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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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以沫回过神来,陈词已经在远处笑着:“柳姐姐来追我啊!”柳以沫跺跺脚:“臭小子!”纵身追了过去,两个人打打闹闹,浑然不顾旁人的眼光,燕深弦踱步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心底虽然怅惘淡淡,但是此情此境,只看着那人如花的笑脸,也足以让他觉得有幸福的感觉了。

    正在柳以沫跟陈词扭成一团的时候,远方忽地传来了霹雷一样的马蹄声,燕深弦心底想道:“咦,这马匹来的很急,不知道是有什么紧要事情……”不由地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刹那惊住。

    长街上,如疾风暴雨一般迅速地闯来了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的骑士身体低低的伏着,看不清面目如何,但是那一匹马跑的实在太快,街头的人惊叫连连闪到一旁去。燕深弦心悸,看了一眼柳以沫跟陈词,扬声叫道:“小柳儿小心!”

    柳以沫一愣,旋即也看到了那飞奔而来的马匹,急忙拉住乱跑的陈词,说道:“小心马。”两个人从街道中心向着边上闪过去,似乎是能避开那匹马了,可燕深弦依旧揪心地看着,加快步子向柳以沫那边赶过去。

    就在这时侯,那本来笔直向前的马,忽然一转头,竟然不偏不倚的向着柳以沫跟陈词的所在撞了过去。

    柳以沫本以为躲开了,正在跟陈词开玩笑,忽然之间那马已经到了跟前,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闪也闪不开了,只好拼命地将陈词护在胸前紧紧抱住。

    那矫健的高头大马前蹄抬起来,向着柳以沫娇小的身上狠狠跺下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三五 苏醒(上)

    钧一发之时,燕深弦合身扑上,张开双臂将柳以沫跟抱在怀中,与此同时,闪电一般的,高头大马的铁蹄踩上了燕深弦的背部。

    柳以沫闭着眼睛,清晰地听到“咔嚓”一声,那毛骨悚然的声音,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响吧!可是她却没有察觉自己有任何的痛楚,她惊惊慌的睁开眼睛,发现了燕深弦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正勒在她的腰间,像是坚实的保护,将陈词跟她,一起护在他的身下,而最为恐怖的是,就在自己的眼前,是原先那发疯了一样的马健硕的后蹄,还不停地在地上跺着步子。

    “燕大哥!”柳以沫听到自己已经变了调子的声音,尖锐而嘶哑的响起。身子却一动也不能动。

    燕深弦咬紧牙关,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几乎快要失去神智,然而仍旧运用最后一丝清醒,向着旁边用力跃去。

    街上的行人都被震惊了,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有人叫道:“马伤到人啦!快来人啊!”

    又有眼尖之人呼:“那不是衙门的燕公子?!”

    一刹那无数的人涌了出来,纵马伤人的骑士见被人发现,生怕围观的人增多自己走不了,眉头一皱,一拉缰绳,马向着旁边跃开,发出长嘶之声,瞬间向着长街尽头绝尘而去。

    街上的这才一拥而上,将燕深弦扶住,柳以沫浑身发抖,感觉燕深弦的双手仍旧围在自己腰间,一动不动,她颤抖着回头想看看燕深弦,一边叫道:“燕大哥?”

    燕深弦一句话也说不出,被人扶住,却着牙问:“小柳,你怎么样?”

    柳以沫哆嗦:“我没事,我没事,你呢?”

    瞬间自己腰间一松燕深着自己地双臂终于放开。他无力地向后倒去。身后那扶着他地人大声叫道:“啊……血!燕大人受伤了!”

