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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南蛮人,便宜南蛮大族。南蛮大族继续强大又不符合我们的利益……算了,几害相权取其轻,让有熊人换人口吧。狗日的!今年一定要好好种庄稼,今年冬天我们也去换人口……”
“菹长老,这事情好办,就这么定了。你们给土藿果桐树苗代替给食物。不过,你们要帮她们种活。种活多少棵算多少棵。嗯,你们愿意给多少树苗呢?”凃奇的态度马上180度转变,热心得连有熊长老都吓了一跳。
“呃……100棵行不行?今年我们只有两百多棵树苗……还要给肴族100棵呢。”菹长老大喜过望,连老本都顺口说出来了。本来她还以为凃奇要点好处才答应帮忙的呢。
“100棵……少了一点。200棵吧。”
“可是我们只有……”
“没关系,今年给100棵,明年再给100棵嘛。”凃奇大方地说道。既然你们一年育苗200多棵,老子就给你们榨干。这么折腾,今年有熊人肯定会扩大育苗数量。那么明年老子再要求他们把肴族的树苗一次给完,再给他们榨干。哼哼!凃奇邪恶地想着。其实有熊族的树苗哪有那么容易培育出来?一批树苗要两年才成型。现在有熊的树苗主要是前几年培育的。就算今年增加培育量,也要至少两年后才能用。
“好好!这样就好。”菹长老感激得快哭了:“那就请奇一定要转告桑长老和土藿族长哦!”
“要我转告?你没有和她们说吗?”凃奇纳闷了。
“没有,我直接来找你的。本来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说的。既然奇已经答应了下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多谢了!”菹长老一五一十地说道。
靠!原来我只要做个中人就可以了的……凃奇非常郁闷。
随后菹长老表示有熊族今年可以移栽的树苗已经准备好了,都是长了两年的苗,近200多棵,刚好够给肴族和土藿。
送走菹长老,涂奇马上和丰长老划出要种树的地方,让人开始掏树窝。步华狸听了涂奇的说明,也赞同先让有熊人去南蛮换人。有熊人去过了,南蛮人可以过下去了,自然就不太愿意换人给积石人了。为了促成此事,步华狸带着土老去沛族和土藿商议。
同时,涂奇带人在开荒地的南边和北边各建了两个树苗种植区,树苗种植区离开垦出的土地400多米的距离。说是种树区,其实只有100多个树坑。每个树坑有近半米宽,底部贫瘠泥土掏出后,填上了树林腐殖土和牛栏草渣的混合物做底肥,在旁边又准备了一堆土皮泥,待埋下树苗后再掩上。由于浇水范围广,他们又派人去有罟族运楠竹来做水槽引水。
忙完这些,有熊人的树苗已经运到了。
有熊人的树苗育苗技术其实也落后得很。他们通常将吃剩的果桐种植扔到掺杂了野兽粪便的细软土里就完事。出苗多少完全靠老天帮忙。此外,就是将散生在熊首山上的小苗就地保护。这样培育出来的树苗,自然是参差不齐。长了两年的树苗,有的高近一米枝叶繁茂,有的却只有30多厘米高,还干干瘦瘦的。给肴族的129根带土的树苗,只用了不到14人就全部运来了。
树苗到了,涂奇赶紧召集人栽种。人手足够,大半天时间就全部栽下了。不过还有很多后续工作做。浇水由于要去鹿溪里抬水,估计要折腾到天黑才完。当然,浇水都是轻松的。最费时的是围栏。
树苗种在野外,很容易被野兽破坏,必须建篱笆保护。树苗间距大,基本上一棵树苗就要建一道栅栏。虽然枝条什么的早就有准备,但是要围100多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密篱笆,还是很费神。估计要再花一天的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初春雨水少,为防止才移栽的树苗枯死,涂奇又带人在树苗附近准备了草垫。上午起来浇水,然后用草盖住树苗周围的泥土,减少白天的水分蒸发。到傍晚,又要把草垫掀开,让其充分吸收露水。遇到气温上升的天气,也要掀开,免得烧苗。涂奇不懂具体的细节,只能尽量多考虑一些,把树苗当婴儿照顾了。
