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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骨的寒意和揪心的痛包围了我,张了张嘴,我想替承欢祈求点什么,他是那么在乎他的母亲!他怎么就得不到一点点爱?!
“他也是……你的儿子……”我的声音太微弱。
“他是不是我的儿子,已经不重要了!我连自己都不在乎,我还能在乎谁?”
女人的神态没有丝毫狰狞,她望向哔哔燃烧的烛火,目光越来越阴暗,“最重要的,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呢……呵呵……一想到被人□的人与那个人是如此的相似,我便有了活下去的力量……”
再也说不出话,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的拳头攥的发痛,我恨不得冲上去掐她的脖子!
其实,从刚一入夜府,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个柴房的防备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没人看守,如果有人来营救,得手十分容易。
原来,她没有被人软禁。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甚至……我不愿意再往下面去想……承欢所受的苦,可能都是她安排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冷冷看着她,“你不怕我把这一切告诉承欢,让你的计划落空吗?”
女人优雅笑着,对于我咄咄的怒气视而不见,就如她所说,她对自己都不在乎了,何况其他?
她捏起一直搁置在一边的绣花针,陷入甜美记忆般喃喃道:“我在他背上一针针刺上血梅的时候,他哭着喊着求我不要,嗓子都哑了。我把他绑在桌子上,告诉他我们玄氏绣族没有一个因为挨针掉眼泪的!如果再哭,就不要做我的儿子。他便强忍着不敢掉眼泪……”
我怔住,承欢背后的冬雪腊梅图……
“你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我的爱吗?小小年纪就会察言观色,只为了博我的欢心。我对他并不好,可他就是愿意相信,我是爱他的。”
女人抬头,望向我:“甄臻姑娘,你是喜欢曈曈的,对吗?那你大可以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你可以看看,他会不会更痛苦?”
她说的没错,承欢如果知道这一切,会崩溃的。
我摇着头,这个外表柔和端庄的人,怎会如此恶毒疯狂?!
女人十分亲切地提醒我:“我告诉你,他呀,毒瘾很重,发作起来,根本没有人性,而且活不过三十岁的。你是个好姑娘,他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夫人!”我切断她的话,突然对她充满了怜悯,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生的不到幸福,所以她也想要阻止承欢的幸福!
“你放心好了!承欢的一生绝对不会被你毁掉!他不但可以活过三十岁,而且可以长命百岁!他再也不必乞讨那一点点虚假的爱!他再也不用自欺欺人!因为,我会给他满溢的爱!我会让他幸福!”
女人有些愣怔的看着我:“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我冷笑:“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我都爱他!你放心好了!他绝对!绝对会很幸福!”
会的!承欢,我一定要带你走!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肿么总是偷懒……又没有及时更新……
第 25 章 又见东丹晗玥
( )从夜府出来的时候,冷风瑟瑟,皎皎空中孤月轮。
这就是承欢心心念念的母亲,这就是承欢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为了她连尊严也不要!连性命也不要!连我……也不要了。
我想起女人平静无波的脸和幽然阴冷的话语,一阵阵心寒。
承欢的苦,她看在眼里,却没有一点心疼。
世间的真相是否都是如此丑陋?
“上天没有给你一个好相公,可他却给了你一个好儿子。没有人再能像承欢那样对你,就像你所说,他真的很爱你……所以,请你珍惜。不要等失去了,才晓得后悔。”临走的时候,我这样说。
活在仇恨中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我的话,她也许根本听不进去。十几年的恨,已经成了习惯,我改变不了她。
我也没有再去看女人的脸,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我知道,如果我那样做了,承欢不会原谅我。
如果世间真的有因果循环之说,那么我爱的男人们,上一世一定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几乎没有耽搁任何时间,趁着夜色,我潜入了东丹的皇宫。
东丹好战,守卫相比慕容要戒严很多,若不是对这里的熟悉,我并不敢如此冒失。
一身夜行衣将我很好的隐藏在夜色之中,绕过偌大的御花园,我直奔东丹晗玥的寝宫。
我希望承欢在那里,又害怕他真的被锁在里面。像上一次那般伤痕累累的模样,我真的没有勇气再见一次。
东丹晗玥的寝宫,依旧很冷清,四周没有太多守卫。偶尔一队护卫经过,连停留也不曾有过。
厚重的雕花暗色木门虚掩着,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已是夜半三更,他难道还没有入睡?
