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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也跟着麻痹,我的手无法遏制地攀上了他的背脊,拉扯着他的长发。
他抱着我滚向床内,两个人的身体互相灼烫着对方。
发丝早已散乱,如果是一黑一白的纠缠,一定很美。
我骑上他的腰,低头吻那迷离惝恍的影子,口齿缠绵:“月奴……你就是月奴……”
一道闪电划空而过,置于下方男子的容颜一闪而过。
我眨了眨眼,发现视力模糊不清,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白发铺散了整个床面,像那一片白色的花海。
白色曼陀罗,很美很柔软的花,那是天上开的花。
揽在腰际的手指倏地用力,他翻身将我压在床下,手指穿过我的膝窝将我的双腿拉开。
雷声仿若在头顶炸开,雨点霎时轰然降落,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砸在窗纸上,劈啪作响!
凉风鼓噪,叫嚣着透门而入,吹起了他的头发,落在我的脸颊。
伸手拉扯他的长发,他便俯□来,歪头吻我。
又是一道闪电破空。
我看到他的侧脸,莹润如酥的耳垂被花瓣形的耳饰包裹,几丝莹白花蕊从花心吐出,长长垂在脸侧,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又是一朵曼陀罗……”我迷离地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吃吃道,“好美……”
黑暗中,我摩挲着他,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伴随呼吸起伏的锁骨,圆润光滑的肩头,纤细的腰……很熟悉,又有些遥远的陌生。
他将我的腿拉的更开,下=身在入口处摩擦了数次,然后他再次趴下来,吻住我的同时,缓缓挤进。
身体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有那么一点痛。
“唔……”呜咽声被他堵在口中,我只能挂在他身上,依靠亲吻获得安慰性的力量。
他抓紧了我的腰,没有因为我低低的呜咽而停止推进。
倏地别过头,我避开他的唇,朝他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
=
我知道,我是被蓝若溪惯坏了,我们做的时候,他总是由着我,哪怕他怎样欲=火=焚=身,都一定要确定我的状态适合,才会进入。
他会看着我的脸色而动,如果我稍有不适,他便立刻停下。
很没情趣,却真的很贴心。
我习惯了他的温柔忍让,习惯了在这种事上娇生惯养。
所以,有一点痛,也会连带着委屈。
对于我愤然的反应,男子无甚表示,他微微直腰,将我的腿折在胸口,双手插=入的我后背,将我环抱起来贴紧他,然后,抽=动。
“嗯……”握住他肩头的手紧紧收缩,我喘息着呢喃,“痛……月奴……你弄疼我了……”
上方的身体闻言一僵,黑暗中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缓缓将我放下,然后趴下来吻了吻我的额头。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温暖一颗心。
我歪着头,凑上去亲吻他的脖颈,柔声撒娇:“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他闻言滞住,而后缓缓直起身体,倏忽一举将我翻趴过去!
身体猛然趴在床面,我尚未来得及反应,腰部便被他从后面托起,然后炙热的坚=挺猛地刺=入!
整个人被几乎贯=穿的痛楚瞬间侵袭!
我几乎喘不过起来,只能张大了口,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好痛!像被撕开了一般!温热的液体瞬间盈满了眼眶,我颤抖着支着手臂,愣愣撑在床上,完全不敢相信,会被这样对待。
他在我体内快速律=动,他的手从后面握住我胸口的柔软,将我拉起来背靠着他,他的另一只手扣住我的下颚,他的唇凑过来,用力衔住我的唇舌。
“唔……”我跪在床上,身体被迫贴着他,随着他的撞击无力摇摆,如秋风中的枯叶。
频繁的推=进=抽=出,毫不停歇的律=动,打桩般完全地深入!
我挣扎起来,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连带着双腿也跟着瑟瑟发抖,唇舌被他堵住,我无法呼吸。
“唔——”
我无助攀着胸前的手臂,把满身的痛发泄到指尖,指甲几乎抠进他手臂的皮肉中,他也浑然不觉。
带着可怕到令人胆颤的强硬,他跪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狠命撞击!
一次比一次更深入,一次比一次更激烈!
闪电犹如银龙咆哮而过,张牙舞爪照亮了视野。
我睁大了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泛着紫光极其漂亮的眼睛,此刻,带着冰冷的决然。
陌生又可怕。
神智突然便清晰起来,一股恶寒从心中涌出直窜向脑门!
