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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我起身倚在床褥上,对他命令道。
他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迎着我的目光,却渐渐变化。
先是冰冷与厌恶,走进了却变成了畏惧与讨好。
好个美……女?
我不动声色看着他,却没想到我的贴身侍卫竟是这副容颜,不同于我想像的高大威猛,他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修长却并不魁梧,脸上竟是男子少有的阴柔美,纤妍洁白,下巴尖尖,一双美目纤长,双目之间还有一颗艳红的朱砂痣。
这……若不是他身着男子的外衫,身材比女人高大,胸部也是平平,我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不过,这个女人脸好像不太喜欢我呀!
他厌恶我却又必须呆在我身边讨好我,是吗?呵呵,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跪行过来。”我将脚丫搭在床沿,玩着垂下来的乌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细心观察他的表情动作。
好,想玩是吗?我奉陪。
他低下头,微微抖动了下唇,跪了下来,双手垂在身侧,却是只用双膝向我行来。
他在我身前跪定,柔柔笑道:“郡主平安无事,属下就放心了。”
虽然是假笑,却也美不胜收。
“我当然会平安无事喽!哥哥有没有担心我担心的睡不着觉啊?”我把小脑袋凑到他眼前,看着他的。
他的鼻翼微微阖动,也看着我,用尽可能的甜腻声音道:“属下确实是担心的夜不能寐。”
只是这咬字却是一字一顿,听不出半点甜腻,却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我对着他的如玉般的脸嘻嘻笑的开怀,命他往前跪一点,自己坐回床沿:“哥哥帮我脱小袜可好?”
他闻言微微吸了口气,脸色略有些苍白,修长的指尖向手心方向握去,却卡在半空。
“郡主,还是让奴婢来,蓝若溪他笨手笨脚,怎么伺候的好呢?”红鸢忙跪到我脚边替他解围。
“红鸢姐姐说得对,你来!”我举起脚丫,放到红鸢的膝盖上,乖巧的任由她褪去我的裹脚袜。
看着蓝若溪微微的放松,我甜甜笑道:“红鸢姐姐喜欢蓝若溪的话,本郡主就把他赐给你好了!”
红鸢吓得一激灵,自然明白我是气她帮蓝若溪的忙,忙迭声道:“不是的……不是的!奴婢!奴婢……”
“哦,不是就算了!看来是扶苏误会好心做错事了呢!”我收回光洁的脚丫,每个指肚都小巧圆润,像一颗颗的珍珠,光泽滑腻。
忽的把脚抬起来,抵住蓝若溪的下巴,他立刻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迅速的侧过头躲开,胸口不断地起伏,白皙的脸蛋也终于染上了羞辱的红晕。
“蓝若溪哥哥就这么不喜欢扶苏吗?”我受伤的放下脚,忽闪着眼睛,声音凄凄,一派的楚楚可怜。
蓝若溪转过头不认识似的看着我,似乎要看穿我到底耍的什么把戏,我不动声色的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可扶苏真是好生喜欢哥哥呢!谁要是跟扶苏抢哥哥,扶苏一定,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意有所指的看着红鸢,红鸢绿萼都悄然噤声,不敢再多半句言语。
蓝若溪的眼角划过一抹了然而讥讽的笑意,道:“属下也喜欢郡主。”
哼!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假笑,你还嫩了点!我再次伸出脚抬起他的下巴,他这次却只是略微僵硬了身体,却不再反抗。
呵呵!这么快就妥协了,你也不怎么样嘛!
我用脚转动他的下巴,再次仔细的观察他,越看越觉得比女人还美,于是用脚趾上上下下的摩挲着他滑腻的脸蛋,看着他受辱的样子明目张胆的咯咯笑着。
第 9 章 调戏蓝若溪
( )玩弄了半天,却觉腻味,面对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谁能提起多大的兴致呢!而且,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他纵然是该死,留他在惩戒院便是,救他出来又折磨他,难不成我真的是无虐不欢?
