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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心疼的要死,我不是不喜欢他吗?
是,我不喜欢他的。
明明那么讨厌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性格乖戾又疯狂,逼着别人说喜欢他,死缠烂打,我烦死他了……
他只是为我挡了一剑,我愧疚而已。
我不难过。
即使我哭,也不是因为爱他,我不难过。
我只是哭了,仅此而已。
第 28 章 若溪不生气
( )碧云天,黄叶地。
树树秋声,山山寒色。
我抱着东丹晗玥,坐在荒山土道,身旁黑马嘶鸣。
眼泪爬在脸上,痒痒的,我抬手去擦,才发现满手的血。
艳红、温热。
我已经点了他的穴道止血,为什么不管用?
心脏痛到麻木,我有些喘不过起来。慌张捂住他的胸口,便有血水从指缝间流出来,蓦地缩回手,我愣愣望着他。
东丹晗玥的脸,渐渐变得灰白,唇也失去了颜色。
这一剑正中心脏的位置,我不敢抱着他乱动,我不敢把剑拔出来……只能这样等死吗?
头一次,如此无助。
身边的黑风蓦地扬蹄嘶鸣,我回头望它,却见不远处有人策马狂奔而来!
“扶苏!”
这一声呼唤瞬间又将我的眼泪勾出来,我哭着喊:“若溪哥!你快来救救他!”
马蹄未停,青色的衣衫便飘忽落下,蓝若溪足点尘埃飞身冲过来,见到我狼狈的样子,惊得连声音都变了调:“扶苏?!你受伤了?!”
一见到若溪哥的脸,我哭得更凶了,指着怀里的东丹晗玥,我呐呐道:“若溪哥,他要死了!你快救救他啊!”
蓝若溪这才看见我怀里的人,低头一看,不由得变了脸色:“东丹晗玥?!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道:“快别问了!你救他,我让你救他!”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马蹄声。
我泪眼迷蒙的抬头,便见极乐跳下马背,跑过来:“主人!你怎么样了?!”
“极乐!”我惊喜大叫,“快!他快要死了……你必须把他救活!”
蓝若溪深深看了东丹晗玥一眼,又看向我,低声道:“你先把他放开,有极乐在,不会有事的。”
极乐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他拧眉替东丹晗玥把脉。
我紧紧盯着极乐,他的脸变了几变,松开东丹晗玥的手腕,又扒开他的眼睛,沉重道:“他体内真气乱窜,导致血流不止,危在旦夕。”
我一惊,颤声道:“真气?!他本身没有的,是我刚刚替他输了真气护体!怎么会?!是我害死他的吗?”
我回头扑在蓝若溪怀里,悔得肠子都清了,哭得惊天动地:“若溪哥!怎么办?!我不要他死!”
蓝若溪扶住我,让我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不是有极乐吗?你就放心。”
他看了极乐一眼,道:“极乐,是不是?”
极乐抬头看看蓝若溪,又看看我,忽地笑了笑,点头道:“是啊!主人还不相信极乐的医术吗?”
终于放下心来,我吸着鼻子点头道:“极乐!我最相信你了!你可一定要让他活过来!”
蓝若溪拿出手帕,一边替我擦了鼻涕眼泪,一边道:“扶苏,你先放下他,我把他抱到车厢内。”
“嗯……”我点点头,想松开东丹晗玥的手,孰知他紧紧握着我,竟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亏心地瞅了瞅蓝若溪,他脸色微变,却见我惊慌流泪的模样,终于没说什么。
他伸手按住东丹晗玥的手臂,将东丹晗玥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愣愣看着他,不敢多说话。
蓝若溪一声不吭将我抱到一边,然后低头打横抱起东丹晗玥,平稳放进马车厢。
极乐跟着钻了进去,我站起来,刚走了一步,就见蓝若溪从里面钻出来,淡淡道:“别进去了,人太多的话,极乐施展不开。”
我看着他,抿唇不语。
他也不说话,无声无息地处理了绿萼的尸体,走过来,将我揽在怀里。
脑袋刚一碰到他的胸口,我便再次不争气的流眼泪了。
他像小时候一样抱起我,坐到马车前,让我坐在他腿上,替我擦了眼泪,淡淡道:“你还有脸哭?”
