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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料到她会来兴师问罪,伍行舟也有心理准备,正要开口再解释一遍,却听柳以沫神色飞快一转,满脸痛心疾的继续道,“云公子赏脸来本县府上作客,你作为师爷本应该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但是你看你,你不带他去客房,却让他住进这里,岂不是败坏了云公子的名声?!你让不知内情的人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云公子是个恬不知耻、死皮赖脸、没有节操、没有原则、不像男人、不倒贴就娶不到亲地小白脸!”
连窜的话如同翻江倒海般。一口气从柳以沫嘴里倾吐出来,期间伍行舟几次想插嘴解释都被她打断。而身旁,听见她这番话的人无一不变身化石,呆望着某个不倒贴就娶不到老婆的小白脸,气氛刹那间变得阴冷。
“你说!你怎么担当得起?!”最后一句话。柳以沫干净利落的结束了对伍行舟地训斥。
“大人……”伍行舟琢磨着还是不多说地好。这件事是柳以沫的私事,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因为云碧决定要住进来,就派人来征求他地同意。他仔细斟酌之后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于是就同意了。本以为她是来对他兴师问罪的,毕竟他早就习惯了她地迁怒。只不过此时此刻,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在指桑骂槐。
“恩?怎么不说话?”柳以沫依然横眉竖目的看着伍行舟,“不说话就代表知错了。既然知错了就赶紧改,快点领着云公子去客房,免得……”
“免得我被人认为是个恬不知耻、死皮赖脸、没有节操、没有原则、不像男人而且不倒贴就娶不到亲的小白脸,是不是?”云碧笑眯眯的凑到柳以沫跟前。
绛紫色的身影突然撞过来,耳鬓垂下地带甚至拂上柳以沫的脸庞,一张妩媚绝艳的脸就这么突然在瞳孔里放大,柳以沫全身僵住,刹那间胸腔里的那颗原本平缓跳动着的东西突然加速,雀跃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云。公子知道就好。”柳以沫一个大喘气。努力让心跳平缓。她绝不承认自己在清楚的知道此人的真实面目之后,还依旧可耻的为他的臭皮囊惊艳。一定是被他寒意森森地眼神吓到了。
“好在事件还有挽救地余地。本县这就让人带云公子去最宽敞舒适的客房……”镇定下来后,柳以沫若无其事地对他微笑,仿佛今天其实什么也没生,云碧没来提过亲,也没有用刀子威胁要她自断手指。
“不用了。”云碧长臂一挡,拦住正要行动的柳以沫,俯身低头凑到她耳边,暧昧的和她咬耳朵,“其实我本来就恬不知耻、死皮赖脸、没有节操、没有原则……”他自暴自弃的再次重复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而且清晰,这让柳以沫全身的寒毛一根根的竖起,全身警戒于一级备战状态。
“不过,至于我到底像不像男人,或许可以等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再慢慢深入探讨。”云碧恶劣的扬起嘴角,满是戏谑的看着柳以沫突然变得通红的脸颊。
“……”就算柳以沫再不懂男女情事,光看他一脸下流的神色,就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这样,云公子就随意好了。”柳以沫抽搐嘴角,催眠自己刚才其实什么也没听到。尽量让自己平静再平静,然后一把拨开云碧,侧身从他身前走过时狠狠一脚踏上他的鞋面,顺势用全身的重量使力一碾,“让一让,本县要去茅房!”