我一定是疯了,鬼迷心窍才会把眼前的这个人当成是月奴!
除了外形相似,他们差得太多。
世上外表相似的人,何其多?
我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若溪哥知道我被人这样欺负,他会心痛死的。
我也玷污了月奴……
他的分=身还我的体=内,他的舌依旧侵=犯着我的口腔,他的手指占据着我的胸口……
我怎么会觉得他美?!
猛地闭上眼,我狠狠咬了口中的唇,立刻血腥味直窜鼻端!
疼痛将我们的唇分开,他歪过头,无声凝视我。
我撑着已经无力的身体,硬声冷喝:“放开!”
说着,抬手便向他袭去!
也许反抗只是一个态度,此刻的我,很虚弱。
也许我被下了药,我并不确定,只觉得哪里都很麻痹。
也许他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即使我好好的,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挥出去的手腕被轻松扣住,细腻的指尖倏地窜上我的手背,从后面与我十指相交。
他箍紧了我的身体,身体再次稳稳顶=入。
身体被强行打开,反反复复的痛混合着无以复加的悔恨,几乎让我晕厥。
死死咬住牙关,我不允许自己吭出一声。
我也不会掉眼泪,我也不会求饶,就这样死死挺着,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撞击。
是我自己蠢,是我自己活该!
每一次脱口而出的呻吟都被我死死封在胸腔,也许我咬破了自己的唇也说不定,可是没关系,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没被禁锢的手指随便向后抓住他的腿,狠狠刺进他娇贵的皮肤,每撞击一下,手指便更深入一分。
他任由我抓着,既不阻止也不吭声,我们约定好了一般,谁出声谁就输了……
两人结=合的地方渐渐柔软起来,漆黑的空气中,肉=体相击的声音渐渐明显,伴着让人不齿的水渍声。
他的喘息声愈加粗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我别过头,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缓缓攀升的快=感。
快=感,我只展示给我爱的人。
忽地,他推倒了我,将我翻过去面对着他。
身体早已僵硬麻木,我倒在床上,任他俯□体抱住我,动也不动……却在他吻过来的时候,别过了脸。
静滞片刻,他固执掰过我的脸颊,盯着我。
骤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也许有那么一两颗星从云层里跑出来,点亮了墨汁般漆黑的夜。
一丝黯淡的光照进来,朦胧了他的轮廓。
眼珠若有似无的紫光,垂在肩头摇曳晃动的白发……
心蓦地疼痛起来,为什么这个人要拥有一张与月奴相同的脸?为什么只要看到那一头的白发,我便忍不住想要将他拦在怀里,不停地亲吻他?
我闭了眼,狠心告诉自己,这个人只是和月奴相似罢了。
我的月奴,已经死了。
第 22 章 曼陀罗
( )白色曼陀罗,洁白柔软,清香淡雅。
……
我没有叫你去碰它,你自己去碰了。
我没有命你去嗅它,你自己去嗅了。
我也没有叫你靠近我,你却来了。
枫林迷障的出路有两条,你却偏偏这样选择。
所以,不要怪我。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
是谁在我的梦里说话?别吵了,别再吵了……
颦眉张开眼睛,便看到一张惨白的脸,他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整个视野白茫茫一片,先是一愣,接着竟有些恍惚起来。
月奴与我一同住在昭仁宫时,他每日下朝,都这样等着我醒来一同用膳。
可那时的月奴,会在我醒来时,柔和了眉眼说,“醒了?”
而现在这个人,只是冷冷看着我。
早上的阳光清明,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也许是白发的关系,他的脸显得很白,没有血色。就连唇,也接近于透明,这与月奴不同,月奴的唇是嫣红的,很美很纯粹的色泽。
脸侧的莹白耳饰忽隐忽现,隐隐透出阴冷的妖气。
而月奴,是高贵优雅的,绝不会有这样妖邪的气质。
他们,其实很不同。
而他唇角的破损,证明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假的。
就是这个人,强=暴了我。
弱者肉,强者食。世界本来就这样,是我自己不够强大,除了恶心,我没什么不甘心。
盯着他的眼,我冷冷道:“你是谁?”
能如此心平气和,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可对于我的平静,男子只是淡淡勾唇算是笑了一下,眼底却是冷如寒冰,他看着我,依旧不说话。
他的一举一动,有时会在不经意间与月奴重合,比如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冷清,比如吝啬赏赐般的微笑。而这些总是让我无法平静。
我闭了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软弱:“你是哑巴吗?还是敢做不敢当?怕我日后找你寻仇?”