我用力在他衣服上蹭鼻涕,不讲理地喊:“我就哭!就哭!你少管!”
他沉默了一会儿,替我拍背顺了气,又道:“我不管,我哪能管得了你?”
我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抽抽嗒嗒的看他:“若溪哥?你真的不管我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忽地笑了,升调说话:“我管不了啊!”
我咬着唇,不说话了。
他也不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了,别过视线,看向远处。
我懊恼地顶着他的胸口,拿脑袋撞他,他伸手按住我的头:“别动!震得马车乱晃,小心极乐失手伤了东丹晗玥!”
我吓得立刻不动了,抬头盯着他尖尖的下巴看,忽的想起阿蛮,急忙道:“阿蛮呢?你们怎么把他单独扔在望舒?对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还记得阿蛮?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蓝若溪挑眉,冷冷道,“我见你这么久不回,以为你被困,又怕你受伤,便带了极乐连夜不休赶过来,没想到,你原来是乐不思蜀……”
“什么乐不思蜀?!我冤枉!”我瞪大了眼,“我冤死了!”
“一点也不冤,”蓝若溪垂下眼帘看我,“这就是你!朝三暮四,冷血无情!”
“小蓝子!”我立起眼睛,蓝若溪,朝三暮四可不是什么好词!你敢这样说我?!
我扯着他头发吼,“你为什么频频用四字成语攻击我?!你以为我不会说吗?你你你……你,大大坏蛋!”
他一愣,忍住没有笑出来,强行拉长了脸:“这就是你的四字成语?”
“我我我……我,不屑一顾!”我脸一红,急中生智,终于吼出个四字成语。
“不屑一顾?”蓝若溪挑眉,“对谁不屑一顾?”
“对你!”我戳着他的胸口,连珠炮似的攻击,“我对你!小蓝子!小若若!小溪溪!不屑一顾!彻底!完全!超级!”
“好!”他倏地冷了脸,揪着我的后衣领往外扯,语气不咸不淡,“你都对我彻底完全超级的不屑一顾了,就别靠着我、坐着我了……柳大小姐。”
“你你你!”我瘪了嘴,搂着他的背脊不撒手,声声控诉,“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居然还学会跟我吵架了?!你……你你,还是不是蓝若溪?!你……变了!变得坏透了!”
他倏地低头盯着我,第一次那么大声跟我说话:“我从来就没有变过!变得是你!柳扶苏,变得是你!”
我怔住,居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心疼极了,像被一只手狠狠掐着。感觉到有眼泪要涌出来,我匆忙低下头,第一次想在蓝若溪面前隐藏软弱。
我努力平静着,松开抱紧他的手:“对,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眼前的胸口突然一滞,手腕被冰凉的指尖握住,他将我拉回怀里,闷着声音道:“别!我……错了,不该对你发脾气,别生气了。”
我抿紧了唇,僵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掉眼泪。
他头一次那么凶的骂我,真的很难受!
凉凉的手指头勾着我的下巴,我别过脸,不愿抬头。
“扶苏?”他歪头寻找我的眼睛,握住我的手,提起来吻着,“我道歉,好吗?我一时昏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其实,他有权生气的。
“嗯……”我闷闷点头,靠着他的胸口,喃喃道,“若溪哥,你心跳地好快!是被我气到了吗?”
“哪里还敢生你的气?以后你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我都一定忍着,绝对不敢生气……”
我抬头看他,“那我岂不是在欺负你?”
他苦笑了一声,无可奈何道:“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将我向上抱了抱,以手为梳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你怎么又招惹了一个东丹晗玥?我看他身上的伤可不少,不会是你折腾的?”
“就是我!”我懊恼点头,揪心问道,“若溪哥?他真的不会死吗?那一剑本来应该刺到我的,若不是他替我挡了,我可能就见不到若溪哥了!”
