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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鼎鼎的女知县谁不认识?”孩子他爹微笑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笑吟吟朝她看过去。
第一次见到真人,自然得好好打量打量,只不过看她的外表,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同样是罗衣罗裙,长梳成很普通的髻,和寻常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是么……”柳以沫一见他笑,自然明白他听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由有点讪讪的,道,“没事了我就先走了,阁下记得看好令郎,不然要是来个真的人贩子,令郎又长得这么……好看,铁定是要被拐到山噶里做苦力的!”她脸上堆满假笑,眼睛斜视着男子身旁的词儿,说完后便迅速的一转身走了。
“这女人有毛病吧!”词儿气呼呼的看着柳以沫的背影,“长得好看,跟做苦力有什么直接联系吗?!爹啊,你看她都说要拉我去做苦力了,我说她是人贩子吧你还不信!”
“少贫嘴。”孩子他爹拍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拉起他,“走了,找你云叔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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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真正的凶手
柳以沫一个人继续逛了一会儿,仍旧觉得十分无聊。总觉得身边像是少了什么,阳光明媚,可入眼的风景却总是空荡荡的。
她记起小的时候,似乎是娘去世之后的第三年,老柳因为一直单身,外人也不见他拈花惹草,于是便得了个好男人的名声。又加上他儒雅俊秀的外表,以及锦绣般的前程,惹得不少尚未出阁的少女,或风韵犹存的少妇春心荡漾。
因而明里让媒婆上门提亲,或暗地抛媚眼、扔手绢勾搭老柳的女子数不胜数。
老柳也曾经一度听信媒婆的话,想再给柳以沫找个后娘来帮着管教她,可惜在目睹年幼的柳以沫被一群娇小姐训得眼泪汪汪的情景后,这个想法就算是彻底打消了。
“在下的女儿,还是让在下自己来管教的好。”当时的老柳是这么回答那些女人的。虽然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柳以沫在做戏,但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时柳以沫就在他身旁,听着他长长的叹息,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空空荡荡得如同此刻眼前的风景。
这里是毕公宅后方的郊野,绿草、杨柳、桃花、小溪,风景依旧,只是少了坐在溪边垂钓的身影。
柳以沫决定要严肃思考她和毕言飞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会让她觉得慌张。她确定自己见到毕言飞的时候会感觉很温暖,他地单纯以及天真,可以让她什么也不用去顾忌。就像整日在战场厮杀的士兵,回到家里终于可以拥有一片宁静的桃源。
或许这大概就是老柳所说的爱情,他说她迟早会爱上一个人,然后就会明白,她对他的感情只是寻常地。女儿对父亲地依恋。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晃晃悠悠的往衙门回走,半路上竟然遇见了好些天未见到地艳红。
如今是艳红自然是绫罗绸缎、金银饰加身。她原本就是方家的大小姐,而方思贵也是出了名地宠爱女儿。自然不会寒碜到哪里去。
“大人。”艳红本来在绸缎庄选布,眼尖的瞟见门口路过的柳以沫,连忙扔下布跑出来叫住她。
“艳红?”柳以沫回头看着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认出她来,不由微笑着打趣道。“变得这么漂亮,让我差点认不出你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散散心。”艳红有些腼腆,她前些日子为了躲避陈双喜的纠缠,一直足不出户的呆在家里,现在虽然出了门,但方思贵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几个家丁跟随在她左右。
“大人你呢?”艳红微微露出笑容,足可见一段感情地失败并没有让她要死要活。她甚至庆幸柳以沫及时告知了她陈双喜的真面目。不然等她掉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再伤心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我也是。”柳以沫耸耸肩回答。
然后两人找了个地方继续聊了一会儿,临分别的时候艳红说。过几天会去衙门看望陈婶和大家。柳以沫点点头,但又突然想起陈双喜似乎还在衙门,她难道不怕会遇见他尴尬么?
犹豫了一下,柳以沫还是说出胸中的疑问,结果却听见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他不是被大人辞掉了么?”艳红诧异道,“难道他是骗人的?”
“呃?我什么时候辞掉他了?”柳以沫不解的挠头。
“大概四五天前吧,他又跑来找我,说自己已经被赶出衙门了,虽然我爹没让他进门,但是我那时刚好路过门口,所以听到了他地话。”艳红说。
“四五天前?”柳以沫细细地想了想,突然愣住。
那天不正好是自己离开衙门去燕谷村的日子么,她根本不在衙门,何来赶人一说?啊,对了,她似乎听大孙说过,伍行舟在她走后为了示威开除了几名衙役,难道陈双喜也在其中?!