整了整衣冠,柳以沫拂袖直奔茅房而去,徒留因疼痛而脸色微变的云碧,以及一众盯着云碧白色鞋面上的灰色脚印呆的众人。
“以后怕是没有安静日子过了。”伍行舟听到身边一个衙役在小声叹息,于是转过头望着他。
“呃……我什么都没说……”见伍行舟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那衙役连忙捂住嘴巴撇清,生怕被这个作风严谨的小师爷以乱嚼舌根的罪名给轰走了。
“恩。”伍行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慢悠悠的说,“其实我想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只伍行舟,衙门上上下下每个人,包括娇花在内,都这么觉得。不管是飘飘还是云碧,都彻头彻尾和柳以沫不对盘,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只能是:不共戴天。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让大多数的人失望了。柳以沫每天作息如常,公务如常,言行举止也如常。除了不再每天变着法儿的找借口出入毕公宅之外,一切都平常得仿佛彻底将衙门里突然多出的不速之客忽视了一般。
而,云碧自搬进衙门之后,竟然开始修身养性,每天足不出户,偶尔倚着窗台专心看书,也能引来衙门里不少被色相迷惑的人驻足围观。
两个狭路相逢的冤家同在一个屋檐之下,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掀起半点波浪,甚至连交集也没有。
没有交集,也就表示没有争斗,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的。
一零五 忆起当年事
网络恢复了,终于重见天日了……TT
因为三天一共要补三章更新,某写了6000字,就分成两章传上来吧……下午五点再传一章上来。^^
洛水县初秋的晨雾很浓,加之这天天气较阴,到了日上三竿时分,雾气也还残留着未能散尽。
柳以沫吃过早饭之后在衙门里转了一圈,然后往衙门外走去,才走出门几步,就看见陈夜歌迎面走过来,当即愣了一下,然后规矩的拱手行礼,“王爷这是……要去哪里?”看他的目标似乎是她的县衙,可这会儿她可没空招待他。
“就柳大人这里。”陈夜歌用眼神示意,然后似笑非笑,“怎么?柳大人不欢迎本王?”
这是柳以沫第一次听他自称本王,微微诧异的抬头,碰巧撞见他的眼神,有点儿陌生。虽然他的整体气质仍然儒雅而亲和,可柳以沫就是敏感的觉得他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往不尽相同。
“不会不会。”她连忙摆手客套,“王爷光临寒舍,是下官莫大的荣幸。”
“呵。”陈夜歌提起嘴角,儒雅成熟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嘲讽,可惜柳以沫正低头说话,因而丝毫没有察觉。
“不用紧张,本王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他抿唇微笑,抬手亲切的拍上她的肩膀,“柳大人这是要出门吧?那你不用管本王。本王只是抽空来看看云碧贤弟。看来还是柳大人这里风水好,本王怎么也留不住地人,却被柳大人给留下了……”
听他突然提起云碧,柳以沫不由嘴角一抽。这几天她都刻意让自己忽略这个人的存在,不然难保自己不会意气用事。带人冲进去将他揍成母猪脸!
“王爷您行行好。把你家贤弟牵回去吧……”她苦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下官这里庙小。可请不起这樽大菩萨!”
“唉陈夜歌长叹一声,无限同情的道。“这次是贤弟过分了一些,连兄弟的女人也要抢。柳大人放心,本王绝对会站在你和言飞这边地!”