讪讪的将脚收回,我将头埋进绿萼的身体,闷声道:“下去,你这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蓝若溪还徒自停留在羞恼的气愤中,忽听我这么说,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口。
我抬起眼睛,对他道:“我会叫爹爹绕你的罪,你就安心养伤。”
他正欲开口说话,我便又道:“不必谢我,这是红鸢绿萼的意思。”
晚上,烛火幢幢,我披着一件碎花小袄,倚在软榻上吃着点心,红鸢力度适中的为我按摩。
我舒服的眯起眼睛,懒洋洋道:“姐姐,给我说说蓝若溪的事!”
总觉得这个蓝若溪不简单,按理说,作为我的贴身侍卫,他对我最起码应该有的打心眼里的尊重,虽然他在竭力掩饰,但是他眼神中的冰冷与厌恶却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他身上那种傲气也不是一个下人应该有的,这个蓝若溪,不是柳扶苏强抢过来的?
嗯,很有可能。
“是,”绿萼连忙八卦的抢过话头,绘声绘色的娓娓道来,“这蓝公子其实很可怜的呢!他原是前朝宰相蓝景风之子,后蓝宰相因贪赃枉法被先皇判处满门抄斩,那时蓝若溪才十三岁,郡主您才九岁。”
确实很可怜,我摇了摇头,捏起一块白白的貌似是桂花糕的点心,闻了闻。
“因为他曾与郡主您……有过婚约,本想待您及笄之后成亲,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王爷宅心仁厚,为蓝若溪求情。先皇开恩,勉蓝若溪死罪,他却已经没有资格与郡主成婚。”
婚约?我和那个女人脸居然有婚约?我无不恶毒的想,差一点就嫁给女人了!好险!
咬了一口,香气扑鼻,好吃,就是有点干,噎人。红鸢眼明手快的递给我一杯茶,我朝她感激的笑笑,她秀秀气气地点了点头。
看来以后得发明点奶油吃吃。
“蓝若溪被降身为奴隶,因王爷怜惜他,破例让他做您的贴身侍卫。郡主您自小倾心于他,但因为身份悬殊,无法与他成婚,只能收他做……男宠,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福气?我看未必!心高气傲的宰相之子,竟沦落成为未过门妻子的男宠,堂堂男儿一生只能以男宠的身份活着,这种心理落差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还有还有,什么男宠?这里不是男权社会吗?怎么女人也可以有男宠吗?
先不想男宠的事了,这个蓝若溪,没有自寻短见,已经很不错了。
听完这些,我不得不承认,我对那有些阴柔的美人蓝若溪起了点怜悯之情,呃,还有些愧疚。
刚刚把他当成想害我的坏人,做的那些事,现在想来好像有些过分了。
“走,去看看他!”心里有事放不下,我豪气地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决定让我的愧疚少一些好了。
红鸢绿萼闻言相视而笑,欢快的张罗着为我穿衣,外面天寒地冻,我外面多披了件裘皮斗篷,将帽口扎严,推门而出。
外面竟已经飘起点点雪花,雪花颗粒细小,落于地上发出簌簌沙沙的声响,红鸢绿萼打着灯笼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我。
北风呼啸,生生的往衣服空子里钻,灯笼光被打得摇摇曳曳忽明忽暗,我加紧脚步。
好在蓝若溪是我的贴身侍卫,住的并不远,还未觉冷意,便已到达。
屋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绿萼咳嗦一声,里面却无半点反应,无奈只好推开房门,我赶忙闪身进去。
红鸢点燃油灯,房间总算是亮了起来。
下人的房间与主子当然不同,既没有暖炉也无屏风,只是一间小小的卧房,还微微透着寒风,并没有比外面暖和太多。
床榻抬眼可见,蓝若溪似是躺在床上,那棉被卷成了个蚕蛹的形状,我心中好笑,移至塌前。
红鸢绿萼也举着灯笼移了过来,我仔细一看,才发觉不对劲。
那略有些破旧的棉被此刻居然抖个不停,我轻轻掀开被子,赫然发现里面的蓝若溪已是面布红晕冷汗淋漓。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中一惊,居然烫的厉害!烧成这样,不会变白痴?
红鸢绿萼也发现了不妥,齐声道:“郡主,怎么办?”
