了门外,满脸惊喜地道:“狼五哥,你来了?墨又用完了?你家将军可真能浪费的。”

    狼五一脸笑意的看向岳啸,见他脸上古波不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有些泄气的的朝小六道:“狼五哥今天可不是来买墨的”他指了指岳啸,“是我家将军找你家掌柜有点事。”

    小六被唬了一跳,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岳啸:“这位漂亮的哥儿就是你家将军?”

    狼五嘻嘻一笑:“如假包换。”

    小六摇着头道:“我可不敢带你家将军去见我们掌柜,我知道你家将军喜欢扒人皮,我家掌柜可没钱,经不得你家将军扒。”

    岳啸暴汗,自己喜欢扒皮?这爱好果然够强。

    狼五一脸同情的看着岳啸:“我家将军喜欢扒人皮?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你放心,我家将军就是喜欢扒皮,也不会扒你小六掌柜的皮。”

    岳啸看着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孩,扮起了狼外婆:“小六,我找你家掌柜有大事,带我去见你们掌柜,好不好?”

    小六坚决地摇着头。

    小六水泼不进,风吹不进,岳啸正无奈时,一声透着疲惫的声音传来:“小六,是谁啊?你怎么没把客人迎进来?堵在门口干什么?”

    ※※※※※※※※※※※※

    “竹青阁”的掌柜石冈战战兢兢招呼岳啸在客厅坐下后,手足无措地立在一边。

    岳啸看着这石冈如此拘束,出言安抚道:“石先生放心,岳啸今日前来,不为银钱,是有件大事要石先生帮了忙。”

    紧张万分的石冈听到不是来找他要钱,大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是又什么大事要他帮忙,刚松下来一点的弦又拉紧了。

    岳啸不忍再折磨他,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岳啸此来,是向先生讨那制造臭墨的原料。”

    石冈心中又是一紧,你要多少臭墨我都给你,可你要我造臭墨的原料,再逼出我造臭墨的秘方,那不是断我财路么?你这么大个都督,也能看上我这点小钱?

    岳啸看到石冈低头沉默不语,明白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说道:“先生不比担心,岳啸并不是想抢先生生意,只是那原料对我实有大用,不过事关机密,容岳啸日后再向先生说明。”

    岳啸吩咐狼五找来一辆马车,让狼五亲自驾车,自己和石冈坐在马车内。

    马车驶出城,在城外一条铺满碎石子的路上颠簸前行着,直到石子路越行越窄,再也容不下有些宽大的马车,三人才跳下马车,狼五举着火把,在石冈的指引下左弯右拐的进入了一片偏僻的山谷。谷里没路,石冈只好行在最前面,带着岳啸、狼五二人向前行走。

    岳啸看到石冈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扒开枯枝和长长的黄草,引着二人来到谷中的一处洼地。洼地之上喷涌着数注浓稠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向上奔涌,形成了一条条向上飞腾着的黑龙,这些黑龙许是后继无力,飞了两丈来高后又重重跌落在地上,在地上粉身碎骨,可这些黑龙的碎肉粉骨又极为顽强,在地上爬行着,慢慢汇合在了一起,一直汨汨地流向洼地的正中,在那儿汇成了一片黑色海洋。

    岳啸望着那一条条黑龙,黑亮的眸子中发着熠熠的亮光,围着那片黑色海洋打着转,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有了此物,我大事成矣。”

    狼五、石冈当然不明白岳啸为何如此激动,只是呆呆站在一旁,看着岳啸的表演。

    ※※※※※※※※※※※※

    第二日,瀛州城发生了一件奇事:瀛州都督岳啸又出了告示,都督出告示,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告示的内容:征借瀛州居民大型陶罐军用。在瀛州百姓心中,自己这位都督可是位大英雄,对他们也好,还免了他们三年的赋税,他们现在过得可是比以前好多了。一个陶罐算啥?还用借?都督就是要自家的大锅,也该给啊。

