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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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行舟对打屁拍马不在行,于是被柳以沫带在身边见习,正谈笑风生之时,她又瞟见毕言飞走出寿堂,没有任何停留的径直离开。

    心不在焉的继续敷衍几句,直到最后现自己词不达意,于是推说突然有事,将伍行舟拉上前当替补,自己匆匆追出宅院之外。

    今日天气阴晴不定,一会儿阳光灿烂,一会儿又阴云重重。柳以沫沿着毕公宅地方向追出老远,才终于看见毕言飞地背影。

    “毕言飞,你给我站住!”柳以沫扯开嗓子,不顾风度的朝他吼道。

    身形微滞了一下,毕言飞没有停下来,反倒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柳以沫意识到她想逃离,本来就低落的心不由更沉了几分,咬着下唇,她狠般卷起衣摆奋勇的追上前去,然后一个转身,双手一张,霸道的挡在他身前。

    “本县让你站住,你没听清楚?!”柳以沫抬起下巴,强压心头的悲凉,对着他扬起一脸的倨傲。既然他这样冷漠疏离,那她也无须再低声下气挽留。

    就这样结束了?即便先前早就预想过这样的结局,即便她也说过这样不堪一击的感情不要也罢,可真正要断绝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什么压抑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大人,何事?”毕言飞躬身,眉眼低垂。

    “何事?”柳以沫嘴角一抽,心头淤积的怨念掩藏不住,咬牙切齿的直接翻脸,“本县刚刚现自己的钱袋不见,怀疑就是你偷走了,请你跟着本县走一趟公堂!”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衣袖,气势汹汹的拉起他就要往县衙走。

    这样蹩脚的借口让毕言飞有点儿愣,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他来贺寿,身边一直跟着毕福毕寿两个小厮,他们见主子被欺负,想也不想的上前拦住柳以沫。

    “你们要妨碍本县办案不成?!”柳以沫烦躁的呵斥,“滚开!”

    “恕难从命。”毕福面无表情,“我家公子不可能,也根本没机会偷大人的钱袋。”

    柳以沫蛮不讲理的一脚踢过去,被他灵活的躲开,“本县说他偷了他就是偷了!他都没辩护,你们吠什么吠!”

    毕福毕寿为难的相互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毕言飞身上,想问他的意思。

    “你们先回去,我跟柳大人走一趟。”毕言飞淡淡的说。

    毕福毕寿二人一离开,毕言飞就挣脱柳以沫的手,苦笑,“你有话就在这里说也一样。”

    “好!”想着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扭捏的了,柳以沫闭目理好思绪,再睁开眼时,已是满眼冷漠,“我不在乎被你抛弃,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请你告诉我!”

    一一四 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的,她只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理由。因为她搞不懂,分明之前还相处得好好的,只因为云碧的故意捣鬼,就成了如今这样凉薄的境地?莫非她真的这样不值得他相信?!

    “我不知道……”抛弃,这两个伤人的字眼满不在乎的从柳以沫嘴里说出来,让毕言飞心头一阵刺痛。有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融入一团混乱当中。墨色的眼眸一片黯然,他言不由衷,“你让我想清楚再说……”

    “这么些天的时间还不够你想清楚的?!”见他敷衍,柳以沫不由得怒从心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喝问,“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真的想要和我一刀两断,那你就给一个痛快的说法!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你亲口说不要我,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你说啊……”喝声到了最后,几乎成了哭腔,她对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突然感觉无力。

    “好,既然你不说,我来替你说。”柳以沫狠狠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猛地松开他,转身背对他,“因为我水性杨花,背着你勾三搭四,因为我对你动机不纯,我是为了你尧公子德高望重的好名声,才故意勾引你的,我瞒了你那么久,终于还是让你得知到了真相,所以你恼羞成怒,不屑再与我为伍……”一连窜的胡诌乱造下来,她的口吻愈来愈平静。

    何必要搞得歇斯底里呢?大不了就是再次被人抛弃,她早就习惯了,早就学会从容以对,何况如今的她,也并不是少了谁就活不下去!