几天后,土藿那边传来消息了。土藿同意了树苗代替食物,在有熊人的指导下,已经开始挖坑栽苗。不过有熊人的经验比起涂奇的办法来还是太粗放了,还是得靠天吃饭。
步华狸回来又带来一个新消息,土藿今年要先开种,肴族要派一部分人去帮忙。帮土藿种完地后,土藿人再来帮肴族种。
“先帮她们种?那我们的地呢?”说到种地,丰长老是最激动的。一听说要先帮土藿种地,他马上就急了。
“她们也会来帮我们种地的……”步华狸说道。“只要过去几十个人就行了。她们的地只要4、5天就可以种完。”
“我们的地不好,第一次种本来就很费时,还要比她们晚种,万一误了时间怎么办?”丰长老还是不干。
“丰长老,我们可以派一群南蛮人去帮她们嘛。反正她们不会种地,我们也没时间教她们,不如让她们去土藿那边学。“凃奇说道。
“奇,你不是说可以用牛耕地的吗?现在怎么还没有做出耕地的东西来?”丰长老现在是无差别攻击了。
“丰长老,我已经做出来了啊!不过不太好用……”凃奇的确已经做出了7副木犁,但是木头毕竟不够锋利,又不耐用,最后犁松的土刚好跟人和牲畜踩紧的土差不多,而且犁的深度只有10多厘米,比人用木棍松土好不了多少。算上做木犁的时间,木犁犁地的效率和人松土的效率也差不多,只不过要轻松一点而已。当然,木犁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至少在耕种时间紧的时候,可以快速松土做好种植准备,这在赶雨水的时节最为有效。不过凃奇做的7副木犁显然是不够的。从前几天的试验来看,估计全部磨钝了也只能犁出1/5的地。
“既然做出来了,那怎么还不用呢?”丰长老听说犁做出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用啊!可是我们驯服的可以耕地的牛太少了,只有两头牛好使唤。只能同时两副犁犁地。”
“那就驯啊!”
“没穿鼻子的牛很难听话,驯了那么多天,只有两头牛会拉犁,不会在地里乱跑。”
“那为什么不穿鼻子呢?”
“都是大牯牛,谁敢去穿?小牛倒是都穿鼻子了,可是太少,还拉不了地。再说穿鼻子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呢。”
最后援助土藿的问题完全变成了丰长老对凃奇算总账。但是这些日子凃奇一直在琢磨怎么交差,心头早就准备了好几个答案,丰长老虽然问得刁蛮,却也毫无办法。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就让南蛮孩子去土藿帮忙种地。既然去的都是孩子,我们就多去点人,能干活的都去吧。顺便看看人家是怎么种地。等她们回来,也能帮忙种地了。”步华狸现在变成了和事老。
“就那群孩子最听话,派出去了我还使唤得动谁呀?”丰长老这段时间带着南蛮人干活,带出好感来了。
“可是她们留在这里也不会种地啊!我们哪来时间教她们?”凃奇说道。
“好吧,让她们去吧。别的人就算学会了种地,也不听我的话。一个个全赖在作坊里……”丰长老最后无可奈何地让步了。
最后确定由凃奇带着这群南蛮人去土藿干活。
“唉,黑水族又去不成了,东部荒原也去不成了……”凃奇唉声叹气地回到了他的那个草棚。
“东部荒原要夏天去野兽才多,那个时候打猎才最好。”步华兔和小袖草棚里用麻布缝东西。
“我就怕野兽多。我们可是去探路的,不是去打猎的……”凃奇扭头一看,步华兔居然贴身穿着一套麻布衣裤,马上就尖叫起来:“你们又拿我的麻织布了?我还要做牵牛绳的呀!”
“闹什么闹?你还不是有。这件衣服就是做给你的。”步华兔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麻还剩多少?”凃奇着急地问。
“还剩这么多,织绳子够了。”小袖抱出来一小把麻。凃奇嗷的一声就扑过去抢在手里:“什么?你们用光了我的麻就织出这么一点布?”