“是啊,原本我还担心他一直呆在大人身边会报复大人,想提醒您又一直没找到机会,不过现在我可以放心了。”艳红拍拍胸口,一脸安心地模样。
“他为什么要报复我?”柳以沫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接了一句。
艳红沉默了一下,然后苦笑,“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大人你送我回家以后,他总是三天两头的来我家门口闹,总叫嚷着要我给个她一个理由。本来我还有些惦记他的,可被他这么无赖的举动一搅,算是让我彻底对他死心了。于是就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把大人您和我说的话都告诉了他,说他是个无赖,是个骗子,是个无耻之徒……当时他的脸色真的是有够难看的,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狠狠的对着我大骂,之后就被我家的家丁轰走了……”
柳以沫突然转身,没来得及向艳红道别,就飞奔着朝衙门的方向跑去。
她之前竟然忘记有陈双喜这个仇人了……回到衙门一查,果真那日被伍行舟开除的衙役当中就有他。如果不出所料,想害她的人肯定就是陈双喜,他有动机,而且时间和场合都十分明显的吻合。
“大黄,你和小李带人去寻找这个陈双喜的下落!”柳以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令,“找到他立刻给我押到这里来,他要是敢反抗,给姑奶奶就地正法了他!”
柳以沫这副阴狠的模样吓得一众衙役不敢吭声,生怕一个惹她不高兴,自己也被就地正法了……
伍行舟在一旁听得皱紧了眉头,“大人,根据我朝律法……”
“你给我闭嘴!”柳以沫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吼过去,“姑***事不要你插手!”她此刻根本不想摆什么官架子,直接把自己当成泼妇,这样就可以什么也不用顾忌,只要能报仇就好!
讲什么律法?!她和燕深弦被狼群包围着,求救无门的时候律法在哪里?燕深弦殊死和狼群撕杀的时候,律法在哪里?她被恐惧和绝望驱使得簌簌抖的时候,律法又在哪里?她只想将那个人找出来,然后将他也扔进狼群,让他也切身体会随时会被狼撕开身体、被掏出肚肠、被啃咬骨肉、被分而食之的恐惧和恶
也正因为这样,在未寻到真正的凶手之前,她虽然一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无法掩饰对可能是凶手的毕家的厌恶,才会对着毕言飞说出伤人的话来。
伍行舟没有再次开口,只因为柳以沫眼里出现了某种疑似是泪光的东西,这让他诧异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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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断子绝孙脚
整个洛水县翻了个遍,却找不到陈双喜的影子。也是,现在离事已经过了几近四天,如果他心中有鬼,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至于他会往哪里逃,找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混过的衙役一问,都说他多半是逃往邻县了。
与洛水县相邻的叫做洛宁县,上回银鱼和茉莉在这里呆不下去之后,也是跑到了洛宁县去,这回估计陈双喜也是投靠他们二人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柳以沫派人便衣去洛宁县,打探陈双喜是否真的去过那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谨慎谦虚一些的好。
在探子去打探期间,柳以沫一直在思考要怎样和毕言飞道歉。要怎么和他说清楚她不但一点儿也不厌烦他,而且还希望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不过,这样的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啊,并且其中的暗示性太明显了。
毕言飞这些天一次也没再出现过,似乎她的话实在伤他很深。没有了记忆的人大多都十分脆弱,他把对她的记忆当做是全部的依靠,但她却告诉他,这些都是错的。若换做是她柳以沫,她大概也不知道将来该如何自处。
微微苦笑,柳以沫打定主意,等抓到陈双喜之后,就带着他去找毕言飞解释清楚。
所以,当她听说陈双喜确实在洛宁县出现过的时候,她就决定亲自去洛宁县,她料想洛宁知县应该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肯给。
“大人等一等”,正在柳以沫穿好了官服准备亲自带人跑一趟的时候。烦人的伍小师爷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跳出来,“卑职有几句话说,听完了大人再决定去不去也不迟。”
“你又出来捣什么乱!”柳以沫一看到他就想翻白眼,当初她还嫌伍四三麻烦,哪知他这个侄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目中无人。还喜欢多管闲事,“本县想亲自去抓个人犯。也碍着你了?!”