    于是都督府前临时搭起的大棚里,酒坛,还泛着酸味的酸菜坛,……等等,甚至还有夜壶,堆了一地,兵士们要百姓留下姓名,以便日后归还,可百姓死活不干,口中还说:都督对我们这么好,要用这些坛坛罐罐的还用得着借,借?我们那不是太小气了么?说完,推开要递给他们借条的兵士,撒开腿就跑了。空留下狼骑精兵们不住感叹,我们瀛州的百姓就是好啊。感叹完后,又对着满地的坛坛罐罐开始犯愁了,这夜壶看上去怎么也不符合将军的要求啊。嗯,自己帐里的那个夜壶用得太久了,丑兮兮的,百姓的心意,可不能辜负了,我还是勉为其难,把这夜壶拿回去自己用吧。于是,夜壶就被狼骑精兵中饱私囊了。

    第十六章 水火相容(下)

    这几天,瀛州城的百姓每天都能见到大队兵士手中拿着形状不一的坛坛罐罐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不一会又小心翼翼的捧着坛罐进了城,这情景直让他们以为这些兵大哥在城外寻到了什么宝贝。好奇心能杀死猫,有胆大的远远跟在兵士们身后,看清了兵士们的去向,待兵士们返回后,扑着空去“寻宝”。可最后的发现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这不就是黑油吗?除了造那臭墨外,它能干啥?可那臭墨的秘方只有竹青阁有啊。摇摇头,百姓们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些兵大哥要干什么,在兵营里造墨?

    ※※※※※※※※※※※※

    瀛州被一夜攻下,守军全军覆没,这样的惨败辽国何曾经历过?当年的石岭关也是在人家燕国境内啊,哪有这样被人压倒头上的?一时间辽国举国震惊,朝野震动,辽国皇帝耶律莫哥震怒,立即敕令驻扎在幽州的南院大王夺回瀛州,可这诏令刚下不久,唯一一个在瀛州之战中活下来的兵士逃回了幽州,向耶律沙说进犯瀛州的燕军有五万,一万铁骑,两万重装步兵,一万弩兵,且统帅岳啸勇猛不可挡,萧蒙将军一个照面就被他擒了下来。

    这样的说法让耶律沙犯了难,五万精兵?自己手里也就五万兵啊,这大冬天的跑到老远的瀛州,能有用吗?再说了,万一跑过去,还没夺回瀛州,要是给北上的燕国援军包了饺子怎么办?算了,还是先不南下了,反正就一座城嘛,守好莫州,不让燕人接着北上不就行了,这是可惜萧蒙了,可怜的娃啊,一块皮都没留下,我还想过了年就把他提拔到自己身边来呢。耶律沙一边叹息着,一边给朝廷上了一道奏章,说冬季严寒,实不利于我军铁骑突进,且燕军眼下势大,暂避其锋芒才是上策。

    耶律沙对上恭敬,对下可毫不客气了,直接给莫州太守刘延严令,守不住莫州,就是没死也要给我死了。可刘延知道自己的底细,他是牵着自己那个做贵妃的漂亮妹妹的裙带才以汉人的身份爬到这莫州太守的职位的,他在这肥缺上呆了三年了,那小日子可过得惬意得不能再惬意了。朝廷?远着呢,南院大王?他的手能伸到这儿?这莫州还不是他一人的天下?平日里他以莫州百姓的父母官自居,可一见自己的邻居由老朋友萧蒙变成了如狼似虎的燕军,他就小心肝乱蹦,禁不住就想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十七位小妾跑路,官没了可再去找个地方插进去,可命没了,自己那刚纳的的娇滴滴的小妾不就要便宜别人了?可耶律沙的命令一下来,他的心就凉了,凉透了。他还敢跑?耶律沙的老虎脾气,自己跑了,那不光自己,自己全家也就完了。

    刘延强忍住了跑路的冲动,可这两个月的日子过得可真算是“惨不忍睹”了,每天担心着哪一天一觉醒来,自己的手下就变成了燕国的狼骑,而自己接下来,也和萧蒙一样被喂了野狗,最后连一块渣都剩不下。

    怀着这样的担忧,刘延每天悬着心,督促自己手下加强戒备和巡哨,可就是看着城头站得密密麻麻的手下,刘延还是放不下心来,以致每次和自己最爱的那第十七房小妾嘿咻嘿咻时,自己总是稀里哗啦,溃不成军,惹得美人儿一脸娇嗔,一片哀怨。这使得刘延大感没面子,男人,怎么能不坚挺呢?于是,他的工作重心就像男人“挺”好转移了。

    这日,他正在和某位高人相谈甚欢,正大感受益匪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际,一声嚎叫打破了和谐的气氛:“大人,燕军攻城了!”