    柳以沫急忙低头去看见那人地手上鲜血淋漓。而燕深弦那白色不染纤尘地衣衫血淋漓。自他背上迅速地渗透开来。血染了他地半边身子。柳以沫心惊肉跳。几乎魂飞魄散。大声叫道:“燕大哥!”双腿发软。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燕深弦意识模糊。眼睛都睁不开。勉强地向着柳以沫面上看去声息微弱。说道:“小柳儿。我没事……”说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竟然昏厥了过去。

    云碧第一眼看到地半身染血地柳以沫。惊得他立刻变了面色。直直冲过去一把抓住她:“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柳以沫两只眼睛哭得红肿。伸手甩开他。说道:“燕大哥受伤了走开!”

    云碧转头,这才看向方才被自己自动忽略了的燕深弦,原先是街头上帮忙的人将他抬回来的门中的人一见,立刻冲上去接了过去身后是背着医药箱的大夫,一行人匆匆忙忙炸了锅一样。

    柳以沫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云碧在原地呆呆站着,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忽觉得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裳,他低头一看,却见是陈词,满面惊慌地望着自己。

    “词儿,你告诉云叔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云碧急忙按捺心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词抽噎了一下,终究也忍住了,说道:“云叔叔,我也不知道,我跟婶婶好端端地走在路上,有一匹马冲过来……”

    他镇定下来之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地跟云碧讲述了一遍。云碧皱着眉头听着,一直到陈词停住了,才问:“你是说,你们本来避开了,可是那匹马却又转头冲了上来?”

    陈词想了想,点头说道:“是的,就好像认定了我们一样,真奇怪,真可恨,最后还被他跑了,不然一定要柳姐姐抓回来,狠狠地打上一顿。”

    他说完了之后,又问:“那位燕叔叔是为了救我跟柳姐姐才受伤的,云叔叔,你说他不会有事吧,我好担心啊,婶婶哭得那么厉害。

    ”眼巴巴地望着云碧,似乎他能够断人生死一般。

    云碧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好人有好报,他不会有事的。”他笃定地说完,便又陷入沉思。

    陈词虽然担心,但提难道云碧这么说,也稍微地放下心来,自言自语般说道:“本来是听云叔叔的话,特意骗婶婶出去的,没想到又遇到这样倒霉的事,唉,我最近好像不太顺利啊。”他忧心重重地说,捧起脸来蹲下身去。

    云碧从旁看着这笑笑少年似乎一夜长大般的神情,原先,在陈夜歌没有动手烧屋之前,陈词还天真烂漫不知世事,如今却已经到达了自怨自艾自己命运不好的程度了。他强打精神,说道:“好了,不要胡说,人都是这样的,有时候会好点,有时候会差一些,只要你坚强点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别小小年纪就老

    的。”

    陈词挺听他的话,当下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了,云叔叔,我想去看看燕叔叔,你去不去?要是没有燕叔叔,恐怕我跟婶婶都要被那匹马踩死了。

    ”

    他原先被燕深弦的伤惊到,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保住性命,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来,到底是小孩子,越想越是害怕。

    云碧拍了拍他的肩头,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等我做好了,就也去探望。”

    陈词这才答应,告辞了云碧,向着燕深弦的房间跑去。

    云碧在原地站会儿,目送陈词离去,眉宇间横着一抹犹豫,最终下定了决心一样,转过身,缓缓离开。

    燕深弦的房间内挤满了人,以沫反而被挤在外面,最靠床边的,是娇花,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眼不眨地看着燕深弦。

    柳以沫定下来之后,才能清醒地观察周围,透过人缝中看过去见娇花如此模样,倒是知道对燕深弦的确是一往情深。

    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间,着头,缓缓地蹲下身子。

    耳边,听到屋大夫的声音缓缓响起,说道:“幸好,燕大人没有性命之忧。”

    一句话,逗引的柳以沫才了的双眼重又涌出泪来。

    而那边大夫又说:“然伤势非同小可,脊椎骨差一点就踩断了,好险,要是那样,可就成了废人了,唉……幸亏燕大人福大命大啊夫开几副药方,派个人去抓回来,然后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地让燕大人休息,切记在完全好之前不能再随意动作则的话恐怕后患无穷,一辈子都要有后遗症缠身……”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娇花急忙说:“大夫你快点开药方吧。”