“什么嘛?有这么多布呢!”步华兔抱出她藏在柴堆里的布:“这块布是给我娘做衣服的,这块是给你娘和艾做衣服的,这块布是小袖要给她娘和衍长老做衣服的……”步华兔的样子活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但是,作为一个原始人,难道她不懂一切收获该归公的吗?
看着那大捆麻布,凃奇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难道织布机的效率还是太快了?或者,今年收来的麻我应该先织成绳子?
(先赶一章贴出来,随便算哪天的。反正我差着一更。)
第111章 刺激
凃奇将钻木工坊和造车工坊全部交给藿息管理(实际上他早就没有管事了),和步华兔带着101人到土藿帮忙种地。这101人,有81名南蛮人,另有20名肴族成年人。虽说让南蛮孩子去充数,可是也不能带太小的,这次带去的南蛮人都是12岁以上的。为了让队伍看起来“强大”一点,肴族还是派出了20名有耕种经验的肴族成年人。这样一来,队伍就显得很华丽了,少族长带着100多人哦!
本来小袖是要跟来的,但是她实在太小了,被步华兔赶去带领织布工坊的人织草绳去了。尽管没有麻了,步华兔还是不放过这群跟着她织布的人,她将这些人赶去采集草叶编绳织布。那种草绳由三片草叶编织而成,虽然比麻线粗了几十倍,但比起其他的草绳来可就纤细多了,用这种绳子织出来的“布”虽然不如麻布轻薄牢固,却胜在厚实,可以拿来当单被用了。步华兔美其名曰“不让你们手生了”,就将40多个人赶去织“草布”了。
这次出行凃奇还带着40来斤粗麻布——这些麻布长宽各不相同,难以一一计量,最后凃奇只能靠掂量重量来计算多少。
一行人边走边打猎和采集野菜,抬着4只跟狍子差不多的野兽到达沛族的时候,刚好天黑。去年南蛮人大队经过丰丘的宿营地还在,草棚一直被沛族修葺,作为外来大量访客的接待地。凃奇带去的人就被分在这个营地里居住。他和步华兔被安排在石磨旁边的那间土屋里。
将沛族给的食物分下去,100人就着沛族提供的炊具做起了晚饭。而凃奇和步华兔带着20斤左右的粗麻布进了丰丘营地。这20斤粗麻布是送给沛族人的。担心这些布分不到涂艾和步华熊头上,凃奇让步华兔悄悄的裁了一块布下来,又准备了一小梭子麻线,直接给涂艾。
肴族的粗麻布在沛族引起了轰动。人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精致轻便的衣料,许多人摸着这些衣料的手都在发抖,生怕弄坏了。那种摸在手中似有似无的麻酥酥的感觉让人们疯狂。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桑长老也颤抖着声音反复问凃奇。
凃奇正在给人展示粗麻布的结实程度和透气性,而步华兔却和涂艾谈论粗麻布的制作细节,一脸的得意——“这是我做的”。
凃奇说道:“去年冬天,我们去黑水族,在山上采草皮东西做的。那种草有这么高,一丛丛的,可以活很多年,一年可以采两到三次皮。我给那种草取名叫麻。我们把麻皮采回来后,用水泡胀了刮掉粗皮就得到这种草筋,草筋编成绳子,就可以做成这种布……”
“编成绳子?这是用绳子织成的?”涂袅呆住了:“怎么可能编出那么细的绳子来?”
