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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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说是骗呢?他们二人你情我愿。”陈夜歌低头嗤笑,“云碧啊云碧,你还是不了解女人,要知道女人一旦委身于一个男子,今后自然会整个心思都放在他身上,甚至可以为了他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这样可是比其他办法都有效得多。所以到时候,就算她柳以沫摒弃原则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也不要太过惊讶。”

    “那是你错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和柳佩芝一样的。”云碧慢慢挑起眉梢,美目中些许氤氲着的茫然也在逐渐收拢,最终转成一抹坚定,“起码她就不是柳佩芝!”冷笑着微微挑起嘴角,然后拂袖离开。

    月老庙的后院里,一颗低矮的歪脖子树上挂满了许多红彤彤的牌子,远远看去,倒像是满树开出的红花,红绿相间,看起来有些俗气,但是仍然挡不住一对对情侣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云碧倚在院门口,看着毕言飞和柳以沫二人正滑稽的蹲在树底下刨坑,其他的香客都不见了踪影,许是被柳以沫花言巧语打走了。

    “这里风吹日晒的,为免让酒坏掉,还是再挖深一点的好!”毕言飞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朝柳以沫粲然一笑,“姐姐你说呢?”

    “那就继续挖吧。”清朗眉目间传来的惑人笑容,将柳以沫整个人都迷惑得有点晕乎乎,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顾身上沾着脏兮兮的泥土,两人都是笑嘻嘻的,天真得好像是两个孩子在玩过家家的游戏。若是一人在头顶上扎上两个小辫儿,活脱脱就是观音坐前的一对金童玉女。

    若是此情此景被远在千里的老柳瞧见,定然要无比欣慰。天真活泼、思想单纯的女儿就在眼前,这可是他盼了十多年的心愿。

    她在毕言飞面前果真是毫不设防的,云碧微微蹙起眉头,心中微叹,叹她何必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b昨天头疼+拉肚子+胃疼+大姨妈废柴了。

    胃疼不算大病,大姨妈也不算病,但是二个加在一起痛,真的要死人了TT偏偏还感冒了,所以一个字也没码出来,今天好了一点,写完一章先更新,等等看看还能不能再写一章。

    不好意思鸟……><

    九十五 小插曲

    终于把酒坛埋好,又弄了一些干灰洒在翻动痕迹明显的地面,最后还是放心不下,两人又搬来旁边的一块青石板压上。

    放好之后,柳以沫直起身来,看看对面的毕言飞,这才开始愁,“怎么弄得脏兮兮的……”毕言飞俊朗的脸上沾着泥土,被汗水冲刷得张牙舞爪,整个脏脏的脸上只露出一对透着笑意的清澈双眼。

    “姐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毕言飞露着牙齿爽朗的笑,然后从袖中扯出一方帕子想给她擦擦脸,哪知满手的泥巴沾在帕子上,越擦越脏,几乎要辨认不出她的本来面目。

    “扑哧”,忍俊不禁的笑声自院门口传过来,柳以沫转头看去,原来是云碧倚在门口。见她望过来,云碧于是忍住笑,低头用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然后若无其事的抬起头。

    “大人?”不太确定的声音响起,艳红站在离云碧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往里望,“是你吧?”

    “呃?”满面漆黑的柳以沫闻声望过去,“艳红,你也来了?和谁一起来的?”今天是七夕,而洛水县城的月老庙也只有这么一个,因此艳红在这里也不奇怪。

    “呃,我和翠儿丫头一起来。”艳红看着她滑稽的模样,掩嘴想笑,又连忙忍住,“刚刚看到飘飘姑,呃这位公子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大人也在……”抬头望一眼漂亮得让身为女人的自己也自愧不如的云碧,艳红忍不住羞答答地低下头。