    一片寂静乎是大夫正在写方子,众人正在静静等待以沫蹲了一会儿,双脚麻木逐渐地站起身来,顺着走廊离去。

    神情恍惚之中,柳以沫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是要去哪里,可是不知不觉地,等她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毕言飞的房间内,相比较燕深弦那边的热闹,毕言飞这边冷清的多,柳以沫反应过来,望着眼前那张睡着了似的孩子气的脸,一声不吭,双膝一屈跪倒地上,双手搭在毕言飞的身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无限的委屈,害怕,内疚,刹那涌出来,眼泪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肩头不停地起伏,身子微微地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柳以沫的神智逐渐地模糊,趴在毕言飞的身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搂着他的腰,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漫长似的,柳以沫做了无数个稀奇古怪的梦,有时候梦见自己第一次见到毕言飞,他就像是个纯洁无瑕的孩子,亲切地叫自己“柳姐姐”,那灿烂的笑容,让她几乎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可是下一刻,她却又梦到自己走在黑暗里,黑暗的世界,望不到边际,而且很冷,她试探着叫人,却没有人答应,她向前找路,脚下却忽地一空,整个人从黑暗中坠落下去,永无止尽的坠落。

    “啊!”柳以沫大叫一声,战战兢兢地醒来了。

    急急忙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双腿,双手,咦,都还在,都好端端地,而身下是软软的棉被,她也没有掉入深渊,柳以沫喘息未定,脸上露出劫后余生似的笑容来。

    忽然觉得不妥,柳以沫怔住,发现自己腰间多了一双环着的手臂。

    “啊!”更大声的尖叫,柳以沫握着那双莫名其妙多出的手臂,翻身坐起来,扭头向着身边看去。是谁,是谁如此的大胆,居然敢偷偷地爬上自己的床,还作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她一定要,一定要……

    千万个诅咒还没有想出来,眼睛已经望见了身边躺着的那人,当对上那一双清澈无瑕的双眼的时候,柳以沫忽地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对方,抬起手臂来,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也堵住了自喉咙里冲上来的那一声无法控制的呜咽。

    然而眼泪却没有办法被捂住,晶莹的泪珠自双眼中哗啦啦地流出,迷蒙了柳以沫的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而那个声音却异常清晰而温柔,他说:“沫儿,你没事就好。”

    一刹那,柳以沫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这个声音,恍如隔世,她曾经极度渴望而今真的得到,却又无法彻底大笑开怀,只是傻傻地坐在原地,痴痴呆呆似的望着对面那个人,他的样子,模糊又清晰,清俊的眉眼,红红的唇,多么美好,是她朝思暮想的容颜,在她的泪光之中浮动闪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三六 苏醒(下)

    许是太意外了,所以一时竟然不知要给些什么反应u等毕言飞伸出双臂,将柳以沫拥在怀中,她才真的哭出声来。

    “沫儿,沫儿,别哭了。”毕言飞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柳以沫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贴着他柔软还带着体温的中衣,虽然哭的泣不成声,然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心里太高兴了。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终于苦尽甘来,就在她以为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就好像有上天的奇迹一样,毕言飞却醒来了。

    柳以沫哭的哽咽,断断续续说:“言飞,你这家伙吓死我了,一睡就是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虽然知道现在是开心的时候,可是眼泪仍旧忍也忍不住。

    毕言飞微笑着,下巴抵着柳以沫的头顶,说道:“乖,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心疼了。”

    柳以沫急忙伸,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说:“我也不想的,你当我愿意啊。”仰头看向毕言飞,伸出手去,细细地抚摸他的脸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样子,看的毕言飞面色一红,说:“沫儿这样看我做什么?!”