“王爷英明。”柳以沫连声恭维。
陈夜歌笑了笑,“好了,大人有事去忙。本王这就去找贤弟聊一聊。”
柳以沫闻言便点头和他拜别,然后擦肩从他身边走过。陈夜歌微笑着回头目送,直至她走远,笑容才慢慢从脸上淡去。
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他见过地许多官员没有二样,谄媚而狡猾,将官场的品性学了个十成十地像。本来还以为她应该有点脑子,但如今也一样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毕竟是女人,小聪明是有一些。但总归登不了大雅之。”陈夜歌一句话便概括了他所了解到的柳以沫。
云碧倚在榻上。手中握着书卷,没有答话。只是吩咐身边地胡嘉胡威两兄弟去门外守着,若是有人过来就出声提醒。
“词儿呢?”陈夜歌见他不答话,也便不再往下说,环顾四下,稔熟的拖过一张椅子自己坐下,“这小子只顾着贪玩,也是好几天不见踪影,真不让人省心……”话虽是埋怨,但口吻宠溺又无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赖在我这里。”云碧卷,随意的回答,“放心,词儿在这里过得挺好……”说完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其实陈词在这里岂止是过得挺好?简直是如鱼得水!才几天的功夫,他就攀上了娇花这个靠山,小小的人儿成天对着满大院地衙役呼来喝去,常常弄得别人苦不堪言,他却一个人捂着肚子偷乐。
至于他会选择娇花做靠山的原因,据说是因为娇花和伍行舟,是衙门里除了柳以沫之外,最说得上话的两个人。但是伍行舟这个人太无趣,于是他就选择勾搭娇花。而他们之所以能勾搭成功,最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在对待柳以沫的态度上,能同仇敌忾。
“那你呢?”陈夜歌口吻一转,似笑非笑的将话题引到云碧身上,“你的沫儿可是千真万确的讨厌你,刚才遇见她,她还求我赶快把你牵回去……”
“啊?有这事?”云碧诧异的抬头,眉眼中布满无辜,“她都没跟我说哦!”也对,这几天虽然两人住的地方只隔了一堵墙,但柳以沫却没有和他说过半句话,理所当然地也没有告诉他说他很讨厌。不过,柳以沫对他地讨厌向来都很明显的表现在言行举止当中,用嘴巴说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在我面前装傻……”陈夜歌没好气地瞪他,而后又靠在椅背上仰头叹息,“真希望你和言飞还是两个挂着鼻涕的小鬼,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想离开我了……现在的你们真让人头疼啊!”他闭目,用食指轻柔着两侧的太阳穴,仿佛忆起了从前,嘴角慢慢拉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尤其是你……虽然外表像个娇娇柔柔的小女孩,但性子从小就倔得很,言飞就一向比你听话得多。”
云碧默然的看了他片刻,随即低垂了眼睑,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书卷上,却再也没有看书的心思。
“云碧,你回来帮我吧,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陈夜歌突然睁开双眼,灼灼的目光直视着云碧垂低的侧脸,像是要将他的心思彻底看穿。脸上的儒雅亲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张狂着的野心,从被点亮着的双眸扩散至全身。
这样的陈夜歌云碧再熟悉不过,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安静了许久之后,云碧才缓慢却坚定的开口。“我现在只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自己想做地事?”直接遭到拒绝的陈夜歌心有不甘,嘴角一弯便是毫不留情的嘲讽,“你想做的事难道就是为了抢女人而不惜和兄弟反目成仇?你的志向真是远大啊……”
“你住口!”云碧倏地从榻上坐起身,狭长地眸中瞬间覆上寒光。扔开书卷,略显尖俏地下巴对着陈夜歌冷冷的扬起。“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云碧!”见他如此激烈地反驳自己。陈夜歌先是一愣,然后恼怒的起身吼着他地名字。“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大哥,为什么没有资格教训你?!”
“生气了?那就是心虚了。”云碧冷笑。“我们三个当中,最先抢兄弟女人的,不是陈大哥你么?!”
“这不一样!佩芝本来喜欢的就是我,不是言飞!”十年之后,终于面对他的质问。陈夜歌开始焦躁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况且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娶她,但她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没办法才答应的……你知道我只是一时糊涂才……”
“是啊是啊,我知道。”云碧瞟了他一眼,懒懒的接过话,言辞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言飞依恋柳佩芝,所以想借由她从言飞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惜柳佩芝也不是完全的傻瓜。加上你棋错一着。反被她用你的血脉要挟。之后你恼羞成怒,也一定觉得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你曾经地龌龊心思,所以就决定毁尸灭迹、一尸两命!”说到最后时,怨恨让他连牙关都在颤抖。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云碧地话真实得让他仿佛重回到了十年之前,陈夜歌心虚,却强笑道,“云碧,我们都知道佩芝的死只是个意外。你从哪里听来地闲言碎语?”