    “好,我知道了,一定就是这样的。”她自说自话的点头,从头至尾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既然如此,我以后也不会再缠你。日后我是官,你是民,再也没有其他瓜葛……我们,一刀两断!”

    决绝的口吻隐约还带着一丝颤抖,嘴角扬起仿佛还在微微的笑,可是眼神却是空洞的悲凉。

    手指在衣袖中轻轻捻动。大红的官府衬得她眉目如画,除了脸色比往日苍白,她仍然一如既往的好看。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她在心中不停念叨。

    脚步沉重得即便跨出一步也分外艰难,柳以沫睁眼望着头顶突然变得阳光灿烂地天空,心想,王老太爷的寿宴快要开始了吧,如果现在回去,刚好赶得上喝几杯寿酒。

    “不要走……”细微的声音。却分外清晰的落在耳际,身后的人终于有所动作。

    柳以沫还在确信是不是错觉的时候,躲在袖中地手指却被人轻柔却坚定的勾住。而后整只手都陷入一张大掌之中。

    “我没有亲口说不要你啊。所以我们还不能断……”熟悉地轻软语调再度在耳边响起。毕言飞上前一步。倔强地拉住她。不让她再往前走出半步。

    柳以沫被拉得停下子步子。却仍然没有回头。脑子里恍恍惚惚地忆起那日在毕公宅后院地小溪边上。他背对着落日朝自己挥手奔跑地模样。

    “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就在刚才亲耳听她说出决断地话。然后在看见她提起脚步决然要离开地时候。他下意识伸出地去挽留地手。让他脑中突然一片清明。

    既然过去已经过去。既然现在无法割舍。那么他又何必被过去地是是非非困扰。这样无异于是自己画地为牢。

    “你刚刚说地不对。那些谣言我从来未放在心上过。一切地问题都出自我……”毕言飞握紧她地手。像是怕她随时会挣开一般。低声地恳求。“沫儿。你回过头来。听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原本决绝地心思就如同一道拉满了地弓。突然放轻了力道般。缓缓地松动了一下。这让她思绪瞬间空白了一下。有点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又在做着什么。

    “沫儿,求求你……”几乎是哀求的口吻,毕言飞明白自己方才的表现让她寒了心,“你回过头来看着我地眼睛。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分明“一刀两断”的话才说出口。分明那么坚决,可听着他挽留的口吻。柳以沫几乎就立刻想松动了。

    不不,这一点儿也不像她。就算是老柳这次将她踢开,她也决定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后悔就轻易原谅他,她自认她的人生里没有宽容两个字……但,或许也不尽然。

    曾经就有人一次接着一次的将她抛弃,仿佛上瘾了一般,将她一次比一次扔得更远,恨不能永远也不要再看见她。当时她还十分年幼,还不知道恨是何物,所以她一次一次的原谅了那个人,只因为那个人是她的母亲,而她迫切的希望得到她地爱。

    也正因为这样,便造就了她对老柳的特殊依恋。包括老柳在内,谁都不明白她对他超出亲情的依恋,只因为她的心在最软弱时,每次面对着绝望、孤单、痛苦,都是老柳从天而降,微笑着朝她张开双手,抱她回家。

    “好,你说,我听。”柳以沫终于缓缓回转过身,虽然面无表情,却让毕言飞喜不自禁的咧嘴,傻傻的笑容仿佛依旧是那个时刻跟在柳以沫,乐颠颠喊她作“柳姐姐”的孩子。

    “我以前也喜欢过一个人。”傻笑过后,毕言飞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和柳以沫眼睛对着眼睛,“她也姓柳,比我大三岁,我一直喊她柳姐姐……沫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看清楚她蓦然睁大的双眼,毕言飞连忙急急的解释,“我现在知道了,我喜欢她和喜欢你不是一回事,我没有把你当作她,她和你根本是截然不同地人!”

