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凰阕约航础!弊运乩春螅阅惶斓酵碇灰锌站突嵬饫锱埽幢阒浪皇堑ゴ康南氡ǘ鳎幕故遣挥勺灾鞯奈屡鹄础?br />
门外的人沉默一下,然后才缓慢而有礼的开口,“在下云碧。”
燕深弦闻言愣了一下,他之前还在燕谷村时,小李奉娇花之命来传话,但小李一路颠簸得迷迷糊糊的,曲解了娇花话里的意思。他只说要燕深弦赶快下山,问原因,他词不达意的大概说是县衙里出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燕深弦着急之下也懒得听他一点儿也不利索的解释,直接就和村民们道了别,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下山直奔县衙。
一路心急火燎,等到了衙门才知道所谓的出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是柳以沫和尧公子之间原本已经谈婚论嫁,中途却杀出个云碧,明目张胆的来衙门里逼婚。
飘飘就是云碧,这个他在燕谷村养伤时,娇花有次去看望他就无意中说起了。
“原来是云公子。”燕深弦打开房门,就近见到他的脸时,依旧有些吃惊,原来有人竟然可以雄雌莫辨到这种程度,“不知云公子何事找我?”
“没事就不能找你?”云碧一挑眉,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经意间却泄露出了浓浓的火药味。
“当然不是。”燕深弦保持微笑,口吻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有句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气氛在一瞬间僵持下来,云碧身后的胡嘉胡威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不远处的回廊外、草木后几个灵活的脑袋若隐若现,都紧密观察着这边的动向,暗自猜测接下来两人会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亦或干脆半点也不君子的直接大打出手?如果大打出手的话,谁又会是赢家?
一零九 奇淫技巧
柳以沫蹲在火炉面前,双手托着脸颊,看着明明灭灭的炉火呆。炉子上正用小火炖着一小罐燕窝粥,伴随着嘟出的白色热气,慢慢蒸腾出一阵甜腻的粥香。
“大人,粥看样子差不多熬好了,你盛在碗里给燕公子端过去吧。”陈婶一边忙碌,一边提醒柳以沫。陈婶其实也搞不懂,只是给燕公子熬粥或炖补品而已,为什么柳以沫却硬要在这里帮忙?偏偏她也只能帮忙看看火什么的,甚至有时候陈婶一个不注意忘了提醒她,结果粥就熬得一塌糊涂。
“哦哦。”柳以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却糊里糊涂的把手直接伸向被火烧得滚烫的瓷罐。“哇,好烫!”指腹火辣辣的疼,她惨叫着收回手。
陈婶在一旁哭笑不得,“抹布就在你手边上,你打湿了用它隔着就不烫了。”
“哦,我知道的。”柳以沫不好意思的挠头,她刚才只是恍恍惚惚的没搞清楚状况而已。
“大人怎么跟掉了魂儿似的?”陈婶无奈的摇摇头,用长辈的语气矮声劝慰,“虽然我一个老婆子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但我也觉了,尧公子没来的这些天你就一直是这样。燕公子其实也是个好男人,但明显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啊。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你喜欢他他喜欢你,那还有什么问题?大人你也不像是会被困难难倒的人啊……”
这些天陈婶也多多少少从下面那些丫头的嘴里,知道了柳以沫的一些事情,于是唠唠叨叨的表着自己的看法。
柳以沫在旁边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又何尝不想简简单单?!云碧的搅局她其实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厌烦了这样整她,然后就会心甘情愿的抽身离开。 这是一定的,不过是时间多少的问题。
所以现在问题不在云碧,而在她和毕言飞之间。
她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毕言飞地突然退缩,让她开始有些不确定这段感情的坚实程度。
其实仔细想来。她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他们之间就好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只因为走着走着碰到了一起,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看对了眼。
或许他和她之间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看得更清楚。柳以沫低头迈着步子心想。如果他对她连这点信任也没有。那么。就算是忍痛割爱……她也不会后悔!