“不是听来的。”闭目深呼吸,再睁开眼时,云碧已是一脸云淡风轻,“是我十年前亲眼看到的。”
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四五岁,那晚是毕父的寿辰,因为亲邻友人齐聚一,当晚的毕公宅热闹非凡,谁也没有料到接下来会生的事。
他先是撞见陈夜歌和柳佩芝在争吵,也听见了柳佩芝不满陈夜歌屡次将婚期拖延,因而威胁着要说出他的秘密。于是云碧就明白了他们在毕言飞身上设下的圈套,这一度让当时的云碧十分沮丧。
很多人在年幼的时候,心目中都会有一个用来崇拜和超越的英雄,云碧也不例外。而当时的陈夜歌就他心目中的英雄。
之后便是毕公宅里大火。那是一间藏酒的屋子,他看见陈夜歌一坛坛的倾倒着毕言飞亲手酿出的美酒,酒香扑鼻而来的时候,他躲在周围犹自不明白他的意图,直到看见他拿了火把开始点火,然后火光腾空的时候,他听到柳佩芝惨叫和哀求的声音,才彻底的恍然大悟。
柳佩芝这个女人死不足惜,但他没想到已经知道柳佩芝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的毕言飞,还会在听到声音之后冲进去试图救她出来;更没想到还有一对无辜的夫妻会葬身在这场闹剧之中。
因为毕言飞是第一个现起火,而且还活着的人,况且那天晚上他心情不好,喝了许多酒。于是当日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他的父母和涂管家在内,都认为这是他酒后无意犯下的过失。只有云碧和陈夜歌心知肚明。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陈夜歌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再次看向云碧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底气,“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他还一直自以为在他心中形象不错,哪知原来早就这样不堪。
“有什么好说的,事件已经这样了,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事件更糟。”云碧苦笑。当初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说出来,但这样除了能破坏毕、陈、云三家的世交关系以外,他想不出有什么好处。况且,以当时毕公宅在洛水县里的地位,加上雍王府的力量,将这件事轻松掩藏过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谢谢。”陈夜歌艰难的说。
“何必说谢,你是我敬重的大哥。”云碧别过头沉默了片刻,“……不管怎样,至少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所以我不会背叛你。”
只是毕言飞被毁得太无辜了……所以他十年来一直在努力弥补。只等他有朝一日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便可以挣脱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为了自己而活。
如今,终于离这天不远了,毕言飞在一天天的成长,而且若是有柳以沫的陪伴,他便可以安心的撒手不管。
如此说来,毕言飞要娶柳以沫,柳以沫也愿意嫁毕言飞,这样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他何必要在中间横插一脚?
陈夜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蹙眉开始努力思索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想了许久,他终于记起自己之前曾对着毕言飞说过的话: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让你重新选择一次。到时候,如果你不要她,说不定我……
“说不定我……也可以有一个机会。”云碧舒展了紧蹙的眉头,顺手摸过放在旁边矮几上的折扇,缓缓的捻开,浩然正气的四个字跃然于上,“恩,窈窕淑女?”
一零六 有情人终成眷属
洛水县唯一一家赌坊前,两个文雅的俊公子在门前徘徊,引得进出的赌徒不停回头探望,心想小白脸就是小白脸,连赌个钱也扭扭捏捏游移不定。
姓柳的小白脸突然拉过另外一个姓方的小白脸,等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她才小声的问道,“艳红,现在应该没人认得出我来吧?”她一身灰色的长衫,宽衣长袖,将瘦弱的身姿掩去,手中拿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头上的男式巾帽将长藏起,一身打扮书生气十足。
“大人放心,你穿男装的样子很俊俏。”同副打扮的艳红打量着她赞叹,“如果大人真是男子就好了,那我绝对第一个嫁给大人你。”
“第一个?”这话说得让柳以沫不解了,“意思是我还可以娶第二个第三个?”