    “恩。”柳以沫垂了眼睑,低低地应声,“你现在在喊我沫儿。”但之前他喊她“柳姐姐”,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吧,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失去所有的记忆,却惟独记住了她。他其实是很喜欢那个人地吧,即便毕言飞解释说她和那个人不是一回事,她还是感觉很不爽。

    “好吧,也许,刚开始我可能把你当成了她,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现在喜欢的只是沫儿你而已。”他突然觉得有些穷词,不知道要怎么说才算更有诚意,“沫儿,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气!”柳以沫口是心非的辩解,“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你再说我生气,我就要真的生气了啊!”凶巴巴的口吻,她只想将刚才因他的沉默而积来的怨气,全部泄在他身上。

    “好,你没有生气。”毕言飞被她逗得弯起眼睛,露齿一笑。

    他的笑容依旧炫目得让柳以沫失了神,等回过神之后现自己满腔的怨气竟然烟消云散,而后又升腾起些许恼怒。她是恼怒自己太没有原则,怎么能只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就将他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恼完自己之后,柳以沫突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难道你恢复记忆了?”

    毕言飞皱眉摇头,“只是在云大哥和涂管家的提醒下,隐约记起了一些和她有关的事。”

    “哦……”柳以沫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然后却又突然酸溜溜的道,“这说明你还是很喜欢她!”

    “怎么这样说?”毕言飞不解。

    “你还记得她啊!你明明把过去都忘了,却没有忘记她。”柳以沫咬牙别扭的转过头去,“说不定等一下你又后悔了,又要扔下我去找她!”

    “怎么会?!”明白她是在吃醋,这让毕言飞感觉到一阵安心,因而轻柔的说道,“沫儿大可以放心,她早就已经嫁给别人了,就算我去找她她也不会理我的。”

    “你还想去找她?!”柳以沫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目目圆睁,整个母老虎的姿态,“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得知情敌已经嫁人,她心中安稳下来,却故意呲牙咧嘴的凶他,。

    毕言飞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由瘪了瘪嘴,“沫儿以前好温柔的,怎么现在变这么

    “咳……还不是你逼的!”她咳嗽一声,不好意思说自己本来面目就是这样,而他不过是被她制造出的假象迷惑了的小羔羊,“所以,你得负责……”

    “恩,我会负责。”毕言飞再没有犹豫,山水般的眉眼里笑意盈盈。

    眼睛酸酸的,感觉有什么即将溢出,柳以沫缓缓放下叉在腰间的双手,低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开始低声抽泣。

    她早已经习惯被抛弃,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她不会哭,却在每次老柳找到她,要带她回家的时候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不许再有第二次。”柳以沫在他耳边低声的威胁,“如果下次你再这样什么也不说清楚就走,我誓,我不会再原谅你,我会彻底的,忘记你!”

    一一五 只在一念之间

    娇花双手揪着绢帕,犹豫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偶尔凝望着某个方向,却犹豫着迟迟不敢上前。

    燕深弦的房门紧闭,娇花远远的看到他出过几次门,最后又回到了房中。她知道他在里面,终于决定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去找他,却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理所当然。

    “娇花姐,原来你在这里。”小李朝她跑过去,警惕的四下望了一眼,见没有人经过,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塞进娇花手中,“这个给你。”这是他用积攒了好几个月的月俸,终于买下来的上好胭脂。已经在怀里揣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其他捕快的怂恿下决定将它送出,顺便对娇花表白自己的心意。

    “小李子,你来得正好。”娇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胭脂盒,然后反手抓住小李,看着他突然变得红红的脸以及因为傻笑而露出的白白细牙,顺势把胭脂盒重新塞回他手里,郑重的开口道,“帮我一个忙!”