端着托盘地手颤抖了一下。盘子里地碗也跟着颤动。出轻微地声响。
“燕大哥?”她腾出一只手去敲门。却因为手上地力气重了一些。房门被推开。房中空无一人。“去哪里了?”她诧异地小声嘟哝。燕深弦素来都是如果没事就显少离开房间地啊。
“大人。我看到燕公子和云公子两个人在后院。”有衙役凑过来告知她。
“和云公子?”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云公子是谁。足以可见这些天她确实将云碧无视得很彻底。“他们怎么会跑到一起地?”
“是云公子主动来找燕公子地。”衙役继续补充说明。“而且好像来不善。”
“哦。”柳以沫皱眉。把燕窝粥连着盘子往他手里一塞,卷起袖子就快步朝后院走去。
一群衙役和丫鬟堵在回廊出口,却奇怪的没有人说话,都只望向院子的方向。柳以沫也想看,但她的视线被人墙割断,只能隐约听见院子里有清脆的敲击声传来。
莫不是死人妖真地没安好心,在找燕大哥的麻烦?!柳以沫脸色一沉,燕大哥旧伤未愈,若真的要和人妖动手。肯定是要吃亏地。
“让开让开。”懒得再绕路,柳以沫直接去推人墙,可人墙出乎意料的不为所动,她只得抛出杀手锏,“伍师爷来了!”
“哗啦”人墙一下子在眼前化开,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分散,眨眼就跑得不见踪影。柳以沫嘴角抽搐,心想衙门里有个铁面师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人群散开,院子里的景色就出现在眼前。快步上前,视线往左一转就恰好见到云碧和燕深弦正面对面坐在池塘边的石桌旁。
池塘里的睡莲大多凋谢,却仍有几朵小花顽强的开得十分灿烂。垂顺的柳枝被风轻轻吹动,一摇一摆的节奏,好似在随着清脆地声音起舞。
什么声音?柳以沫诧异的四下张望,却只看到石桌边云碧的双手各拿一根筷子敲击着桌上摆放着的各种各样的碗,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异动。很显然,声音就是从这里出的。
燕深弦正襟端坐。目光亦随着面前灵活优雅的双手转动。恬淡的眉眼中不经意地透出些许欣赏。
原来没有动手,柳以沫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搞不懂云碧这是在搞什么。就算想做和尚,该敲的也是木鱼,犯不着拿几只碗来制气吧?!她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把视线集中在云碧身上。
专心致志的挥动双手,认真起来的云碧倒是有股不同于平时的惑人气质。眼睫轻垂着,依稀还可见睫毛随着风在微动;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神情是柳以沫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自得其乐,有着仿佛目空一切的潇洒。
原本显得妖艳的外貌配上此刻的神情,耀眼得让柳以沫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抬头看向天空,才现今天阴云密布,根本见不到太阳地踪影。从来都不知道,只是几只简单地碗筷,竟然可以敲出这样悦耳动听的曲子。
“哦?沫儿也来了。”敲下最后一个音符,云碧眼波流转间瞥见柳以沫,于是偏过头对着她轻轻一笑。
上扬地眉梢和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潇洒,这样眼波转动间轻飘飘的一眼,却仿佛可以勾人魂魄一般,让柳以沫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不说话?”云碧嬉笑着,远远的用筷子在她眼前摆动,“莫不是被我的天籁之音迷住了?”轻带着嘲弄的口吻,平日里的云碧回归,这让柳以沫也终于清醒过来。
“你找燕大哥做什么?”柳以沫板起脸,故作镇定的走近他们。刚才一定是她的错觉,她不过是被阳光闪花了眼,才会像失了魂一样。
“沫儿没看到么,我和燕兄在切磋音律。”云碧一脸无辜,见柳以沫不信,于是转而望向燕深弦。
“是啊,小柳。”燕深弦连忙微笑着解释,“云兄技艺高超,燕某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云碧装模作样的摆手谦虚,“不过是偶然学来的奇淫技巧,燕兄才是真本事。两人称兄道弟,打得一片火热,倒是让一旁的柳以沫懵了。不过她还可以确定云碧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光是看他偷偷冲自己嚣张挑眉的模样,就可以确定。