    此时高人正喋喋不休,兴致正高,却发现一直嗯嗯哼哼附和着自己的刘大官人没了声响,忙停下演讲,转头一瞧,呵,躺在自己椅子边了,高人发话了:“刘大人,我是说得很在理,可您也不用拜倒在我脚下啊。”

    刘延穿上盔甲,挂上特地求来的保命符,一手抓着头盔,一手提着长剑,匆匆向城门进发。他一到城门,却发现情形着实诡异,那些燕人离城头不远不近的站着,头上戴着封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头盔,身上穿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铁片练成的战甲,手上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铁弩,根本不躲避向自己身上射来的利箭,极为整齐地排成一行用自己手上的铁弩发着一支支短小的铁箭。己军的利箭射到他们身上,“叮”的一声被弹开,他们毫发无伤,而他们的铁箭飞到自己手下身上,不论自己手下穿的盔甲有多厚,有多硬,一律是“唰”的一声,一个透明窟窿,更有些被穿了糖葫芦,几个一起晃悠悠、晃悠悠的倒下。

    箭拿你们没办法,那我扔石头、泼滚油啊。刘延心想。当他发出命令,正为自己的妙计沾沾自喜时,那奇怪的发现没人响应。正愣神间,有好心的兵士指了指城头,有指了指燕军,刘延一拍脑门,石头能扔那么远?滚油能烫到那儿?咦,我不是有投石车吗?拉过来,快拉过来,什么?破的?不能用?妈的,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刘延一脚踢上城头坚硬的墙砖,抱着脚愤愤的想。

    岳啸指挥身着步人甲的兵士用神臂弓不断向莫州城头发射着弩箭,把因自己的攻击毫无效用而急躁的辽兵渐渐都引上了城头。

    见城头辽兵越集越多,且没了增加的趋向,岳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高举起右手,高声下令道:“融冰!”

    城头辽兵见在那些发着铁箭的兵士的掩护下,燕军后方大队兵士手中握着火把,把燃烧正旺的火把触向护城河厚厚的冰面上,像是要融开河冰。这幅情形让本来紧张万分的辽兵禁不住想笑,你们要是渴了,砸一块冰,嚼两口不就完了,融冰?笨死了,多此一举。

    见冰层融化了一大片,湛青的夹着小块浮冰的河水露了出来,岳啸又高声下令:“下灰!”

    辽兵又见大队燕军抬着一筐筐白色的块块来到河边,把这些白块倒进了护城河中,不禁有些晕,不就喝口水吗,还用得着加糖?老兄,这是在打仗呢。可很快他们的鄙视就变成了惊奇,他们发现这些白块沉入水里后不久河水就开始咕噜冒泡,一会儿河面上就白雾腾腾,不能吧,你们还要涮肉吃?等等,你们加的那白块块是什么东西,怎么这样就把冰水变白开了?

    大量石灰下去,岳啸见水鼓沸起来,高声喝道:“倒油!”

    辽军又见大队燕军把一坛坛、一罐罐黑乎乎的液体倒进冒着泡的护城河中,有些莫名其妙,有眼尖的兵士认出了那黑色液体,那不是黑油吗?没听说黑油能烧菜啊。

    岳啸看着看着随着翻滚着的河水流动的石油,满意一笑,大喊一声:“水龙!”