“陈双喜还不算人犯,只算有嫌疑吧。”伍行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纠正。他不是傻子,柳以沫对他的态度一向不好,他自然看得出来,但是他也有他的坚持。
“……”柳以沫无语,直接把他当中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抬腿就走。
“大人请听卑职一言,此番就算是您亲自出马,也未必能找得到嫌疑犯,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伍行舟追上去,拦在她身前。
“让开!”柳以沫瞪圆了眼睛,一点也不想听他多说一句话。
伍行舟固执的摇头,“大人先听卑职把话说完……啪……”一声清脆地耳光,他地左脸上迅速浮现五根通红的手指印。警告你不要太目中无人,要知道这里是本县最大。不是你伍小师爷!”柳以沫咬牙说道。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一直看在伍四三地面子上不想跟他计较什么,但他实在是得寸进尺了!
伍行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忽略掉脸上的疼和周围衙役射过来地幸灾乐祸的视线,低着头继续语调平缓的道,“卑职只是想提醒一下您,听说洛宁知县张想平和银鱼是表亲,张想平从前没少从银鱼那里捞到好处,但银鱼帮被大人搅散,他必然会怀恨在心,所以卑职猜想他不会轻易让大人如愿……所以,您还是有备而去比较妥当。”说完,他面色如常的朝柳以沫点一点头,识相的转身走开。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柳以沫原本恼怒地表情逐渐松动,变得有点儿怪异,“他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有曾经在银鱼帮混过的衙役回答,“小的曾经亲口听银鱼本人吹嘘过。”
“那你怎么不早说!!”柳以沫张嘴就大声呵斥过去,把说话的衙役吓了一跳。
洛宁知县和银鱼是表亲,这点柳以沫还真的没想到。若是这回真的冒冒失失就过去,那张想平和她官职同等,但仗着资格老,肯定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到时候她无疑会被人耍得团团转,因而必须事先想一想怎么让这个张想平不得不把人交出来。
这么说来,刚才倒是她误会伍行舟地一番好意了?柳以沫有些郁闷,最近怎么尽是她误会别人?!
“大人,那我们还去不去?”大黄凑过来,他其实也知道银鱼和洛宁知县地关系,但一时没伍行舟想得那么远。其他人则是见柳以沫一副势在必得的凶猛架势,没敢告诉她。
“去,肯定是要去地……”柳以沫犹豫道,“不过先让我想个法子……”
“那什么时候能想好?”大黄继续问。
“我怎么知道?!”翻了个白眼,柳以沫一挥手,“走开别烦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洛宁知县张想平这个人,柳以沫除了从别人口中得知他贪财以外,其他什么也不了解,实在难以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直接用银子换人的时候,有人通报说尧公子和涂管家来了。
柳以沫愣了一下,然后提起官服下摆就往客堂跑去,跑到半路上又有些顾虑的缓下步子,一边斟酌着道歉的话,一边慢慢的挪动。
走到门侧,柳以沫耳尖听到有个耳熟的声音在喊冤,她皱眉,等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陈双喜的时候,她蓦地抬腿踹开房门,然后冲进去径直对着那个让她恨得牙齿痒痒的凶手,一脚狠踢过去。
周围传来一片抽气声,连娇花也不忍的微微遮住眼睛,心中微微叹气:啧啧,小姐真狠。
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倒是叫柳以沫回了神,定眼一看,陈双喜正捂着裆部,脸扭曲得厉害。柳以沫吃了一惊,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才明白自己不小心踢到了人家的命根子,当即恶心得不行。
“好一招断子绝孙脚。”凑过来看热闹的四捕快在门口偷偷议论,“估计这小子以后要找不着老婆了……”
柳以沫有些尴尬,心中的愤恨倒是一时间散去了许多,这才开始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陈双喜被绑了双手正跌在地上嚎叫,他身后还有两个同样被绑的男子,眼见柳以沫的目光扫过来,下意识就**了双腿,其中一个甚至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招,我什么都招了,求大人高抬贵脚,我是家中三代单传啊……”
“老朽果然不如知县大人这般英明。”涂管家叹气,“审了半天也没能让他们招认,大人出马果然是不同凡响。”
“……”柳以沫顺势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毕言飞,头一次想在地上挖个洞,然后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今天大概还会有一章,补昨天的吧。
八十八 柳以沫的感动
陈双喜等三人是涂管家让人从邻县带过来的,过程涂管家并没有说得太清楚,只说毕公宅在那边也还剩了几分薄面,要找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这让柳以沫在感激的同时,又感觉怪怪的。涂管家能在这种时候恰好将人送上门来,证明她的一举一动,毕公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么,他必定也知道她上燕谷山是针对毕公宅十年前生的事,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坦然?!是真的心中无愧,还是认定她不能撼动分毫?!