“燕大哥,我给你熬了燕窝粥,快去趁热喝了。”柳以沫不理会云碧的挤眉弄眼,冷静的伸手去拉燕深弦的胳膊。不管怎么样,还是让燕大哥离这家伙远一点的好。
“你的手怎么了?”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碰到燕深弦的衣袖时微微瑟缩了一下,云碧起身迅速的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到自己跟前,皱眉查看。
“你做什么?!”柳以沫眼睛一瞪,没好气的想挣脱,却现他抓得很紧,“只是倒粥的时候稍微烫到了。”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冷哼,“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云碧微微抬头轻横她一眼,她原本还想借机嘲讽几句的,却突然别开视线,一言不。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燕深弦望着她五个被烫得通红的指腹,隐约还有些浮肿,“我去拿药给你擦一擦。”他正要转身,余光却瞟见云碧突然低下头,张口含住柳以沫的一根手指。
手指突然进入温暖湿润的口腔,缓解了指腹上原本的疼痛。柳以沫愣怔的回望过来,一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云碧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看去都美得不可思议,除了…………那条灵巧舔着她手指的鲜红舌头。
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头顶,柳以沫忍不住猛地抽出手来,五指一张,顺势贴上那张极美的脸蛋,以飞快的速度。
“啪!”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现。
“下流!”柳以沫嫌恶似的狠狠骂了一句。
一一零 康庄大道上的云碧
云碧很委屈很委屈。一连两三天,他漂亮的脸蛋上都顶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垂头丧气、我见犹怜的模样,让胡家两兄弟起初见他的时候,差点喷饭。
胡家一连三代都是云家的家奴,大哥胡嘉今天刚好二十,弟弟胡威十八,两人年纪都比云碧小了不少,但是私底下在云碧面前一直都是没大没小的,尤其是性格活泼酷爱搞怪的胡威。
“公子,你现在已经不是女人,所以你大庭广众之下去咬人姑娘家的手指是不对的。”胡威强忍着笑意,跑到云碧身边感慨,“要换做是我大哥,就算侥幸没砍死你,你也得少掉大半条命。”
胡嘉一听他拿自己打比方,立刻就不乐意了,“我可不是女人!”
云碧皱眉满脸苦恼,“我娘以前就是这样帮我的啊……”
很显然,外表风骚的云碧同学,内心其实还很纯洁。关于这一点,胡家两兄弟可以作证。
因为在冠礼之前云碧都是女子装扮,所以好桃花没来一朵,烂桃花倒是接连不断。因垂涎他的美色,而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接近他的男子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青年才俊或名门子弟,常常有人为博他一笑使出浑身解数,甚至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虽说云母早就做好了有个断袖儿子的心理准备,但偏偏云碧就是正直而坚定的行走在康庄大道上。 二十岁之后终于做回正常男人,这曾经使得无数痴心碎落满地。
身份成了男人的云碧,在过去的四五年里,也依旧是魅力不减,所到之处总能招惹来一片芳心,可惜他在铜镜里看了女子装扮的自己二十年,因为看得习惯了,于是乎,到目前为止,再没有女子能一眼就让他动容。
就算是柳以沫。他也是不知不觉间才觉自己不但不讨厌她,而且还对她有了好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好吧,其实是可以称作喜欢的。只是对她感情必须要克制,他得保证自己随时都可以潇洒的抽身离开。
日子又平淡的过去了几天,这几天当中。云碧主动找过柳以沫几次,但每次都被她找了借口躲开。
云碧就不明白了。想来自己玉树临风、美貌如花。多少女子趋之若鹜。怎么到了她柳以沫这里就被嫌弃到这种地步呢?!