    柳以沫这才扑哧一声笑:声来,毕言飞看着她笑,自己也不由咧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你先前在我床边上睡着,眼角还带着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以沫听毕飞这么说刚才放晴的脸色又阴臁鹄矗岸脊治摇H舨皇且蛭遥啻蟾缫膊换岢鍪隆!?br />

    “燕公子?”毕言挑了挑眉,问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着急,慢慢说。”毕言伸手轻拍柳以沫肩头。柳以沫靠在他身边,慢慢地将方才经历的事情讲述了已变,毕言飞认真的听着,时而皱起眉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掠过黯然的神色。

    听完了柳沫地讲述。毕言飞沉默了挺长时间。才说:“天有不测风云。如果世界上发生地每一件不幸地事。你都要揽在自己身上地话。你岂不是要忙死呵呵。傻瓜。你这是关心则乱。想必燕公子也绝对不会愿意看你这样责怪自己。”

    柳以沫听着毕飞这么说。心底稍微好过了些。说道:“不论如何。言飞。幸好你醒来了。不然地话……”

    她一连强装了几天若无其事。燕深弦再一出事时如骆驼背上地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她差点垮了。心底忍不住暗暗感激毕言飞醒地真是时候。换个角度这么一想。哈。老天还不是对自己特别地坏。她想来想去。最后才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靠在毕言飞地肩头。只觉得时间若是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毕言飞低头看着柳以沫时而忧愁而稍露喜色。他嘴角地笑意不变。眼神却一点一点泛起了奇怪地冷意。

    这一场打击。差点将柳以沫击垮。不幸中地万幸毕言飞终于醒了过来。而之后经过大夫地诊断。也知道了燕深弦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地静养些日子而已。事情是有惊无险雨之后。终于露出一丝丝地阳光来。

    柳以沫那久违的笑容终于又重新出现,毕言飞的恢复很是迅速,很快就能正常走动,柳以沫在办公事之余,时而向着毕言飞的房间内跑跑,时而又去探望燕深弦,虽然忙碌,可是心底却是无比欢喜的。燕深弦并没有昏迷良久,喝了一副药后便醒了过来,能看着柳以沫说些安抚她的话,说的柳以沫心底暖暖,鼻子却酸酸的,燕深弦的脸是苍白的,可是微笑仍旧和如暖阳,他向来是很为别人着想的性子,特别是对她。

    然而柳以沫在高兴燕深弦日渐康复的同时,心底又有一丝愧疚。她不知不觉想起了上一次燕深弦为了保护她而跟狼群厮杀的事。虽然有毕言飞的安抚开脱,但是柳以沫的心底仍旧存着一个疙瘩:她欠燕深弦的,越来越多,几乎是送上这条命也偿还不了。

    柳以沫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每次笑嘻嘻地来探望,最后又轻轻松松离开,却不知道,燕深弦的眼神何其锐利,她眼中深藏着的愧疚,早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这温和如暖阳的男子,心底浮现淡淡的苦涩。

    燕深弦养伤的这几天,娇花倒是对他关怀的无微不至,一边督促厨房熬汤熬药,一边无比勤劳的前去探望。燕深弦精神好的时候,便会同她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却只是闭着眼睛作出睡着的样子。就算如此,娇花看着那男人淡然的睡容,也经常会一看大半天,都丝毫不觉得厌倦。

    柳以沫乐得娇花去照顾燕深弦,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特意去驱使娇花做事,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替燕深弦做事。这样她跑去看毕言飞的时候,心底也好过一些。

    毕言

    复倒真是不错,柳以沫衙门之中清闲没什么事的时候跟毕言飞腻在一起。在毕言飞醒来的这段日子,云碧倒是很少露面,只有陈词会经常地跑来问长问短,柳以沫是有毕言飞便万事足,原先的烦心事情再重也不觉得如何,这一日涂管家来探看毕言飞,门外便见到柳以沫同毕言飞谈笑甚欢的模样,陈词坐在柳以沫的旁边,昏昏欲睡,涂管家看了一会儿,才进了房间。

    柳以沫见他来到,倒也不敢怠慢,打了个招呼。涂管家便说:“大人,其实这一次老朽前来有事要说。”

    毕言飞在一边若有所思,并不吱声。回头看向柳以沫,却见她笑吟吟地,问道:“怎么了?是什么事尽管讲。”

    涂管家说道:“大人,承蒙大人的照料,我家公子的伤已经痊愈,现在,也是时候离开衙门了。”

    柳以沫最怕的却是这个,当下惊得目瞪口呆,呐呐半天说道:“这个,不着急吧?”