我冷哼一声:“放心,就凭你这张脸,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倏地,嘶哑的声线,从头顶飘过:“你确定,你不会认错?”
诧异睁开眼,我不敢相信,这样貌美的人竟会发出如此难听的声音。像大喊大叫了三天三夜之后,勉强从喉咙里挤出的破碎声线。
他果然,不是月奴。
月奴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
我拧眉:“你果然还是不开口的好。”
仿若听不出我话里的嘲讽,男子无声浅笑。我恨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张与月奴分外相似的脸,美得摄人心魄。
只是浅浅的一笑,竟让万物都失了颜色。
“葬月,这是我的名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说。
我不自觉地皱眉,从心底不愿意听到这样的声音,好像带着恶魔的诅咒,让人觉得悲凉、凄怆、绝望,甚至是厌世。
即便是处在地狱中的人,大概也发不出如此痛苦的声线?
说的人痛苦,听的人也同样痛苦。
“真是有够恶心的名字!既女气又阴暗!不过……确实与你相称的很!”我勾着唇桀桀地笑着,半撑在床上,挑衅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自己看看!有几个男人会穿成这样?女气得要死,还自觉美得脱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下凡吗?嘁!不自量力!东施效颦!恶心到家!”
他低头静静看着我,紫葡萄一样的眼珠泛着婴儿似的纯净色泽,让人觉得他是无辜的,让人以为他是无=欲的,其实,都他妈的是假的!
一直等我骂够了,淡色的唇才微微动了动,他没有发出声音,我却看懂了,他说:“谢谢。”
我一愣,突然便笑不出来。
闭上眼睛,我猛地倒回床榻,
口舌上的赢家,真的相当无趣,悲哀透顶!
暗中勾了勾手指,发现麻痹感已经渐渐消失。
能量的恢复让我安心了许多,起码,我现在就能跳起来与他过上两招!昨夜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太不好了。不得不承认,那滋味,让人绝望。
“你对我下了药。”不是怀疑的口吻,我笃定,也带着不屑。
这种伎俩,走到哪里都让人鄙视。
一直未有太大动作的葬月突然朝我伸出手来,我一愣,立刻紧绷备战,那细长的手指却悠悠然划过我的头顶,柔软的袖口擦过我的面颊,他从床头取下一支洁白的花,举在我面前。
“曼陀罗?”我拧眉,“什么意思?”
细长的手指拧着花茎,他低头嗅那淡雅的花香:“白色曼陀罗,也有人叫它情花。闻多了,触碰多了,会让人麻痹。”
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曾经摸过,也嗅过。
不过,我脱口而出:“这与你强迫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视线从花瓣上移向我,淡淡道:“完全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说,我并没有对你下药。”
我一愣,没想到该怎样接话,他便抬起脸,微微笑道:“至于昨晚的事,不管怎样,我都会做。”
“你?!”愤怒霎时涌上头顶,我噌的坐起来,不顾一切地抡圆胳膊,一巴掌招呼过去!
啪的一声响,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手掌一麻到底,火辣辣的疼。
其实我预备了与他打得两败俱伤,却完全没想到他会躲也不躲,硬生生接了这一巴掌。
又似乎是没什么力气抵抗,他被打得重重偏过头去,身体连带着被掼到一边,手臂撑着床面才勉强没有倒下。头发也飞了起来,甩在脸侧,遮住了表情。
那朵白色的小花,掉落在脚下。
半天无声,那撑着床面的手指,略有些发白。我戒备地看着他,以防他突然袭击。
忽地,他缓缓直起了身,回头淡淡看着我,依然没有表情的脸红肿了大半,他问我,“解气了吗?”
对于伤害我的人,这一巴掌,完全不够!我恨不得杀了他分尸!可对着这张脸,我真的下不去手,我甚至可悲地心疼着。
我觉得自己快要神经错乱了,一方面我无法避免地恨着他,另一方面又因为他与月奴的重合而对他有着奇怪的感觉。
两种感情对流冲击,让我喘不过气来!
向来爱憎分明的我,第一次,如此纠结。
“滚!”我说。
他无声点点头,立刻便“滚”了。
愣在床上许久,我才想起要动一动。
低头,正看见那朵被丢弃在地面的曼陀罗,刚想要将它拾起来,忽的想起它的毒性,手指顿在半空。
这样美好纯洁的东西,真的会麻痹人的神经?那么葬月捏着它嗅来嗅去,好像也没什么事的样子啊?