    “一个人?来求月老赐你一个如意郎君?”柳以沫拉着毕言飞跑过去,笑嘻嘻的故意调笑。

    “大人别笑话我!”脸上飘来两朵红云。艳红眼波轻横。

    柳以沫今天心情好,于是打趣着要艳红找到心上人后,一定要带到衙门里让她好好审一审,让她来把把关。两人嘻嘻哈哈说笑的时候,院子里又是一个异样的声音传来。

    “扑通”伴随着“哎呀”的惨叫。月老庙地院子并不大。一眼望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狼狈地揉着**。一身雪白亮眼的丝缎上蒙了许多灰尘,尤其在他转身地瞬间。柳以沫等人正好目睹其臀部上尤为清晰的两瓣西瓜印。

    “哈,哈哈……”一向羞涩矜持地艳红,竟然率先大笑出声,笑得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喊疼。

    原本柳以沫也想笑的,可是一件艳红笑成这样。又觉得似乎没这么好笑,于是眨眨眼,不解的盯着艳红瞧。

    “艳红妹妹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嘛。”年轻男子拍拍身上的灰,一手捂着**朝柳以沫露出深情款款地一笑,“柳小姐,好久不见。”原来是好些天没露过面的王家大少王瑞雪,前些日子被王老太爷不停的逼着相亲,虽然有心要找柳以沫,但是面对爷爷铁血般的手腕却毫无办法。

    “是啊。好久不见了。王公子。”把视线从艳红身上转移开,柳以沫微笑着招呼他。“近日可好?”虽然她还是不怎么喜欢王家人,但是这个王瑞雪也算帮过她一回,而且他本身似乎也不那么让人讨厌。

    “一点都不好。”王瑞雪哭丧着脸走过来,“自从我跟爷爷说我喜欢你,想娶你过门之后,我爷爷就天天逼着去见其他的女人,还天天让人跟着我,不让我来见你。还好天公作美,在今天这个美丽的日子里,让我遇见了你,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甩开跟屁虫,千辛万苦只为见柳小姐一面。”

    “呃,咳。”柳以沫干咳,瞟了身边的毕言飞一眼,果然见他一脸狐疑和警惕,于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是你活该!”艳红伸过脑袋轻蔑的看着他冷哼一声,“大人这么英明又这么漂亮,岂是你这个花花大少攀得起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喂,我说艳红妹妹,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我跟你也没仇,刚才还是我好心载你来地,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奚落人?!”浓眉皱成八字,王瑞雪气呼呼的指责道,“况且,还不是因为你死活要退婚我才会跟爷爷讲出那番话,不然你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我王瑞雪地媳妇了!”

    艳红啐道,“你还敢说,明明是你硬要载我的,我开始当你安了什么好心,哪知道是想用我气走和你约会的小姐!哼,还有,别再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了?!”

    “被你现了,哈哈。”王瑞雪打着哈哈挠头,然后又嘲笑她,“不过谁让你这么笨,凭你这弱柳扶风的小模样还想步行道这里来!我看你肯定是瞒着家人偷偷出来会你情哥哥,才想着顺便帮你一把。不过,怎么没看到你那个胆小怕事一点也不男人的情哥哥?不会他也不要你了吧?那你千万别来回头找我,哈哈!”

    柳以沫一直对着王瑞雪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下去,只不过她满脸都是泥巴,根本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瞧见一双灵活的眼珠骨碌碌的转来转去。

    王瑞雪这些天被相亲搞得头昏脑胀,所以还不知道艳红和陈双喜之间的变化,这回戳到了艳红的痛脚也不自知,还得意洋洋自以为聪明。

    艳红脸色煞白,咬着牙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她不再伤心,只是突然被人这样直接的拆开伤处很不好受,原来每个人都知道她曾经当宝一样喜欢的,是个没有担待的无耻男人。

    “唉”,柳以沫无奈的叹息一声。

    “柳小姐,多日未见你瘦了很多……”终于能专心于重逢的感人画面,王瑞雪盯着柳以沫的脸微愣了一下,“恩,也黑了很多……”

    柳以沫面无表情道,“艳红把那个姓陈的败类踹了。”

    王瑞雪诧异,“哦?”