看着蓝若溪干裂的嘴唇,我吩咐红鸢倒些茶水给他润润唇。
谁知红鸢倒了半天才发现,茶水竟已被冻在壶中。
下人们的房间通常生着火炕,寒冬腊月的晚上呆在炕上,便也不觉太冷。
想必这蓝若溪一直在惩戒院受刑,房中空置许久,他今日回来没有时间烧炕,直接躺下,他本就是身娇肉贵的少爷,现下受伤又着凉,才会发起烧来。
环顾四周,在这样的房间里怎么可能养好病?
“扶他去我那儿!”我沉下心,拿起两个灯笼,率先离开房间。
红鸢绿萼也不敢耽搁,一左一右的架起昏睡中的蓝若溪,向我房间走去。
有对比才有差距,一进我的房间,暖气便迎面而来,我几下子脱下大氅,指挥红鸢绿萼把蓝若溪抬到我柔软舒适的床上。
“郡主,怕有不妥!”红鸢犹豫道。
“救人要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切!床都暖过了,还怕啥?
二人将蓝若溪安置在床头,我便也脱了鞋钻进床里,靠墙坐着,看着她们忙碌。
红鸢绿萼打来水,将帕子沾湿,拧得半干,盖在他的额头。又喂了蓝若溪些水,才退到帐外候着。
蓝若溪显然是烧的不轻,那细细长长的眉毛痛苦的纠结在一起,浓密的睫毛像把小小扇子似的不停的抖动忽闪,好像要拼命醒来。
冷汗已然将他的衣衫湿透,湿湿的沓在身上,我皱了皱眉,这样可不行,必须把衣服脱下来。
红鸢绿萼忙乎了半天,累得不轻,我撩起床纱对仍在外面候着的二人道:“忙活了大半夜,姐姐们都歇息。”
“不碍事的,郡主。”红鸢赶忙道。
我轻笑了一声,道:“去,蓝若溪已经好多了,若是有事我再叫你们。”
红鸢绿萼道了声是,便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我掖好床帐,将棉被撩开,开始给蓝若溪脱衣服。
蓝若溪的衣服很简单,我爬到他的腰际,解开腰带,他的上身便敞开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他原本细腻的皮肤上鳞次栉比的伤痕,还是心惊了好一会。
不过,这家伙虽然长了张女人脸,身材却很不错,一点也不柔弱,肩宽腰细,肌肉连绵起伏,却并不突兀,流水一样自然流畅。
我伸出食指按了按他的胸口,不错哦!一丝赘肉都没有!
忽然瞥见了他胸口淡粉色的茱萸,嘿嘿嘿!我坏笑着掐了掐,那个红粒马上变成了硬硬的小坚果。
再看蓝若溪,他皱了皱细长的眉,睫毛抖动了一下,朱唇轻启,轻轻呜咽了一下。
哇!天然小受!简直比女人还有诱惑力的说!如果我是男人,直的也弯了!
抓抓揉揉了半天才想起来,天!我难道在调戏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吗?
偷偷瞄了一眼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惨遭咸猪手的蓝若溪,我瘪瘪嘴,讪讪的收回葱白的指头。
绕着他爬了一圈,嗯!得先把长衫脱下来。
发现给完全不配合的人脱衣服真的很不容易,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我只好退到墙角,用力将他翻过去。
嘭的一声,他翻趴在床上,随即啊了一声,声音不小,吓得我一个机灵。
趴在床角等了半天,发现他并没有醒来,才蹑手蹑脚的骑到他的背上,妈的!本小姐好心替你脱衣服治病,你还敢出声吓我!
坏心眼的在他身上使劲坐了几下,听到蓝若溪被压得再次哼哼了几声,我才停下来。哈哈,爽了!继续脱衣服!
将衣服从脖颈出往下褪,他的裸背渐渐展现在我的眼前,肩头没有受到鞭刑,圆圆润润的微微泛着光泽,手臂修长结实。
咦?这是什么?
我抬起他的右臂,发现他右上臂居然烙了印,一个奴字清晰的印在那里,将他手臂放回身侧,看着他颦眉的侧脸,心头有些不舒服。
从一个呼风唤雨的大少爷变成一个任人使唤的下等奴隶,是什么滋味?