叹了口气,我收回了手指,终究没有“搭救”它的勇气。
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还好不是这里常用的死人白。衣服的颜色十分艳丽,款式简单可爱,摸了摸,布料也很华丽。不由得想起在慕容的日子,那时候的我,好像总是穿得像一只花蝴蝶。
下=身还是有些疼痛,我揉了揉大腿部,试着下床站立,全身依旧很酸痛,却也恢复了七八分。
若是换了别人,怕是还下不了床。
不由得又恨起那个人来,居然想一巴掌就了结?!你想得倒便宜!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随手将窗户推开,正对上那一片花海,柔柔随风滚动的花浪,天高碧蓝,白云朵朵,偶有淡淡香气飘过。
若是以前看了,定会赞叹舒心不已,可现在,我吓得赶紧屏息关窗。
那怡人的香味,也是有毒的啊!
怎么办?若是每日吸嗅这味道,我岂不是逃不掉?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躺回床上装虚弱。
门吱地一声打开,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我扭头看了看,是白衣姑娘中的其中一个。
虽说依旧是袅袅白衣,皎皎云鬓,却少了仙气。
真是奇怪,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分明各个云仙飘渺。单看,却并没有那么美了。也许,站在那个人身边,才连带着漂亮。
她端着清香的饭菜走过来,也不管我看未看见,优雅颔首,淡淡道:“姑娘请用膳。”
我微微起身,正对上她的眼,居然从中看到了些许怨毒。
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她怨恨我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与她的宫主一度春=宵?
女子迅速掩去了眼中的异样,她柔柔看向我,态度依然和蔼而不卑微:“宫主吩咐了,姑娘若是无力下床,可在床上用膳。”
她的礼数很周到,看得出来,她被教育的很好。
“谢谢。”故作虚弱地靠在床上,我脸上的疲惫倒不是装的。
我当然不会死撑着不肯吃饭,或者故作姿态的抵抗什么,这种无谓的任性,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不是小孩子了。
女子对于我的平静倒是有些诧异,她快速将膳食移到床上,站在一边等候我吃完。
清粥小菜,我看了看,刚犹豫了一下,便听到女子的声音:“宫主要我告诉姑娘,这些饭菜是干净的,姑娘可以放心用。”
冷笑无声,我细嚼慢咽的吃光了所有的东西,然后躺下,心平气和地睡觉养身。
我必须挑一个最有利的时机逃走。不然,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加快脚步,加快!
第 23 章 下流的逼供
( )此刻夜灯初上,我盯着那跳动的烛火,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那日“滚”了之后,两天过去了,葬月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的体力早已经恢复,本打算趁他不注意突然袭击,也许能有一丝胜算,谁知他竟从此不露面,着实可恨!
若溪他们还在等着我,若是耽误太久,我怕他会独闯东丹。
绝对不能再等了!
窗外守着几个喽啰,我不打算惊动。
于是熄了烛火假装入睡,趁她们不注意,在她们眼前从窗户翻出去,直接窜上了房顶。
月溢清寒,冷风习习。
我站在房顶,观察整个葬月宫,我呸!这个自恋的变=态,居然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有在偷偷察看,大概推测出葬月所住的寝宫应该离我不远,但具体是哪个位置,我并没有找到。
今晚即使偷袭不到葬月,我也得把出口找出来。
虽然……我环顾四周……这很难。
脚下四处皆是泛着月华的花海,无穷无尽似乎没有尽头,让人看了便觉得绝望!
也许,机关就在这片花海之中也说不定。
随便找一处没人的地方跳下去,我捂着鼻子,慢慢靠近了那些纤妍洁白却可以使人麻醉的毒花。
微风吹过,白色花海霎时响起哗啦啦的声响,一浪接着一浪,向后翻滚着。
似乎,又掺杂着什么其他的声音。
我靠近了,侧耳倾听。
确实有些声音,像是呼吸?
拔出长剑扒拉开高高的花茎丛。
手臂一抖,长剑差点脱手而出!我退了一步,第一反应是竟是想要逃!
一身雪白的葬月,竟然坐在里面!
那种偷偷摸摸却被人逮个正着的感觉,很不爽!
可是,我找了他两天,说什么也不会在这时候退缩!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就葬身在这片花海中!