    柳以沫再道,“你刚才这么说,她一定很伤心。”

    王瑞雪点点头,“哦。”

    柳以沫耸耸肩,王瑞雪又想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拜别,“那我争取下次再来看柳小姐,你多保重,要多吃点,尤其记得要洗脸……艳红妹妹等等我,我好心再载你回去好了……”

    两人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柳以沫和毕言飞面面相觑看了一会儿,最后毕言飞拉着柳以沫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恩,姐姐是该洗一洗脸了。”

    九十六 衙门里的矛盾滋生

    距离柳以沫初上任已经半年了,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因为有了和毕言飞的这层关系,加上柳以沫近些日子也还算是尽了作为一个父母官的本份,所以,虽不至于被人称作“青天”,但之前赢来的“狗官”名声,也在一天一天的减弱。

    如今衙门才算真正迈上了正轨,对外除暴安良,对内作风严谨。经过伍行舟和柳以沫商议,衙门里趁这个时机又招收了一批年轻力壮的衙役,而从州府借来的官兵大爷一个不剩的被送还,同这些人一起送到知府大人手里的,还有柳以沫亲笔书写的一封感谢信,信中感激他体恤下属,危机之时雪中送炭等等。

    算起来现在衙门的名册上也有了百多号人,柳以沫在仔细思量之后,又将这些人分成两拨,一是站班,一是捕快,每个人具体的职责和都由伍行舟安排得妥妥当当。之后伍行舟又在柳以沫的允许下,从省城镖局请来一个镖头,直接担任总捕头,负责教授众捕快武学和作战经验。

    这样一来,四大捕头作为洛水县衙的元老捕快,突然被多出来的一个陌生人压在头顶,难免会觉得不悦。初时趁伍行舟不注意,搞些小动作是家常便饭,不过伍行舟请来的总捕头也不是吃素的,因此衙门里时常能听见谁谁又被总捕头揍了之类的话。

    柳以沫听到这些事,通常都是一笑置之,这事她可管不了。责骂了哪边都不好。而且就算她不管,那个多事的伍行舟也会去管的。

    直到某一天,娇花扯着大嗓门在衙门里大吼“伍家小子你欺人太甚”地时候,柳以沫心里才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出了衙门。不管里面怎么闹得天翻地覆,她拍拍**。决定到毕公宅躲难去。

    要说娇花和伍行舟之间的矛盾,也是由来已久。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开柳以沫,原本娇花也算是衙门里的二把手。尤其伍四三走后的一段时间,她和燕深弦二人分主内外,珠联璧合得特别欢快。可从伍行舟一来,就胆敢打破她不招漂亮侍女地规矩。之后燕深弦又被狼咬成重伤在燕谷村休养,她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燕深弦地权力就这样落到了他伍行舟手里,因而每次听伍行舟对别人呼来喝去,都极不顺耳。

    其实这些娇花还能忍得住不飙,她在尚书府呆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还懂得一些处世之道。最近伍行舟不停往衙门里招新人,那些新人又一个个惟他的命令是从,别说是四捕头。就连娇花也压根儿不放在眼里。娇花本来也不想出什么风头。因此就继续忍了,毕竟伍行舟做地这些事都是对衙门有益。而柳以沫也同意了的。

    但是这一天,娇花在路过一家医馆地时候,不小心听到大刘的骂声,好奇的跑进去一看,恰好看到小李嘴里咬着一卷纸,眼泪汪汪很没出息的被大夫按在桌子上,“咔嚓”一声,又“咔嚓”一声,接歪了的膀子被卸下,然后再一次装上。

    “庸医,你到底会不会接骨啊!”其他三捕头忍不住拍桌而起,气势汹汹地对着大夫大骂。

    大夫讪笑,“这回接正了,好了嘿嘿……”

    “小李子,你怎么成这副德性了。”娇花才一开口,就见小李慌忙把脸往胸前埋,可娇花还是看清楚他平日白净的脸上多出一个青色的鞋印。

    小李觉得丢脸什么也不肯说,但是其他三个可没什么顾忌,立刻叽里咕噜的把今天早上,那个新来的总捕头对小李的暴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他不但用脚踹小李的脸,打断他的胳膊,还把他踩在脚底下骂他是窝囊废,骂他不是男人……太可恶!可惜今天早上我们都没去,不然就一起上和他娘地大胡子拼了!”