“我们把麻撕成细丝,再系到一个转盘上绞的。”凃奇耐心地解释道。他之所以那么详细的告诉沛族,是希望吸引沛族大量栽种麻。沛族人口多,周围土质也跟那些麻生长的山坡差不多,应该很适合栽麻。而且沛族和黑水族关系非凡,引栽麻肯定是非常方便的。
“就算可以编出那么细的绳子,可是要这么密的编织成这种‘布’,那也很难啊!”涂袅也是擅长动手制作东西的人,她明白这中间有多么麻烦。
“我做出了一种机器,一个人就能用。一天能织出那么宽的布。”凃奇比出长宽30厘米米左右的样子。在织布速度方面,凃奇故意大打折扣。他就是想让人觉得织布非常难。
“一天才这么一小块?”沛族人都惊呼起来。
“那这些‘布’你们用了多久的时间才做出来的?”桑长老还不太适应叫“布”这个字。这个字是现代语发音,原始人口音中的“布”是指水帘,现在用来作为这种新衣料的名称,虽然形容得比较贴切,她们念起来还有点别扭。凃奇写出这个字的样子,她们的才适应了过来。凃奇这个“布”的新写法,保留了开头的一横一撇,不过那个“巾”给改成了两横三竖的“井”的变形,代表布的纺织形态。这样一来,“布”就完全是一个象形字了。
“织这些布,100个人花了大半个冬天。”凃奇故事夸大成本。步华兔本来还想鼓吹一下自己的纺织速度的,这下彻底没有机会了,气得对着凃奇干瞪眼。凃奇心里却说,算上做机器和采麻的人手,远远不止100个人呢……
这下沛族人都沉默了。100个人忙活一个冬天,做出这些布来,虽然从得到的东西来看非常值得,但是一考虑到100个人一冬天不找食物,反而要白养活,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对他们来说这个麻布完全是奢侈品,虽然穿着很舒服,但是比起养活人的食物来,他们还是不大情愿花那么大代价去做这个的。这20多斤粗麻布,大概可以做出几十人的穿着,但是这种布虽然穿着舒服,耐寒能力却不如毛皮。100多人去狩猎,获得的毛皮估计也跟这个差不多了,而且保暖性能更好——她们自动忽略了不可能有那么野兽给她们猎取。
总之,这布是好东西,但是自己去做实在是有点得不偿失。尽管凃奇说的制作办法似乎很简单,但是费时占人手,具体做起来很难预料效果,多数沛族人在心里都否定了自己制造这种布料的想法。
桑长老很喜欢这种布,但是她知道她这个精明的儿子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给她这些东西。虽然还是对这些布爱不释手,她却压下了换下这些东西的想法。
“这次带这些布来,就是想送给沛族。沛族是我的母族,我做出这些东西来,自然要先让沛族人试试。这麻布用来做裤子和小孩子穿的东西,都很好。”凃奇早就料到她们的矛盾心理。而且他也不想过早的为麻布定价,所以干脆直接送给沛族人。等到她们体会到了这个东西的好处,价钱嘛,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送给我们?”桑长老露出了笑容:“这么好的东西,还给我们那么多……”她在想回赠点什么东西好。涂袅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下。看到涂袅和桑长老的样子,从见到麻布开始就脸色不太好的库藏长老涂芜的脸上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她低声嘀咕着:“说是送,还是要回礼的……”
“这次你们去土藿帮她们种地,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涂袅和桑长老都拿不定主意,只好让凃奇自己开口了。
“我们去土藿帮忙,本来是想自己带食物的,可是肴族那边实在没有多少可以带过来的食物,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沛族提供点食物。”凃奇索性直接要吃的了,这次带那么多布来,主要就是这个目的:“另外,肴族和沛族都是土藿的亲族,肴族去帮忙春耕了,沛族不去,似乎不大好。希望沛族也派人帮忙。”
凃奇后面的话在桑长老和涂袅听来,是帮沛族人着想,在肴族人和土藿人看来又是帮她们着想。其实这是一个多赢的办法,沛族派人帮忙,肴族人就能很快抽身,而土藿也能最快的种完。当然,沛族也能得到土藿的好感。土藿可以帮肴族人种地,到时候自然也会帮沛族人。
“好,没关系,我们也派人带食物帮土藿人种地。”涂袅说道。桑长老随后补充:“肴族带多少人,我们就派多少人去。”桑长老这样做,既不让肴族难堪,也不至于影响到沛族春耕。
当晚,凃奇和步华兔回去睡了之后,沛族族长和长老们聚集到一起商量了半夜,确定援助土藿人选是假,想搞到更多麻布的办法却是真。最后,沛族人决定马上就派人去黑水族商量移栽麻的细节,不但要移栽,还要学会怎么种,最好是黑水族派人来教她们种。她们认为肴族人没有产麻的地方,要织布全靠外族提供材料,她们完全可以种麻让肴族人代工。
沛族人只想到依靠自己最擅长的种植技术可以大大获利,却没有想到凃奇正是想依靠自己最擅长的制造技术靠制造而获利。织布比起种地来,还是要轻松很多,至少不用风吹日晒靠天吃饭吧。再说等沛族的麻产量上来之后,和黑水族两家都要向肴族供货,到时候一竞争,这麻的价钱嘛,自然也就高不上去了。虽然黑水族人也会织布和制造织布机器,但是她们的人手少,难以兼顾,技术革新也没有肴族快,在织布这行是完全无法和肴族竞争的。到时候,再把土藿和汶族也拉进来……麻的产地是越多越好啊!