长衫脱完,裤子很容易就脱下来,本来我还蛮激动的,带着点雀跃的心情期待着他的屁股,翘不翘啊,嫩不嫩啊,滑不滑啊的。
谁知,满眼尽是青青紫紫红红肿肿的一片,颜色像茄子,形状嘛,发面馒头!
后面受此创伤,我马上紧张的查看他前面是不是还有鸟儿,还好还好,这柳府的人还不算变态,他的鸟安安静静地趴在鸟窝,和蓝若溪一样,睡的很熟。
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用干手帕将他浑身擦了一遍,又拿出药膏将他的伤口涂涂抹抹一番,折腾的半宿,天都快亮了。
我疲惫的翻上床,把他的被子盖好,自己也昏昏睡去。
第 10 章 春梦有痕
( )唔!好累啊!谁在压着我?滚开!
可恶!为什么有个滑不溜秋的巨兽将我牢牢的压在身下?我拼命的挣扎,想压死我吗?不要啊!为什么动不了?
正在我奋力挣扎之际,蓝若溪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跳出来,拿出一支硬硬的手枪抵着我的屁股。
对我狂笑道:“叫你调戏我,叫你趁我不备对我动手动脚,毁我清白!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哇哈哈哈哈!”
蓝若溪!没想到你长得像个女人,心眼也和女人一样小!我不就趁你昏迷看看你摸摸你吗?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我竭力挣扎大叫道:“蓝少侠!介个是误会!绝对是误会!伦家只是在检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啦!”
屁股上的枪重重地顶了一下,蓝若溪阴森森恶狠狠道:“什么?你知道我是女人了?那就更留不下你了,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知道的太多?!啊!不要啊!好熟悉的台词!不对不对!不要枪毙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泡古代美男!大哥,啊,不不!美女姐姐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救——命——啊!我乱了!我快崩溃啦!”
我哭得鼻涕眼泪哗哗的,蓝若溪见状哈哈大笑,像个变态的妖精,命令巨兽把我活活压死。
“呕~~你个死女人!你个死人妖!你个不男不女的变态!”我被压得快要吐出来,一边狂吼一边拼命扭动身子,那枪便在我的屁股上磨来磨去。
忍无可忍之下,我仰天长吼:“马——力——戈——壁滴啊!”
蓝若溪闻言突然受不了的抱住脑袋,晕倒在我脚下,一边口吐白沫一边还不忘翘起兰花指:“你,你你,你这么粗俗的女人,实在是我们妇女界滴耻、辱——啊……”
看着蓝若溪这个人妖被我活活骂死,我得意洋洋,正准备起来踩他两脚,发现身上那滑不溜秋的巨兽还在拼命压我,稳如泰山,任凭我怎样努力也动不了分毫!
难道我要被它活活压死在这里?
啊!不要啊!我不要变肉饼!好难吃的呀!不对!好难看的呀!
惊恐之间,我猛地睁开眼睛!
呼——原来是梦呀!
太好了!真是吓坏论家了!
咦?什么声音?身子也好重!
耳边竟然传来近乎呻吟的闷哼声,我仔细一看,妈呀!蓝若溪的脸就趴在我耳边,对着我哼哼唧唧的吐气如兰!
他赤=裸的手臂从背后紧紧地搂着我,那光=溜溜的修长大腿像蛇一样缠绕着我,压的我好痛!原来我梦中那个滑不溜秋的巨兽就是他!
妈的!敢趁我不备偷偷压我?!我扭!我挣扎!
奇怪的是,我扭动几下,这蓝若溪就呻吟几声,
我扭!他哼!
我再扭!他再哼!
我扭扭扭!他哼哼哼!
好小子,居然跟我杠上了!?
我转头看他,这厮居然还在没心没肺的睡觉!
咦?他脸上怎么像涂了胭脂一样,粉嘟嘟的潮红一片?
天!跋会是?咽了口唾沫,我又试探性的扭了一下,他便又哼了一声。
屁股上有个硬硬的东西顶在那,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这小子,烧成这样,居然还有闲心思做春梦!?
我怒了!我好歹是个三十岁的灵魂,居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小鬼像充气娃娃一样的抱?我不活了!太侮辱人了!