轻轻推了门,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外殿有守夜的小太监,睡的正熟。
我绕过他,正打算向内殿走去,忽地听到人的脚步声。
心中一凛,眼角余光瞟过最近的雕花柱子,足尖点地飞了过去,隐藏在阴影中。
不一会儿,有人从偏房走出来,也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太监,模样比那熟睡的小太监要年长一些。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守夜小太监跟前,忽地一把揪住他耳朵,那守夜小太监猛地一激灵,开口就想尖叫。
年长的适时捂住他的嘴巴,压低声音道:“要你看着烛火,怎么睡得比猪还熟?!若是烛火灭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守夜小太监委委屈屈地点头,小声道:“主子已经睡熟了,为何还要燃烛?”
年长的教训他:“主子的事,岂是你我多嘴问得?只要照做就得了。”
“哦……”那年纪小的点点头,揉搓着眼睛开始换烛。
年长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其实我也是听说的,咱们主子在做质子的时候,常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就养成了怕黑的毛病,所以,这烛定然不能让它熄了……”
年纪小的闻言立刻捣蒜似的点头,二人又小声说了一会子话,就各自休息去了。
我立在柱子后,待他们都睡熟之后,悄悄入了内殿。
如那小太监所说,内殿也依旧燃着烛火。
人的习惯果然都是不同的,有光的时候,我是很难入睡的。
床帐并不厚重,我以为按照东丹晗玥的喜好,他的床帐应该会是冷冷清清的颜色。孰知,竟是薄薄的橘黄,清幽的烛光很容易便透进去,内里的色调一定暖暖的。
晚风如水,静静流过,橘黄的帐子散开细细涟漪。
我走过去,打算绕开床榻,直接去掰墙上的烛台机关。
路过床榻的时候,眼角忽的瞥见一抹影影幢幢的东西,好像在动。
心里咯噔一声,我霎时屏了息,缓缓向床内看去。
就在我扭头的同时,橘黄床帐内忽地伸出一只素白的手,继而那薄薄的帘子从中间分开,如流水黑缎般的长发从里面倾泻出来。
我傻傻愣在当口,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我甚至有想过直接将他击晕。
就在我握紧拳头的时候,更让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东丹晗玥是从里面爬出来的……
很怪异的……爬。
先是手臂伸了出来,接着探出头来,长发直接滑落地面,然后又缓缓伸出一条僵硬的腿……
黑发白衣。
登时毛骨悚然,一时间,我以为自己见了鬼。
这分明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他慢慢爬下了床,耷拉着脑袋靠着床边瘫坐着,手脚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似的,艰难挣扎着……
我僵硬看向他,却见他只是穿着普通的亵衣亵裤,身上并无束缚。
他将手探向自己的领口,然后,用力一扯!
绸缎的质量上好,竟没有被扯开,他被自己狠狠勒了一下,好像很痛苦,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向后退了一下,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便蓦然抬头,目光呆滞地盯着我看。
清幽的烛火照在他全无表情的脸上,越看越恐怖……
其实,他应该在梦游?
这样想着,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好像被招了魂似的,行云流水的丹凤眼变得木然空洞,然后,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散着冷光的头发忽地滑过臀间。
他低头看我,双手依旧扯着自己的领口,身子摇摇欲倾。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我们隔得很近,原本我是俯视他的,突然变成仰视,让我很不自在。
忽地,他蓦然开口,声音冷清平静:“我怕。”
我一愣,未等反应过来,便见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角,抱着膝盖蹲下,身体蜷缩着倚靠在墙角,歪头睡去。
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见他,空寂阴冷的地牢,脖子上挂着沉重的镣铐,没想到,这些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心里有些淡淡的怜悯之情,我恍惚了一会,还是点了他的昏睡穴,将密室打开。
手心里全是汗,我既紧张又不安,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我不敢去想承欢现在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密室居然空无一人。
我环顾了一周,刑架依旧,张扬着残酷的姿态,甚至曾经囚禁承欢的铁笼也冷冷立在一边。
可是里面没有承欢。
一时有些无措,我静立了许久,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头看向靠在墙角的东丹晗玥,我走过去,伸手将他的穴道解开,然后,摇醒了他。
漂亮的丹凤眼缓缓睁开,点漆的瞳孔还没有聚焦,一时有些茫然。
我拍拍他的脸,让他清醒过来:“东丹晗玥!”