    “好,要我做什么?”小李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他早就习惯了听她的话,受她驱使。

    “你去帮我把燕公子叫到这里来。”娇花认真的吩咐,“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找燕公子?”小李愣了一下,不解,“他的房间就离这里不远啊,娇花姐要找他直接去他房里就可以了嘛。”往日她不就是这样地么?

    “你别废话!”娇花心虚之下。干脆竖起眉毛瞪他,“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

    “呃,我这就去。”小李耷拉起脑袋,不敢再多嘴。

    小李一走,娇花又开始不安的走动。远远瞟见小李敲开燕深弦的房门。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小李伸手朝她这边指点过来,她一慌张,连忙闪入草木之后。

    片刻之后又伸出头望过去,小李已经不见,而燕深弦正反手带上房门。步履平缓的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娇花姑娘找燕某有事?”温和的声音在背后想起,娇花不用回头就可以描绘出他脸上温柔有礼地微笑。这也是她一直迷恋地。

    “恩”,她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却迟疑着没有往下说。

    她知道今天王家老太爷大寿,柳以沫去贺寿不可能现在回来,但她仍然犹豫,到底要不要自私一回。柳以沫不是告诉她说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么?她下定决心来争取。却免不了要伤害到柳以沫的利益。

    谁让她当初救了自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救得彻底一些?何况她贵为尚书千金,相貌亮丽。喜欢她的优秀男子那么多,她有着自己所有求之而不得的东西。她应该已经够幸福了,却为什么不肯分给自己一丁点儿幸福?

    “娇花姑娘有话不妨直说。”燕深弦盯着娇花显得有些不安的背影,不解地微蹙了眉

    “我,我……”娇花结结巴巴的心中还在挣扎。

    柳以沫对自己有恩啊,如果不是她,自己或许早就不堪忍受他人地唾弃和折磨,过着和现今的生活完全背离的凄惨日子。自己也曾经誓要一辈子护着她的,怎么到了如今反倒要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她?

    “不能,我不能这样……”她呢喃着摇头,抑制不住的想夺路而逃。

    可是,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燕公子也是个好男人,比孩子气地毕言飞和人妖云碧都要好的男人,是她柳以沫看走了眼,那么自己这样也算帮她一把,是不是?

    “如果娇花姑娘没事的话……”燕深弦试探地问,正想说要先离开一下,等她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自己,但娇花却猛然回头,面上掠过的一丝阴影让他当即一怔。

    “燕公子别忙走,听我说。”娇花咬牙低头,“我,我很喜欢燕公子,从见到公子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那时候她和柳以沫正要离京,宫内的太监总管驾着马车过来,燕深弦当时就坐在车内,当车帘被掀开,他从车内含笑着躬身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再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她当时就知道卑微如同自己,他是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的,所以当时她还庆幸柳以沫曾经说过要和她共侍一夫的话,因为他是女皇赐给柳以沫的,只要柳以沫也喜欢上他,那么自己也就能一直呆在他身边。

    原本以为到了洛水县这个穷乡僻壤,不可能再有比燕深弦还优秀的人,她以为柳以沫和燕深弦日久生情是理所当然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两个程咬金,让她的愿望变成了痴心妄想。

    “娇花姑娘是个好姑娘。”不防备突然被人表白,燕深弦愣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婉转的拒绝,“但是燕某已经心有所属,抱歉。”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我长得这么丑陋。”意料之中的,娇花遭到拒绝并没有多伤心,只是眸光黯淡,将头垂得更低。她的自卑之心早已经根深蒂固,即便在跟随着柳以沫的这些年,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容貌一直是她的心头大忌。

    燕深弦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看破红尘的高人一般低声劝慰,“容貌美丑都只是皮下白骨,娇花姑娘无须为此较真。”