第二天,这样的送布大戏又在土藿族再次上演。土藿没有那么大的魄力直接移栽麻,却也派了人到丰丘,商量着用人力“入股”种麻大业。土藿人派人手帮助沛族人开荒种麻和收麻,到时候分成。沛族人正担心在保证正常粮食耕种的基础上难以分出足够人手开荒种麻呢,土藿人的加入正中她们下怀,双方马上就一拍即可,组织队伍带着礼物浩浩荡荡地奔黑水族而去。
不过,两族人都忘记了先和凃奇谈好换麻条件。这又为某个黑心奸商提供了敲诈机会。
第112章 春耕开始
涂奇总算见到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农耕方式,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罟族的牛在土藿和沛族那么不受待见。
土藿的种植技术和沛族的一脉相承。虽然没有多少“高科技”,但是她们翻地的方法和工具却简单而有效。
她们种粟的土地是分成一畦一畦的,每畦大约可以种30到40列粟苗,长度因地势各异。这样的宽度刚好够人站在地外进行除草浇水等管理,避免了日常管理的时候将土踩紧了,有效的减少了锄地的工作量。而每畦粟地之间,有一块相当于一畦地大小的空地。这块空地是人们进行田间管理时候的活动区域,也是劳作时存放大量农具的地方——的确需要大量的木制和石制农具。
同时,这块空地也是轮耕地,在现在的树苗种植区肥力下降的时候,人们就会将这块空地翻垦出来种植。这样的轮换隔几年就进行一次,使得这片祖祖辈辈一直耕种的土地有足够的肥力提供稳定的收成。而且熟地抛荒之后还会生长许多可以食用的野菜,也不算完全没有食物产出。这样的习惯已经太久远了,没有人想得起是谁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们也不太明白这样做的道理,但是出于对祖先的敬畏,他们仍然严谨地继承了下来。
按理说,为了防止杂草蔓延,恢复地力应该成片抛荒才好。但是人们综合考量了抛荒土地复垦时的困难程度,以及如何减慢在耕地的土壤板结速度,最后想出了这个折中办法。都是因为开垦能力太低了。
土藿种粟的时候平整土地已经非常精细了。她们平整土地通常是二人一组。第一个人举着一根长木头松土。长木头下端削成锋利的锥形或铲形,人将木头高高举起,再用力插入土中,然后拗动木头将泥土大块大块地翻起来。第二个人则拿着石锹或者木锹将土块捣碎捣细,掏出种窝。由于举长木费力,通常是两人轮流来。
人少的时候,两人平整完一畦地再回头浇水、撒种、敷土。现在人手充足,也就“流水线耕作”了。平整土地的人只管整地,整完一畦地之后可以歇一下,同时修理工具——木锥、木锹、石锹都非常容易磨损,需要时时打磨,许多种植大族往往要花一冬天的时间准备工具才够春耕所需。
前面有两人平整土地,后面也有两人浇水和播种。播种的比较轻松,但是浇水的就很累了。她们需要到小河里去运水过来。这个时候的运水工具主要有这几种:皮囊、陶罐、竹筒、掏空的树疙瘩。皮囊装水量太少,只孩子拿来充个数。陶罐是用皮带吊在额头上,额头很累,还磕背,而且本身重量就不轻,虽然是现在装水量最多的工具,用着却很不方便。竹筒倒是很轻便,可惜这边不产楠竹,需要去黑水族或者有罟族那边砍了运过来,哪边都不近,于是数量很少。最后就是最不受待见的空心树疙瘩了,这种东西用来运水实在是有点脑残,干的时候运一树疙瘩水到地方时候少了1/4(被树疙瘩吸收了),等树疙瘩吸饱水之后,也没几个人能搬动了。据说鼓鸣山的南蛮人还在用这个取水。
“太难受了!痛死老子了!”涂奇放下水罐,揉着磕破皮的背抱怨。他是和步华兔搭手,最后浇水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背一陶罐水要走好几分钟,还不能随处歇,因为地面不平整一不小心就把陶罐磕坏了。