他恍恍惚惚的看向我,漆黑如夜的眸子忽地闪过一抹亮色,声音却模糊不清:“你来了?”
不想跟他啰嗦,我快速道:“承欢在哪里?”
“他……”东丹晗玥愣愣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了神色,眉眼之间飘过淡淡愁云,他答非所问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他的。”
我有些不耐烦,压低的音量微微提高:“东丹晗玥,我问你承欢在哪?”
他仰着脸看着我,目光倏然冷却下来:“你认为他在哪儿?”
烦躁的情绪愈加浓烈,我几乎想扯着嗓子喊。怕招来其他人,之好强压着音量恶狠狠道:“我若是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东丹晗玥,我告诉你,不把承欢交出来,你也别想好过!”
他忽地扭头,眼波不经意地流转,冷光幽幽:“好过?我从来也没有好过的时候。”
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我有些气急败坏,攥着他的肩膀,我将他提起来,一把推进密室中。
他勉强踉跄了的一下便倒在地上,手臂撑着地面,他抬头看我。
回手将密室的门关上,我走到刑架前,拿起了一条不粗不细的鞭子,搁在手中抻了抻,我轻笑一声:“不好过?!我就让你尝尝不好过的滋味!”
我没那么多时间,既然问不出来,就严刑逼供好了。
他盯着我的手中的鞭子,脸色有些发白,却倔强地抿紧了唇。
隔空挥舞了一下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刷的一声响,我问:“承欢在哪?”
他没有说话,身体僵硬,视死如归的看着我,上扬的眼尾泄露出少许的悲哀。
我冷哼一声:“你只不过被人囚禁了几年,这鞭子的滋味,怕是没有尝过?当你把它抽在承欢身上的时候,你不好过?!”
说着,一鞭子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华贵的衣料立刻破碎,东丹晗玥啊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挺了一下,又马上蜷起来,虾米一样,背对着我。
说实话,我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他却好像被抽出了脾气,颤抖着扭过脸,神情乖戾起来,森森地笑:“他在哪?一个政务男娼,能在哪?!”
神经猛地一凛,我瞪大了一眼,不愿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东丹晗玥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我,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下滑,衬得脸更苍白,他狠狠道,“他就是一个政务男娼!哪个对我有用的人看上他,我便把他送出去玩几天!这就是他的用处!你想想他能在……啊!嗯!”
不等他说完,凌厉的鞭子便张牙舞爪地飞了过去,他登时惨叫了一声,又随即死死咬住唇,只是闷哼。
身体不断发抖,他想要硬挺,却挨不过疼痛,抱着头在地上滚动起来。
我冷眼看着他,手下再也不留情,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绸缎的衣料被抽得稀烂,他的身上出现了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
我停下来:“承欢在哪?说!”
他抖得不成样子,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珠。他吊起眼睛,眼眶泛着红,却倔强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挥鞭子的动作。
“不要……”
他条件反射地低低呻吟了一声,瑟缩着肩膀,猛地剧烈抖了一下,瞳孔都跟着收缩。
话一说完,他便倏忽瞪大了眼,脸上血色全无,既悲且痛。
疼痛的滋味侵肌蚀骨,让人的软弱无所遁形。
我嗤笑了一声,戏谑道:“疼吗?!怕疼吗?!知道疼吗?!还想更疼吗?!”
每说一句,他脸上隐忍的痛苦便多一份。
我知道,他怕。
要的就是这个。
走过去,我蹲下来,挑起他冷汗淋漓的脸,笑得暧昧,放柔了声音哄着:“说出来,便不会再疼了。晗玥……”
他怔忪看着我,极致的丹凤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淋漓、流动生辉,他张了张口:“你……”
我温柔看着他的眼睛,诱惑他:,说出承欢在哪里。
东丹晗玥缓缓撑起了身体,下定决心般抿紧了唇,忽地他闭了眼,猛地向我扑过来。
由于离得太近,我竟被他扑个正着!
压在上方的身体依然在发抖,我刚想将他推开,便听到他颤抖的声线:“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我,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嗨……小晗玥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呢?纠结啊……
第 26 章 虐虐小晗玥
( )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被抽傻了,还是被抽上瘾了?!
扒拉开铺得我满头满脸的长发,我压低声音吼着:“东丹晗玥!你发什么疯?!”