我活动四肢,想从他身下爬出来,结果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有力,我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挣脱出来,反而被他越抱越紧,还在我屁股上用力地蹭来蹭去,艳丽的像猴屁股一样的唇不断吐出哼哼哈哈的呻吟。
哦!NO!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的,好,既然你让我不爽,我也让你丢丢人!
“蓝若溪!你给我醒来!”我转动唯一能活动自如的脖子,冲着他喷口水。
“唔……嗯——”
他居然抱着我剧烈的抖了两下!接着身子便软了下去,继而迷惘而无辜的张开那带着桃花的眼睛。
我与他怒视的同时恶寒的察觉到,那硬硬的东西没了,小小的床帐中缓缓飘上来丝丝麝香味,他——居然敢——泄了?
我欲哭无泪,你蓝若溪就是那条咬东郭先生的忘恩负义的坏蛇!我好心啊我!我第一次这么善良的救人!难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蓝若溪显然还处于无意识的状态,粉面含春,唇色嫣红,睡眼惺忪,睫毛忽闪,呆愣愣的看着我,一脸无辜茫然。
好!我柳扶苏大意了,我看你长了一张女人脸,我就真以为你是个女人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强压住喷血的冲动,我冷笑:“怎么?爽了吗?可以放开我了!”
他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在我脸上,继而吃惊地越瞪越大,黑黑的眼珠像个玻璃球似的闪啊闪啊的。
“你……你你……我我我……”他涨红着一张俏脸结结巴巴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两个字。
我像个虫子似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最后忍无可忍地咆哮:“蓝若溪你抱够了没有?放开我!”
勒紧在我身上的手脚抖了一下,蓦然松开。
终于重获自由的我立刻从被窝里连滚带爬的钻了出来,差点摆出指天骂地的经典茶壶姿势。
“滚!滚!”
我哭!屁股后面湿湿嗒嗒的,呕~~~~
蓝若溪闻言猛地坐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就想滚下床去。
“停!”我又吼了一声,他立刻像被点穴了似的浑身一僵。
“把、把衣服穿上……”
我望了一眼他白花花肉乎乎的后背,有气无力的捏着他的衣服,扔到他脸上。
蓝若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脱了个精光,神色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又躲进被窝里,悉悉索索地一顿鼓捣。
出来时,脸涨得更红,又惊又羞又气的小媳妇模样差点没把我气吐血。
好小子!你自己爽了,怎么居然还摆出一副受苦受难受害者的损样!?
是我吃亏好不好!?
想到他可能还发着烧,我忍气一把推倒他,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烧退了就不是你了!白眼狼一头!
这头白眼狼呆呆的任由我推倒在床榻,衣带好像没有系严,居然露出一截光溜溜滑嫩嫩的小香肩,及腰乌发散乱,眼神朦胧,好一副弱柳扶风任人宰割的倒霉相!
是,我欺负了你!我是恶霸!行了!滚!
他却没有立刻心领神会地滚,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红唇张了半天,才吐出俩字儿:“昨晚……”
“别跟我提昨晚!”没有心情寻思他眼神和语气的不同,我飞快的把他的话顶回去。
“是你……”他锲而不舍。
“你个头!”
他的脸青了,居然还问:“照顾我的?”
“我错了!我手贱!”我拎起自己的胖乎乎肉爪,一顿乱抖!
他被我的话噎得不轻,半天无语,那张女人脸一会儿变一样色。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像只粉熊盘腿抱膀生闷气!
眼角余光溜着他,发现他正盯着我亵衣被他污染的地方直瞅,那张脸上又起了火烧云。
哼!色胚!坏蛇!白眼狼!死人妖!猥亵女童的变态!嗯啊啊!人家才十三岁的说!
“对不起……我……”他呢喃半天,我就听清这几个字。
“请您手脚相接,抱团离开!”向后挥挥爪子,我梗着脖子不理他。
身后人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是一声忍气吞声的抽气声,跟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床帐被人撩开,脚步声渐远。
他一离开,我立刻跳起来,火烧屁股一样把我可爱的粉色丝绸睡衣脱下,垃圾一样踢下床。
想了半天,又从床帐里探头探脑的伸出头来,发现红鸢绿萼一个去准备早饭,一个去打洗漱水了,我赶忙偷偷把衣服抱起来,趁着没人的空挡,蹑手蹑脚的向门外走去。
不行!我得毁尸灭迹!