    涂管家笑微微:,说道:“公子身体已经全好,总是如此的住在衙门之中,外头会有很多风言风语的。

    公子说呢?”说完之后,转头向毕言飞。

    毕言飞竟也吟吟视柳以沫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说道:“说的很是,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柳以沫没想毕言飞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地愣住,瞪着毕言飞,一时说不出话来,毕言飞好像没看到她的表情,笑着对涂管家说:“那就如此定了,选日不如撞日,就明儿清早吧。”

    柳以沫实在忍不住主一仆,简直当自己是空气一样,站起身来气鼓鼓说道:“不行,你身体刚好,万一挪动起来有什么闪失,怎么可以。”说着,狠狠地白了毕言飞一眼。

    毕言飞却在床上,笑而不语。涂管家看了柳以沫一眼,才又向着毕言飞行了个礼,说道:“既然已经定了日期么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昂首胸,径直地出门去了。

    柳以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着涂管家离去的身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头看着毕言飞,问道:“我是不是隐形人?”

    毕言飞笑而不语边的陈词却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隐形人啊,柳姐姐?”

    柳以沫低头看看陈词看看毕言飞,想了一会儿,终于上前一步,瞪着毕言飞,逼问道:“你说,你刚才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怎么,你很想离开这衙门吗?”

    毕言飞咳嗽一声,才缓缓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看着柳以沫。

    柳以沫被他看的有些不安,一跺脚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说话?”

    毕言飞说道:“唉,小笨蛋……”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柳以沫,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我不离开衙门,又怎么能迎娶你呢?”

    柳以沫本来打定了主意,无论他说什么天花乱坠的,自己都要不依不饶反驳到底,听毕言飞说完,立刻说:“那也不行……”

    话一出口,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转头看向毕言飞,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毕言飞笑的无比灿烂,见她兀自懵懂不解的样子,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说道:“我是说,我若是不离开衙门,又怎么才能迎娶你过门呢?”

    这一次,柳以沫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急忙伸手捂住脸,欢喜的不知说什么好。

    耳边听到毕言飞笑意盈盈的声音,问道:“词儿,你在干什么?”

    柳以沫透过指缝,看见坐在床边的陈词,双手托腮看着他们两个,一眼不眨地。听到毕言飞问,陈词才说:“婶婶是要嫁给毕叔叔了吗?”

    柳以沫乐得合不拢嘴,却故作严肃,说:“嗯哼,诚如你所听到的。”

    却见陈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很惆怅的模样。毕言飞跟柳以沫对视一眼,都觉得惊奇,毕言飞问道:“词儿,你做什么叹气?”

    陈词慢慢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这样的话,柳姐姐就不能当我的云婶婶了啊……”

    听了这话,毕言飞心头钝钝地一疼。柳以沫一怔,旋即却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臭小鬼,你对你云叔叔倒是忠心。”

    陈词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忽地又长长地叹了一声,很有老气横秋的风范,叹完之后,背着双手,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去。

    柳以沫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了陈词如此惺惺作态,更觉得好笑,靠在毕言飞身上笑的花枝乱颤,说道:“哈,你看看他那小样儿,样子真是欠揍啊!!!”