    “是这样吗?”娇花抬头,满眼茫然,“但是如果我长成小姐那样,你还会不喜欢我吗?”“怎么突然提起小柳……”燕深弦闻言愣了一下,“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小姐。”满是肯定的口吻,根本不容他辩解,“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同,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你救过她的命,就算你要她嫁给你……”

    “她也不会答应。”不等她说话,燕深弦便忍不住打断她,“你跟着小柳那么多年,你应该最了解她,如果我挟恩自重,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喜欢的人是毕尧,不是我!”何况,他和她之间到底谁救谁也说不清楚,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遇见她,他或许还会在深宫之中,为着那日渐微弱的执念,继续不见天日的勾心斗角。

    “这……我当然知道。”娇花被他言语中暗藏的怒意吓得有些结巴,“但是我有办法让小姐喜欢你,只要你娶小姐的时候不要忘了我,我可以和小姐一起伺候燕公子……”

    “你说什么?”燕深弦满眼吃惊,他没想到娇花会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

    “我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其实有时候,好人和坏人只不过是一念之差,娇花低头,咬牙目露狠意,“我可以让毕公子对小姐彻底死心,到时候只要燕公子多陪陪小姐,她自然就会认清你的好,然后……”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打断了正满心铺展着幸福未来的娇花。

    “是谁?”抬头一声娇喝,只见一个皂色的背影正用力奔逃。想着自己这番话绝对不能传进柳以沫的耳朵,娇花急急的追过去,人影却飞快的不见,只有一个雪白漂亮的胭脂盒在地上不舍的打着转。

    “小李子?”娇花拾起它瞧了瞧,跺着脚欲追上去,回头想跟燕深弦交待一声,却见他已经漠然的转身离开。

    晚上9点再有一章更新^^b把昨天的补上……

    一一六 借酒装疯

    柳以沫是被毕言飞抱回县衙的,在寿宴上她被众人轮番敬酒,若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装模作样敷衍过去,可正巧这次因为和毕言飞之间抹去隔阂,她心情大好之下几乎是来不拒。

    原本她是酒量就浅,又加上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轮酒敬下来,她几乎醉成一滩烂泥。

    好在她是和毕言飞一起回的寿宴,毕言飞觉他喝醉之后就想提早送他回去,很多人也都听说女知县的酒品不太好,为了免受牵连,自然是允许了。

    果然,当毕言飞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却见她突然以威武之姿雄起,带着醉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你想趁人之危,是不是?”她面颊潮红诱人,却义正言辞的指责毕言飞,于是众人一致把暧昧的视线转移到毕言飞身上,窘得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沫儿,你醉了。”毕言飞无奈的去扶她,“我送你回去。”

    “不是趁人之危?那不用你送了。”柳以沫舌头打结,醉醺醺的朝一旁的伍行舟靠过去,伸出爪子拍上他白嫩的脸颊,“你看,我带了小师爷,不用你……啊……”

    伍行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连忙跳起来后退一步,她扑了空,差点摔倒,好在毕言飞及时捞起了她。“沫儿。对不起。”毕言飞低低地叹息一声,想起前些日子对她的冷漠,不由疼惜的将她抱紧,“先前是我不好。”说完便不顾他人暧昧的视线,将它一把打横抱起,径直走出了宴请之地。

    “还说你。不是乘人之危……”柳以沫伸手拉起他两只耳朵。时不时用手指嬉皮笑脸的戳他的脸,似乎觉手感不错,于是又多摸了几把,最后干脆把嘴巴凑过去亲得他满脸通红。

    两人一路又抱又亲地,落在他人眼中,前些日子流传地关于两人已经决裂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公子,你看是谁来了?”蹲坐在门口的胡威眼尖。远远就看见了毕言飞熟门熟路的朝这边走过来,再近一些又看到他怀中的柳以沫,连忙出声喊来云碧,“是毕少爷和那个姓柳的女人,他们怎么抱在一起?难道他们和好了?!”