虽说这小子瘦了唧,但好歹是个大男人,发起疯来,力气也不小。
他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脖颈,另一只手从我背后插过去,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激动地声音都变了:“我每天都在这儿等你!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以为你进了东丹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真的能这么轻易溜进皇宫?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我的护卫岂会如此之少?!”
我揪住他的话外音:“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意思?!”
他桀桀笑着,脸上汗珠血珠混合着下滑,下巴倏地尖锐起来:“你杀了父皇,掳走了太子昭琰,皇位只好由我这个不中用的人来继承!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吗?!”
“这样说来……”我怒极反笑,“你岂不是早就撒好了网,等着我来投?”
“对!”他的身体贴着我,心脏怦怦跳着,“这皇宫,你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
最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我立刻反唇相讥:“做梦!”
说完便狠狠推他,他死命勒着我不撒手,一时间也推不开,两个人便像小孩子掐架般,在地上滚起来。
因为鞭笞,他早已经伤痕累累。身体擦在地面,避不了血肉模糊,他痛得冷汗淋漓,眼角都湿润了,偏偏执拗地抱着我。
我出了一身的汗,奈何就是挣脱不开他,又烦躁又恼怒:“东丹晗玥!你给我松手!不然我杀了你!”
他气喘吁吁盯着我,丹凤眼漆黑如碧潭,氤氲着凄怆:“杀啊!你杀了我!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就死!”
“你想死就死!别他妈缠着我!”
“我就他妈缠着你!”
话一出口,我和他同时愣住了。
我以为这样粗俗市井的话,只有我能说的口。没想到,他学得到快,竟然说的比我还溜。
看着他红潮遍布的俏脸,突然有些想笑。
我吸了口气,开始晓之以理:“你已经当上皇帝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是一个粗俗的女人,而且已经有了爱人,根本配不上你。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承欢在哪里,好吗?”
他固执摇头,说话颠三倒四:“不,我不会说的!因为只要我说了,你就会离开我,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上一次你离开,我便后悔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走……不会再让你走……你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刚刚消退的怒火又被他拱了起来,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东丹晗玥!你给我听清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流水一样的眼睛划过隐隐哀恸,他扬起惨白如纸的脸,倔强道:“我不管!我只要你!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怒了,我真的怒了!
双手扣着他的肩膀,用尽全力将他向外推,他痛得浑身发抖,还是咬着牙死死勒住我。我抬起腿,顶着他的腹部,猛地发力!
砰地一声,他终于被我震开,身子像柳絮一样飘落,却重重砸在地面。
他哼了一声,抿着唇勉强撑着起身体,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终于不支,又跌了回去。
“我不问你了行吗?!”我也累得满头大汗,恼火爬起来:“我去逼问夜温,我就不信,他比你还嘴硬!”
他躺在地上,抽搐着唇角嗤笑着,又痛得皱眉,边咳边笑:“除……了我,没人知道承欢的所在,你大可以……去问啊!”
好想骂人!我真的没见过这种死皮赖脸的人!
白白长了一副风清月白的俏模样!败絮其中!
我晃晃地走过去,揪着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死命摇着:“你给我说!承欢在哪?!”
他被我摇得前后乱晃,双腿直发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在挑眉笑着:“我是不会说的……除非,你答应不再离开我……”
我恨得牙根痒痒,脸颊接连扭曲了几次。单手提着他,另一只手左右开弓连抽了他几个嘴巴:“说还是不说?!”
他的脸顿时肿得像包子,因为掌掴刺激得眼泪横飞,他哼了一声,开口有些吃力,眼睛都睁不开,却喘着气:“我……喜欢……你……”
我僵住,折腾了半天,真的连生气的力量都没有了。
心灰意冷地松手,他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接着倒下去,连哼声也没有。
我腾的一声瘫坐在地上,抬脚扒拉着他:“喂,死了没有?”
他闷在地上,动也不动。
我慢吞吞挪过去,薅他黑缎子似的头发:“东丹晗玥!”
“哼~~~~”他艰难抬头,红彤彤的包子脸对着我,“我喜欢……”
“闭——嘴……”我有气无力地阻止他再说下去,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唇角淌出了一串血珠,额头磕出了一块血痕,皱眉道,“丑死了……难看!”