    毕言飞伸手搂着她肩头,也跟着淡淡微笑,说道:“是啊,是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三七 放我自由

    如其来的喜讯,简直要冲昏了柳以沫的头脑。毕言醒之后,她每日以泪洗面之时曾想,假如毕言飞一直如此不醒,她便也守他一辈子。只是偶尔有时候会想起,如此的话那叫人期盼的喜日却是遥遥无期了,未免会黯然伤神。如今却被毕言飞一语点醒梦中人,简直如同从地狱慢慢爬上天堂,其欢欣无法言说。

    柳以沫仍旧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欢喜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笑哈哈地说:“你说,假如日后我们的孩子也跟陈词一样,你说是高兴还是让人忧心?”

    毕言飞伸手轻弹她的额头,说道:“真是不羞,这么快就想到那么远。”

    柳以沫赖在他的怀中,乐得大发白日梦,得意洋洋说道:“怎么,做人应该目光放的长远一些,我当然要计划好,不行……我觉得生一个不够,还是两个好,一来他们可以做伴,二来要是哪个小子不听话,我还可以放心地下手揍他。”

    毕言飞被她感染到,也跟着哈哈一笑,说道:“你倒是想的美。”

    “什么想得美,等们成亲了,当然要有孩子啊,嘿嘿。”柳以沫嘿嘿地呲牙。不过就算她厚颜功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说出这样的话来,仍旧忍不住有些脸红,幸亏毕言飞没有注意。

    “嗯,你说的对。”毕言飞慢慢地答。脸上的笑意却已经逐渐地隐去。

    涂管家:回去选日子。柳以沫知道涂管家是故意没有在自己跟前说破,那老头真是可恶啊!只不过她人逢喜事,再难相处的人再难办的事情,都觉得不在话下,冲出毕言飞的屋子之后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镇定了一下发狂的情绪,才又慢慢地踱步哼着小曲儿着燕深弦的房间而去。

    柳以沫心底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是燕深弦。

    她到了燕深弦地房间面顾忌娇花。先探头探脑地向内望了望。结果没有见到娇花地身影。才放心大胆地进去。

    燕深弦坐在床上。身子靠在床头身垫着一个很大地柔软地靠垫。似乎正在出神。居然连柳以沫进来了都没发觉。

    柳以沫知道他是背上受伤。这靠垫却很是实用。急忙向前走了两步。叫道:“燕大哥?”虽然心头有喜事。可是见了燕深弦还是忍不住有些愧疚竟他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甚至近乎丧命。柳以沫啊柳以沫。你不能保护别人。就不要再害人了好不好?柳以沫已经暗暗在心底责怪了自己千百遍。见了燕深弦神兀自躲闪。

    燕深弦一怔。自想象里清醒了过来。望着面前地柳以沫上出现一抹暖阳般地笑。说道:“小柳来了来。快到这里坐。”

    他地目光在床边地一张椅子上溜过伸手指了指床上地位置。柳以沫在那张凳子跟床上地位置之间稍微衡量了一下。还是笑嘻嘻地坐到了床边上去。

    燕深弦微微一笑。问道:“小柳怎么有空过来了。衙门中地事情忙不忙?”

    柳以沫见他这么问,有点惭愧,咳嗽一声,说道:“燕大哥,你在怪我这两天没多来看你吗?”

    燕深弦望着她有些忸怩的神色,笑了笑:“怎么会?我随口问问而已。”

    柳以沫这才嘿嘿一笑,说道:“燕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你怎么起来了,大夫不是说要好好地休养的么?”

    燕深弦苦涩道:“话是那么说,可总是躺着也不大好,还是找机会下地散散步,适当的运动,对康复有好处的。”

    “也对!”柳以沫想到当日燕深弦背上渗出的血,仍旧心有余悸,探身过去,伸手在燕深弦肩头微微地拨拉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燕大哥,还疼吗?”

    自从燕深弦受伤,柳以沫就没什么机会跟他单独相处。燕深弦在衙门中的人缘还挺好,每天络绎不绝都有人来看,此刻望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才敢问出这样的话来。

    燕深弦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的。”

    柳以沫见他如此淡然,忽地又想起他被狼群攻击的时候,身上的伤也不下于现在,手指一僵,心头有些酸楚,动作也全停住。

    燕深弦见她神色不对,温声问道:“小柳,怎么了?”