“铁定么。大人你若真的是男子,一看就是桃花不断,难道我还奢望你只爱我一个?!”艳红一脸怨妇的模样,仿佛她柳以沫真的成了男人,而且还在不停的纳妾。
“别这么说,其实能有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我就知足了。”柳以沫拉着他的手劝慰道,“你放心,若你嫁给了我,我就不会再娶别人。”
“嘻嘻。”艳红被她的认真逗得掩嘴轻笑,“我只是说着玩的。不过因为大人你是女人,所以才能这么说,哪个女子不希望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但男人就和我们不同了,他们可以三妻四妾而且是情理之中……”说着便叹息起来。
“不会的。我不管别人怎样,但是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妻子。”柳以沫地口吻淡然却坚定。
“这倒是,尧公子那么喜欢你,娶了你之后,肯定不会再娶。”艳红满脸都是羡慕。“不过。万一他纳妾,你会怎么办?”
“纳妾?言飞?”柳以沫皱紧了眉头。“应该不会吧?!”他这么乖,又这么听她的话。
“我是说万一!”艳红强调。
“万一?”柳以沫想了想。然后肃然正色,“如果有万一我就休了他,心都不在我身上了的男人,还要来有什么用?!”
“吓?”头一次听见女子说休夫,艳红被吓了一跳。想质疑一下,却突然回想起柳以沫过往的事迹,于是确信她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其实云公子这么漂亮,如果没有尧公子,你嫁给他也不亏诶……”艳红没话找话。
“他漂亮?你什么眼光啊!”柳以沫郁闷地用扇子敲上她地额头,“男人长成他这样,还有脸活下去,那才叫莫大的勇气!”
“别打,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艳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正经事要紧。我们在门口站得太久了,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柳以沫闻言抬头一扫。果真见好多路人正对着他们指点,“那我们进去吧,记得别喊我大人,喊柳兄。”
“是”,艳红得令,“柳兄请!”
“恩,贤弟也请。”
两人并肩走进赌坊大门,身后有个正要离开的赌徒望着她们纤细地背影,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感慨,“靠!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终于看见活的断袖了!”
两个打扮得书生气十足的人,在一群秋天还露着膀子赌得热火朝天的粗鲁汉子当中,尤其显得格格不入。在偌大的场地里转了一圈,最后挑中用骰子赌大小地一桌,于是就在旁边慢慢的看起来。
“我说小白脸,你们不下注就别堵在这里,老子还等着翻本呢,别挡老子的财路!”膀大腰圆的大胡子推推搡搡的将她们挤得东倒西歪。
艳红气极,正要大骂,柳以沫却灵机一动,连忙问道,“这位壮士看来很是精通此道?”她故意将话讲得文绉绉的。
“嚯,那是当然,本壮士说自己不精通,还有谁敢说精通?!”大胡子被人夸成壮士很高兴,又看他们一脸斯文,于是决定不同他们作计较。
“那能不能请壮士指教小生一二?”柳以沫压低声音,凑过去,“我这里有五两银子……”
大胡子十指一张,“十两!不二价!”
“好了,公子有哪里不懂的,只管问。”赌坊外面的拐角处,确定是十两真金白银之后,大胡子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连说话也斯文起来。
“是这样地,我和一个朋友约好明天要赌一把。我想赢,但是小生虽然博览群书,却从未涉及此道,因而有些力不从心。”柳以沫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通。
大胡子被她绕得云里雾里,最后才总算弄明白,“你是说能保证自己一定赢的方法?”
“然也!”柳以沫以扇击掌。
“你朋友赌术怎么样?是菜鸟还是高人?”大胡子问。
“菜鸟吧。”柳以沫呐呐地回答。
“哎呀!菜鸟还不好搞定?!”大胡子一拍大腿,“办法实在太多了,你仔细听我讲,照我说的做,保证你稳赢不输!”
