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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听说过她的名字?
千容笑笑,不置可否。
“笑面公子,这个交易如何?”
“现在看来,我就是想让你死,也没有这个本事了。”玉无缘随口一笑,而后起身,将千容缓缓的安置在床上。
“这是解药,服下后一个时辰自然会解。至于你的承诺,就等轩辕祁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说吧。”玉无缘笑的温和,却让人莫名的辛酸。
千容虚弱的闭上眼睛。应付这个玉无缘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不过,小楼的人,是不会轻易就被玉无缘的药牵制住的。
“既然已经来了,就出来吧!”千容弱弱的又说了一句。
屏风后面的人心神一震,衣袂飘动,还未来得及现身,就听得一声叫唤:“娘子!”
“是你?”千容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端木祈,心里诧异。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凉凉的,怎么会是端木祈?
千容强撑着身子,抬起头,向另一边的屏风看过去。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娘子在看什么?”端木祈现在在千容面前,再也无心放肆,这次遇害,都是他害的不是吗?
“没什么。”千容淡淡的说:“我累了,既然知道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娘子……你不怪我?”端木祈期盼的看着千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天知道这几天他自责的快要死掉了!
“没什么好责怪的。”千容费力的躺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端木祈看着千容,为什么他感觉她现在变得很冷淡?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端木祈。”
端木祈刚刚走到门边,复又听到身后千容的叫声。期待的回过头。她还是在乎他的么?即便是普通人那样的在乎?
“以后,别再叫我娘子。”
房间里,某暗处的那个人,忽然无声的笑了。
即便她现在有了以前的记忆,即便关于他的一切仍然还被封住,但是,她潜意识里还是在乎他的,不是么?
016、嗜血千容
翌日。清晨。
“小姐,你怎么下床了?”铃儿一进屋,就见千容一袭黑色紧身袍子,发丝用玉带束在顶部,负手立在窗前,背对着她。
这明明是男人装扮,小姐想干什么?
“我已经没事了。”千容淡淡的开口:“去把‘残红’拿过来吧。我好久没见到它了。”
铃儿心里“咯噔”一下,傻笑着开口:“小姐你说什么呢?”
“铃儿,去吧。”千容回头,淡漠的看了铃儿一眼。
“是,小姐。”铃儿恭敬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铃儿一见千容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残红是一把剑,是小楼楼主的佩剑。更重要的是,这把剑是公子送给千容的。
小姐她,难道恢复记忆了?
“铃儿,你家小姐呢?”
楼梯的拐角处,端木祈笑嘻嘻的问铃儿。昨夜他帮千容喂解药给铃儿、何醉、白然这些人后,千容就默许他来新月酒楼了。
“姑爷,小姐今天有点不对劲,您还是别去看她了。”铃儿一脸落寞的开口。
“不对劲?哪儿不对劲?”端木祈追问铃儿,铃儿却已经走远了。
端木祈走到千容房间前,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复又回头追着铃儿去了。
迎容阁。
千容在那个装满画的箱子面前,沉默。她现在有了赵千容的记忆,想起了残红,想起了未央山,想起了小楼,甚至想起了弦师父,却还是想不起来这个清冷男子到底是谁。好像记忆里没有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落款是千容的画,又该怎么解释呢?
“小姐。”
千容回头,铃儿捧着残红立在身后,端木祈也在一旁。
千容起身,面无表情的接过剑,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刚至门口,忽然,剑光一晃,铃儿和端木祈失声尖叫。
“小姐!”
“千容!”
铃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姐,竟然拿着剑自戕?