“什么?!”蓝若溪一凛,登时杀气毕现,“谁要杀你?!”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就是你刚刚埋得那个……”
他倏地抱紧了我,下巴抵住我的头顶,后怕道:“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犯险,还好,你没事!”
我耷拉着眼皮叹气:“可我心里难受……我欠了东丹晗玥,我也不想杀绿萼,毕竟她只是忠心护主罢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有极乐在,他会没事的。”蓝若溪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谁都不忍心,只不过对我狠心罢了……”
“哪有……”我低声否认,惹得他又叹了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秋风卷着枯叶吹过,觉得手冷,便解开蓝若溪的前襟,把脏兮兮的手探进去取暖。
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倒不是特别暖和,心里却暖暖的。
“冷吗?手怎么这么凉?”他脱了衣服盖在我身上,掖紧了我,“好点没?”
“唔!”我点点头,探进他胸口的手不老实,玩弄他的乳=首。
光天化日,荒郊野外。
他蓦地红了脸,低声喝道:“别闹!”
我吃吃笑着,又向下摸他结实的小腹,猫一样挠着。
他紧绷起来,脖子耳根也红了。隔着衣服匆匆按住我的手,他小声哀求道:“别这样,我……”
“你怎样?”我挑眉,身子来回扭了扭,一脸了然地笑,“若溪哥,你不乖……居然想些坏事情!”
他别过头,抿着唇不出声,整个人线条柔化起来,艳若桃李。
我喜欢这样欺负他,看他无可奈何心疼我的模样,没来由觉得幸福。
极乐忽地从帘子中探出头来:“主人……差不多了……”
蓝若溪的身子蓦地一僵,差点抱着我从马车上摔下来。
手忙脚乱维持了平衡,又此地无银地捂住了微敞的胸口,蓝若溪红着脸连连咳嗽了几声:“扶……扶苏,你进去看看!”
忙帮蓝若溪系好了领口,我回头望向极乐,发现他出了不少汗,担忧道:“极乐,你没事?”
他白着脸,笑了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拿出绢帕,替他擦了汗:“辛苦你了,极乐。”
他摇摇头:“进来,东丹晗玥应该不会死。”
我点点头,进了车厢。
东丹晗玥静静躺在车厢,脸色依旧灰白,气息却稳得多了。
蓝若溪在外面放下帘子,在外面道:“此地不宜久留,极乐你抱紧东丹晗玥,别被震裂了伤口,我们现在得马上赶路了!”
我悄声对极乐道:“你睡一会儿,怪累的,我来抱他就好了。”
极乐惨白着脸看了看东丹晗玥,别过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我靠在车厢壁,让东丹晗玥躺在怀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已经退了烧。
身体的鞭伤也上了药,我抱紧他,将蓝若溪的外衣披在他身上,低声道:“晗玥,太好了,你没事……”
极乐倏地站起来,冷声道:“主人,我出去帮若溪哥赶车!他为了能尽快找到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他也不是铁人,他也发着烧呢!你只会气他!你只会关心别人!从来都不曾心疼过他!”
我一愣,刚抬头,极乐便撩起帘子钻了出去。
片刻,马车外响起极乐的声音:“若溪哥,你也休息一会儿,让我来。”
“快进去,你出着汗呢!会伤风的。”蓝若溪的声音。
极乐的声音愤愤又高亢,生怕我听不见:“你不也正生病吗?还把外衣给了别人!却被善良的人借花献佛了!”