干咳了一声,我重新用剑扒拉开花丛,决定先发制人:“你神经病!大半夜坐这儿想吓死人啊!”
月色很亮,他的眉目竟分外清晰。
双目轻轻阖着,头发松松垂在肩头,白皙的皮肤散着月的光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拧眉看他,不住打量:这厮盘腿大坐,不是睡着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近了才发现,他的额头竟然沁出细细的汗珠!连睫毛也微微抖着,好像急于醒来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会?!我简直要兴奋地要死!难道这家伙受了伤?太假了?难怪这两天连个鬼影都不见。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打他一掌再说!
立刻将真气运到掌中,我提掌对着他胸口便狠狠拍了一下!
本来十成十的力度,在接触到他那并不厚重的胸口时生生消去了一半,身子一抖,我差点被自己的掌力反噬!
我……还没有坐好亲手杀死他的准备。
饶是如此,受了我这一掌之后,也只能剩下半条命。
他应该是在用内力抵抗,,虽然身体重重震了一下,却并没有倒下去。
他闭着眼,眉已经颦了起来。像是忍了半天,胸口突然便剧烈起伏,那淡色的唇被他咬的死死地,却仍然没有克制住,仍是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好像冲破了某种禁锢,他终于可以动了,立刻捂着胸口,无声咳嗽。
鲜血染得白衣开出朵朵红花,血珠溅在洁白的花瓣上,抖了抖,无声滚落,如血色露珠。
我舒了口气,克制住心底的某种痛意,冷冷的笑:“怎么样?滋味如何?那日清早的一巴掌,只是序曲而已!要我解气,只怕早得很!”
他慢慢抬头,一时间,连星辉都黯淡了。
极黑的眸子,闪着妖异的紫,瑰丽迷人。
没有颜色的唇,因为染了血而艳丽无比。
唇瓣微微蠕动,他未等说话,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沿着苍白的脸滑落,凄艳的美。
闭上眼,我强迫自己笑。这个人,再也没有能力伤害我!我为什么不笑?!
努力勾起唇角,我贴近了他,居高临下的位置让我惬意万分。
伸手粗鲁撩开他的白发,露出闪着莹莹白光的耳饰。
白玉花瓣,宝石花蕊,从中吐出的细长银色,旋转着闪烁出星子般的光,若隐若现,流光溢彩。
故意将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我轻笑着:“说说看,我怎样可以出去?”
他无声合上了眼,身体有些发抖,像是体力不支,他改用手掌撑着地面。
“想跑?!”我攥着他的头发,一把将他扯到身前,“不说话,我可是要用刑了呢!”
他还是那张死人脸,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让人特别的不开心!
夜色妖娆,洁白花瓣无声吐露芬芳。
找出一块方巾捂住鼻子,袖卷清风,剑光划空,身边直径一米的花全部被我砍倒。
不是我不怜花,我只是怕中毒。
提着葬月大宫主的头发,我将他拖起来,一把扔到空地中央,恶狠狠盯着他。
“你这个变态的家伙!我现在才想起来!身为女儿国的男人,你竟然填恬不知耻到去强=奸女人,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你简直是你们男人中的败类!”抓起他被我扯得乱七八糟的长发,我鄙夷道,“怎么,长了一头白毛不敢见人?憋屈久了连心理都跟着扭曲?”
他无动于衷地坐着,眉梢的汗珠倏然滚落,沿着脸侧下滑。
“你喜欢强=奸人是吗?那好!像你这种败类,就该受到同等的对待!”说着便一把撕开了他的衣领。
唰啦一声,接着衣服上的绣珠哗啦啦滚落一地,蹦跳着四散,洁白的胸口立刻露出大半。
他倏地睁眼,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像是极致痛苦,仔细一看,又只是什么都没有的冷清。
我咬咬牙,一把将那破烂的白衣从肩头扒下,挂在手肘处。
他的左肩,还有被我咬伤的痕迹。手臂,也有指尖的划痕。
天气已进入秋,夜凉如水。
冷风适时吹过,他抿着唇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赤=裸的上身激起一片细密的小疙瘩。
我冷酷地笑着:“怎么样?把你脱光了挂在大树上,你的那些仙女们,大概还没瞧过她们如神般敬仰的大宫主的裸=体?到时一定很精彩!”
葬月抬起眼睛盯着我,我扬起下巴,用眼神凶巴巴的警告他,我做的出来!