“这次多谢涂管家相助,本县欠您一个人情,”柳以沫半认真的说,“日后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涂管家大可开口。”
“大人不必客气,我家公子承蒙大人照顾,本来就该知恩图报。况且此事并非老朽之意,乃是我家公子授意。”涂管家意味深长的目光再次看向柳以沫,“所以大人的人情,老朽实在担不起。”
他本不想管这闲事的,这丫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是该让她吃些苦头。可不想毕言飞竟也推测出柳以沫遇狼之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然后为了她竟回来请他帮忙找到凶手。
“涂管家,我应该信任你,是不是?”他记得毕言飞找到他之后的第一句是这样说的。他当时诧异得几乎以为毕言飞回想起了什么,但是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以及他看自己时依旧带着陌生的眼神,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然后他才知道这是柳以沫和他说过的话,她说他该依赖、该信任地人是他。{所以他就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样归根究底的说讲,对比起他自己,更让毕言飞信任的人,还是柳以沫。
一个不过才出现个把月的小丫头,就比从小看他长大地长辈。更让他信任。涂管家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叹。
但一切还是在往好地方面展,至少毕言飞不再痴傻。如今他头脑中有条有理,虽然因为记忆空白。所以有时候会像孩子一般天真,但他也确实如同一个正常的孩子,在一点一点缓慢而又迅速地长大着。
涂管家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带着毕府地其他人先走了,留下的只有毕言飞。以及陈双喜等三人。
现在要怎么办?柳以沫瞟见毕言飞传递过来的期待眼神,有点儿不知所措。又想起刚才竟然让她目睹自己暴力的一面,更是尴尬的不敢看他。
“你们三个决定招了吗?”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伍小师爷呢?别躲懒,出来记录他们的供词!”虽然刚才打了他一耳光,但谁让他是她的下属来着,如果这点气也受不了,以后在官场有什么前途可言?况且他还是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若是换位思考。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不分青红皂白就被扇耳光的滋味是挺不好受的。这段时间她似乎又浮躁了,总爱牵连无辜的人,对毕言飞是如此,对伍行舟也是如此。
“柳姐姐,我来帮你吧。”毕言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轻扯她的衣袖,然后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弯起嘴角灿烂一笑,“我也会学写字了。”他的笑容一如当初,这让柳以沫恍惚以为之前其实什么也没生过。
本以为他至少也该生气或怨恨,但再次见面,他却一言不提,只是得意地笑着告诉她,他学会写字了。
没来由地觉得鼻子有点儿酸,柳以沫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想哭的表情。
“姐姐还在生气?”毕言飞见她别过头,以为她是不想理自己,不由慌了神,“我有听姐姐地话,没有老是缠着你呀,我忍了好久才来的,你还是觉得我烦吗?那我明天再来?”