    “我早就说小李你也别去了,你看看,他明摆着看我们不顺眼,知道你和我们是一伙地,才拿你开刀嘛!”

    “我们的人被他欺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大胡子老爱公报私仇,真是无耻……大人最近忙着和尧公子谈情说爱,都没心思管这些事,找那个姓伍地小子,他反倒过来骂我们……唉,原本以为他既然是伍师爷的侄子,应该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三捕头将多日来积压的怨气一股脑儿的倾吐出来,娇花本来见到小李的惨状,再一听原委就已经气得不行,加上他们三个一再煽风点火,于是拉着小李回了衙门,径直找到新来的总捕头,直言要他滚蛋。

    总捕头姓谢,一脸的络腮胡子,因为以前是镖师,行走江湖时沾染了一些侠气,看起来很是豪气干云。

    “我是伍师爷请进来的,要他开口我才走。”谢总捕头轻蔑的一哼,又瞥了一眼躲在娇花身后的小李,“刀都拿不稳,这种时候也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老子说你不是男人还真的没说错!”

    “他是不是男人用不到你来评论,你以为你自己这德性就叫男人?!我呸,那是粗鲁低俗,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总之,你最好自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我们就去找小姐,看看她留你还是留我!”娇花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大小眼里全是恶狠狠的神色,满脸的张牙舞爪。

    “娇花姐,别说了,这事我也有错。”小李怕把事件闹大,更怕娇花会离开,于是偷偷扯着她的袖子,小声的劝解,“再说你不也经常说我不是男子汉嘛,我都习惯了……”

    “你闭嘴,没你的事!”猛地回头扔过一个凶狠的眼神,娇花气这家伙竟然反过来拆自己的台。虽然她也承认,小李太过青涩软弱,离她心目中男人的标准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但是听这个谢大胡子也这么说她就是生气。

    事件终于闹得不可开交,伍行舟闻声过来,听了原委,对谢总捕头作出处罚,警告他下不为例,谢总捕头欣然接受。

    但娇花却觉得处罚太轻,坚决要赶走他,伍行舟不同意,于是乎娇花大骂了一通,然后让人满屋子的去找柳以沫,结果连个鬼影也没找到。

    “哈,逃了?”娇花双手抱胸,冷笑,“老娘不信你不回来,看你能躲多久!”

    先来点插曲缓两天吧,为了不让节奏太快……

    之后的情节又是一环扣一环的,穿插不进别的东西……、

    九十七 情定

    秋高气爽,金色的阳光从树叶缝间斑斑点点的洒落下来,地上零星散着几片落叶,泛着粼粼波光的小溪在眼前缓缓流淌,柳以沫拉着毕言飞的手,两人并肩靠坐在树下。

    微微阖着双眼,柳以沫被此处的舒适静谧催得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衙门里现在情况怎么样,到底是娇花降伏了伍小师爷,还是伍小师爷大败娇花?

    她之所以放任这件事不管,并非是唯恐天下不乱,毕竟那里是她自己的土匪窝,没有谁会希望自己身边不太平。只不过,她早看出来娇花和伍行舟之间的隔阂,也预料到终有一天矛盾必然会激化,但激化了未必不是好事。

    曾经听老柳讲过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他说若是他的属下当中有两个缺一不可的人,但这两个人相互之间却不和睦,最好的办法是顺其自然,只要他们有同一个志向,经过或长或短时间的磨合,总会相互接纳的。

    然后老柳问她,“如果你是我那两个属下当中的一个,你会不会为了我,而试着去接纳另外一个?”

    柳以沫当时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十分天真的笑容,搓搓小手,却突然跳起来攀附到老柳身上,一边揪着他的胡须,一边在他耳边嚣张的说出她的答案,“你休想!”

    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老柳是在借机同她商讨娶妻大事?!