端木祈从来不知道,千容的脸上会出现这样浓的哀伤,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么孤寂。
“我没事。不过划破手了而已。”千容回头,嘴角溢出血丝,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叫人心疼。她亮剑划破自己,并不是想不开,只是通过这把残红,迫使自己想起什么而已。可惜徒劳……
“赵千容!你到底在干嘛?不想活了吗?!”端木祈气急败坏的冲出去抱住千容下落的身子,一把扯过千容手里染血的剑。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铃儿颤抖着伸出手,抹去千容嘴角的血迹,眼里泪光闪闪。
“铃儿,我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千容脸上还是那抹虚弱的笑,抬眼看天,却发现了一抹异样的红光。
“去叫白然!”端木祈打横抱起千容,大声对铃儿吼道。
又是那个房间,千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连一身的黑色衣服都没有换下。
“让铃儿留下吧!”千容看着眼前担忧的何醉、白然、铃儿还有端木祈,虚弱的开口。
“小姐,有什么话要对铃儿说吗?”三人走后,铃儿复又至床边,心疼的看着千容。如果,小姐现在问她有关公子的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
“铃儿,你靠过来。”
铃儿把头放低,伸到千容面前,以为千容有什么话要对她讲。不想,千容忽然出手,狠狠的敲了一下铃儿的后颈,铃儿立马软了下去。
“好好睡一觉吧。”千容把铃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伸手摸了一把铃儿的脸颊。
“铃儿,小姐怎么样?”铃儿一下楼,何醉、白然和端木祈就凑上前来,紧张的问。
“小姐已经睡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我出去一下。”铃儿面色凝重的开口,三人见状,并不多言。
端木祈看了一眼铃儿缩在袖子里的手,眉头一皱。
铃儿一出酒楼,牵了匹快马,迅速向城外方向疾驰而去。一出城,顺手扯掉身上的外衣,露出黑色的衣服,剥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毫无意外的变成了千容的模样。
皇城远郊的树林里,一群黑衣人持剑围着一个身穿褐色衣服的男子,男子持剑低着头,单膝跪地,肩上、背部已多处受伤染血,显然有些体力不支,却还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端木祈,受死吧!”
忽然,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喝一声,所有人纷纷举剑,齐刷刷的冲了上来。端木祈抬头,眼神凌厉阴狠,在第一个黑衣人到达之时,迅速拔出剑砍掉了对方的两只脚,黑衣人痛呼,扑倒在地,端木祈立即从后心补上一剑。
然,端木祈已是重伤在身,顾得了一人,便顾不了其他人,另外一个黑衣人见状,阴狠的举起剑,向端木祈的咽喉刺去。
“噗——”血溅三尺。
倒下的却不是端木祈,而是那个黑衣人。
“主子!”端木祈回头,见一人一马快速赶来,染血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就知道主子是不会放弃他的!
“一真,你怎么样?”千容跃下马,来到端木祈身旁,扶起他。
确切的说,这个端木祈正是当日在京城芙蓉院里的千面一真。
“主子,我没事……噗……”一真笑着,喷出了一口鲜血。
“又来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兄弟们,一起上!”黑衣人见千容胸口上的血迹,一开始的担心荡然无存。
“一真,记住,不能死在外面!”千容看了一真一眼,郑重的说。
“嗯。”一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背靠着背,千容环视了一眼黑衣人,地上躺了十三个,活着的还有八个。
黑衣人手持着剑,虽然有点被千容的气势吓到,但是并不退缩,一股脑的往前冲。
残红在手,千容却弃而不用,在其中一个黑衣人冲上来的时候,提起真气,使了一招“幻影掌”,“砰”的一下,黑衣人中招喷血后退,千容接住此人的剑,提气一抛,穿胸而过,便将此人稳稳的钉在树上。
余下的黑衣人见千容这么轻易的,就杀了他们的一个人,不由惊住了。以为又来了一个废物,不想却是个高手,即便身受重伤也能如此厉害。
一挥手,所有黑衣人弃一真不顾,团团围住千容,千容眼神凌厉的扫了七个人一眼,缓缓的伸出手掌,近旁的一个黑衣人,下场和刚刚那个一样,挂到了树上。
“主子,接住!”一真见千容不用残红,提气将自己的剑扔了过去。
千容提气一跃,接住一真扔过来的剑,在空中转了一圈,催动内力,剑被一股刺目的白光包围,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机不可失!千容在空中迅速翻转,落地的时候,六个黑衣人纷纷倒地,无一活口。脖子上都有一道细微的剑痕,冒着血珠。
“主子!”一真大惊!黑衣人都解决了,为什么主子却自己倒了下去?