“又或者……”手指划过他的乳=尖,在那里骤然挺立后,又残忍按回去,“将你打包带走,随随便便扔进哪家男=娼馆,我想,一定有人愿意玩弄你这样的异类……你说,好不好呢?”
想到这儿,我桀桀笑了,随手解了他的腰带:“到时,你财源广进,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恩人呐!”
他的身体因为我的动作而蓦地紧绷起来,他艰难喘息了一声,突然伸手去阻止我的动作。
我一愣,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在乎这些,一巴掌将他伸过来的手打开,我冷笑:“放心!这种事,我只会跟爱的人做。”
他因为这话而屏息,眼底竟然有些惶恐不安的情绪涌动。
我歪头,指尖滑过那精致的侧脸,低头贴着他的耳畔一字一顿道;“跟你,我只觉得恶心!”
蓦地,那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连苍白的脸都跟着扭曲,他极其痛苦闭了眼,手指颤抖地按住胸口,再次无法自控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侧身一躲,避过血雨,皱眉道:“你这血也太多了点?恶不恶心啊?趁你吐死之前,快把出口告诉我,不然……”
未等我威胁完毕,他便倏然睁眼,抖着唇,费力出声:“从这里,左五,前六,右……”
我闻言立即闭嘴,虽然没有料到他会招的如此痛快,仍然仔细将那阵法走步记下。
几乎刚说完话,他便倒在地上,眼珠似有水汽氤氲,却并不清晰。
我怔怔站起身,提起手中的剑,想要刺过去。
剑身在月下泛着冷冷的光,他伏在地上,任人宰割。
剑尖直指他的颈间,他任命地闭了眼,任那白皙的肌肤缓缓渗出血痕。
手腕倏忽一抖,我蓦地收剑入鞘。
“别再让我看到你!”冷冷的,我说出这句话。
他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空洞的双眸渐渐化为废墟,再也没有焦点,然后,缓缓阖上。再也不动了。
玉蟾冷清,流泻一地的白发好像天上的银河,冷冷凉凉。
白色的曼陀罗被我踩在脚下,融入花泥,失去了原本的洁白,再也回不来。
转身离开的时候,脚踝突然多了束缚,细长的指尖拉着我的靴带,他没有抬头,声音沙哑晦涩,模糊又虚无,“能不能……别走……”
我顿了脚步。
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用力抱住他。这样的背影,我想抱很久了……我给那个人的拒绝太多,拥抱却太少了。
我真的很想,把他当做他……
情花会让人产生幻觉,也许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
这样静静站立了许久,直到露珠凝重,花瓣不堪重负,蓦然流泪。
直到,那手指一点一点松开,黯淡的指尖,更加黯淡。
东方渐渐发白,一轮朝日冉冉升起。
黑风在花海的尽头等我,我骑上它,快马加鞭。
好像只是梦一场。
醒来。
枫树林只是普通的枫树林,没有迷障,我却不再沉迷。
背包中的水囊依旧闷热,没有泉水清凉,我却不再嫌弃。
白色曼陀罗,只应开在天上。
从来。
作者有话要说:鄙视是标题党,其实论家不下流,对不对?
第 24 章 承欢的过去
( )在东丹,夜温的大名无人不知。
他位居东丹左丞相之职。乐善好施,洁身自好,为人谦厚,受人景仰。他只有一位结发夫人,生有一子,名为夜瞳。十多年前,其子夜瞳因病夭折,其妻不堪丧子之痛,不久之后,郁郁而终……
这是东丹的大街小巷流传的版本,人们深信不疑。
我却知道,夜瞳没有死,他就是承欢。
夜府的规模,与慕容的柳府比起来要小得多。看得出来,夜温是一个很低调的人。
门口有两颗百年老树,正值秋季,枯叶簌簌。
白天假装路人经过这里时,我常常在想,这就是承欢长大的地方,也许,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在这两棵树下挖蚂蚁,堆沙子,捉蚂蚱。
这样想着,脸上就不自觉露出微笑,心却抽痛起来。
每一人都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即使虚假如承欢,也一定曾像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会哭会笑。而不是后来哭笑与否,都不是出自本意。
潜入夜府的时候,我已经猜到承欢不大可能会在这里,因为这个家已经不属于他。但是,这里有他记挂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夜府的房屋并不顶多,柴房更少,所以,我穿梭了几个来回便将目标锁定了一间。
古代大多数人家是点不起蜡烛的,穷人家甚至连煤油灯也舍不得用,每到入夜便老老实实就寝。
与其他下人的房间并不同,这个看似简陋的柴房,却是燃烛的。昏黄跳动的光,吸引了我的视线。
柴房门口并无一人,甚至没有想好怎样去面对承欢的母亲,我便冒冒失失的走了进去。
不大的房间,简单的摆设。一个身着粗布衣裳,却气质超脱的女人坐在房间的竹椅上。
她的腿上放着绣花的工具,却并没有拿针,静静独坐,望着燃烧的烛火。
听到声响,她立刻抬头,我亲眼见到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见到是我,又迅速黯淡,归为平静。
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她淡淡望向我,用眼神询问。
她的眼睛与承欢分外相似,水光迷离、烟波缭绕,很美。
因为自己的鲁莽,我有些局促:“请问,您是承欢的母亲吗?”