    云碧闻言,扔下手里地书。狐疑的走出门外,正巧毕言飞抱着柳以沫走近,看到他后。也逐渐停下了步子。

    柳以沫还在捧着毕言飞地脸放肆轻薄,无知无觉不知羞耻的模样。让在一旁看着的胡威全身起满鸡皮,一头钻进房中不敢再出来。

    “云大哥。”毕言飞率先开口同他招呼一声,然后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他,眼神不再畏缩。

    “你……”喉咙一滞,云碧开了口才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沙哑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你决定好了?”片刻后,他终于调整好情绪,狭长的美目中却不自觉地掠过一抹黯然。

    “恩。”毕言飞轻微却又坚定的点头,“虽然我还没有完全记起过去,但不管我曾经喜欢过谁,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想明白,我现在最想要地人……是她。”低头看向怀中一脸痴笑的某人,他弯起眼睛,微微露出温柔地笑意。

    “是么?”云碧也将视线落在柳以沫身上,呆望了许久,抬眼见着他二人亲密的模样,心头一阵沉痛,连忙移开视线,看向院子里枯黄的落叶。“那就好。”他故作毫不在乎的这么说。

    他说过会等他重新作出选择,一旦他们和好如初,他就会抽身离开。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吧,他努力为自己的不对劲找着理由。

    “我不在的这些天,多谢云大哥对沫儿的照应,以后就不麻烦云大哥了。”毕言飞微笑着,话中却暗含生硬的排斥。不管怎样,他知道云碧也是有点儿喜欢柳以沫的,即便先前是他曲解了他的用意。

    “言飞,你终于长大了,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了。”对着他生疏的神色,云碧却是满脸欣慰。如果换作是以前的毕言飞,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绕弯弯的话来,他只会直接警告他离柳以沫远一些。

    看来如今的毕言飞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如常,已经能独当一面,那么,是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毕言飞闻言有些别扭,这个云碧分明只比自己大不了几个月,却竟然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没什么意思。”云碧微眯双眼,轻轻的笑出了声,“祝福你们,我会喝了喜酒再走。”

    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不舍,但只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确定自己可以了断现今的一切,过着同以往全然不同的崭新生活。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天下那么大,江山那么秀丽,足够让他流连忘返。到时候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也留不住他展翅的心思。

    “多谢。”心知云碧这么说的意思,也就是不再阻挠他和柳以沫,毕言飞松了口气,然后真心的道谢。

    “你在和谁说话?”醉得晕头转向的柳以沫终于有一丝丝的农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于是挣扎着让毕言飞放下她。睁大满眼的醉意,她四下张望,最后将视线停在云碧脸上。

    “原来是你啊柳以沫将脸凑过去打量他,近得差点和他鼻尖碰着鼻尖。

    云碧心头一跳,瞟见毕言飞正一脸紧张,于是让头微微后仰,拉开和她的距离。

    “你又喝醉了。”他撇撇嘴,“言飞,你以后不能让她再碰……啪……”

    一巴掌扇下去,冤大头云碧猛然瞪大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岂有此理!你又打我脸?!”震怒的口吻喝得柳以沫肩膀抖了一抖,她满眼无辜的望着自己作恶的手。

    “不好意思啊。”她打了个酒嗝,熏得云碧连忙捂住鼻子,“谁让,你长这么丑,是我的手,一时,情不自禁,不关,我的事……”

    “亏我还决定成全你们……”云碧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决定这次再不能轻易饶过她,“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看我怎么教训你……”盛怒之下朝她扑过去,她却一溜烟的躲入毕言飞身后,手脚麻利得怎么看也不像是喝醉酒的人。

    “咳,云大哥,不好意思,沫儿喝醉了,请你原谅她的无心之举……”毕言飞硬着头皮出来和解。

    “……”她会是无心才有鬼!云碧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上回在寻欢楼她醉酒后也是想扇自己耳光,这次却对着毕言飞又抱又亲,怎么同样是醉酒,换了个人却差别这么大?!