“莫非我对她做过什么过分地事?”云碧扪心自问。让一旁地胡家两兄弟一个劲儿地翻白眼。
如果柳以沫听到这句话。保不准会气得吐血。要是当众败坏她地形象还不算过分。那么把她骗到寻欢楼。对她又是轻薄又是威逼该算了吧?如果这些还不算地话。那么。这次仗着出老千赢了她一次。而堂而皇之地杀进衙门来逼婚。 该算过分了吧?面前哭诉地刘赵氏一惊。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上次刘赵氏诬告张守业拐卖人口一案。虽然真实情况不过是刘赵氏思念丈夫才故意为之。但柳以沫因为当时急着想完事。为了安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地刘赵氏。才不得不把矛头指向没有过错地张守业。强行命他将刘赵氏地丈夫刘先河带来。让他们夫妻二人见上一面。
那日在公堂上张守业不得不答应下来。哪知下了公堂没过两天。他就开始鬼鬼祟祟。刘赵氏刚开始找上门时她还敷衍几句。后来干脆闭门不见。刘赵氏等得心焦。只好又来求助衙门。
“居然把本县地话当做耳旁风。传我地话。让谢总捕头带人跟着刘赵氏去找张守业。这家伙敢跟本县阳奉阴违。找到他就给我带到公堂上来。他当本县不敢真地关他七年?!”柳以沫挑眉。当即把一系列安排吩咐下去。
刘赵氏点头谢恩之后就退了出去,娇花却领着一蹦一跳的陈词走进来。
“婶婶刚才好正义哇!”陈词拍着小手,难得的出声赞叹。可惜小脸上鄙视的神情,表明他明显不是这么想地。他心里其实在想:女人,果然少不了妇人之仁!
“我一直都是正义的化身。”柳以沫廉不知耻的顺手倒了一杯茶,补充损失掉地口水,好一会儿才想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得撇嘴。“死小鬼。谁是你婶婶?!乱叫会烂嘴巴的!”
“云叔叔让我这么叫的。”陈词一脸理所当然,“何况不管你以后嫁给飞叔叔。还是嫁给云叔叔我都得这么叫啊。”
“哼。”柳以沫想了一下,看在其中有毕言飞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个,不过,“我说世子啊,你的王爷老子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上回陈夜歌在找过云碧之后,第二天就动身回了雍州。谁都不知道那时候的陈夜歌十分狼狈,云碧在他面前拆穿十年前他伪善的面孔,似乎终于让他放弃要云碧继续追随他的心思。
“我跟爹爹说了要在云叔叔这里住一段时间,而且这里比我想象地要好玩,你不用担心我住不惯。”陈词不客气的爬上一张椅子,摊开四肢靠坐下来闭目养神。
柳以沫没好气看着他,心想小家伙怎么跟死人妖一个德行?真欠扁啊!嘴角抽搐的时候,转头不小心望见从进来开始还没开口说话的娇花。
“小姐见她又要装作没有看到自己,娇花连忙走过去,苦着脸巴巴的道歉,“我知道错了。”
“哦?是娇花大小姐啊?”柳以沫换一副笑脸回转过头看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怎么会错?”一脸似笑非笑的神色,明摆着是在揶揄,其实有个现象她还没现,她恶劣起来的模样和被她深恶痛绝的云碧根本没什么差别。
“小姐!”娇花也不傻,当然看出来柳以沫是在故意刁难,当即就瞪大了眼,想飙,可是目光一碰见她冷冷地眼神,神色立刻就软化下来,老老实实的认错,“我没征求小姐的意见,就擅自让人请燕公子下山,让燕公子的伤势恶化……”
“然后?”柳以沫恶劣的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咬着茶杯。
“然后……不该为了一己私欲,不让人靠近服侍燕公子……”娇花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的过错,只是想来想去都觉得柳以沫是在小题大做,“不过我犯下的错就让我来弥补好了,小姐就让我继续去服侍燕公子吧……呜呜……”一连好些天只能远观地滋味真不好受。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才不会拉下面子来认错!