蓝若溪半天没声音,我心虚地侧耳倾听,忽地一道光倾泻下来,我吓了一跳,抬眼便看见蓝若溪的脸。
这才发现,他瘦了不少,下巴更尖了,眼眶发黑,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了看东丹晗玥身上的青色外衫,眼睛随即别开,淡淡道:“我点了他的睡穴,这小子需要休息。”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难受极了,只有哦了一声。
蓝若溪把极乐推进来,侧身上前关严了车厢的窗户:“帘子掖紧了,别着凉。”
我又哦了一声,匆忙把盖在东丹晗玥身上的衣服拿下来,一脸愧疚地递给他。
他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别听极乐瞎说,我已经好了,不怕冷的。”
“若溪哥……”我嗫喏着。
蓝若溪勾唇笑了一下,看着东丹晗玥:“他替我为你挡了剑,我应该感谢他。我欠他一命,又岂会在乎一件衣裳?”
他说着便要退出去,我匆匆忙忙的喊了一句:“我最爱你的,若溪哥!”
他回头,阳光修饰了他的轮廓,瑰丽极了。
微风将他的长发吹得飘飘起舞,分外妖娆。
“我也是。”他轻声说,笑着。
第 29 章 小眯眯眼
( )马车狂奔了两天,总算出了东丹。
停在竹林边歇息,蓝若溪有些担忧:“我们这样把东丹晗玥带走,真的没有问题吗?他可是东丹的二皇子。”
竹林沙沙作响,我没有吱声。
接过蓝若溪递来的水囊,灌酒似的狠狠喝了一口,才鼓足勇气道:“其实,他已经是皇上了……”
“皇上?!”蓝若溪瞪大了眼,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气得胸口重重起伏两次,才压低了声音道:“扶苏,你是嫌我们的麻烦还少吗?”
我皱着脸无奈摊手:“可是他伤得那么重,我真的没办法丢下他不管啊!”
蓝若溪闭了眼,双手搭在膝盖上,隐忍了半天,尽量平静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蹭到他后方,替他揉着太阳穴:“等他养好了伤,再让他回去罢!好吗?”
蓝若溪按住我的手,放在手心,叹息了一声:“好罢……”
只会说好,这个傻瓜。
环住他的脖颈,我扑在他背上前后摇晃着,歪头亲亲他的侧脸,轻声道:“若溪哥哥,像小时候一样背背我,好不好?”
“好……”他轻声笑着,手掌托起我的臀,站起来走了一圈,忽然开口道,“扶苏,想这样背着你一辈子。”
我正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与他贴着面,懒懒闭眼小寐。
闻言睁了眼,歪头看他小扇似的睫毛,下面有一双黑亮的眼睛,纤纤长长的,再向下,是淡淡的黑晕。
伸出指尖摸摸他的黑眼圈,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我忙笑道:“小蓝子,这算是你的甜言蜜语吗?肉麻啊……”
与我紧贴的脸颊有些发热,他垂下眼帘,惆怅吸了口气,不再说话。
其实我知道,他还有后一句话没有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抬眼望向远处,两朵幽云纠纠缠缠,飘然远去。
不禁自问:一生一世一双人,很难吗?
没有直接回望舒,而是取道入了女儿国的红玉城。
一方面离承欢近了。另一方面,还是对东丹晗玥存了一份小心,怕他知晓我的底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极乐医术高明,东丹晗玥的伤势依然不容乐观。几天来,醒来的次数有限,而且每次都不会太久。
国不可一日无君,只怕东丹现在早已天翻地覆。
恼人的事一桩接着一桩,蓝若溪一入红玉便也跟着病倒。他凡事不喜声张,总是默默扛着。这次竟几日下不了床。我知他病得很重,心疼不已。
更苦了极乐,要同时照顾两个病人,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整个人也是瘦了一圈。
这日,我去药材铺按极乐开的单子抓药。街上人声嘈杂,竟有官兵封路。
好不容易进了药材铺,趁着老板抓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地如此热闹?”
老板闻言了然一笑:“姑娘怕是外地来的?”
我笑了笑:“前天才到的。”
老板憨笑了一声:“那就是了!若是这红玉城的人,就是居家的男人也晓得慕容今日有使节要来呢!”
“慕容?!”心中咯噔一声,我忙问,“慕容谁要来?”