“不是……”柳以沫觉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眼泪冒出来了呢?明明是几句很平常的话,传进她的耳朵里却化作了满腔的感动。
她觉得毕言飞真是傻,明明是她迁怒之下说出来的话,他却感觉不到恶意,反倒当它是指令一般,这么认真的去履行去遵守。
“姐姐别哭。”忽略掉毕言飞的慌张,还有一直站在堂中的娇花等衙役,以及三个人犯。
“不好,大家快点撤退。”虽然娇花还没弄明白柳以沫为什么突然流泪,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她决定还是先清场。
要知道柳以沫这人一直有这样一个毛病…………虽然她身上的毛病很多,这个只算是很小的毛病,而且几乎没有作过,只除了有一次。而那一次,恰好就被娇花碰上了,所以她一直难忘。
那是还在京城尚书府的时候,有次柳以沫躲在房里哭,却忘记把门关牢,娇花不小心闯进去看到了,当时还诧异的想原来她也会哭,算是长了回见识。不过这以后的几天,娇花的日子就过得相当凄惨,她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原因,直到折磨得娇花也哭了一回,才算罢休。
那时的柳以沫最怕自己哭的时候被人看见,她从小就讨厌那些虚伪的同情和怜悯。就像有些人表面上对她深表同情,实际上却在心底暗暗嘲笑是她活该。所以她曾经几近偏执的认为:既然你看到我哭,我就得让你也哭,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因而娇花童鞋迅速的带人清场,算是间接保护了大家,也给柳以沫个毕言飞辟出了清幽的二人世界。
毕言飞慌乱的抬起衣袖替她擦拭眼泪的时候,柳以沫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干脆埋在他的胸口,在他胸口的衣襟上蹭干眼泪,然后抬头,再一次在他怀中破涕为笑。
曾经也有过一次,在那条小溪边,那天她被某人妖欺负得很惨,到达和他约定好的地点时,已经是下午了,离约好的时间晚了很多,但他仍然坐在那里等着她。
“抱歉……”柳以沫嗡着鼻子,声音温柔无比,“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你烦了。”
汗,这章昨晚码完时已经太晚了,撑不住想睡觉就没检查,自然也不能上传,所以到现在才传上来。
八十九 恋爱中……
曾经有一天,柳以沫在听完一些外人的闲言碎语之后,决心要做一个让别人无可挑剔、善解人意又贴心乖女儿!因而她头一次起了个大早,支开往常服侍老柳的管家,打了盆洗脸水,像小狗一样蹲在老柳的房门口,支起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打算只等一听到老柳起床的声音,就立刻冲进去服侍他洗漱更衣。转 载自
结果,等到老柳醒来时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蹲了个朦胧的影子,他先是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自己的女儿以后,不明所以的伸手推她,推了好几下才终于将她推醒。
“沫儿,你怎么睡在这里?”老柳忧心忡忡的问她,生怕她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
“恩?”柳以沫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放在一旁早已经冷却的洗脸水递过去,“我来给你送这个。”
老柳扫了一眼脸盆,明白过来,当即感动得眼泪汪汪,“呜呜,不愧是我的乖女儿……”不管需要不需要,女儿有这份心就是最让他感动的。
“恩,那我走啦。”她显然还没睡醒,半睁半闭着双眼,在老柳的双手还没碰触到脸盆时,就扔下脸盆转了身。
“哐啷!”一盆水淋得老柳一身湿,而柳以沫却无知无觉,仿佛梦游一般,慢慢飘走了。
得了这一回教训,柳以沫再对老柳献殷勤的时候,老柳就变得小心翼翼。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小心,还是避不了被弄得比较凄惨。
比如。柳以沫会用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扯下来的树叶,摊在门口晒干。当时地柳以沫还不知道茶叶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看外形大抵差不多,就一厢情愿的以为它们是一家人。
之后她会用它来泡茶,然后屁颠颠的去送给老柳喝。如果他不在她眼皮底下喝光。她会用很受伤的眼神盯着他一整天。
后来,这样的境况终于以老柳地一场病而告终。因为他吃了整整两碟黑糊糊地。被柳以沫称作是桂花糕的点心后,上吐下泻。卧床不起,一夜之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后来,当他在病床上接过柳以沫端来地乌鸡汤时,再也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老柳决定摒弃良知。开始苦口婆心地教育柳以沫,说他的女儿原本是最特别的,没有必要走上那条万众如一的道路…………忠孝礼仪廉。
所以说,其实柳以沫展成如今这样的性格,和老柳地谆谆教导也是密不可分的。
综合以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管是谁,但凡作为柳以沫献殷勤的对象,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如今的毕言飞。正好面临着这样的考验。
娇花在费尽口舌。也劝不回柳以沫的心之后,唯一期望的就是。让毕言飞彻底挂在柳以沫的蹂躏之下。役,在被伍行舟赶出衙门后怀恨在心,再经过陈双喜地一挑拨,就决定跟踪外出的柳以沫,打算路上找机会给她点颜色瞧瞧。真正想出用血引狼地也是陈双喜,其他两个被他一怂恿,又为了面子上好过,也就答应了。
柳以沫虽然对他们三个十分恼恨,但也没有真的把他们扔进狼群,毕竟还是理智占了先机,何况与毕言飞的合好,让她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因而只是按照惯例将他们三人关押在牢里,等将来哪里需要用苦力,就来压榨他们。
这次小插曲转眼过去,衙门里一切又恢复如常…………或可以说,比以前更像是治理一方的衙门了。毕竟多出了一个严格的伍小师爷,衙门上下懒散的风气,在他的管制下转变得十分彻底,衙役们个个雷厉风行,精神抖擞得好比是公鸡中的战斗鸡!