    话音一落,百来个强壮兵士每十人一组,各架着一门水龙,抬着十几架巨大水龙跑来。他们熟练的把水龙安置好后,不待岳啸下令,即各司其职,快速的使水龙运作起来。

    城下燕军的动作太快,辽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注注黑水向自己头上飞来。这些滚烫的黑水刚落下,辽兵就捂着脸哇哇大叫。可因天气酷寒,温度极低,本来鼓沸的河水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温度虽仍很高,但是已没了致命的杀伤力了,淋到辽兵们裸露在外的脸上、手上,也只是使得他们一阵剧烈灼痛,而未使他们失去丧失战斗力。

    热水沾身的灼痛虽然强烈,这些身经百战的辽军兵士却还能忍受,可让他们受不了的是粘在的黑油,甩又甩不掉,抹又抹不去,脸上粘粘的不说,手上也滑溜溜的,连兵器都握不稳了。当他们正为此懊恼时,一只只火箭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向城头袭来。这些火箭没带箭头,可一落在地上,碰着兵士,就引起了片片大火。很快,城头上的火势连成了一片,整个城头都陷入了熊熊烈火中。一时间,城头上,只见在烈火中翻滚、飞奔的一条条火影,只闻辽兵惨厉的哭号痛叫。

    岳啸和参加作战的五千狼骑站在城下,观看着、倾听这城头上辽兵的剧烈挣扎和痛苦叫喊,直到烈火燃尽,叫声停歇,才施施然穿过被烈火洞开的城门,登上满是乌黑残骸和遗留兵器的莫州城头。

    岳啸看着地上一具具不成形状的残尸,心中并无半点怜悯,这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这是你们为杀戮我的同胞所应承担的惩罚。

    第十七章 兵锋指,势如破竹

    莫州城前的荒原,旌旗处处,战马嘶鸣。

    岳啸盯着辽军阵前头戴狼盔、身穿蛮甲的大将,高声叫道:“你就是号称辽国第一勇士的萧达凛?可敢与我一战?”

    萧达凛“桀桀”怪笑:“你就是那狗屁狼骑将军?长成了这样,不去做兔子真是可惜了,哈哈。”

    岳啸闻言也不动怒,微微一笑,道:“兔子?也不错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只兔子的厉害!”

    语罢,岳啸即双腿一夹胯下战马,高举起手中三棱长枪,向萧达凛疾冲过去。

    见岳啸冲了过来,萧达凛一声大叫,挥舞着手中狼牙棒,拍马迎了上来。

    冬天冷冽的寒风刮过面庞,带来了浸骨的寒意,而岳啸却没有感到一丝寒冷,他在感受着战马疾行带来的悸动,感受着手中长枪和自己的血肉相连。

    萧达凛拍马冲到岳啸面前高举起狼牙棒,向岳啸头顶重重砸去,岳啸一声大喝:“来得好!”即挺起三棱长枪迎上萧达凛的狼牙棒。

    巨大的“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声在两军阵前炸起,直震得屏息观战的燕辽两军兵将们的耳中“嗡嗡”作响。

    狼牙棒被高高荡起,萧达凛胯下的战马被震得“蹭蹭”倒退,岳啸收回枪势,稳住稍有些发麻的手臂,高喝一声:“好一把力气!再来!”

    语音未落,岳啸再次高擎起长枪,长枪疾如星火的刺向萧达凛面们。

    萧达凛强忍着手臂剧烈的酸麻,奋起精神举起狼牙棒想要格开岳啸的长枪,手中狼牙棒刚提到面前,面前刚还带着点点寒星的枪尖却突然消失了,萧达凛举着狼牙棒一愣。

    只听“噗”的一声,鲜血四溅,萧达凛不能相信的瞪着铜铃般的巨眼,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犹在不断抖动的长枪,良久才圆睁着双眼向后倒去。

    岳啸却不让萧达凛落地,他手臂一振,擎着长枪把萧达凛庞大的身躯高高举起。待把萧达凛举到头顶,他左手取过系在马背上的佩剑,“唰”的一声,萧达凛头颅飞起。岳啸任凭尚带温热的鲜血洒落在自己脸上、身上,纵臂一把抓过飞起的头颅,一把举着萧达凛无头的身躯,一手拎着萧达凛犹在往下滴血的头颅,纵声高呼:“尔等主将已亡,尔等还不早降!”

    看见岳啸神威凛凛,狼骑军士纵声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岳啸虎目扫过噤若寒蝉的辽军,高声呼道:“燕军威武!”

    “燕军威武!燕军威武!”