    柳以沫见他如此温和宽容的面色,忍不住悲从中来,她来之前本是满心喜悦,想跟燕深弦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然而想到自己如此亏欠他,那些伤,若是落在她身上,怕不是十个柳以沫也上了西天。眼泪刹那间涌了出来,抽泣着说道:“燕大哥,对不起。”

    燕深弦神色一怔,旋即叹了口气,慢慢地伸手,探向柳以沫的肩头,本想要将她抱住的,手碰上她的衣裳,却忽然

    ,只是轻轻地在她瘦小的肩头拍了拍,说道:“与你我自愿。”

    柳以沫的眼泪啪啪打落下来,她伸手抹了抹泪水,说道:“燕大哥,你骂我吧。”

    燕深弦深深看着她,忽地一笑,说:“小柳,你忘了我是你的结拜大哥,让我怎么舍得骂你,乖,不要胡思乱想了……嗯,你先前来的时候那么高兴,这时侯哭哭啼啼的,出去的话,万一有人说我欺负了你,可就不好了。”

    “谁敢!”柳以沫凶相毕露,旋即明白燕深弦是在逗弄自己,吸了吸鼻子,说道,“燕大哥……”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好啊,可惜……她的心,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好了,为了尧公子你已经哭得太多,大哥不想再看到你哭。”燕深弦见她停了哭泣,低低地笑了笑。

    柳以沫沉默了会儿,在心底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于开口说道:“燕大哥,其实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的。”

    燕深弦淡淡地问道:“哦什”

    柳以沫道:“燕大哥,我是想告诉你飞他醒了,而且……而且……”她迟了一下,脸上却泛出了异样的红晕,看得燕深弦目眩神迷,心头却隐隐作痛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而且什么?”他装作不经意的,问。

    柳以沫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很快要成亲啦!”她装出高兴的样子,似乎是想要燕深弦也感染自己的高兴。

    燕深弦微微地怔了怔,后重新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可,真是喜事一件呢。”微笑着看向柳以沫。

    柳以沫嘿嘿地笑了两声,心底却有纳闷,为什么自己说出来之后,却没了先前那种高兴的情绪?

    沉默之中燕深弦却也慢慢地口,说道:

    “其实,燕大哥也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沫儿。”

    柳以沫有点吃惊冲口而出说道:“燕大哥,你不会是说你也要……”她的脑中瞬间闪过了娇花的样子不住咬着唇看向燕深弦。

    燕深弦被她的样子惊到,然而他头脑敏捷当下猜到了柳以沫在想什么,哈哈一笑,说道:“沫儿,你的脑中在想什么啊!”

    柳以沫满面涨红,看着他洒脱笑着的样子,红着脸说:“燕大哥,是什么事?”

    燕深弦才停了笑声,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改,望着柳以沫,慢慢地说:“沫儿,在此之前,燕大哥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是什么?”柳以沫茫然地看着燕深弦。

    燕深弦慢慢地说道:“燕大哥,想让你同意……让我离开。

    ”放我自由。

    “让我离开”,这四个字一出口,柳以沫只觉得眼前电闪雷鸣。

    “为什么?!”她大声问道。

    为什么燕深弦突然要离开?莫非是在衙门里住的不舒服,莫非是讨厌了她,莫非是因为有人欺负,莫非……

    无数个想法在脑中盘旋,柳以沫一瞬间愣了。

    燕深弦望着她无所适从的模样,现在柳以沫的表情,就好像是被雨淋湿了被雷惊到了的孩子,呆呆地只看着自己。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在柳以沫的头顶上轻轻地抚摸过,说道:“小柳,你不觉得么?现在,该是燕大哥离开的时候了。”