被人发现的话,还以为我是收集那些东东的变态呢!
蹑手蹑脚的钻出门,很好,没人发现。
“扶苏?这么早就醒了?”爹爹温润的声音此刻比地狱的魔音还要恐怖一万倍!
我惊叫一声,将睡衣藏在背后才发觉,这个动作是多么形象生动地欲盖弥彰啊!
我怎么会犯这种低智商的错误!
“哈哈、哈哈,爹爹也好早啊!哈哈、哈哈。”
“扶苏,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想让爹爹看见?”
“哇,你看!今天天气好好啊!风和日丽的。”我指天。
“不是,又刮风又下雪呢!”爹爹还是看着我。
“啊?是吗?哈哈,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哈哈。”转移注意力失败。
“扶苏?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快来让爹爹瞧瞧。”柳暮风蹲了下来。
“呃……”我退了一步,将手里的睡衣一扔,同时扑过去抱住爹爹的头。
一阵大风吹过,我扭头,我那粉色的可爱的沾着蓝若溪那个的睡衣,就这么忽的一下,华丽丽地飞走了。
我目送它越飞越高,在心中祈祷,没有人会知道,没人会知道这是我的睡衣,阿门。
第 11 章 色令智昏
( )身子突然一轻,我已经被柳暮风抱了起来,他拿开我捂在他脸上的胳膊,点点我的鼻子,笑道:“扶苏想把爹爹闷死吗?”
“没有,我是见到爹爹太激动了。”我吐吐舌头,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开心的发现,我饿了,很想吃东西,很想。
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其实是最开心的。
“爹爹,我要吃好吃的!”
“好!我们去吃好吃的!”
有人无条件宠着的感觉真好!
爹爹今天头戴束发金冠,足下蹬的是青缎金丝边镶玉厚底靴,外着织锦皮毛斗篷,胸前垂下两条黑亮的长绦,整个人雍容华贵、器宇不凡。
我和爹爹回房的空挡,红鸢绿萼已经打了热水和朝饭来了,红鸢上前为爹爹脱掉斗篷,露出一袭如意缎五彩祥云朝服,原来是刚刚下朝,还未来得及换衣服。
翘脚等待绿萼服侍我洗漱完毕,我赶忙爬到饭桌前,今天朝饭是桂圆莲子香粥,配上几样小素菜,还有一碗黄莹莹颤巍巍的鸡蛋羹,外面撒了些细碎的绿葱花,煞是好看。
爹爹看着我忍不住流口水的样子,笑意盈盈地给我夹菜。
“爹爹,你也吃嘛!”我大口吃了一勺粥,含糊不清的说。
“爹爹吃过了,扶苏,快慢点吃,别呛着。”
我一边点头一边捏过一块枣子糕:“嗯!爹爹,你吃块点心!甜甜的,很好吃的!”
那边却半天没有响动,我抬头,却见一根温润如玉般的手指向我伸来,柔柔地擦过我的唇角:“扶苏自个儿留着吃,馋猫儿,瞧你都吃到哪了?”
心突地一声,脸瞬间变得烫烫的,赶紧垂下脸,有些失措的不知把目光放到哪里,只有闷声答道:“哦!知道了!”
爹爹见状坐过来,朝我俯下身,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声音也是润润的:“好啦!吃罢。”
不行不行了,心跳加速心跳加速,我怎么搞的!
徒自懊恼之际,那让人心跳更甚的声音又响起:“扶苏,最近身子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爹爹说的每个字都听懂了,组合起来,还需要费点脑力。
“啊?啊,都好了。”我慢半拍。
“那明天去先生那儿,你可不许再偷懒了。”
“哦,好。”
什么?!先生?
想想电视剧中那些老夫子摇头晃脑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阵恶寒。
在心里悲催地写等式:先生=上课=小手板打着=头悬梁锥刺股?!