    岳啸右手一甩,把萧达凛的无头残尸高高抛起。看着萧达凛的残尸重重落在地上,砸起蓬蓬灰尘,他高高举起三棱长枪,枪尖直指虚空,高声下令:“先锋营,冲锋!”

    语音刚落,即从燕军阵中冲出一千铁骑,这一千铁骑中冲在最前面的五百来骑都骑着被着铁甲的战马,手举三棱长枪。

    这一千铁骑,直插辽军阵中,像狼入羊群一般把仍不能相信自己那号称“辽国第一勇士”的统帅已经战死,军心大失辽军阵形冲得大乱。狼骑战士手起枪落,不是在辽兵身上留下一个透明窟窿,就是在辽军战马身上留下一个血洞。一时间,辽军阵中,兵士惨叫声,战马哀鸣声,不绝响起。

    见辽军阵形已乱,岳啸手一挥:“全军冲锋!”

    余下的七千战马飞起四蹄,踏起遮天蔽日的尘土,带着如狼似虎的狼骑精兵猛扑向阵形混乱的辽军。

    一时间,尘土遮蔽住了冬日的暖阳,血水浸透了枯草覆盖着的土地。

    ※※※※※※※※※※※※

    莫州、涿州二战,绝不仅仅意味着岳啸把辽人手中的幽云十五州变成了幽云十三州,这两场战事的意义更在战场之外。

    先前,岳啸轻取瀛州,就好比只是在大海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一个涟漪荡过,再没有任何波澜,一座城池罢了,你一支深入敌后的孤军,拿得下,可你能守得住?从燕辽两国到幽云百姓,包括瀛州的大多数百姓,都认为岳啸将被赶出瀛州,问题只在于,岳啸能待多久了。

    可持怀疑态度观望着的人们却惊奇的发现,在他们看来应据守瀛州的岳啸却领军出现在了莫州高大的城墙前,一日之间,和瀛州一样的效果,辽军全军覆没,且连尸体都被烧成了黑炭。莫州,瀛州,一个一日,一个一夜,都是被岳啸即攻即下,所有的抵抗,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挣扎。

    莫州之战后,人们又见岳啸一改在瀛州时的消极,取下莫州五日后即兵锋直指涿州。他领八千狼骑疾行二百里,与涿州城郊与一万辽军决战。战中,岳啸身先士卒,阵前力斩辽军大将,赶来为耶律沙助战,有辽国第一勇士之称的萧达凛,使辽军军心尽失,而手持三棱长枪充当先锋的五百狼骑,乘势杀入辽军阵中,紧随其后的狼骑一阵冲杀,直杀得辽军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这一场大战,狼骑军斩首八千级,得两千俘虏。更于战后,通过潜伏在涿州的“谍影”赚开城门,与城中残留的守军进行艰苦的巷战,攻下了涿州。

    攻下涿州后,岳啸发“告幽云百姓书”,通过谍影散发到了幽云各州,岳啸在书中言道:

    “今啸雪华夏之耻,奉父遗志,领军驱虏,幸炎黄庇佑,军士用兵,兵锋所指,州郡皆下。啸今深入敌境,力有不逮,切望我华夏族众,揭竿而起,给(音ji)啸助力,诸君与啸,共驱蛮虏,复我华夏河山。”

    岳啸这篇“告幽云百姓书”得谍影之力,在幽云传播极广。在岳啸的号召下,久受辽人压迫的幽云汉人,纷纷起义,反抗辽人的统治。一时之间,这年幽云的寒冬,寒冷被民众高涨的革命热情取代。

    民众自发组建了义军,并大多自发听岳啸指挥,而少数别有用心者很快被义军的洪流淹没。他们在岳啸通过谍影的指挥、部署下,攻打府衙,袭击辽军兵营,烧毁辽军囤积的以备战马冬用的干草,抢掠依附辽人狐假虎威的富商,使辽人的统治陷入瘫痪,军队疲沓,粮草不济。