    “我不觉得!”柳以沫立刻斩钉截铁地说。

    燕深弦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沫儿还是很孩子气啊……他不由地回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底,还是有淡淡的不悦的,可是现在,不悦已经尽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但是上天似乎已经注定了,他的这份情意,永远得不到对方的回应。无论他做什么都好,甚至付出性命也好。而对于燕深弦来讲,为了柳以沫付出性命,也没什么。他不会后悔。可是他只是害怕,自己留下来仍旧陪在她的身边的话,会因为可望而不可即,会因为看到她脸上那因为别的男人而欢悦的神情,让自己的心感觉到无法克服的难过。

    他不怕死,他怕自己会嫉妒,会因为嫉妒,而……

    所以,在一切无法收拾之前,先干干净净,抽身离开,恐怕是最好的选择吧。

    虽然作出这个选择,燕深弦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方才柳以沫进来之前,他在发呆,他想的就是这一件事,如今,该是时候提出来,作出了断的时候了。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而如今,她也快要成亲了。他的痴守,注定了有始无终,在所有变得可笑而无法挽回之前。他需要一个干净明白的结束。无论他的心底多么不舍。也无论她会多么的不舍跟难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三八 有佳人来

    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在心底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化,突如其来的惊闻,把柳以沫弄得一惊一乍的。

    从燕深弦的房间内出来之后,整个人兀自懵懵的反应不过来。

    燕深弦的态度十分的坚决。虽然这个男子平素都是温和而无害的,暖洋洋的就好像是阳光一样,给人一种百依百顺的错觉,然而他的骨子里却是倔强而倨傲的,一旦做了决定,便很少能够再更改。

    柳以沫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无法苦劝,出了燕深弦的房间之后,便一直处在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似乎已经看到了燕深弦离开的场景。

    她无法阻止。一方面,她会得到此生最大的喜悦,跟毕言飞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在一起,另一方面,一路风风雨雨,陪伴她至今的燕深弦却要离开了。

    柳以沫想来想,患得患失的想到头疼,忍不住想冲着老天大叫,心底有一句话不停地在回荡,果然是:“有得有失,有得有失啊。”

    寂静无人的走廊上,柳以沫走一边入魔一样地念叨着这句话,快要到拐弯的时候,对面从容不迫地走来一个人,见到柳以沫的时候,双眼放光,沉稳向前走到她的身边,却惊诧地发现,平日里机敏的女知县兀自是一副梦游的状态,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察觉。

    “大人?”伍舟试探着叫,“参见大人。”

    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目光呆滞地快跟自己擦身而过了。

    “大人?”伍行舟倒一口冷气,后退一步,一边伸出手来,在柳以沫跟前晃荡了一下。

    “啊?”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柳沫总算给了一个不算太合格地回应。双眼地目光在跟前一阵乱晃。也终于缓缓地找到了焦距。

    “是伍小爷啊?”柳以沫看清了眼前这张一丝不频鼐恿场_谘肋肿斓乜夹Α?br />

    伍行舟被吓了一跳。今日大人地反应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是一副目中无人地样子。而后却又……这幅笑地夸张地德性。未免太惊人了吧。这种热情是从何而来啊。

    “是。大人。卑职早就跟大人打招呼了。”不露声色地表达了自己地不悦。伍小师爷用一种高深莫测地眼神看着面前地柳以沫。

    “啊……”柳以沫怔了怔。旋即一笑。“是这样。因为本官被狂喜冲昏了头脑……话说伍小师爷你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狂喜么?”柳以沫是发誓要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欢乐当中了。燕深弦要离开么?是是是。他向来是个有主张地男子。他要离开地话怕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地决定。她没有权利干涉。更何况间地事情。岂不都是如此。有得有失。另外有不散地宴席好不好……等等。我怎么又想到燕大哥身上去了。我要为了喜事高兴。我要告诉全天下人。我要成亲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尽力地想让自己表现出没心没肺地高兴地样子底想来想去。脸上却露出了悻悻地表情。

    伍行舟看的一清二楚,嘴角未免撇了撇,心想:你到底在想 ( 柳家有女初为官 http://www.xshubao22.com/3/3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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