天,不要啊!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抗议时,爹爹已经坐回原位,正无限欣慰的望着我。
拒绝的话只好咽进肚子,看来从明天开始,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色令智昏,绝对是色令智昏的代价!
爹爹见我没有吵闹着不要念书,心情大好,拿过汤匙亲自一口一口地为我吃饭,还说要在府中陪我一整日。
虽然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但不可否认,这枚枣味道还算不错,就勉勉强强收下了!
我充分发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乐天派头,只想着怎么好好度过这美好的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了。
吃罢朝饭,我接过绿萼递过来的小帕子翻来覆去的看,绢角这两只小肥鸭子就是传说中的鸳鸯,没想到这个国度的人也把鸳鸯看做忠贞不渝的美好象征。
“把嘴擦净。”爹爹见我只管看帕子,终于忍不住点我的脑袋吩咐。
我听话地擦了擦嘴:“哦!爹爹,一会儿陪扶苏堆雪人可好?”
柳暮风想了一下起身,将门推开一个缝隙,一阵风旋转着涌进来,夹杂着几片雪花,扑簌簌地将他的几缕地长发吹起,恍惚之间,有那么一丝沧桑显出来。
他看了看门外,对我皱眉:“外面天寒地冻,扶苏不可任性。”
“唔!”我撅嘴。
堆雪人就叫做任性?那叫情趣叫纯真烂漫好不好?
见我撅嘴翻白眼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纵容地嗤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揉着我软软的头发。
“这样,叫下人们堆雪人给扶苏看,可好?”
扭头吊着眼睛看他,他依然是微微笑着的样子,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别人堆,那怎么能一样呢?两个人一起创造的回忆,怎么能由别人来替代呢?
算了,终究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柳暮风见我并没有反对,轻轻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人,都穿着柳府下人的服侍。
其中有一个人神秘兮兮地俯身在爹爹身旁,我在心里嗤笑了一下,搞什么飞机,堆个雪人搞得跟地下工作似的。
爹爹居然也配合得很,伏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那人立刻郑重地点点头,转身和另一人离开。
我在心里笑已经笑得抽筋,莫非古代人都是这么的小题大做?
爹爹吩咐红鸢绿萼搬来两个竹椅,垫了几层软被,又在外面铺上柔软的毛垫子。
我和爹爹隔着窗户一段距离坐下,脚下生着暖炉,手里也捧着热乎乎的汤婆子,红鸢绿萼又为我披上了黑色的皮毛大氅,浑身裹的像个球似的,远看好似一只圆乎乎的刺猬。
外面的风雪稍有停止,沙沙的踩雪声便传来,定睛向外望去,窗前的院子里已经多出了几个人,一溜齐刷刷的踩在雪地上,等待吩咐。
“扶苏想要什么样的雪人?”爹爹喝了口热茶,在我耳边询问。
“随便。”我有些意兴阑珊,只是盯着茶杯中缓缓舒展盘旋上升的茶叶。
实在怪不得我,几个大男人在雪地上堆雪人,没什么美感呀!
“好。”爹爹向后靠在椅背上,朝外面的人挥了挥手,那几人便行动起来。
我支起下巴,望着机械地铲雪、滚球的人们,无趣得紧啊无趣!
咦?眼前正在呼哧呼哧抬雪球的人影好像蛮熟悉的?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在众人中显得修长的身型,比起其他人要白皙的皮肤,尖尖的下巴轮廓,不是蓝若溪那小子是谁?
天!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爹爹已经知道我将他私自放了?难怪刚才爹爹和那个下人神秘兮兮的对话,敢情是要把蓝若溪弄出来,当面质问我!
偷偷望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柳暮风,他恰巧转头向我看过来,四目相对,我心虚地低下头。
“爹爹——”
“嗯?”
“那个——蓝若溪,他——”
“哦,他本就是赏给扶苏的,扶苏放他出来,无可厚非。”
“不是,蓝若溪他,有恙在身,不能冻着。”我望着冷风中还露着细长脖颈的蓝若溪,只是想着他旧伤未愈,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为他担心。
话一出口,便已后悔。
柳暮风果然诧异的回过头,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色:“哦?扶苏到底是懂事了,居然也能够体恤下人了,为父好生欣慰。”
我心里却咯噔一声,暗自抚额,这娇生惯养的小霸王,哪里懂得关心别人?