    此等有利情形,岳啸自然不会放过,他遣雷鸣和十名狼卫各领精兵,协助义军作战,并伺机攻城夺邑。狼卫久在岳啸身边,耳濡目染,用兵极有章法,不过月余,取下了蔚州,新州,应州,寰州,朔州,并收编此五州八万余义军。而雷鸣更是在战场上把自己的军事天赋和勇武品质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炮制岳啸之法,火烧新州,生擒有“凶神”之称的辽将耶律和谟。不过两月,幽云十六州,岳啸攻取了涿州等八州,基本与辽国划桑乾河而治。

    而桑乾河以北的幽云地区,因辽国紧急增兵,幽州等州的义军的反抗俱被血腥镇压。而因自身兵力紧张之故和辽军在桑乾河北岸严密布防,岳啸也无法直接越桑乾河北上。更重要的是他深知,这两个月来的苦战,虽伤亡不多,但消耗了狼骑骑军大半的战力,此时贸然北上,定讨不到好。于是,他在光复桑乾河以南的全境后,以跨桑乾河的新州、朔州、寰州为据点,陈重兵于桑乾河岸,一边休养生息,一边防御辽军的偷袭。

    桑乾河以北义军的反抗让辽国损失惨重,而桑乾河以南辽国势力的被连根拔起让辽人徒呼疼痛外却无可奈何,于是辽人也不得不默认与岳啸划河而治的局面。

    第十八章 这么娇艳的花儿为谁开?

    不足三月,幽云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岳啸取得了瀛洲、莫州、涿州、蔚州、应州、新州、朔州、寰州八州,置这八州在燕国统治之下,并以燕云八州统称之。而余下八州,眼下虽还未被光复,可这些州郡汉人的反抗让辽国对这些地区的控制力大不如前,而辽国更是在和岳啸的涿州大战中尽损一万精锐,更失了军中第一大将萧达凛,这让辽军颇有些谈狼骑色变,语岳啸惊惧。辽人不敢南下,岳啸休养生息,一时之间,幽云战事停歇,恢复了暂时的和平。

    ※※※※※※※※※※※※

    涿州都督府。岳啸一边和狼五一起打点行装,一边笑着对雷鸣说道:“大哥,我回京后,这燕云的事务可就要靠你了啊。”

    雷鸣“呵呵”傻笑两声,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我定把这燕云八州看得好好的,我们手上现在一万五千狼骑,十万精兵,辽人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岳啸停下手,让狼五自去收拾,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雷鸣:“这军务上我放心,你定没问题,可政务上,我就有些担心了。”

    雷鸣愕然问道:“朝廷不是派了知州和属官来了吗?过两天就该到了吧。”

    岳啸冷冷一笑:“知州?属官?还不知道那些家伙会把我们辛辛苦苦打下了的这些州郡搅成什么样呢。”

    说到这,岳啸重重叹了口气:“大哥,你千万不能让这些朝廷派来的文官干涉军务,政务上你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太过鱼肉百姓,荒废政事就行了。还有,我们向百姓承诺的免除三年赋税、徭役,一定要做到。万一那些文官实在是约束不住,那你就……”说道这,他把手向下一切。

    “这样干行吗?”雷鸣愣愣的问道。

    “怎么不行?大哥你现在是涿州都督,代我总领燕云八州军务,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你以为朝廷派些文官过来真是像朝廷说的是安抚燕云八州百姓?朝廷是看我手中有十几万精兵,怕我难以控制,甚至生出反叛之心,才派过来一些狗在我们身边看着。什么御赐狼骑将军,大燕国上将军,还不是用来安抚我的?朝廷信得过我会召我回京复职?”

    雷鸣愕然了半晌,还一会后才说道:“我早就该应该想到,这一切都没那么简单的。那朝廷对你在燕云八州的人员安排一概满足,也是为了安抚你了?”

    岳啸轻叹一声:“是啊,其实朝廷对我们也是无奈,他的准许只是一个形式,再说朝廷另派人来领军,能慑服人心?现在这些战果,可是我狼骑军和十万义军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说道这,他面色无比凝重的对雷鸣说道:“我估计皇上真是不行了,要不然朝廷也不会在燕云八州形势没有完全安定的情况下这么急切的召我回京,我想朝廷中不久就会有大变,上面那些人要我回去,一是看中了我手上的精兵,二是想把我拴在身边。所以,大哥,短时间我是回不来的,这燕云的事务可全靠你了。”

    雷鸣有些担心地说道:“那二弟你……”

    岳啸挥手打断了雷鸣的话,冷笑道:“拴住我?他们有这个本事吗?”