就连柳以沫,也不得不按照伍行舟的规矩来,因为他总是能翻出一堆大道理来约束她。
对于先前只因为不爽,就打了伍行舟一巴掌的事,柳以沫有点儿后悔,可又不甘心就这样去和他道歉。心存愧疚,所以干脆就由着他去改造衙门风气,自己必要时也可以同他虚与委蛇一下。总之,她决定尽量避免和他再起正面冲突。
毕言飞没有再搬进衙门里住,但是他原先住的房间一直空着,这算是柳以沫明确的表示了欢迎他随时来小住。
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柳以沫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振奋,往往半夜的时候做梦都会笑醒。
这应该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两个恋爱中的男女在一起时该做些什么?她不知道,毕言飞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于是大多时候,娇花都会看到他们两相对望,然后各自露出傻不拉几的笑。
娇花在心中腹诽,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果真是正理,连柳以沫也不可避免的落了俗套。
“小姐,那个傻子一样的尧公子到底哪里好了?!”厨房里,娇花拎起菜刀,在木制的砧板上剁得“嘭嘭”作响。
“恩?你说言飞呀?”柳以沫正在蒸面粉,闻言柔柔的一抬头,细声细气的口吻让娇花顿时就打了个干净利落的哆嗦,“他哪里不好啦?”
“哪里都不好!”娇花抚平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数落,“既不成熟又不稳重,像个小孩子,做什么事还要别人去教,根本没有男人的魅力!而且他还爱损人……”她一直对牛毛的事念念不忘,此刻自然不会忘记拿出来说道。
絮絮叨叨了许久,娇花最后总结,“小姐,你确定你是在找夫君?而不是找儿子?!”
“哐当”,凭空飞来一根棒槌,好在娇花早有准备及时的闪开,棒槌落地。
“管好你的嘴巴,让它别那么缺德。”柳以沫微微一笑,明眸皓齿的模样,竟透着几分端庄贤淑。只不过,脸上、上、衣裳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白白的面粉,又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
“缺德也是你逼我的!”娇花猛地一跳脚,扬起手中菜刀示威般使劲将刀刃没入砧板,“我才不要跟一个小屁孩过一辈子,我要燕公子!燕公子啊燕公子!!”
柳以沫撇撇嘴,“你觉得燕大哥好,你就去嫁给他呀,又没人拦着你。”当初她放话说要和娇花共侍一夫,不过是为了不被嫁进宫中的权宜之计,哪知娇花却一般认死理般的坚持,要不是因为娇花,以她尚书女儿的身份,也不至于过了十七岁还没嫁出去!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娇花冷哼一声,了然道,“你想让我知难而退?哼哼,小心我给你心爱的尧公子下包耗子药……”满口威胁却换来柳以沫的不理不睬,娇花不爽的斜眼看她,却见她忙碌的在灶上自顾的捣鼓。
“你在做什么?”娇花用眼睛扫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厨房,现水缸边有一盆刚摘下不久的桂花,“不是有陈婶嘛,要吃什么和她说就是!”
“看不出来我在做桂花糕吗?”柳以沫一边忙碌,一边回答,“我想亲手给言飞做点好吃的,但我好像只会做这个……恩,糖呢?……我淘好的糯米呢?……”
“不是吧?”看着她满脸专注的模样,娇花隐约回忆起当初柳老爷的惨状,嘴角抑制不住开始怪异的抽搐,“才刚开始就拿出杀手锏了?那我岂不是连耗子药也省了?”
九十 和桂花糕有关的谎言
毕言飞端坐在桌前,看着柳以沫送过来的两大盘桂花糕,眨眨眼,抬头对着柳以沫弯起眼睛微笑,“这是柳姐姐亲手做的?”清朗的眉目间传递着幸福的喜悦,无意识撅起的唇,诱惑得柳以沫只想凑过去咬一口。
“恩,你尝尝看,好吃的话我以后再做给你。”柳以沫点点头,双眼看看盘子里的桂花糕,又抬头看看毕言飞,再露齿一笑。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他赶快尝一尝,最好一口气把他们吃光。
“好。”毕言飞在她迫切的视线下有些腼腆的笑笑,欣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正要往嘴里送。
“等一下!”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的娇花,忍不住冲过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干什么?!”柳以沫恶声恶气的瞪她。
还是毕言飞比较懂礼貌,“娇花姑娘,有事吗?”