    “姐姐,你在笑什么?”毕言飞不知道何时看过来,见她眯着双眼。本以为她已经睡着,谁料她突然没有预兆的扬起嘴角,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出乎意料地美丽而且温暖。

    “呃?”听到他的声音,柳以沫慵懒的睁开双眼。疑惑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明白过来,“恩。刚刚做了个梦……”

    “有没有梦见我?”毕言飞扔下原本握在手中的书卷,双手合拢将她的一只手收在掌心。然后撒娇似地把头靠在她地肩膀上,柔软的丝被风吹拂着掠过她地脸颊。

    柳以沫偏过头去看他,正好对上他优雅的下巴,下巴地线条轮廓,一如梦里的那个人。但他轻软的语调带着些许浓浓的鼻音。却又同梦中人永远慈爱的语调不同。

    “有……”柳以沫微笑着点点头,突然一本正经地扶起毕言飞,双手掌握着他的脸面对自己,“我刚才梦见你留着长胡须的样子,好丑!”

    “恩?”毕言飞张大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所以,你以后记得千万别留胡须!”柳以沫满脸严肃,却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孔吓了一跳。

    温热的唇贴上她的,毕言飞弯弯的笑眼对上柳以沫突然张大的双眸。忍不住加深了笑意。留恋地在她地唇上轻轻移动一下,然后微微拉开了距离。鼻尖轻抵着鼻尖,相互呼出的气息都清晰可闻。

    这是他们在确定恋人关系之后,毕言飞第一次主动亲柳以沫。之前虽然柳以沫对他垂涎已久,但本着作为女性地最后一点矜持,她也一直没有真的扑上去。

    “姐姐好可爱。”毕言飞的声音变得低沉,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碰触她的唇,沿着唇线轻轻勾勒。

    柳以沫这才现,他俊朗脸庞上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大半,剩下的些许天真,混合着眼中的痴迷,使他看起来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你也……”她本想回一句“你也不错”,才一开口就被封住,热热的唇再次贴上来,青涩的吮吸着她的唇瓣。

    炙热的气息喷在脸颊上的时候,柳以沫有些晕眩,眼前的风景渐渐的模糊,仿佛周遭一切皆不见,唯剩唇上的那片炙热。

    湿滑的舌头试探着伸进她的嘴里,轻舔她的牙齿,然后追逐着她的舌头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有过片刻的愣,然后双手主动搭上他的肩膀,恶作剧似的轻咬一下他的舌头,趁他以为她生气,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开始热切的回应。

    在情事方面,两人都是新手,才亲了一会儿口水就滴滴答答的沿着嘴角流出,几乎要湿透了他们胸前的衣襟,但是他们不屈不饶,一直到最后两人不小心碰了牙齿,才不得不忍痛分开。

    “怎么突然……咳……”柳以沫酝酿了许久,才终于开口说话,她想问他怎么突然来亲她,可仔细一想,她自己也回应了的,还那么迫不及待、那么饥渴。

    两个人都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一时无言,最后还是毕言飞鼓起勇气抬了头,清俊的脸颊染上了两抹红晕,看起来可爱又诱人。

    “我昨天让涂管家开始准备聘礼……”把柳以沫轻拥进怀中,他的她耳边小声的咬着耳朵,“等挑一个好日子,就让我把姐姐娶回家去,好不好?”

    “……”虽然早就听云碧提起他会来提亲,可真正听他亲自说出口的时候,柳以沫仍然觉得此刻的情景有点儿不真实。她柳以沫也终于要嫁人了,老柳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一定会高兴的,因为烫手的山芋终于有人愿意接手。

    “姐姐不愿意吗?”毕言飞见她迟迟不答,开始着急了。

    “没有,我愿意。”柳以沫抬头笑着看他,然后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是你要我嫁给你的,我答应了,你以后也不可以反悔!”