老板事不关己的撇撇嘴:“这我就不晓得了,只是都知道这慕容和东丹关系紧张,东丹新帝上任时送了咱们女皇一位绝色美男子,这慕容怕是不甘落后,听说是要来和亲呢!”
电念一闪,我匆忙抓起药包,扔了银子就跑到了街上。
身后老板一个劲儿的喊“找银子”,我也顾不得理,一口气跑到了官兵严守的长街。
若是说慕容,怕是有我相熟之人。我正愁入皇宫而无门,如此一来,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举着长矛的女兵见我一个劲儿向前冲,厉声呼喝道:“后退后退!”
立刻掏了银子,我看也不看地递过去:“官兵大姐,我这不是瞅着稀奇吗?听说慕容的男子与咱们女儿国的可不同,个个飒爽极了,我想瞧得真亮点儿,您就让我近些!”
那女兵一见了银子,瞅着没人注意忙收进了囊中,干咳了一声道:“呐!你就在这儿站着啊,可不许再往前冲了!惊扰了使节,你我可都担当不起!”
我立刻点头笑道:“那是那是!”
探脖子望了长街尽头,连个人影儿也没有,不禁有些焦急:“怎么还不来啊?”
女兵也跟我一起张望,呐呐道:“我哪里晓得,只知道肃清了人群等候!”
搓了搓冷冰冰的手,我皱眉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女兵歪头瞧了瞧我,挑眉道:“你的问题可着不少!”
我嘻嘻一笑:“好奇嘛!听说慕容多出美男子!”
女兵也跟着笑了:“呦!你可说对了!这次来的,好像就是慕容的第一美男子楚歌!他貌柔心壮、骁勇善战……”
我忙嘁了一声:“他是哪里是第一?有人比他漂亮百倍!”
女兵不屑瞧着我:“谁?莫非你见过?”
见过?!我还睡过呢!
我摆摆手,呵呵笑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听说!”
不过,这楚歌不好好打仗,跑来当什么使节?难道慕容缺人到了这种程度?不对,有蹊跷!
正想着,街上突然锣鼓大作,人声鼎沸起来!
探长了脖子一望,好家伙!一溜三人骑着高头大马,从红玉长街的尽头走来!后头跟着的,也是一水的骑兵!
为首的披金戴甲,一身戎马装扮,未见其貌便被那份器宇震撼。待走的近了,见其唇红肤白、双目狭长,昂首稳稳坐于白马之上,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女兵变成了花痴,泪光闪闪,手指头一个劲儿地捅我腰眼:“啊!快看快看!楚歌楚歌!这就是楚歌!天下第一美男就是他!楚歌!”
那是你没见过更美的!我暗自不屑:他美?有月奴美吗?有承欢美吗?有阿蛮美吗?
我冷眼观察,楚歌身旁的其他二人,竟一个是秋一个是冬!
那是历代君王的贴身护卫!
这样说来……我被自己的念头惊到,立刻用眼睛四处搜索!
果然!被我眼尖的发现,在不起眼的骑兵之中,竟然有一双弯月似的眼睛!
“小眯眯眼!”我立刻圈嘴大喊。
这一声呐喊用上了内功,立时如雷音般轰鸣,震得锣鼓都跟着嗡嗡直响!
骑兵立刻戒备起来,马蹄声踢踏起来。
人群骚动起来,而我身边的女兵早已经被我点了穴道,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慕容玠闻声立刻回头,扯着缰绳四处寻找。
惊喜交加,我摇着手臂大喊:“小眯眯眼!我在这里!”
骑兵中有人发现了我,立刻提枪向我戳来,慕容玠长臂一伸,按住了那名士兵的肩膀。
他冲我遥遥点头,我知他发现了我,立刻安静下来,重新融入人群。
慕容玠,他比以前稳重了……
仿若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队伍继续向前进着,为首的楚歌突然朝天伸出手臂,队伍停了下来。
迎接使节的官员忙上前询问,楚歌朗声笑道:“女儿国的甜酒闻名遐迩,本将军既然来了,又岂能错过?”