    他突然觉得,这女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借酒装疯!

    一一七 再起轩然大波

    柳以沫和毕言飞重归于好,王家与县衙之间的关系也在逐渐改善,就在这个皆大欢喜的时刻,早因为柳以沫的到来而显得不再平静的洛水县,再次起了轩然大波。不同于往日的泰然处之,这次是真的让柳以沫傻了眼。

    “唉,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自杀了呢?”洛水县里处处都可见三五成群的人在一起谈论。

    “还不是因为……”声音愈来愈小,最终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声却愈显得鬼祟的嘀嘀咕咕。

    “这么说,罪魁祸其实是……”

    “难怪,好好的丢了饭碗不算,还要无故坐七年牢,要换做是我,我也想不开……”有人叹气,开始为死痛惜。

    一向悠闲的县衙也因此而忙得不可开交:封锁现场、找杵作来为死验尸、查找死生前几天留下的蛛丝马迹等等,只因为柳以沫坚决不信死是自杀。

    死名叫张守业,洛水县临河村人。前不久被同村的刘赵氏诬告他借帮人介绍工作之名拐卖人口,审理此案的就是柳以沫本人。原本她心知肚明是刘赵氏诬告,但因为她情有可原,且她本身的遭遇也十分令人同情,于是她不但没有警告刘赵氏,反倒为难张守业一定要安排刘赵氏夫妻二人见上一面。

    其实这原本也没什么,若是张守业真的做不到,柳以沫也不可能真的关他七年,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吓唬他,想让他尽力而为。因此,当刘赵氏来向她哭诉说张守业对她闭门不见的时候,她就派衙役随同刘赵氏去找张守业,说是找到之后将他带上公堂,为的不是真要关他七年,而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尽力。

    哪知谢总捕头带人去找,张守业家中无人应答。在外找了两天也不见他的踪影,最后迫于无奈不得不撞开了他家大门,本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躲在家里不出声,结果却撞见了一具吊在房梁上的尸。

    虽然是秋天,而且近几日气温相对偏冷,但尸体上已经生了不少尸斑和蛆虫。并且散着腐烂的味道。

    “杵作验尸记录上说,死张守业过世大约三天,也就是四天前,胸腹手臂处有淤血,但致命死因是脖子上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伍行舟跟在柳以沫身后不徐不疾的报告。

    柳以沫掩着鼻子走在尸体现之处。即便尸体已经被人移走。残余地味道还是令她觉得窒息。

    “我去打开窗户通风。”原本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地毕言飞。因着柳以沫听到命案消息之时地失措。也一同来到这临河村中张守业地住所。

    “恩。”柳以沫点点头。原本一团糟糕地心情。也因为他地体贴有了一丝好转。

    继而又转过头看向伍行舟。道出自己胸中地疑惑。“既然他是自杀。那为什么身上还有其他伤痕?”

    “这些伤痕据说是他死前三天留下地。有人亲眼见到他三天前在邻县街头被一群混混围堵。”伍行舟回答。

    “邻县?你是说洛宁县?”柳以沫忍不住皱眉。这个洛宁县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先地银鱼和茉莉。还有陈双喜。在洛水县混不下去时。都想着去洛宁县避难。现在又有人光天化日公然打人……她怎么觉得。这洛宁县比她初来时地洛水县还要乱?!

    “因临河村离洛宁县很近,所以两边民众的往来也就相对要多,当日有不少人目睹,大人是否要亲自见见这些目击证人?”

    “不用了,我相信伍师爷。”柳以沫摆摆手,沉默着再次开始打量室内。

    屋内摆设简单而整齐,如果张守业是死于他杀,应该就有挣扎或是打斗的痕迹。虽然不排除凶手会在行凶之后整理现场,借此掩人耳目,但柳以沫这般仔细打量之下,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难道真的像谣言里所说的,是她柳以沫害张守业丢了饭碗,又因为她的以势相逼而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哧…………柳以沫根本不信一个人会脆弱至此,若是因为这一点点压力就自杀,那现在她是不是也该自杀谢罪?!