“千容!”远处,马蹄声想起,千容倒下去的瞬间,端木祈提气一跃,终于在千容倒下之前接住了她。
“赵千容,醒醒!”端木祈心慌的要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能从皇城跑到这里来嗜血杀人?本来就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要命了吗?
“端木祈?”千容在端木祈的怀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端木祈白净的脸,虚弱的开口:“这次……是真的……”
端木祈一抬头,一张染了血,却熟悉万分的脸孔出现在视线里。
017、大诏天下
皇城一角,还是那个冷清的院子里。
“公子。”书房内,端木元一进书房便急急的唤道。
“大哥,什么事?”轩辕祁一抬头,端木元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有些焦急。
“公子,小楼那边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手持兵符并没有起事的打算,也没有扶持宰相大人登位的意思。”
“这是好事,大哥这么慌张做什么?”轩辕祁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似乎也不是那么冰冷。
“皇后娘娘是没有起事的意图,可是,她正在传令就地解散三军。”端木元复又补充道。
“你说什么?!”轩辕祁大惊!
解散三军?他学的就是为君之道,深知军队对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皇后,竟然解散三军?她到底想做什么?
“消息准确吗?”轩辕祁又问。
“赵姑娘派人传过来的,应该可信。”话是这么说,但是端木元想不通,为什么那个赵千容看上去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她……现在怎么样?”提到千容,轩辕祁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消息。
“听说早上又添了新伤,不过现在已无大碍了。”端木元不解,那个玉无缘到底为什么要杀千容呢?
已无大碍了吗?那就好。
端木元看着轩辕祁脸上不自觉融化的冰颜,有点莫名其妙。
“公子……”一直在站一旁没出声的端木景出声提醒。
轩辕祁回神:“通知所有人,计划提前,即刻行动。”
“是!”端木元高亢的答应一声,退了出去。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公子。”端木元一出去,一身白衣的玉无缘就笑呵呵的进来了。
“无缘兄,你来的正好。刚刚接到小楼……”端木景见玉无缘进来,开口说道。端木景也是一身白衣,和玉无缘的白衣相比,却少了一些超凡脱俗的味道。
“景兄,我已经知道了。”
“无缘,那皇后那边,我们……”轩辕祁的话还没说完。玉无缘就开口说了四个字。
“将错就错。”玉无缘的脸上永远是那种笑呵呵的表情,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能够难得倒他一样。
“怎么个将错就错法?”端木景扬声问道。倘若是他,他一定会想要把兵权夺回来,不能让皇后娘娘瞎整。
轩辕祁也将眼光投向玉无缘,很想知道。
“明日陛下大诏天下之时,可邀请四国使臣来参加册封大典。”
“那岂不是引狼入室?”玉无缘还未说完,端木景就惊讶的说道。
“听无缘把话说完。”轩辕祁开口。
“倘若皇后娘娘不改初衷,仍在解散三军,则可以让其背负通敌叛国之名;倘若不解散,对于一个不想起事的人来说,想要拿到兵符是很简单的事。”玉无缘自信满满的说完,抬头看轩辕祁和端木景仍旧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尴尬的笑了下。
“无缘怎么知道皇后会在乎这叛国之名?”轩辕祁又问。
“我自有办法让她在意。”玉无缘眼睛狡黠的眨了下,像只成仙的狐狸。
大名王朝泰安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一日,情帝轩辕麟大诏天下:
天地社稷,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还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朕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九子祁恭懋谦让,人品贵重,深宵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册立为皇太子。宜明申布,咸使知之。泰安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一日,祗告。
此诏一颁布,一时间,大名全国上下,关于这个九皇子轩辕祁的传奇纷纷扬扬,大街小巷都能听到。
意外的是,百姓对于九皇子的出现并不排斥,甚至高呼终于有人能打破宰相外戚专权的局面。
宰相府。
一脸精明的宰相水名成一摔桌子,怒气冲冲的大吼:“这个九皇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今天一上朝,没想到皇帝突然下诏立太子。他本来很得意,无论皇上立宫里的哪个皇子为太子,他都不会吃亏,没想到竟然立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子!不仅如此,竟然还邀请四国使臣前来观礼!好大的手笔!