我一听,这是暗示我要到我的甜酒坊去啊!忙钻入小路,施展轻功,到了酒坊,立刻清了客人,到后院里等他。
不消一会儿,便有官员进来。
平日我们不在时,酒坊都由小桃打理,我事先已经与她说明一切。
小桃本就识得慕容玠,一见人来,便笑盈盈地招呼,同时趁人不注意,将我写好的纸条塞到慕容玠手中。
在房中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敲门。
噌的站起来,我快速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眼前的人眉眼弯弯,眼仁儿漆黑如锆石,却不似从前的不羁,一身劲装将他衬托的飒爽无比。
“扶苏!”他见了我,笑意满盈,伸手一把将我揽在怀里,“你长高了!更漂亮了!”
“你也比以前更成熟了!”从他怀里钻出来,我拍拍他的肩膀,歪头道,“更像个男人啦!”
他哧笑了一声,一步跨进了门内:“这话说得!我本来就是个男人!哪有什么像不像的!”
“快坐快坐!”我把他按到椅子上,笑眯眯看来看去。
他喝了口茶,手掌撑着脸颊,弯着眼睛道:“看什么?”
“看你!”伸手按着他胸前的铆钉配饰,我由衷笑着,“太想你了!怎么也看不够呢!”
他按住了胸前的手,突然温柔了神色:“我也是,真的很想你。坏丫头,一跑就没影了,天大地大,你要我到哪里去找你?”
“这不就看到了吗?”我歪了歪头,盯着他握住我的手,戏谑道,“看!连你揩我的油,我都由着你了呢!”
眼底划过细微的落寞,他开怀一笑,松开了手:“说说,这次你找我有什么事?怕不是只为了叙旧那么简单?”
我坐下来,严肃了神色,开门见山:“我想你帮我混进女儿国皇宫!”
他也跟着严肃起来:“混进宫?为何?”
我看着他,定定道:“我要救一个人出来!”
“谁?”
我抬头,目光凛凛:“承欢!”
第 30 章 月奴没有死
( )若说承欢,他与慕容玠的渊源还真不浅。
两人曾是朋友,却又代表不同的利益。相交时,怕是带了各自的心思罢!
如今二人,倒真没什么太大的冲突了。
承欢是东丹送给女儿国的一件礼物,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女儿国对他必定多有提防,怕并不能好好善待他。
慕容玠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我从酒架上取来一小坛葡萄酒,倒入小酒盅内,笑意盈盈捧到慕容玠面前:“来,尝尝看,这是我亲自酿的,甜度很低。我想,你会喜欢的。”
慕容玠歪头捏起酒盅,先是闻了闻,又挑着眉毛对我笑着,眼如星子:“光是闻着,就觉醇厚,扶苏,你好本事呀……”
我支着下巴催促道:“快尝尝!”
他闭了眼,将酒盅凑到唇边,细细抿了一口,隔了好半天才发出一声赞叹:“好酒……好酒……和你的人一样,都是美的。”
我也倒了一杯自己喝着,指着他的眼睛笑道:“油嘴滑舌的小眯眯眼!”
他点点我的脑袋:“我喜欢你这样称呼我……再叫一次听听!”
我歪着头,凑近了他的耳朵,低低道:“小眯眯眼!”
他蓦地回头,沾着红酒的唇轻轻快速触碰了我的侧脸。
我一愣,心中噗通一声。倏地站起来,掐腰佯怒道:“小眯眯眼!你怎么又揩油?!”
他维持着吻我的姿势,忽地嗤笑了一声,回过头来,颈边立起来的衣领衬出洒脱的风姿:“好久没这样放松了,有些得意忘形啦……我错了!自罚一杯!”
他说着,又自斟自饮的一杯酒,挑眉唏嘘道:“扶苏啊扶苏,你的味道如此美好,叫我怎么舍得将你拱手让人?”
我摇着头:“你的话,我就姑且听着!没几句真的。”
他眯起眼睛:“真的!这一次绝对是真的!”