步华兔看着凃奇抱怨也不搭话,她怕一搭话就被凃奇赶去背水了,反而趁凃奇歇气的时候偷起懒来。
“不行,我要想办法。再这么下去我晚上就别想躺着睡觉了。”其实凃奇压根儿就没想让步华兔代替他去背水。他看着步华兔惴惴不安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为他担心呢,感动错了。
“不知道挑水是不是更轻松些呀!”凃奇想起一个和尚挑水喝的故事,突然回忆起原来那个世界很流行的“挑担子”。
凃奇决定试试看。一次要带两个陶罐是更重,可是少挑点水应该可以的吧。最难的是扁担。
凃奇跑去土藿寨子里找了一根木棒,在搁肩膀那个位置捆了一把草,又在两头磨出两个槽。试了试,似乎没有问题了。然后他又找来一个大小跟原来那个差不多的陶罐。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原来的陶罐为方便套在额头上只有两条带子,但是两条带子吊着陶罐却很容易打晃,很难保持平衡。他只好又去找了两根皮绳将两个陶罐的套索改成3根。
第一次,每个陶罐只装了半罐水,凃奇适应平衡之后发现居然非常轻松,一路飞跑到了地里。第二次,凃奇索性将两只罐子都装满。这样的两个罐子都装满水,也才六七十斤,凃奇那身板经过一冬天的锻炼,已经有一把力气了,居然也能轻松的挑走。这一发现使得他大喜过望。
于是,田野里出现了一道奇景。其他人都是吭哧吭哧地背着一罐水艰难地前进,而凃奇却一次挑满满的两罐水飞跑。很快人们就都发现了凃奇挑水的样子,纷纷过来围观。有几个年轻人还跑来和凃奇比力气,接过凃奇的担子试试自己行不行。这一试就不得了啦。人们发现这样运水的确省力,纷纷学着找扁担和绳子挑水。
这下土藿寨子就遭灾了。木棒不够?那就拆草棚的柱子。绳子不够?那就马上找毛皮做。陶罐不够?多挑几个皮囊也是一样的。
由于运水效率大大提高,播种速度也提高了一倍不止。不过这样一来,翻土的人又忙不过来了。几个带头的人一商量,马上划出一部分去加工翻土工具,再分出一部分人去翻地。翻土的人增加到4人,播种和翻地的速度终于持平。第一天,土藿比原计划的多完成了一半的耕种任务。
扁担成了最大功臣,受到人们极大的欢迎。只是,这扁担似乎太重了一点。当晚,许多人收工之后纷纷自发的“优化”自己的扁担。这使得第二天她们的耕种速度大大提高。
终于,原以为要5天以上才能完成的土藿春耕,只花了三天半就完成了。各方都皆大欢喜。
这几天在土藿全面了解原始社会的农耕,凃奇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现在是归心似箭。回去后首先要改进木犁。既然土藿人用木锥都能很好的翻土,那么木犁犁口不做成铲形应该也可以起到很好的破土作用。铲形犁口翻土效率的确高,但是遇到硬土的时候就很容易损坏。而且由于材质不够坚硬,难以做成锋利的犁口,铲形利口的破土能力不足,承受的破坏力也更大。反正用犁破土之后都要专人捣土,那么为什么不将犁口做成刃口向上的弯刀形呢?这样增强了破土能力,还很好的保护了犁。
只歇息了半天,凃奇就带着南蛮人先回肴族了。他现在急着回去改进木犁,同时赶做一些更实用的扁担和绳子。
由于土藿还有些耕种后的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有跟着凃奇一起去肴族。凃奇提出借土藿用剩的农具和扁担、陶罐一用,土藿人也爽快地同意了,并答应4天后由来帮忙的土藿人带来。同时沛族人也回丰丘准备一下,定于4日后与土藿一起到肴族帮忙。
凃奇等人的提前归来令肴族人大为惊讶。听说土藿和沛族都要带着工具和食物来帮忙,肴族人大为振奋,纷纷准备起吃住用品和农具来。
凃奇来到巢长老的织网工坊,让她把主要人手放在用竹绳织成绳兜套好现有的装水陶罐,又去钻木工坊和造车工坊将所有的造车活动停下来,全力准备春耕农具。