很好,还算有点觉悟,但柳以沫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恩,还有呢?”
“还有?”娇花扯着衣角,继续想了半天,没有结果。
“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你乾坤颠倒,都分不清自己是主是仆了吧?”柳以沫突然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泼溅而出,“我地私事岂是你能妄想操控掌握的?!”
一一一 人心不足
柳以沫第一次遇见娇花,是在七年前的京城里一条偏僻的小巷内。那时候柳以沫十岁,正是她春风得意的时候,唯一担忧的就是怕先皇再提要将她纳入后宫的事。
而当时的娇花却还不叫娇花,而是被人以“丑丫头”“赔钱货”之类不怎么好听的称呼呼来喝去,直到她遇见了柳以沫。
若说柳以沫将娇花买下来,只是一时同情心泛滥,其实也还算贴切。当时柳以沫路过,正好看见她被一个刻薄的女人提着耳朵恶毒的咒骂,柳以沫被她眼中的麻木和卑微吸引得停下步子,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们许久。直到后来展成那个女人对着她又掐又踢,她眼中含泪,瘦瘦的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融进墙壁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于是柳以沫就走过去将她买下了,即便后来的她也觉得这个小丫头确实丑得不可思议,却也没有再将她转卖给其他人。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这是柳以沫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郑重其事的。
七年后的今天,柳以沫依旧在遵守着她的这句承诺,但娇花却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一心为她着想的丑丫头了………至少柳以沫是这样认为的。
“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些话只是权宜之计,让你别当真你偏不听。// //我也一直懒得同你较真,但你现在实在太过分了,成天放着正事不做,学那些长舌妇嚼舌根,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柳以沫越想越烦,起身背着双手在她面前焦躁的来回走动。
“我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娇花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心头一跳,却兀自嘴硬的不肯承认。
“不明白?”柳以沫怒极反笑,看着她的眼神却凉到了骨头里,“娇花,你我主仆七年。我可曾有半年亏待过你……到头来你却在我面前装傻……”她给她机会自己承认,这样或许还可以证明她不是真的想要这样待自己。
她曾经对外宣称,她和娇花情同姐妹,将一生不离不弃,以后不管是谁,若要娶她柳以沫为妻。必先纳娇花妹妹为妾,就算皇帝也不例外。
即便这些话确实是当时的权宜之计,但是除了后半句的共侍一夫之外,前半句柳以沫一直是当真的。
“情同姐妹。不离不弃……呵……”她低声轻蔑地嗤笑。就是这样一个被她当成姐妹地人。却趁着她情绪低落地时候落井下石。“你有没有跟人说过我和燕大哥之间有一腿?有没有说我勾引言飞只是为了得到毕公宅地帮助?有没有说我和云碧之间暧昧不清。才导致他来上门逼婚?有没有说我人心不足蛇吞象。// //妄想将三个男人都收入囊中?……你究竟还背着我说过多少地坏话?难道我给你地印象就是这样地不堪?!”她地语调越来越急。说到后面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声。“那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怎么不给我滚远一点!”
人性果然都是不知足地。你待她好。她不但不知感恩。却只会埋怨你没有待她更好。
脑子里“轰隆”一声。娇花地思绪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身体便不自觉地跪伏在地。“小姐。我不是真心这么说地……你知道我生气地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地嘴巴……我不是故意地……我知道错了……”
她刚才还存着侥幸心理。以为柳以沫这些天以来浑浑噩噩。一定还不知道外面关于她自己地传言。那些话确实是她气恼之下口不择言说出来地。没想到言无心。听有意。几天之内整个县城就传了个遍。而且每当有人质疑这个谣言地真实性时。总会有人提起她地名字:“这可是狗官地心腹娇花姑娘爆地料。还能有假?!”