“尧公子,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们毕竟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虽然我也不可能让小姐嫁给你,因为一旦她嫁给你,我也就得嫁给你……”娇花咽了一口唾沫,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以沫不耐烦了。
“我想说……尧公子,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只要你别吃这个,虽然可能会娶不到我家小姐,但至少还有命在……”娇花紧盯着毕言飞筷子上夹着的那块桂花糕,显然如今的柳以沫比过去厨艺高了不少,至少现在地桂花糕是白色。而不是黑色,但依旧不可忽视其中潜藏的任何可怕因子,就像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柳以沫一样。
“娶不到柳姐姐?”其他的没听懂,毕言飞只听懂了她最后一句,于是皱了皱眉。将目光转移到柳以沫身上看了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那还要命做什么?”
这一笑当真是惊艳又和煦。仿佛瞬间脱去了满身的稚气,令人如沐春风。柳以沫突然感觉心中沉甸甸的。温暖又甜蜜。
再没有犹豫地将桂花糕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毕言飞开始认真地品尝起来。柳以沫注视着他的表情,在看到他微微弯起嘴角朝自己点头地时候才终于放下心来。
“好吃吗?”柳以沫柔声问道。
“恩。”毕言飞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微笑着点头,“我可以吃光这些。”
“真有这么好吃?”看着毕言飞仿佛正享受美味佳肴地模样。娇花狐疑的伸手,想从盘子里拿一块尝尝看,却被柳以沫一把拍开。
“去,我难得做一回,自己都舍不得吃。”柳以沫偷偷朝她扮个鬼脸。
“小气,桂花糕而已,谁没吃过啊?!”娇花撇撇嘴,“况且你做出来的,能下口都已经是万幸了。又能好吃到哪里去?!”再看一眼毕言飞享受的模样。娇花打了个冷颤,鄙视了一句“真肉麻”之后。转身就走开了。
什么啊,当我没人爱咩?!娇花不爽的嘀嘀咕咕,心底开始细数有谁是她地爱慕。可是数来数去,都只有一个让她讨厌透顶的肥青蛙…………茉莉大爷。
“啊!气死我了!!”娇花忍不住仰天长啸。
“娇花姐。”一个青涩的声音传来,抬头便看见小李在前方冲自己挥手。白白的脸颊透着粉嫩的红,弯弯的眼睛,细细的牙齿,娇花这才现,原来这个经常被自己骂得说不出话的小李子,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可爱家伙,只不过跟燕公子一比,差距还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唉”,她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转身对着走廊边地柱子,泄似地伸出食指狠狠的戳了一下,“你以为姑奶奶喜欢和你共侍一夫啊,美得你!要是有个像燕公子一样有魅力,又对姑奶奶一往情深地男人,姑奶奶才不鸟你!”
“娇花姐,你在干嘛?”小李走过来,傻傻的看着她正对着一根柱子大骂。
“没干嘛!你找姑奶奶干嘛?!”娇花不爽的瞪着他。“呃,是这样的……”小李抿了抿唇,有点儿害羞,“我祖母叫人带了口信,问娇花姐什么时候有空能再去看看她……”
“哦?”娇花这才放缓了脸色,“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继续害羞,“祖母她很喜欢娇花姐呢,她说你勤快,贤惠,心肠好,手也巧,将来,会是个好媳妇……”
“是吗?老人家太过奖了。”听到夸奖,娇花喜滋滋的,看小李的眼神也和善起来,“过几天我就抽空去看望她老人家。”
两人边走边说,一前一后路过厨房的时候,恰好听见陈婶的声音传出来:“小玉,我早上才添的半罐盐呢?怎么这么快就见底了?!”书,正兴起的时候有人进来通报说毕公宅派了个人过来。
“让他进来吧。”柳以沫点头示意。
最近听涂管家说毕言飞学东西很快。比如读书写字,他只学了不到一天时间,毕竟这是最基本的,即便不记得过去的事,可认字几乎算是一个人的本能。毕公宅书库里的书,他也都是看过一遍就记得,因为这些书大多也是以前看过的。
按照这样的速度,他以前会的东西很快就能全部重新学会,那么过去的事记不记得也就不重要了吧?虽然她偶尔还是会好奇,曾经的毕言飞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言飞落了什么东西在这儿?”看了来人一眼,挺眼熟,似乎是毕公酒坊里的一个叫阿中的伙计,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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