这是肴族第一次耕种那么宽面积的土地,全族上下都非常自觉的配合这次行动。土屋停建了,外出交易停止了,与春耕不相干的制造活动也减少了。
除了准备春耕之外,只有三大活动还在全力进行。第一个是伐木,因为春耕需要很多木制农具。第二个是放牧,把牲畜赶出去自己吃草,可以省点采草的人手。第三个是织草衣。步华兔走的时候交待人们采草织衣,这几天那些人还真没有闲着,居然已经做好了几件草衣了。
这用织布技术做出来的草衣,可比原来用草绳编的草衣更精致更牢固。麻的产量一时难以提高,皮的产量也呈下滑趋势,唯一具有普及价值的衣料就只有草了。开荒营地附近到处是草坡,现在虽然已经是草木复苏的时节,去年留下来的枯草还是有很多。这些草牲畜不喜欢吃,当柴火也不好,正好用来织衣服。
同时,凃奇想到土藿和沛族这次派那么多人来帮忙春耕,也应该给她们点好处。虽然是亲族,可要是只有索取没有回报,这样的好事情也持续不了多久。这种互助帮忙最好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形成一个传统。他想来想去,就想到用草衣来感谢这两族人。她们帮多久忙,肴族就做多久的草衣,到时候她们走的时候,把这段时间做的草衣都送给她们,就算数量少了,她们也无话可说。
肴族的狩猎活动现在已经完全停止了下来。现在的人虽说没有春天禁猎的习惯,却也有很多注意事项。打猎过程中顾忌这样顾忌那样,收获自然就少了。与其浪费那么多时间去进行收获太小的狩猎,还不如集中精力搞好春耕。雀长老这次也没有闹,反而主动停止了狩猎。因为经过这个冬天的狩猎,尤其是看到凃奇带人做东西换来那么多牲畜和食物,她已经体会到肴族那么多人是再难靠狩猎生活了。
4天的时间其实很短。肴族几乎是举族出动,也才准备了50多根扁担、20多根木锥。新木犁只做好了两副。比起土藿这次春耕使用的工具数量,肴族的东西还不到人家的零头。当然,肴族的这些工具制作得更方便实用,也更精致。
第五天,土藿和沛族的人来了。两族各派了100人过来。沛族人带了不少食物,土藿人则带了不少农具。
尽管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肴族的春耕还是正式开始了,所缺的工具只有临时赶做。而且有些农具肯定是需要临时改进的。
第113章 大计划
肴族的春耕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由于有充足的人手和源源不断的农具支持,只花了6天时间就全部种完了。
肴族的土地其实算是很少的了,只相当于土藿的三分之一。而且这些土地去年冬天的时候才翻过土(其他部族冬天是不翻土的),耕种起来更容易。
按理说肴族的春耕应该花时间更少的,之所以花了6天的时间,完全是因为肴族要先施底肥再播种。
大量的水粪肥很难运输,肴族就那么一点陶罐,运过粪水之后就没法盛饮用水了。最后只好把水粪拌在肥土和草渣里,拌成干肥了再一筐筐的运到地里去。这样一来就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这是第一年耕种,肴族并没有留出一半的土地作轮耕地,只是在每畦地之间留了一条道路作通行之用。在凃奇的坚持下,每畦地的两边还各掏了一条浅沟作排水之用。一条条的浅沟通向洼地。凃奇又要求在洼地取土,将洼地依照地势建成大小不一的池塘。池塘之间有水沟相连,最后有泄水沟通向鹿溪。
人们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建池塘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照凃奇说的那样,或许一年都不一定建完。凃奇解释:水沟可以在雨季排水,防止泡坏禾苗,池塘可以将雨季的水蓄积起来,在枯水期作浇灌之用。当然,他其实还想养鱼的,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先省了吧。