她疑惑道:“承欢?”
很柔和很动听的声音,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却为什么没有人珍惜?
原来,他的母亲并不知道承欢这个名字。
我改口道:“就是夜瞳,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女人缓缓啊了一声,眼神飘忽地看向远方,“我也好久没有看到曈曈了……”
虽然早已经料到,还是失望极了,我不甘心地追问道:“您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女人看向我,秀气的眉拧在一起,口气有些咄咄:“你是谁?找曈曈有何目的?”
我眨了眨眼,没敢说他是我的准相公,于是道:“我是他的朋友,我叫甄臻。”
女人静静看了我半晌,才忽地垂了眼帘,柔声静气道:“哦,原来是曈曈的朋友。”
她靠着椅背,像是任何一个慈爱的长辈,微笑道:“请坐,曈曈很少有朋友的……要喝茶吗?”
找了一个木椅坐下,我忙摆手道:“不必麻烦……请问,夜瞳最近几个月,有回来过吗?”
女人揉了揉眉心,缓缓道,“让我想一想,曈曈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啊——”她长长吁了口气,看向我,“快十年了……”
十年?!我愣住,说不出话来!
十年,中间隔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即使见面,她还能认得,那个尽态极妍的男子就是她的曈曈吗?
女人的神情再次飘忽起来,与承欢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恍惚迷离:“想一想,日子过得还真快……算来,曈曈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一样,总是喜欢哭……”
不知怎地,我硬邦邦地接口道:“他已经不会哭了。”
话一出口,我们都沉默了。
犹豫了很久,我才问出口:“你知道,这十年他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虽然这十年她一定也熬得很苦,虽然这样质问一个母亲有些残忍,可我忍不住。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承欢才一次次陷入苦海,任人摆布!
我甚至有些阴暗的想,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承欢就能够解脱了。
女人扭头看我,端庄微笑:“你的意思?”
我吸了口气:“夫人,我知道,您很疼您的儿子,一直以来,您也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可您知道吗?就是因为……因为您,他才不得不……”
因为想到承欢的苦,我闭了眼,语气渐渐激动:“这十年,他没有一天好过!包括此时此刻!你我在这个房间谈心喝茶,他却在不知名的角落受苦!也许是肉=体的疼痛,也许是精神的侮辱,也许是你我想都想不到的苦难!你知道吗?就是因为……”
长长舒了口气,我忍住鼻酸,尽量缓和了语气:“夫人,其实,我可以救您出去。”
女人缓缓摇了摇,轻声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我再次激动起来,“那个男人这样对你,这样对承欢!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痴情,她的执念,害惨了承欢?!
“甄臻姑娘,你知道吗?”女人突然抬头,漂亮的水眸闪过一抹我看不大懂的光芒,“曈曈小时候,很可爱的……可是他越大越像那个人……你知道吗?那个人从来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可他的一举一动却偏偏像极了那个人……”
心中一凛,我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女人的神态依旧柔和,她微笑着,端庄优雅:“我一看到曈曈,就不得不想起那个人。想起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他毁了我的一生……所以……”
“所以,”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声音诡异而颤抖,“你便要毁了他的儿子……”
女人赞许地看向我:“这是我唯一能向他做出的报复。”
我想起承欢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只有他的母亲才会为他掉眼泪。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是伤,可他的眼底溢满了幸福……
彻骨的寒意和揪心的痛包围了我,张了张嘴,我想替承欢祈求点什么,他是那么在乎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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