    “二弟,你看你是不是带几个人一起进京,路上也有人伺候。”

    “不用了,我自个就行,我怕京中有事,我一人行动起来也方便些。”

    ※※※※※※※※※※※※

    岳啸骑着特地挑选的上好大宛马,纵马直下瀛州。到达瀛州城后,他在都督府稍作停留,即直奔城外的黄氏牧场。

    这两个多月来。岳啸和那看上去缺心眼,实际上多心眼的黄世仁一来二去的倒成了忘年交。也多亏了他替岳啸的万余战马提供干草,岳啸才能带着他的铁骑赶走了辽人。离开瀛洲后,岳啸一直没再见过黄世仁,岳啸可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可爱”的老黄了。

    岳啸虽一直没机会去黄氏牧场,却也知道它的方位所在。他找着牧场,拉住一个刚给马上完草的下人,从他口中得知黄世仁正在大宅后堂,问清了大宅后堂的位置,岳啸即径直向后堂进发。

    这黄氏牧场建在瀛洲城外的一处山谷,主要是向来往的南北商队提供马匹。此时刚下了一场大雪,牧场所在的山谷中白茫茫的一片。这片山谷的面积很大,山谷四周是依着绵延起伏的小山建着的宅院,马厩。中间是一大片精心打理出来的草场。此时草场上被覆了一层厚厚的雪被,马匹被关在马厩里,不是会发出声声嘶鸣。下人所说的大宅,只是一处一样依着小山建的简陋房屋,只是比旁边下人们住的房子要大一些罢了。

    在雪地上踩出一行长长的脚印,岳啸穿过草场,进入了大宅,一进门,岳啸想找一个下人带他去见黄世仁,却惊讶的发现大宅了静悄悄的,似是没有一个人。无奈,岳啸只能自己去后堂找黄世仁。

    还没进入后堂,岳啸就听见了黄世仁粗朗的嗓音:“云儿,我跟你说啊。那岳都督那真是少年英才啊,他生得是七分俊秀,三分英气,你爹我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岳都督这般俊雅的人物。你要的文才,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发的那些告示什么的,我听说全是他自己写的,我看你看后也不是和我闹着要去打辽军吗,当然,我没让你去了。武功,那更不用说了,这才多长时间,他就把辽人压得不能动弹,连什么辽国第一勇士都给他劈了。更重要的是,他人品好啊,你也说他爱民如子,是个难得的好官,他和你爹我,那可是哥们,一个马商,他都能不嫌弃,他肯定不会嫌弃我们的家世的。云儿,我的宝贝闺女,你看你就……”

    岳啸听到一声娇脆的女声响起:“爹,您都跟我唠叨好几个月了,您说得不累,我听得都累了。跟您说多少次了,不管什么岳都督、马都督、朱都督、牛都督,我都不嫁!”

    黄世仁叹了口气:“云儿,你看你,那岳都督……”

    这老黄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推销未婚男女,岳啸轻咳一声,朗声说道:“老黄,岳啸来看你了。”

    说完,他踏入后堂,朝呆愣愣的老黄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两个月不见,就不认得老朋友了?”

    老黄慌忙站起,结结巴巴的说道:“啊,岳都督,啊,不,现在是岳上将军了,你怎么来了?”

    岳啸微微一笑:“想你了,就来了。怎么,不请我这个客人坐下?”

    老黄忙不迭的搬过一把椅子,把它放在岳啸身后:“岳上将军请坐。”

    岳啸笑着摇头:“老黄,你这可就不对了。刚刚还说我们是哥们,现在怎么又如此生分了?”

    老黄胀红着脸连忙摆手:“那是老黄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岳啸收起笑容,正色道:“老黄,我们是哥们,这是没错的。有你这样直爽的汉子做我的哥们,我也很高兴哩。”

    说到这,岳啸对正站在老黄身边低着头,忸怩不安站着的少女一努嘴,笑着对老黄说道:“这是你闺女?”