只是这一听,柳以沫不由得咋舌,才知道赌个钱还有这么多名堂。也开始觉得当初和云碧打赌时,她以为自己至少会有一半赢的机会,这个想法很可笑。想必那次云碧就是笃定了自己会输,从她拗不过答应开赌的时候她就输了。
“他爷爷的!死人妖铁定出老千了!”从赌坊往回走的时候,柳以沫忍不住后知后觉的大骂,“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输!不行,我要拿把刀回去找他算账去!按照规矩,出千也要剁手指的!”
“你去找云公子也没用,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出老千啊。”艳红在旁边泼过来一盆凉水,将她满身的熊熊火焰浇成小火苗。
“可是我不甘心,让这家伙就这样破坏我和言飞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柳以沫握愤恨的拳垂死挣扎,“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他要断我一根手指,我也剁他一根……”
“大人你不要这样,”艳红拉着她停下脚步,认真的为她打气道,“你要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管过程多艰难,最后你和尧公子总会走在一起的!”
是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以沫在曾经听闻、甚至亲眼见识过很多次鸳鸯分离、蝴蝶分飞的故事之后,依旧还是选择了相信这句话。不只她相信,还有许许多多沉浸在爱情的甜蜜当中,并且对未来有无数美好期望的情侣们都会相信。
在方府中换回女装,走在回衙门的路上,柳以沫始终翘着嘴角。这是她头一次开始憧憬未来,她和毕言飞之间,不用再患得患失的未来。
或许是时候该回信给老柳了。在柳以沫上任的半年内,老柳从京城几次让人送来信件和衣物,都被她一一遣送回去,甚至连他的信也从没打开看过一眼。
他娶了二娘,也终将于她这个背了十七年的包袱一脚踢开,他应该是春风得意的。其实如果老柳过得不错,她也会很开心,但是这样的开心未免显得太过凄凉,她讨厌这样凄凉的开心。因为这样矛盾的情绪,所以才干脆选择不闻不问。
而现在,她突然很想写信告诉老柳,告诉他说她又找到了会珍惜她的人,而且他们还会成亲,再而且,她不会请他来赴婚宴!谁让他当时要做得那么决绝,故意要在踢走她之后才娶二娘!要知道她柳以沫可是睚眦必报的!
她一路不由自主的傻笑,若是被认识她的人撞见,铁定会以为她脑子刚刚被驴踢过。
一零七 燕深弦归来
柳以沫才一跨进衙门,就听几个侍女凑在一起花痴的谈论着什么。
“又来一个美男诶,大人的命真好,碗里吃着俊朗智慧的尧公子,手里拉着妖艳绝色的飘飘美人,旁边还有认真严谨的帅师爷精心服侍,现在又来一个优雅温柔的美男,哇,女人当官原来也不错哦?!我也好想……”
“想归想,也得你有那个命才行!我跟你们讲,我听说大人在京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辈子不用愁吃穿诶!”
“啊?那她就在家里做大小姐不好么?听说京城遍地都是美男诶!”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听说有钱人的想法和我们不太一样……”
“是啊是啊,有钱人的想法都是很贱的。”柳以沫点点头,也笑眯眯的把脑袋凑过去,“请问一下,新来的那个美男在哪里?”
等因为认出柳以沫而一脸僵硬的侍女指明路线,柳以沫好心情的安抚她们,“没事,你们继续。”然后就直奔后院的厢房。
紧闭了好些日子的房门敞开着,里面传出娇花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燕大哥?是不是你回来了?”柳以沫欣喜的跨进门槛,果然看到一脸娇羞的娇花,以及一个熟悉的修长背影。
刚才听她们议论说来了个美男的时候,就猜想会不会是燕深弦回来了,等听到她们形容美男的词语之后。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
“小柳,是我。”听到她的声音,燕深弦停下手中地动作,安安静静的回头微笑。
许多天不见,他依旧恬淡而优雅。好似一朵与世无争的空谷幽兰。曾经为了保护柳以沫而奋力与狼群撕杀的气概。以及在终于见到划破黎明的曙光时露出地灿烂笑容,此刻在他身上依旧无踪可寻。
“你地伤养好了?”柳以沫对上他仍然略显苍白的脸色。想起那日他舍命保护自己地情景,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没有。燕公子可是我让人请下山来的。”娇花在一旁直言不讳,“你都要和别地男人谈婚论嫁了,燕公子哪里还有心思养伤?哼!”