    或许她是时候该接受另外一种生活了,像所有普通女子一样,成亲,然后生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再张罗让孩子成亲,然后抱孙子……和喜欢的人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也挺不错,总比强求一些不属于她,也不能属于她的人和事要好上许多倍。

    两人拥抱在一起各自都笑弯了双眼,幸福的味道一旦滋生就突然变得不可开交,笑声蔓延着掠过杨柳、趟过小溪,让这样一个初秋的午后被二人牢牢的记在心里,不许遗忘。

    “我提醒过你,情侣之间独自相处的时候,最好别偷看,看多了会长针眼的。”陈夜歌凑到云碧耳边,带着些许恶意的调笑。

    云碧看着不远处柳树下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沉默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我不是偷看,涂叔说言飞在这里,我才过来的。”

    “你可以随便派个人过来喊他,何必自己亲自来?”狭促的语气,陈夜歌明摆着不相信。

    “……”云碧慢慢挑眉,狭长的美目斜视着陈夜歌,“不要说风凉话,你明知道我要和他说的事,不能先让涂叔知道。”

    “你是指劝言飞,别娶柳大人?”陈夜歌一语中的,嘴角却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嘲讽,“恩,那你怎么还不过去说?”

    “似乎没必要说了。”云碧别开视线,片刻之后转身离开,“就算我现在开口,他也一定不会听我的。”

    亲了亲了亲了……还伸舌头了b汗!

    这是某人写文以来第一次这么详细的描写吻……捧颊害羞,不好看大家也得来捧场……

    九十八 退一步海阔天空

    回去的时候,柳以沫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步伐轻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若天上一朵浮云,可惜在跨进县衙大门时,浮云恨不能突然变身土拨鼠,钻入地下打个地洞溜掉。

    感受着一众衙役接连不断的注目礼,间或听见几声“来了”“终于来了”之类的,看戏意味明显的句子,柳以沫立刻就明白过来,娇花和伍行舟之间还没分出胜负,而且,显然她自己似乎才是这个胜负的关键。

    “呆会儿你们吃饭时不用叫我,我在外面吃过了。”她事不关己的嘱咐了身旁的侍女一句,径直去了书房。

    没想到伍行舟竟然在里面,之前闹得天翻地覆,现在他居然还有心思坐下来,专心处理那些琐屑繁冗的公务,这让柳以沫也不得不叹服。

    不可否认,自伍行舟来后,衙门内产生了一系列好的变化,其中有他的大半功劳。但,其实她是不喜欢这个人的,虽然他有能力有才华,是个人材,但绝对不是一个能吏。

    所谓吏,也就是官,要做个好官,不是光有才华有能力就可以的。你可以嫉恶如仇,但一些必要的场面话,即使你觉得它再虚伪不过,该讲的时候还是要讲;你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可以在所有贪官污吏当中坚持做一个清官,但你不能太过标榜自己的,否则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官场的处世之道太深奥,柳以沫就曾经亲眼见过不少学子寒窗苦读数十年,终于初出茅庐准备一展抱负之时。却突然遭逢变化,少则几年、多则一辈子再没有出头之日。这些人当中,不少人就如同伍行舟一般,只不过伍行舟运气要好上一些,至少柳以沫地心胸还不算太狭窄。

    “大人。”伍行舟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伍小师爷也在啊。”柳以沫瞟他一眼。走到书案后坐好,开始翻阅文书。“最近有没有什么要紧事?”

    “这里有一宗人口拐卖案,需要升堂审理。”伍行舟从众多的文书之中抽出一本。翻开道那页,整齐的摆放在柳以沫面前,然后又抽出一张状纸递给她。

    “拐卖人口?”柳以沫微愣,这样大的案子在这个县城里倒是头一次见。好奇之下连忙低头阅读状纸,原来是洛水县东面临河村的刘赵氏。状告一个叫张守业地无业游民,说他借介绍工作之名,拐卖了她地夫家刘先河。

    “伍小师爷,你怎么看?”柳以沫有点啼笑皆非,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身强体壮,智力也没有问题,要说这样地人也可以被拐卖,那她真要佩服那个拐走他的人贩子了。

    “目前还不好判断。卑职已经派人调查过。据说张守业近几年专门替一些没事做地人找工,然后从他们的工钱里抽取中介费。不过。他介绍的工虽然工钱比其他要高上不少,但是有个弊端就是,做工的人全部都是一连好几年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那他们的家属都不担心么?”柳以沫忍不住问。