他抖了抖肩,包子脸再也做不出任何气人的表情,他费力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便翻了白眼。
接着头一点,晕了。
我向后一仰,大字型倒在地上,昏头昏脑的想:晕了也好,我也可以休息一会儿。
迷迷糊糊之间,被什么东西压着,脸上还贴了个滚烫的包子。
我睁眼,发现东丹晗玥不知何时醒来,爬到我身上紧紧贴着我,脏兮兮的脸挤在我的脸上,蹭了我一脸的血。
我推了推他,没推开,无力喊着:“滚开!”
上方半天没动静,我歪头瞅他,发现他根本是晕着的。
气得直翻白眼,肚子都疼:妈的!晕了还能缠上来!你是鬼啊!鬼也不如你!
“东丹晗玥!”我在他耳边大吼,“醒醒!醒醒!”
他微微动了动,眼皮还没睁开:“嗯……我喜欢你……”
犟驴!这就是一头犟驴!天下第一犟!
憋了半天,我忍着滔天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咱俩谈谈,好吗?”
他又搂紧了我,半睁着眼睛:“我喜欢你,好吗?”
猛地吸了口气,我望了望黑黢黢的天棚,咬牙切齿道:“好!”
他眯起眼睛,破损的唇碰了碰我的眉梢:“那谈。”
“承欢在哪?”我发现我陷入了一个怪圈,不断重复着说着同样的话。
他哼了一声,热腾腾的脸紧贴着我不放,我躲开,他便又贴上来,乐此不疲。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答非所问,而且明知故问。
“不喜欢。”我硬声硬气。
他嗯了一声,表示明白。然后轻声道:“那我真的忘记他在哪儿了。”
我霍霍磨牙:“那我要是喜欢呢?”
他艰难地笑:“那我可以好好想想,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好!”我恶狠狠盯着他,“那我喜欢你!”
他惊喜地睁大眼,那模样无辜清透极了:“真的吗?”
我呲出一口白牙,眼睛瞪得老大:“真的!我简直喜欢到恨不得你死!”
“好……”他歪头,包子脸实在没法看,“能证明一下吗?”
“可以!”我挑眉,对着他唇便亲了下去,狠狠咬着,舌尖堵到他的喉口,拼命撩刮。
我冷冷盯着近在咫尺的丹凤眼,因为反呕氤氲了水雾,一点点涌出来,顺着眼尾下滑。
“喜欢吗?”我退出唇舌,森森笑着,“还要吗?!我随时奉陪!”
他抿着红肿破损的唇,静静盯着我,忽然笑了:“喜欢……还……唔!”
一把将他推开,他猝不及防仰面倒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
不容他起身,我撩起裙摆欺身上前,抬腿跨坐在他的腰间:“你喜欢这调调是吗?我就让你享受个够!”
因为后脑的撞击,他迷离了一会儿,视线半天没有找到焦点,只是急急喘息。
我冷哼一声,不回头地扯下他的亵裤,拉到膝间,他抖了一下,终于重新找到意识:“你……”
“你什么你!”我截断他的话,“你不是想要证明吗?我给你啊!想要什么样的,说啊!我满足你!”
回手握住他腿间的绵软,我笑得阴邪恶毒:“我一定好好满足你!让你回味一辈子!”
他仰脸看着我,眉间愁云惨淡,眼睛却清透认真:“你喜欢我,对吗?”
怔了怔,我撇开视线不看他:“对……”
“我也喜欢你……”他喃喃说着,忽地闭了眼,眼泪无声滚出来,奈何肿胀的脸已经看不出半分哀色。
握住他的手忽地松开,我本来就不愿意做出伤人至深的事情,刚才,只是被他逼疯了。
心里有些难受,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承欢在哪?可以说了吗?”
沉默了好久,他别过头,发丝忽地倾泻,遮住了脸。
“女儿国……”他说,语调压抑至极,让人想到风雨欲来的天空。
我从他身上站起来,开口道:“谢谢……”
他一身狼狈的躺在地上,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一剑透胸
( )扭转烛台,密室厚重的石门蓦然转开。
刚跨出一步,便觉得不大对劲,眼尾余光四处一撇,密室外竟然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一见我出来,立刻有人下令:“围上!”
呼啦一声,我便被团团围了个严实。
我抬眼扫视,人群中闪出一人,定睛一看,是绿萼。
她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抬脚便进了密室。
紧接着,密室中便传来啊啊两声尖叫。
众人皆是一愣,立刻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
耳膜被刺激地嗡嗡直响,我皱眉回头,却见绿萼红透了一张俏脸,逃也似的窜了出来!