    听到岳啸的话,正满心激动的老黄见岳啸注意到了他的宝贝女儿,忙笑着回答道:“可不是,姓黄,名宓云,芳龄,呵呵芳龄二十。”

    这个介绍有些意思,岳啸有些乐,他笑着道:“我是你哥们,那你女儿不就是我侄女了?呵,叔叔比侄女还小呵。”

    老黄急了:“都督,我不要你当我哥们了。”说道这,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呵呵,当我女……”

    他的话还未说完,黄宓云一跺脚,娇嗔道:“爹!”

    宝贝女儿大发雌威,老黄当然只得乖乖闭上嘴。一时间,岳啸不知道说什么,老黄不敢说什么,黄宓云娇羞不堪,后堂内一阵沉默。

    见情形有些尴尬,老黄连忙开口打破了沉默:“都督,我先去吩咐下人准备酒菜,你和云儿先聊聊。”说完,撒开腿,一溜烟跑了。

    老黄跑了,可岳啸不能跑。他只能留在这后堂有些尴尬的单独面对黄宓云。

    岳啸久未说话,终于还是黄宓云战胜了羞怯,抬起了低垂了很久的螓首,望着岳啸,轻声说道:“我爹爹是个浑人,上将军不用理会他。”

    岳啸一瞬间被眼前那张黛眉如画,目含秋水,肤若凝脂,颊上挂着醉人酡红的秀颜晃得有点失神,此时闻言醒过神来,对黄宓云正色道:“黄小姐放心,岳啸心中并无他念。”

    岳啸的语气很淡,很轻,要是其他的男子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黄宓云定会以为他是故作姿态,以吸引自己,而这话从眼前这个少年的口中出来,黄宓云却听出了在那淡淡语气中的心事,甚至伤痛,而所有的这一切和自己并扯不上半点关系。

    第二天,怔怔看着岳啸渐行渐远的背影,黄宓云对老黄说道:“爹,我感觉这位上将军,有很重的心事。”

    老黄有些奇怪:“心事?都督满心的军国大事,当然心事多了啊。”

    说道这,他咧开嘴一笑,对黄宓云说道:“女儿,都督不错吧。你是不是有些喜欢上他了?”

    黄宓云满脸绯红,却不知为何没有反驳。

    见了女儿神色,老黄满脸傻笑,可不一会,他的笑容黯淡了下来:“可我瞧岳都督好像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第十九章 冠军候?要是不要?

    挨不过老黄的热情,岳啸在牧场留了一夜。翌日一早才告别黄氏父女,离了瀛州,直下开封。

    一路上,雪被渐渐便薄,燕云河中的坚冰也变成了黄河中块块飘动的浮冰。进入京畿,空气中虽仍透着寒意,但已不是燕云的酷寒,而是在寒冷中添进了丝丝和煦。

    开封,燕国的京城,正横卧在这片黄河孕育出的辽阔平原上,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穿城而过,给予了这座古城中原水城的美誉。

    岳啸随着进城的人流穿过开封城门深深的门洞,一个守城的士兵把兵器斜靠在洞壁上,斜着眼,睨着进城的人们,轮到岳啸,只是很快的上下大量的一番,就待任岳啸自行过去。可发现岳啸却没有进城,而是向自己走来。

    岳啸见那个兵士皱起眉,神色警惕,忙把他一拉,将他扯得离开人群,拿出自己的令牌,低声对他说道:“我是狼骑将军岳啸,你现在去给宫中传令,说大燕上将军、御赐狼骑将军岳啸奉命进京复职。”

    见守城兵士满脸不能置信,岳啸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带着我的令牌去宫门,把它交给侍卫,把我刚和你说的话说给他听,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要快点,别误了事。”

    兵士这才有些相信了,他颤抖着手攥着岳啸的令牌,急急跑回门楼,很快又带着看上去像是守门士卒头子的一个小个子兵士过来了,他开始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岳啸,可一会就失声叫道:“岳将军!您真是岳将军!” ( 少年军神 http://www.xshubao22.com/3/31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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