    “据说每隔几个月就有人来一一给他们地家属送钱。”伍行舟回答,“所以虽然不见人影,但也没有人怀疑他们遭遇不测。”

    “那刘赵氏呢?为什么会来告状?”柳以沫继续问。

    “刘赵氏原本是邻县赵员外的女儿,因为看上家徒四壁的刘先河,并且私自同他订了终身,才被赵员外赶出家门。两夫妻相互扶持,之后生了一个儿子却是自小体弱多病,这样一来二人原本的收入根本维持不了一家三口的生活,迫于无奈刘先河就去找了张守业。三年之后,也就是现在,赵员外终于不忍女儿和外孙受苦,重新接纳女儿,并且花钱找最好的名医为外孙治病。”伍行舟缓缓的说得很详细,“所以现在,刘赵氏因为思念丈夫,便去找张守业要让丈夫回来,而张守业却再三推托,因而她才心生疑窦。”

    “原来是这样……”柳以沫点点头,看到伍行舟记录的批文上写得很清楚,“辛苦伍小师爷了。三天后的午时升堂,你派人去通知刘赵氏,还有被告张守业。”

    “是。”伍行舟说完便要出门将她地话吩咐下去,只不过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犹豫了一下,“大人……”

    “伍小师爷还有事?”柳以沫抬头看他。

    “恩,卑职……”伍行舟仔细斟酌着言辞,轮廓分明的脸上隐约有些为难,“卑职和娇花姑娘之间有一些误会。”

    “哦,什么误会?”柳以沫假装不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总捕头地脾气向来有些暴躁,他是我请来的人,伤了李捕头我也觉得内疚,现在已经对谢总捕头作出了相应的惩罚,也从我的薪俸中扣除了李捕头的一切医药费用。但娇花姑娘却还是不依不饶,一定要让谢总捕头离开才罢休。”伍行舟很快就说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后又道,“卑职无意让大人为难,只是娇花姑娘此次实在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柳以沫不甚赞同的挑眉,“我倒是认为娇花有这样的反应是情理之中的事。”

    “卑职不明白。”伍行舟又慢慢拧起了眉头。经过这些天同柳以沫的相处,他原本以为她至少是明辨是非的。就比如陈双喜那件事,虽然她口口声声要将他们就地正法,但最后还是一切按照律法来处置。

    “我知道你不明白。”柳以沫笑了笑,一手托着侧脸趴在书案上,“你要学会换位思考,如果被揍得很惨的是你,而我却只是给打人的人一个象征性的处罚,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伍行舟抿唇,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不以为然,“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柳以沫喉咙一滞,她倒是记起来了,上次自己不就是无缘无故打了他一耳光么,他还真的咽得下。

    柳以沫叹气,“好吧,再换一种说法。你应该对娇花的脾气有些了解,她容易感情用事,你不妨用她的思维想一想问题。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有这样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

    这句话让伍行舟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又缓缓开口,“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卑职错了?”

    “没有,我可没这么说。”柳以沫连忙否认,“其实呢,你们都没错,错的只是你们相互之间沟通不够,其实只要让娇花明白你们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这一切就不会生。”

    “你还没明白?”见他许久都不说话,柳以沫无奈的仰靠在椅背上,郁闷的揉着眉心。

    “不是,我已经明白。”伍行舟抬头,眉间的折痕已经疏解不少,“我只是在想,大人之所以讨厌我,是不是也因为我们的沟通不够?”