骤然想起,东丹晗玥的亵裤被我扒了……
几乎没有一刻停留,绿萼挥着冷剑便向我刺过来,口气又羞又恼:“竟敢刺伤皇上?!给我杀!”
侧身堪堪躲过剑锋,我旋转着身体,回手给了冲将上来的人一记闷拳,那人便碰的一声倒地不起!
我跳跃着翻了个身,顺手拾起他掉落的剑,剑锋旋转之间分别又刺伤了两个人!
足尖将将落地,我便再次一跃而起,抬腿踢飞了守在密室门口的二人,旋转着便跳进了密室!
东丹晗玥还迷迷糊糊躺在地上,我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他的亵裤便忽地滑落在脚踝!
他哼了一声,大概脑子还不甚清晰,就那么光着下=身任由我提着。
眼看人群马上就要冲进来,我顾不得多想,电光火石之间脱下外衫罩在他的腰间,顺手紧紧一系,暂时替他遮了羞。
人群紧接着涌进来,众人大喊:“大胆刺客!快放了皇上!”
左手穿过东丹晗玥的腋下环住他,右手提着剑指着他的颈部,我在他耳边轻声道:“晗玥,帮个忙,先让他们出去!”
他曲着腿,仰面靠在我肩上,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才乜着眼睛有气无力道:“都出去……”
绿萼急得眼睛都红了,剑尖指着我大吼:“柳扶苏!你快放了皇上!”
我勒紧了东丹晗玥,冷冷道:“叫你们都出去,听不懂吗?!还是,你们想让我杀了他?!”
“皇上……”绿萼眼泪直流,声音都跟着发颤,“您受苦了……”
“出去!”我大喝一声,同时威吓似的摇了摇手中的东丹晗玥。
众人无奈屏退密室外,我将东丹晗玥放下,替他穿好亵裤,又找了件斗篷遮住他浑身的伤。
我摇了摇他:“叫那些人退了,我不想杀人。”
他乜斜着眼睛看我,淡淡道:“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外面就围满了人,你逃不掉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使让他们退,他们也不会真的退下……”
我瞪了他一眼:“那我只好把你当成人质!”
他闭了眼:“随意。”
不能再耗下去了,若是天亮了,我将更难逃脱。
单手环住他,我拿出匕首比着他的脖颈,拖着他一步步走出密室。
一见我出来,人群霎时一涌而上,我吼了一声:“不许动!不然我杀了他!”
众人一滞,看向闭目不语的东丹晗玥,登时停住脚步。
我晃了晃匕首,恶狠狠道:“都把剑扔掉!面向墙壁抱头蹲下!”
绿萼红着眼睛吼:“柳扶苏!你逃不掉了!立刻放了皇上!”
我冷笑一声,挑起东丹晗玥的下颚,匕首对着那细白的脖颈轻轻一划,蓦地,沁出了一条极细的血痕!
东丹晗玥抖了一下,只是闭着眼,依然没有说话。
“皇上!”绿萼凄厉喊了一声,又恶狠狠盯着我,喀喇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剑。
众人见状纷纷掷剑,转身抱头蹲下。
“你!”我指着绿萼,“起来替我开路!”
绿萼站起来:“柳扶苏!你不得好死!”
我勾起唇角,盯着绿萼拍了拍东丹晗玥的脸,冷冷道:“骂!你多骂一句,我便在他脖子上多划一刀!看看谁更痛快!”
绿萼垂着手握紧了拳,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再骂一句话,转身便向外走去!
门外果然围着更多的人!
我对绿萼道:“让他们统统放下武器,解开腰带,把自己的脚绑上!”
“你?!”绿萼凶狠回头,我对她笑了笑,瞥了眼东丹晗玥。
她便气呼呼回头,对着人群大声吩咐。
如此类推,一路平安地走到皇宫门口。
安全起见,我吩咐绿萼:“找一辆马车,你护送我出城!”
绿萼握紧了拳:“你别太过……”
“少废话!”我截断她,狠狠道,“你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东丹晗玥期间未说一句话,他仰脸靠在我身上,眉目紧闭,连呼吸都清浅极了。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很。
没来由的烦躁,我怒视绿萼:“还不快去!顺便拿些水和食物来!”
伸手将东丹晗玥斗篷的帽子替他扣上,我拍了拍那惨不忍睹的脸:“你没事?”