本想等着这次柳以沫原谅自己擅作主张地事。就去澄清谣言。干脆从头到尾都不让柳以沫知道这件事。哪知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你不是故意地?谁信?!”柳以沫恼怒地一把拂开她抓着自己衣襟地手。“你确定你没有过一丁点。想借着谣言拆散我和言飞地心思?你以为没有他我就会选择燕大哥。然后你就如愿了是不是?!”起初她听到这些谣言地时候。只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便一直等着娇花自己来同她认错。
而现在她来了,却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反倒一门心思的想要重回燕深弦身边。
“我……”娇花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之前确实存过这样的心思。但那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
深呼吸之后的柳以沫神色缓和了不少。也自觉有点小题大做了,于是压低音调。“你一直嚷着要我相信你相信你,但是你要怎么让我相信?!”自从她知道即便是亲密如同老柳,也会撒谎骗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完全相信的。
“对不起……小姐不要赶我走……呜呜……”娇花抬头,不知何时已经哭得鼻涕眼泪流成一线,梗咽着说话也结结巴巴。
柳以沫有点儿于心不忍,刚刚只是气话,毕竟她跟了自己七年,即便她待自己这样凉薄,也不忍心就这样将她赶走,让她再度孤苦无依。
“算了。”她烦躁的按压着眉心,半闭着双目,“若言飞真的因为这些谣言和我疏离,这样不堪一击地感情不要也罢!只是你要知道……”她把视线落在正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娇花身上,“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得要自己亲自争取,不要妄想别人会施舍给你!”
柳以沫走后,娇花瘫坐在原地许久,忘记了要哭,只是呆愣的想着什么,目光中一片茫然。
“喂,娇花姐姐,这坏女人比我想象还要凶诶。”目睹了方才一切的陈词心有余悸的跳下椅子,跑到娇花身边,“你不会就这样怕了她吧?”
娇花缓缓的偏过头看着小陈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却丝毫没有梨花带雨的美感。“不许你说她坏!”大小眼蓦地睁圆,娇花突然良心现地驳斥。
如果她没有记错,是柳以沫改变了她这辈子本该凄苦地命运,而且七年来从没有挟恩自重过,不然也不会让她养成这副没大没小的德性。
“噗……之前你明明也说她坏地啊!”陈词嘟起嘴巴埋怨,“这样出尔反尔可不好玩……”
娇花不理陈词的小声嘀咕,她突然情绪低落的想,以柳以沫的性格,就算这次没有赶自己走,却也再不可能相信自己了吧。
一一二 王老太爷的请帖
伍行舟走进书房,看到柳以沫手中拿一份公文装模作样的看,而思绪却明显已经开始神游,不由得无奈的摇头。从这些日子同她的相处看来,虽然她身上很多东西让他不屑,但她起码不是坏人,有这一个优点就足够了。
“大人,方才王家宗长让人送来请帖。”伍行舟走近,将手中的请帖搁在她面前的案几上,“说是邀请大人赴他明日六十寿辰的宴会。”
“你说什么?”柳以沫从愣中回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直到听伍行舟又重复了一遍,她才诧异的拿起请帖看了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老太爷也会邀请我?他不是向来都看不起我这个小小女子的嘛?!”似笑非笑的口吻,将“小小女子”这四个字咬得阴阳怪气,要知道,这四个字可是王老太爷经常用来形容柳以沫的。
“听说别人都是提前三天就收到了请帖。”伍行舟一点也不客气的泼一盆冷水,“想来原本老太爷也是不愿意邀请大人的。”
“……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柳以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不想去,既然他这样勉强,我就当没收到请帖好了。”
“大人,这样不好吧,毕竟请帖是他们亲自交到卑职手里的,你若是没有任何表示,他们难免会觉得不快。//”伍行舟劝道。
柳以沫撇撇嘴,“那你替我随便备一份礼,明天让人送过去。”
“这也不是不好。只是……”伍行舟犹豫了一片刻,还是缓缓道,“只是卑职觉得,这是一次缓解衙门和王家之间紧绷氛围的最好时机,大人治理一方。也不希望一直有人同自己作对吧?何况王家是本县第一姓氏。旁支众多,若真的一直硬碰硬。难免会两败俱伤。”
柳以沫先是不悦,但听他地话也十分有道理。于是皱眉道,“我也不想硬碰硬,但我和王家渊源很深,而且这个王老太爷也向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我有心求和。他也一定不会答应的。”
“那也未必。”伍行舟仔细分析道,“依卑职看,这次他让人送来请帖,也就是暗藏了和解之心。”
“怎么说?”柳以沫来了兴致,她也觉得王老太爷突然送来请帖的举动不那么简单。
“老太爷毕竟是一族宗长,如果他真的糊涂,又怎么能稳坐宗长之位二十余年?”伍行舟说着把目光瞟向柳以沫,她在洛水县的经历其实也和这是同一个道理,如果柳以沫真地是别人口中地狗官。那她又怎么会把弱势潦倒的衙门。展到如今这样地地步?