“爹,这个九皇子如今羽翼未丰,我们还来得及斩草除根。只要姑姑肯帮忙……”宰相大人的大儿子水建昇,拍着水名成的后背,一脸贼兮兮的笑着。
“不错!我们可以找茗香帮忙!”水名成一想到自己当皇后的妹妹,怒气消了一大半。他现在的权利,大半都是靠着这个妹妹得来的。
水名成看不见的角度,水建昇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018、深度梦魇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山峦起伏,绵延至天际,目力所及之处都被白茫茫的银雪覆盖。站在这样的天空下,整个人都会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连灵魂都是自由的。
雪山上,一个身穿白色狐皮夹袄,约摸七八岁的小女孩拿着一把弓弩,正在徒步追赶一只敏捷的小白狐。
“咦?怎么不见了?明明就是往这跑的啊!”小女孩追到一个雪山洞前,白狐忽然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山的另一面,忽然传来了人声。
“给我搜!今天不把这小子找到,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女孩悄悄挪过身子,只见一群锦衣卫模样的人,拿着剑在雪堆里穿刺。
侧耳一听,身后也传出脚步轻微压雪的声音。女孩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锦袍,五官俊秀的少年正在后退。少年的衣服已经破了,身上还有几处伤口在渗血,一双眸子却闪着不屈的光芒。
见她转过头,少年一愣,随即走向前,小心翼翼的将女孩塞进身后的雪洞里:“嘘——别出声,也别出来。他们都是坏人!”
女孩乖巧的点点头,并不害怕。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走了出去。
“那小子在那!快追!”
女孩听到外面那群人的声音,渐渐远离这个山洞,于是走出洞外,向下看去,少年正被那群锦衣卫围在中间。即便相隔这么远,女孩也能看到少年那不屈的眼神。
“小王爷,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那造反的爹!”其中一个锦衣卫拿着剑擦过少年的脸,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爹是冤枉的!”少年倔强的辩解。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啊!”那人邪气一笑,忽然变得阴狠:“带走!”
众锦衣卫转身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穿白色狐皮夹袄的小女孩拦在面前,女孩手里拿着一把弓,都快要有人高了,背上背着一筒子箭,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哟,竟然还有个女娃儿在这!”又是那个锦衣卫,一脸淫笑:“带回去给主上好好享受享受!”
“谁让你出来的?!快跑!”少年一见女孩竟然孤身一人拦在面前,手心捏了一把汗,大声喝道。
女孩扫了一眼被捆住的少年,随后看着那个说话的锦衣卫,冷冷的说了一句:“放了他,我留你们活路。”
“什么?放了他?哈哈哈……”锦衣卫头头仰天大笑,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娃威胁过!
她在说什么?少年不停的挣扎着,劝女孩离开,女孩闻若未闻。
“现在,你们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女孩毫不在意这群人的嘲笑,依旧冷冷的开口。
话音落,站在最前面的三个锦衣卫已经倒下了。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片晶莹的雪花,渐渐被冒出的热血融化。
笑声戛然而止。锦衣卫统领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人,没有人看清楚这个女娃是如何出手的,本以为她会用手上的箭,不曾想,竟然是遍地的雪花。
太不可思议了!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仿佛见到了神仙一样。
“还有十一个。”女孩冷冷开口。
“快走!”锦衣卫统领此刻意识到这个女娃的可怕了,竟然扔下少年不管,全部跑路了。
女孩并不追,而是从背后抽出三支箭,搭上弓弩,“咻”,三箭齐发,三个锦衣卫倒地身亡。
如此,果真一个活命的都没有。
似乎为了惩罚这些人擅自玷污这圣洁的地方,老天爷此刻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掩埋了一地的血红。
转身,女孩抽出胳膊上的匕首,割断少年身上的绳子。
“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女孩问。
“我……跟你走……”少年看着女孩冰冷的眼神,开口说道。
雪山上,一高一矮两道白色的身影,正缓缓的向雪山之巅走去。
“这里是什么山?”少年问。
“未央山。”女孩答。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一直。”
“一个人吗?”