听了凃奇的说法,深知运水浇灌不便的人们明白了,纷纷按照凃奇的说法掏沟,还将低洼之地留下来将来建池塘所用。当然,池塘就等春耕后慢慢挖了。反正离雨季还有几个月。春雨贵如油,新挖的池塘也接不住多少水。
这次土藿和沛族派人来帮助肴族春耕,肴族固然得到了好处,但是土藿和沛族也不是没有收获。
首先,扁担和竹筒水渠的巨大作用给了她们很多启发。这次肴族那么多土肥,全部靠用扁担完成运送。这种由一根木棒几根绳子再加两个竹筐组成的工具,居然能完成原来两个甚至三个人的运送量,实在是令她们惊讶。此外,肴族用了大量的竹筒架设水渠,解决了饮用和浇灌用水的运送,节省了人力和时间,也让她们有了新的想法:原来竹筒除了直接拿来装水,还可以这么用。(之前只有黑水族用竹筒架设渠道输送卤水,这些东西藏在深山里,其他部族还没有发现。近些年汶族开始用竹筒架渠输水,但是由于规模小,又很少有其他部族的人直观的看到效果,所以一直未被人们重视。)
其次自然就是肥料的运用了。此前她们虽然也知道粪便可以让庄稼长得更好,却因她们没有收集粪便的习惯而没有主动的大规模的运用粪肥。这次肴族全面施粪肥,虽然现在才种下去,还看不到实际效果,但土藿人和沛族人都是老庄稼把式了,已经可以预见今年肴族的收成不会太坏。当然,这种新开垦的土地就算加了肥,产量也不一定赶得上她们没施肥的熟地。
最后当然就是建池塘蓄水浇灌的好处了。运水浇灌之苦,土藿人和沛族人都深有体会。这可是祖祖辈辈都吃过的苦头。尤其是沛族,她们的土地多是坡地,离河流的距离很远,每年都要花大量的时间运水,别说人有多累,就连陶罐都会损坏几十个。她们已经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自己部族也这么搞了。
尽管土藿和沛族两族对肴族春耕中涌向的新东西评价那么高,可是凃奇仍然很郁闷——牛耕计划再次被证明是失败的。这次的木犁虽然经过改进之后使用寿命大大提高,犁地速度也非常快,但是算上制作和维护木犁的时间和人手,那就一点都快不起来了。这样犁地的效率,只有相同人手翻地速度的一半。尽管凃奇百般解释这种木犁在赶种时节的优势,完成春耕已经放下心里石头的丰长老却依然是大手一挥:没门!你自己玩去吧,我是不会用你的木犁了。
木犁是没戏了,凃奇设计的新扁担倒是大受欢迎。带队来的沛族长老涂沛居然谢绝了肴族派人帮助她们春耕,要求肴族全力供给她们扁担、竹筐和绳子就行了。得知这一消息,肴族人自然是非常高兴。接到做扁担任务的藿息也乐得直唱歌。
“你高兴个屁,人家有了扁担就不会再要我们的车了。”凃奇正在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做出更实用的犁,见到藿息没心没肺的穷乐乐就忍不下去。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又做不出更好的车轮。这种车轮跑一趟汶族都回不来,还得带两个备用轮子,换我自己也不想用。”藿息倒是看得开。不错,她们做的新的木架轮子只能跑肴族到汶族的单程。如果装的东西多了点,可能还跑不到汶族就“爆胎”了。这都是因为竹钉不耐磨损,竹钉断了,轮子自然就散了。
“唉!悲剧啊!”凃奇郁闷地叹气。明明就是这种轮子最符合历史发展潮流嘛,就因为钉子质量不好,难道就要被淘汰?看来在金属出现之前,这种轮子都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但是怎么搞金属呢?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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