帽子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尖,他微微嗯了一声,又再无动静。
马车赶来了,黑风绕着我不断嘶鸣。
“你赶车!”我冷冷吩咐。
绿萼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看我扶着东丹晗玥进了车厢。
马车隆隆而行,车厢外红日渐渐升起。
让东丹晗玥靠着车厢坐好,我拿出帕子沾了些冷水,敷在他的额头。
我拿出水囊,递到他结痂的唇边:“折腾了一夜,喝点水。”
他动了动唇,头一歪,又不动了。
已经发烧了,如果再脱水,就麻烦了。
将他放在马车底部躺平,我皱了皱眉,含进一口水,掐着他的下颚,便唇对唇贴上去……
“淫=贼!你对皇上做什么?!”
绿萼尖锐的声音刺进我的耳膜,吓得我咕咚一声一口水吞了进去,差点没呛死!
“滚!”我立起眼睛大吼,眼睛燃烧的熊熊之火吓得绿萼完全僵住,我没时间跟她废话,伸手指向外面,“滚出去!”
绿萼气红了脸,胸口起伏了半天,气哄哄退了出去。
抬起东丹晗玥的下巴,哺了他几口水。我将他扶起来背对着我坐好,凝神静气为他输入真气护体。
他本身不是练武之人,脉络不清,体质虚弱,真气过足会给他太大的冲击,得不偿失。只有一丝丝注入,耗费了我不少体力和时间。
真气完全行走一遍之后,已经出了城。
路经荒无人烟的土道,马车停了下来。
竟然有些不放心,我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将东丹晗玥交给绿萼:“他发了高烧,身体有些虚脱,你最好赶快护送他回宫。”
绿萼抿着唇怨毒盯着我,伸出手来做出接住东丹晗玥的动作。
我盯着东丹晗玥眉目紧闭的脸,一边将他交给绿萼,一边轻声道:“我走了,你要保重。”
东丹晗玥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我以为他晕着,孰知,竟见一串眼泪顺着红肿的脸淌下来,一直滑到唇角。
他忽地低下头,用帽子挡住了自己。
胸口窒闷不已。
我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犹豫失神之间,一道寒光蓦地直指我胸口!
完全没有料到绿萼会在这时突然袭击,我一愣,错过了躲避的最好时机!
眼看剑尖直刺我心,手中一直瘫软的东丹晗玥突然向我这边一偏!
嗤的一声,一剑透胸!紧接着便是绿萼失声的尖叫。
脑中轰然炸裂,我看着眼前从东丹晗玥身体透出来的滴血剑尖,完全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绿萼已经倒在了路边,双目睁圆,惊恐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
死不瞑目。
而东丹晗玥,倚着黑风站立着,身体插着一柄凛凛冷剑。
我走过去,缓缓揭开了他的帽子。
他居然睁着眼睛,流动的丹凤眼慢慢看过来,他动了动唇,便有血涌出来,脸上新旧血渍斑驳,完全看不出本色。
我抿着唇,胸口压抑得要死,鼻尖发酸,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勉强撑直了身体,伸出手背擦掉唇边的血,却又有新的涌出来:“我自愿的……”
脑中一片空白,我只是看着他。
他的声音哽咽却很冷清,喘一口气说一句话:“你不必介怀……我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黑风动了动,他便慢慢下滑,我这才想起来一把抱住他。
他费力睁着眼睛,艰难向我伸手,我慌忙握住他的手,他便微微笑着:“这样牵手……我想过几次……果然,还不错……”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来,我不敢抱他太紧,怕弄疼了他,他浑身的伤,都是因为我!
胸口针扎似的痛,我哭了:“东丹晗玥……你别死。”
眼泪滴到他脸上,他便迷离着眼睛看我:“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我捂着唇,语不成调:“对!晗玥……我喜欢你的……真的,你留下来陪我……不要走,好不好……”
他静静看了我一会儿,忽地微笑,缓缓道:“好……我答应你……”
然后,闭了眼。
我小声喊着:“晗玥……你别睡……”
他动也不动。
我有大了些声音:“东丹晗玥……”
他还是不动。
我愣了,呆呆抱着他坐下,仰脸望着碧蓝的天,眼泪顺着下巴滑到脖颈。我捂住眼睛不想再哭,眼泪却不听话,顺着指缝流出来。
不可能……心疼的要死,我不是不喜欢他吗?
是,我不喜欢他的。
明明那么讨厌的,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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