“娇花!怎么能这么胡来?!”柳以沫一眼瞪过去,这丫头真的是愈来愈放肆了,“燕大哥有伤在身。一路奔波劳累,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负责呗。”娇花哼哼,声音却是心虚的矮了几分,“他可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
“你……”柳以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燕深弦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我在山上呆了那么久也觉得闷了,娇花姑娘是好心。”燕深弦漫不经心的说着,故意转身去铺床,想让柳以沫认同他的伤是真的好了许多。
“燕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娇花一转脸又从心虚变得羞羞答答的。
只是话音未落。就见燕深弦突然身形一晃。伤口撞上床板,当即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勉强扶住床柱才没让自己倒在床上。
“燕大哥!”柳以沫心急火燎的冲过去扶住他,看见他额头上汗如雨下,立刻明白他是在逞强,哭笑不得的同时,却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只得把矛头对向某个自作主张的人,“娇花,怎么没让人过来帮燕大哥收拾房间?!明知他身上有伤还让他自己动手?!你缺心眼啊!”
严厉的吼声让娇花慌了神,知道柳以沫是真地生气了,“我不是故意……”她为了不让别地女人花痴燕公子,根本没允许她们靠近一步,本来准备她自己亲自收拾的,哪知一直忙着花痴,该做地事却忘了做。
“还好你不是故意,你要敢故意这么做看我怎么抽你!”柳以沫咬牙切齿。其实她一向爱纵容娇花,很少舍得骂她,但这次实在忍不住,燕深弦早已经被她当作救命恩人,他因为救她伤成这样,而娇花却还是这副没轻没重的德性,真让人生气!
这次不管燕深弦再怎么帮娇花说好话,柳以沫还是坚持不许娇花滥用私权,喊来几个丫头替他收拾干净屋子,并且嘱咐她们今后好生照顾他的起居,最后又强拉着他去医馆,一定要弄清楚他目前的伤势才罢休。
云碧倚在窗口看着院中青黄的落叶飘下,正若有所思的时候,恰好看见不远处前方的回廊上,柳以沫拉着燕深弦匆匆走过,一群人在他们身后急忙将准备好的轿子抬出去。
“小柳,我自己就懂医术,真的不用再去医馆。”燕深弦低声同她商量。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没她想的这么脆弱。
“不行!我不信你会说实话!”柳以沫一口回绝。
强行将他塞进轿子里,柳以沫领着一群人扬长而去,徒留闷闷不乐的娇花和一群议论纷纷的男男女女。
像是要印证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给云碧看门的胡嘉胡威两兄弟也没忍住对八卦的好奇,早早的打听清楚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此刻正在云碧面前大演狗血言情戏码。
“燕大哥,我恨你!”胡威抓着胡嘉的双肩使劲摇晃,“你怎么可以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胡嘉被摇得七荤八素,只得朝他直瞪眼。
“你的伤明明还没好,你却骗我说已经好了!”胡威心疼的控诉,“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心有多么多么的疼……”
“小柳妹妹!我本来好得差不多了,被你这么一摇又复了!”胡嘉一脸僵硬的打断神情丰富的弟弟胡威,依旧难以入戏。
“哦,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关心太关心燕大哥了!”胡威完全化身狗血言情的柳以沫,眉头紧锁,心痛的抹一把泪,“你之所以受伤都是为了保护我,如果不是燕大哥你,我的小命早就没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唯有……”说到这里,他低头娇羞的扯着小手绢,欲说还羞的小眼神让对面的胡嘉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胡嘉还在恶心当中没有开口,一旁的云碧却冷冷的替他作答,“你敢说以身相许试试?!”