“你看着我做什么?快说啊!”柳以沫莫名其妙。
“咳!”伍行舟收回目光尴尬的咳嗽,继续道。“既然他能稳坐宗长之位,那么他一定有些手腕和眼力,而这次能抛开自己地喜恶,主动给大人送请帖,可能是因为他看准了大人不会轻易倒台,所以不想和您继续争斗下去,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的意思就是,王老太爷请帖是想试探我?”柳以沫一句话总结他的意思。
“恩。”伍行舟点头,“卑职猜想,如果大人能抛开个人恩怨,明天亲自赴寿宴,再说上几句贺寿之词,让老太爷吃一颗定心丸,大抵就可以化解恩怨了。”
“你说得简单!”柳以沫嘴角抽搐,“要是老家伙只是想借机在大家面前羞辱我怎么办?那我难道也要乖乖任他羞辱?!”
“这样的话……”伍行舟突然无话,显然没有设想到这样的状况。
“也罢,反正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脸面可言,就算再丢一回脸又能怎么样?!”柳以沫自嘲地笑笑,然后看向伍行舟,“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委屈伍小师爷也陪我走一趟吧。”
伍行舟愣怔的看她,随后缓缓低垂了眼睑,“卑职遵命。”
翌日,日上三竿,王家宗长的宅院门前爆竹声声,人来车往,宾客如云。寿星王老太爷穿着红色寿衣,花白的头梳得油光水亮,四平八稳的坐在堂上,欣然抚须接受宾客的恭贺。
王瑞雪在一旁无精打采的给贺寿的客人红包,作为老太爷的独孙,他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揪起,迫着他换掉往日地一身雪白,打扮得红彤彤地,分外喜庆。
宾客一个接一个的来了又去,络绎不绝如同赶集,人数众多且个个来头不小,老太爷想着自己结识甚广,欣慰得老脸上笑开了花,反观王瑞雪却笑容僵硬,他听着千篇一律地贺寿之词,早就不耐烦了,巴不得赶紧结束这样沉闷而又无趣的局面。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进来恭贺的人也渐渐的少起来,王老太爷转头问身后的管家,“还有谁没到?”
管家翻了翻手中的册子,道,“有……知县大人和尧公子,其他都到了。”
王老太爷沉吟不语,许久之后终于摆手,“那算了,不必等了。”正要起身,却见有人进来传话,“知县大人到了,尧公子也到了。”
“哦?那快请!”王老太爷喜上眉梢,又连忙重新坐好。
“爷爷也请了柳小姐。”正觉无趣的王瑞雪一听他们提到柳以沫,立觉眼前一亮,神色飞扬的凑过去,“您不是对她有成见么?”