我但笑不语,捧着脸看他:“只是出访,没必要劳烦你这个一国之君?难道还有其他事?”
脸上的轻松忽地消失,他垂下眼帘,眉头稳稳锁了起来,周身竟然渗出压抑的气场。
神经忽地一凛,我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不是那个不羁的风流王爷了,他现在是真正的一国之君!
有些话,我是不该问的。
倏忽大笑起来,我替他倒了一杯酒,嘻嘻哈哈道:“怕是你喜欢玩乐的毛病又犯了?小子,玩几天就回去,国不可一日无君呀!”
他却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缓解沉重,忽地抬起眼帘看着我:“我……想找一个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指着自己:“我认识?”
眼底拂过淡淡的哀愁,他缓缓点头。
我睁大了眼,疑惑道:“我认识的,还要劳烦你亲自出来找的人……会是谁呢?”
慕容玠深深望了我一眼,忽地满脸苦涩:“我……哥。”
脑中轰然作响,我有些乱了,一阵阵眩晕,我喃喃道:“你……你哥?谁是你哥?你……说什么?我怎么,怎么听不懂?”
慕容玠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徒自道:“我以为他会去找你的,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拦着他……可我没有想到……他并没有这样做,他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我真的很担心他……你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的,我不能……”
我嘭的一拍桌子,突然大声吼起来:“慕容玠!你给我说清楚!谁是你哥?!”
他也激动起来,狠狠盯着我:“我的哥哥从来只有一个!他就是慕容珏!慕容珏!那个到死也得不到你爱的男人!”
泪水浸湿了眼眶,我怔怔望着慕容玠:“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他忽的叹了口气,惶惶然坐下,弯弯的眼睛再也没有笑意:“那时候,他真的死了……可他又活过来了……可活过来……又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是他了……再也回不去了……”
“扶苏……”他突然看向我,眼眶竟然湿润了,“你真的,太过狠心……我,恨过你。我也想过,如果我们有一天见面,我怎么面对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吗?”
心因他这句话而绞痛起来,我木木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在遇到你之前,他高贵又冷漠,渗着美玉的寒光,什么也不在意……是你把他捂热的,是你将他点燃的……可也是你,狠心抛弃了他,让他堕入地狱……活着对他来说,本就是痛苦的,可那之后,更痛!他在临死前,也从没有喊过你的名字!他什么也不说,可他我知道,他是在心里喊着!眼睁睁看着他头发一点一点变白,很恐怖的,心脏像被人凌迟一般……”
他从没喊过我的名字,可他在给我的遗书中,将我的名字描绘了一遍又一遍……
我咬着唇,却忍不住眼泪,胡乱地滚下来,又被我胡乱擦掉。
“他死死熬着不肯断气,我知他想的是什么,日夜不休寻找你,居然让我找到你……可你是怎么说的?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说他是一厢情愿,你抱着别的男人说他是一厢情愿!”