于是慌忙补救:“他若是死了,便不好玩了!扶苏还想每天都能欺负他哩!”
“你这刁蛮丫头真是禁不得夸,这让为父如何省心?”
柳暮风嗔了我一下,却是宠溺地笑了。
呼——,我偷偷安慰了下小心肝,看着不远处正抱着一个硕大雪球的蓝若溪,好死不死的,差点因为你这个雌雄莫辩的家伙露馅了呢!
院子里已经堆好了四个雪人,都是普普通通毫无创意的造型。
忽然想起转世之前看过的冰雪展,玩心大起,便招呼红鸢绿萼拿出笔墨来。
拿出一支细细的小毛笔,我笨拙的沾饱了墨,在绢布上慢慢的画起来。
“咦?郡主,这是何物?”绿萼看着绢布上渐渐出现的图案,惊喜的叫着。
爹爹也靠过身来,打量着我笔下的物体,蛮有兴致的眯起眼睛。
“这个,是可爱版的老鼠!我把它叫做米奇!”我在米奇的鼻子上重重地点了一个圆圆的黑点,吹了吹墨迹,满意的看着我的“墨宝”。
“老鼠!?”红鸢也惊叹了一声,“这么可爱的东西居然是那肮脏的老鼠?”
“老鼠也有可爱的啊!”我献宝似的将绢布呈到爹爹眼前,“爹爹爹爹,你说扶苏画的米奇好看不好看?”
爹爹忍着笑将我的画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又一遍,笑道:“虽然画工粗糙……”
他看着我缓缓撅起来的嘴,接着道:“但画风朴实可爱,又颇具创意,不失为一幅好画!”
“耶!”我傻气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想起这里的人看不懂,慌忙缩回来。
“爹爹,我想要堆一个米奇雪人,好么?”
“嗯。”爹爹又拍了下手,之前那个人再次进来,像先前一样,爹爹对他耳语了一番之后,神秘兮兮地离开。
不一会儿,那人出现在窗前的院落里,好像跟蓝若溪说了些什么,蓝若溪往这边望了望,便朝这边走来。
第 12 章 严刑逼供
( )蓝若溪一身寒气的在我和爹爹面前站定,头发齐眉向后梳起,系于一根青色的发带,余下的乌发披散在肩头,他依然着一身青衣,里面穿了青袄,在领口处微微露出了一角,便显得有些狼狈。
“王爷,郡主。”他行了个礼,我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却冻得发紫,面色更为青白寡淡。
“嗯,拿去,照这个样子雕一个雪人。”爹爹哼了一声,垂着眼皮看也没看蓝若溪一眼,吩咐下人将我画米奇的绢布递与他。
与对待我时的温和纵容完全不同,面对其他人的爹爹冷漠又充满了王者气息,我这才发觉他是摄政王,是一个真真正正权倾天下令人畏惧的男人。
蓝若溪双手接过,待看清了绢中的图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望向我,与我的目光碰个正着。
我笑嘻嘻地冲他眨眼睛,蓝若溪慌忙低下头,居然红了脸。
还挺可爱的嘛!我咯咯笑了几声,抓了块芙蓉糕塞进嘴里:“快去快去,我等着看呢!”
蓝若溪领命退下,须臾出现在院落中,右手持一把长剑,斜指地面,翩翩立于雪人前。
衣袂飘扬,袖卷青锋。
没想到蓝若溪这小子这么爱现,雕个雪人还要摆造型的说!
青衣素袖蓦然扬起,皑皑白雪间闪出一道如月华般的剑光,蓝若溪以腕带剑在雪人周围挽出了几个漂亮的剑花,须臾间雪沫飞扬,在他周围飘飘洒洒。
我双手捧脸,摇头晃脑看的是津津有味,哇!现场版的武侠哦!话说,这家伙舞剑的样子还真是挺帅嗒!
此情此景让我情不自禁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蓝若溪闻声突然右腕一抖,竟削掉米奇半个耳朵!
“哎呀呀!我的米奇!笨蛋!笨蛋!”
我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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