    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毕竟张守业地死。或多或少都会和她错审那桩案件有关。凶手会是谁?行凶的动机是什么?据了解,张守业这样八面玲珑的人应该不会同人有如此深仇大恨啊。除非……

    “伍师爷,你派人去找经由张守业介绍做工地那些人的家属,看看能不能问出他们的去处!”柳以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吩咐伍行舟,“如果能知道业主更好,不行的话,务必也要找到和张守业联络的人。还有,你让人把平日里和他有往来的人都传到这里,我有话要问他们!”

    “卑职遵命。”伍行舟躬身受命,然后便退了出去。

    柳以沫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她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张守业地死,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为守住业主商业机密,而七年不能回家的保证实在让人费解,有什么东西需要保密七年?到底是什么机密这样不可告人?!

    烦闷之下,柳以沫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正要坐下,却见毕言飞突然道一声“沫儿小心”,人就飞快的冲过来拉住正连人带椅一同后仰的柳以沫。

    “怎么回事?”柳以沫莫名其妙,好好的坐个椅子怎么也能摔倒?“这张椅子只有三条腿,你看。”毕言飞扶起她,抓着椅背将椅子反转过来,椅子果真少了一条后腿,因为室内关系较暗,椅子原先一直搁在阴影当中,所以柳以沫先前没有现。

    “断了?”柳以沫蹲下身检查椅子的断裂处,“裂痕还很新……”

    “屋内其他的桌椅,包括死上吊时用来垫脚的椅子都完好无缺。”毕言飞迅速的检查了屋内其他所有地桌椅,“还有,我刚才在窗台上现了木屑和碎瓷片。”

    柳以沫诧异的抬头,看到他手中摊开的锦帕上多出一些细小的颗粒,走过去用手指一捻,就现木屑和做椅子的木头,很明显是同样一种木材。

    “怎么会有碎瓷片?这里并没有任何瓷器啊。”柳以沫不解。

    “找一个曾经进来过这里的人问问,这样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不就再清楚不过了?”毕言飞单手拉起柳以沫,调皮的朝她眨一眨眼,“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恩。”柳以沫脸上咧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头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毕言飞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助时一直依靠着她地孩子,如今地他甚至值得让她试着去依靠。

    她对此有些惆怅,但又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他是爱她的,管他是天真还是成熟,又有什么大不了?!

    一一八 自杀?他杀?

    和张守业联络的人不见踪影,但平日里和他来往过的人却不少,可惜大都是一些胡狐狗朋友。柳以沫费心费力的审问了许久,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收获。这些人都是不老实的主儿,为免惹祸上身,一个个都推说很久没同张守业来往过。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平日里和谁走得最近?!”柳以沫忍住烦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耐心,“或他临死前的几天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你们有谁知道?”

    毕言飞见势在一旁微笑着补充,“大家尽可放心,柳大人找大家来只是问话,并非是问罪,所以如果有谁知道些什么,大可畅所欲言。”

    确实,柳以沫一脸的不爽,的确会让人误以为她随时会顺手抓一个替罪羔羊。

    不过柳以沫会不爽,也是理所当然。没动手伤过人半分毫毛,却被人当作是逼死张守业的罪魁祸,这事换谁谁也不可能高兴得起来。何况如果没有这件事的生,她本该和毕言飞花前月下谈情说爱,而不是在一个刚死过人的屋子里,面对着一群一问三不知木偶一样的人。

    “我倒是知道他平日里会经常去找一个人……”底下终于有人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快说!”柳以沫连忙将目光扫向说话? ( 柳家有女初为官 http://www.xshubao22.com/3/3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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