我慌乱地摇头:“我……我那时……忘了他……我真的……”
慕容玠失神地哧了一声:“不要说了……扶苏……其实不是你的错,你根本没有错!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谁都明白,他就是一厢情愿……他爱的人偏偏不爱他,那有什么办法?就算他绝顶聪明,就算他可以翻手为云,也无法改变一颗心……可他又偏偏爱得决然,那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是无可奈何啊……”
慕容玠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几天不睡不吃不喝,我疯了一样赶回去,刚进城门口,忽听得万人悲恸大哭……心忽然就绞痛起来,其实远在皇宫,我是不可能听到的,可我就是听到了……我知道,我没有赶上……”
我趴在桌子上,狠狠哭着,忽想起那个半真半假的梦境,心痛更是难当。
“他从小冷漠,几个弟妹,他唯独对我最好,我们一起读书写字,我讨厌下黑白棋,可与他一起,讨厌也变成了喜欢……他会弹琴、诗词歌赋、过目不忘,我比不过他,却暗地里跟他较劲……”
这些过去,是我不曾知道的……
他的思路跳来跳去,我快分不清:“爬上爬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他却连快走也频喘。我就偏偏要跟他比骑射,一箭从他耳边射过去,断了数根头发,他直立着没有动,脸上也不见异色,回去却大病一场……我挨了罚,不服气偷偷爬到他寝宫找他,却见他颤颤举着一把弓,一个人苦练臂力……没用的,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即使将手指磨出血,也拉不开那弓……可我却从那时就知道,他心比天高……”
慕容玠看向我:“你的出走,折了他的骄傲……”
“那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是医仙云逸,他可以无条件让慕容珏死而复活。我没有理由拒绝,我在护送遗体前往皇陵的时候,偷偷掉了包。将他送到事先准备好的地方……”
我瞪大了眼,顾不上哭泣,静静听着。
“我不知道云逸用了什么方法,我只知道,云逸死了,他却活了。”
忽的想起阿蛮的话:“云逸,医活一人,必杀一人。”
没想到,最后一次,杀的却是自己。
慕容玠继续说着,我从没见过他如此矛盾的神情,既悲恸又欣喜:“当我看到他睁眼的一刹那,我抱着他哭了,那时他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满脸的茫然。我以为噩梦终将结束,可是没有。云逸将一生的武功传给了他,可他的身体受不住,意识也根本不清,每日被疼痛煎熬,无休无止的嘶喊,直到嗓子损坏,再也发不出声音……我有想过不如杀了他……活着真的不如死……”
心怦怦的跳着,我几乎想喊出来,可我说不出话,那一身白衣倏地飘进我的脑海,挥之不去……不会的,不是他……
“我以为他完了,可有一天,当我醒来,却发现他不见了……直到有天,江湖上出现了葬月宫……我派人去查……”
“不可能!”我蓦地喊出声,“不是他!”
慕容玠缓缓回头:“你?见过他……”
“没有!”我哭着,“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果他是月奴,我怎么会认不出来?我怎么忍心认不出来?不是他……我从没有见过……”
大片大片白色的花海,静静流淌的月夜。
淡淡的香,花瓣上滚动地血珠,晶莹瑰丽。
倒在地上抓住我脚踝的人,嘶哑的声音说着:“能不能……别走……”
我怎么会忘了?那一刻,他与月奴是如此的重合,同样晦涩的哀求,同样模糊的无助:“臻儿……别走……”
他又一次抛下尊严求我,我却给他相同的决然……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概就进入女儿国皇宫,救承欢……这里提到楚歌,
特意更新了123章承欢之番外卖身不卖心(终)
……大家可以看一下,那里提到了承欢与楚歌之间的关系……呵呵……不正常滴关系呦!
已经标明重口,受不了男男,3p滴,不要点击那一章……一直锁着没敢开,如今不得不开了……
第 31 章 “男宠”慕容玠
( )气氛一再僵持,慕容玠忽地垮了肩,颓废苦笑道:“是我太激动了……扶苏,一见到你,我就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有你能给我如此放松的感觉。不要哭了,我们不说了,不说了……”
我撑着额头,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有一天……”慕容玠轻声道,“他去找你,我希望你能好好……”
“不会了……”我抬头,涌出眼泪,“他不会再来找我了,我知道的。”
……
会宾国宴。
一进门,我就把这里的男人看了个遍,却并没有承欢的影子。
慕容玠要我乔装的身份是慕容的华容公主,自然是上座。
美男子楚歌坐在我下方,慕容玠却是低头站在后面。
女皇一身尊贵的凤袍,大概三十几岁的模样,漂亮端庄又很有威仪。我看着她,有些莫名的熟悉。
慕容玠在我背后嘀嘀咕咕:“公主殿下,我看那女皇,倒与你有几分相似呢!”
我一怔,当下豁然。原来如此,难怪觉得熟悉呢!
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暗自羡慕着:我到了她这个年纪,若是有这等气魄就好了。
所谓国宴,无非是吃吃喝喝,歌姬舞姬纷纷上来走一遭,连个脸儿都没混熟就又下去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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