老太爷见周围都是人,于是瞪了不分场合乱说话的孙子一眼,坚决的驳斥道,“你小子记错了!爷爷什么时候说过?!”如今洛水县内,县衙势力展迅速,王家因着同县衙的隔阂,家族生意处处受到限制和排挤,经过老太爷一番思考,终于决定不再相斗。
只不过,要他拉下老脸去求一个“小小女子”,他也是万万办不到的,因此在同族人商议之后,才决定趁着这次寿宴刺探她的口风。
“哦,您确实没亲口说过。”王瑞雪点头,只不过是爷爷提起柳以沫时的表情和语气,让他有这样的错觉。“既然您对她没成见,那,如果孙儿要……”他仍不死心的问,可惜重要的字眼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太爷一口否决。
“除非我死!”王老太爷瞪着眼睛,反对得很坚决。他还不了解自己孙儿的那点心思?!但,决定同她和解是一码事,让她做自己的孙媳妇又是另一码事。想了想,王老太爷又保险的补上一句,“不,就算我死了不许!”
补昨天的更新,呆会儿还有一章。这几天不在家,可能更新会不及时,但我尽量保证补上来0
一一三 再见不如不见
毕言飞穿着深紫几近墨色的衣裳,头干净利落的绾起,深色的带轻轻飘动,萧索的背影就仿佛是山水画中一片墨色的剪影。
柳以沫很少见他穿成这样,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身天青色细纹的袍子,长未绾,只在末尾绑了个结,清朗的眉眼搭配着这样淡然随性的装扮,衬得他仿若不染世俗的谪仙。
“言飞。”她主动喊他,他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快点逃开,最后却还是慢慢回过头。
漆黑的眸中不同以往的干净清澈,仿佛暗藏了无数风雨,下巴上未及刮去的胡渣更添几分成熟甚至,沧桑。
注意到他身后竟然没有涂管家跟着,柳以沫有些讶异,胸中堆积了许多话想问他,可对上他的双眼,却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比之前成熟了许多,即便柳以沫知道他每天都在成长,但没料到如此迅速,只是十多日未见,如今他竟可独当一面。
柳以沫安慰自己,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就仿佛看见一直依靠自己的雏鸟,有一天突然长大,长大得可以独自张开翅膀飞翔。本该欣喜,却患得患失,害怕他会一去不复返。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良久之后,柳以沫终于找回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毕言飞愣了一下,没有立即作声,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脸上不动声色,心头却五味杂陈。他确定自己有话对她说,却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又该怎么说。
“有。”他终于点头,身体在说话的同时也做出谦让地动作。“柳大人先请!”
未来得及浮现的欣喜。在听完他的后半句话之后,蓦然沉入了谷底。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随后冷冷的一甩袖子。朝身后的伍行舟道了一声“走”,便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走过。
步入院内,有人接过伍行舟带来地礼物,然后大声通报,“洛水县知县柳大人恭贺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以沫在满院子诧异的眼神当中。规规矩矩地走进寿堂内,双手一拱,再微微弯腰对着王老太爷一拜,“柳某来迟勿怪,恭祝老太爷福寿延年,老当益壮!”
“不敢当,柳大人能赏脸光临寒舍,老夫蓬荜生辉!”王老太爷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连忙起身虚扶起她。。
“这是我特意为老太爷写地两幅字。”柳以沫微笑着结果伍行舟递过来的两幅卷轴。分别打开呈现在众人眼前。
“好字,好字。”周围有人纷纷赞叹。不论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柳以沫都照单全收。两幅字写的就是刚才柳以沫的恭贺之词,想着既然示好,那就不妨做个全套,这八个字她特意迎合王老太爷的品味写得字正腔圆,想来以他这样守旧地性格,这样的字定然不会让他讨厌。
“多谢柳大人,”老太爷接过字递给身后的管家,然后挽留道,“柳大人请务必留下喝上几杯再走。”
柳以沫颔,“那柳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故意忽略不停朝他挤眉弄眼的王瑞雪,柳以沫从寿堂中走出,余光瞟见毕言飞正目不斜视的往里走,心头刺痛了一下,却强装笑脸,开始和同来拜寿的众人稔熟的客套起来。
伍行舟对打屁拍马不在行,于是被柳以沫带在身边见习,正谈笑风生之时,她又瞟见毕言飞走出寿堂,没有任何停
( 柳家有女初为官 http://www.xshubao22.com/3/32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