一零八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近两天来云碧有点儿坐立不安,往日悠闲的心境不再,如同院子里的落叶,拉拉杂杂的,风一吹就四下没有头绪的胡乱打转。看书的心思也没有了,于是偌大的一个人成天趴在窗台望着窗外,表面上看来是在欣赏院子里的风景,可是在他身边的胡嘉胡威两兄弟对他真实的目的可是清楚得很。
院子里仅有几株花花草草加上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实在没有什么风景可言。而云碧之所以这样,其实是在暗中观察柳以沫和燕深弦之间的展情况,因为他总能看见柳以沫端着热乎的补品或汤药从院子里经过,而且趴在那里,也能经常能偷听到有关这二人的最新八卦。
现在整个县衙的人都知道燕深弦才是柳以沫的最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融化了,总之她对他服侍得那叫尽心尽力,都说“狗官”也终于改性成了“贤妻”,实在可喜可贺!
云碧之前就见过燕深弦,听说是菜市场风云一时的美男子,爱慕众多,也曾经是柳以沫的得力助手,身份是十年前死于毕公宅大火中那对夫妇的后代。
不可否认他的外貌确实过得去,但那时候,云碧从未觉得他可以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再次出现却让他难得的有点沉不住气。
云碧无耻的把造成他这样的所有原因,都归咎在胡嘉胡威这两兄弟身上:如果不是他们成天在自己耳边聒噪的话……
“公子和毕少爷因为争女人而兄弟反目,虽然那姓柳地女人没再去找毕少爷。但对公子也是爱理不理没什么好脸色,这大概就叫两败俱伤吧……”胡威靠在门口,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声音大不不小,“结果来了个姓燕的男人。他还是这个姓柳的女人的救命恩人……有句老话正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大哥,这句话怎么说地来着?”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胡嘉慢悠悠地瞟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看风景,实则竖起耳朵在偷听的某人。
“对。就是这句话。公子和毕少爷一个是鹤一个是蚌,这个姓燕地就是渔翁了。”胡威叹一口气,“俗话说救命之恩大过天……”
“没有这句俗话!”云碧忍不住伸出头提醒他,而后又慢慢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你们不用费心挑拨,我像是那种因为区区一个女人就失去理智,不顾尊严地用卑鄙无耻的下作手段去和别的男人争宠的人么?!”
所谓卑鄙无耻的下作手段,就比如:给那个姓燕地下巴豆,让他拉得虚脱,直接死在茅房;雇个杀手一剑结果他,或结果他的命根子;找个女人去勾引他上床,反正寻欢楼里喜欢她的女人那么多,然后等他性致正浓的时候。带着柳以沫去看活春宫诸如此类……
“真低级!”云碧一边想象一边唾弃。面上的神情不停变换,那兄弟二人看在眼里。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心想,公子分明就是在不打自招,他们兄弟肚子里可没有这么坏水。
“走吧,和本公子一起,也去看望一下这位燕公子。”云碧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拉过屏风上的披风披上,就领着面面相觑的两兄弟出了房门。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虚弱到什么程度,竟然需要柳以沫这般悉心呵护。顺便侦查一下敌情,毕竟鹤和蚌好歹算一家人,他和毕言飞之间还没分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真叫一个外人趁机把好处全捞走了。
一路穿梭回廊,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洗礼之下,云碧终于施施然来到燕深弦地房前。
房内断断续续地传出一曲笛音,曲子动听,却有些生涩,仔细听来其中还暗藏几处硬伤,显然房中人闲暇之下正在编着小曲。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专心吹笛的燕深弦,他这抬头望向紧闭着地房门,不由露出浅显却温柔的笑容,“是小柳吗?门没锁,你自己进来。”自他回来后,柳以沫一天到晚只要有空就会往这里跑,即便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想报恩,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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