    “扑通”柳以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是不喜欢他没错,但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呃,这个,我想是伍小师爷你误会了。”好容易稳定下来,柳以沫正儿八经的坐好,开始辩解,“我从来都……”

    “大人什么都不必多说。”伍行舟淡淡的打断她,“我的缺点从前伯父就经常提起,他说我性子太好强,只会挑他人的错处,而对他们优秀之处视而不见,所以他教我说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赞赏一下他人,或在适当的时候认输。”

    “……伍师爷这句说得太对了。”柳以沫忍不住出声赞叹。

    “只是我生性如此,怕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这是伍行舟的坚持。

    “……那真是太可惜了。”毕竟官场的大环境不会因某一个人而改变,他若不肯改变,注定没有什么前程可言。

    “除非那个人能真正让我觉得钦佩!”伍行舟看着柳以沫说,然后释然的微微笑着补充,“不过大人刚才说得有些道理,我会让娇花姑娘明白我道歉的诚意,而且这也不算是认输。”

    “呃?”柳以沫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输赢其实是没有明显界线的,有时候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你能这样就是再好不过。”

    想不到这样刻板的家伙心里居然还挺通透的,只不过毕竟还是涉世尚浅,才能有那么多的坚持。柳以沫突然觉得他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怎么说呢,还是存有风骨的人比较可爱啊。即便官场再肮脏。也不要因此失了风骨才是。

    今天终于能赶在十二点前更新了……

    九十九 不速之客

    伍行舟做事果然雷厉风行,据说在娇花得知柳以沫回来,正打算去堵她的路上,却被伍行舟抢先一步把她堵住了。柳以沫不知道伍行舟具体和她说了一些什么,但娇花最后终于还是没来找她。

    而且经过这一回风波,衙门里的氛围倒是比往日更和谐了,某日柳以沫甚至看见,四捕头和新来的谢总捕头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这让她纳闷了许久,之后才慢慢释怀。都说是不打不相识,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

    不过一说起“不打不相识”这句话,不知怎的,柳以沫突然想起云碧这个人来。虽然她也曾经恨他恨得牙齿痒痒,一提起他就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愤,但是如今现他不是那么坏,至少他之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毕言飞。

    这一日,是要审理刘赵氏状告张守业拐卖人口的日子,午时就要升堂,所以柳以沫一大清早又将这件案子的基本情形温习了一遍,吃过早饭,眼看时辰还早,就在院子里来回的散步消食。

    不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柳以沫好奇的遁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两个衙役正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按倒在地上。

    “哇呜,放开我,两个臭混蛋,敢这么对待小爷,小心小爷叫你们断子绝……呕呕……”灰头土脸的小孩几里哇啦的乱喷,其中一个衙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臭袜子顺势就堵住了他的嘴。

    “这小鬼真调皮,大白天地敢翻衙门院墙。被抓住了还这么理直气壮。”衙役甲得意洋洋,“让你尝尝我珍藏了一个月的臭袜子的厉害!”

    “好啦好啦,还是个小孩子,把他扔出去就得了……”衙役乙看着干呕得满脸通红的小孩,有些同情。转头却看见了柳以沫。连忙低头道了一声,“大人。”

    “怎么回事?”柳以沫走过去。刚才听他们的对话已经知道了个大概,看样子是谁家胆大地孩子爬墙被当场捉住了。

    不过等她走近又吃了一惊。“哎呀,这是陈世子?”刚才就听这小孩地语气耳熟了,这么难搞的小孩除了那个陈夜歌地儿子陈词,还能有谁?!

    “唔唔唔唔唔!!”陈词怒视柳以沫,言外之意是。“既然知道是我,还不赶快放开我!”

    “诶,我说世子,你干嘛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偏要爬墙?”柳以沫被他瞪得乐了,“瞧瞧你这张好看地小脸蛋,变脏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人贩子就看不上你了……”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你!”两个衙役一见小孩是柳以沫认识的。而且还是什么世子。也就识相的放开他,陈词一得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的臭袜子掏出来使劲一扔,吐了好几口口水,却还是抑制不住满嘴的恶心,“快给小爷端水来漱口!!”

    他一边大叫一边干呕,顺势在给他塞臭袜子地衙役脚上,狠狠跺了一脚泄愤。

    “世子来下官这里,有何贵干啊?”客堂内,柳以沫用手指戳戳一脸臭屁的陈词,不怀好意的问。

    陈词短短的双手抱在胸前,稚嫩的脸上表情冷冷的,然后一挑眉,“小爷我来看戏。”这架势真是像极了 ( 柳家有女初为官 http://www.xshubao22.com/3/3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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