“一个人。”
“那……你叫什么名字?”
“赵千容。”
“千容,以后,我陪你一起住这里。”
沉默许久。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
“我叫……”
“小姐,醒醒!醒醒!”就在少年开口的时候,千容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铃儿。
对了!是铃儿!
千容缓缓的睁开眼睛,铃儿正坐在床前,手里拿着帕子帮她擦汗。
“小姐,你可算醒了!都一天一夜了!”铃儿喜极而泣。昨天早上小姐打晕她一个人去城外救一真,浑身是血的回来,都快把她吓死了!一回来还不停的发烧,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真怎么样?”千容想起来了。她是去城外救一真来着。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吗?
“一真没事,只是外伤。白然已经帮他治过了。”铃儿柔声说道。
“那皇后娘娘的消息传给轩辕祁了吗?”千容又问。
“昨天就传过去了。今天早上皇上大诏天下,已经封四少爷为太子了。”
“是吗?那就好。”千容松口气,闭上了眼睛。复又想起刚刚梦里的那个少年,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铃儿,他……叫什么名字?”千容敢肯定,那个少年,就是迎容阁那些画中的那个清冷男子。
“小姐,你说谁?”铃儿眼神一闪,避而不答。
“没什么。只是个梦罢了。”千容一见铃儿的眼神,就知道铃儿不愿意提起。
千容心里明白,小楼里的每一个人,对这个男子,都守口如瓶。既然他们不愿意说,她不勉强,总有一天,她会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忽然拥有的记忆,她分不清到底是赵千容的,还是她自己的,感觉一下子塞进来这么多的东西,好不真实。她想,她一定还有没想起来的地方,比如说,那个男子;比如说,她的身世……
“小姐,伤口该换药了。”铃儿见千容又陷入沉思,心中一痛,柔声说道。
019、半点柔情
“铃儿,轩辕祁册封大典在什么时候?”换好药,千容半卧在床上问铃儿。
“半个月后正式举行仪式。到时候风国、息国、华国和云国,四国使臣会前来观礼。”铃儿一边收拾染血的纱布,一边答道。见千容听到云国没什么反应,稍稍放下心。
“你的意思是,现在四个国家的使臣都已经到大名了?”要不然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够人家跋山涉水来到大名?
“什么事都瞒不过小姐。”铃儿一笑:“风息华云四个国家来的,都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到达皇城。”
“既然来了,怕是要住上一段时间才能走了。”千容喃喃自语道。这个轩辕祁,还真是未雨绸缪。
“小姐,你说什么?”铃儿没听清,复又问千容一遍。
“没什么。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未时了,小姐。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我不饿。端木祈呢?”想起这小子竟然能看穿她的易容术,一直追到皇城外,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坊间传闻,端木三少是个风流成性,无所事事,好酒色之徒的败家子,看来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姑爷他……”铃儿刚一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铃儿过去开门,端木祈正笑嘻嘻的端着一碗清粥站在门口:“千容醒了吗?”
“小姐刚醒。进来吧。”千容没事,铃儿对端木祈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铃儿,你去看看一真怎么样。”见是端木祈,千容偏头对铃儿说道。
“是,小姐。”铃儿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千容,一天一夜没吃饭,饿了吧?”端木祈端着粥,坐到千容床前,笑嘻嘻的亲自喂她。
千容不答,在端木祈的勺子伸过来的时候,张着嘴巴乖乖的吃了下去。端木祈见千容不拒绝,心中一喜,一勺接一勺的喂千容。
“手怎么样?”放下碗,端木祈看着千容缩在袖子里的手,担心的问。他可没忘记昨天早上,她的左手可是受伤了。
“没什么大碍。”千容淡淡的说。
“那就好。”端木祈见千容面色冷淡,想说的话,始终说不出来,很不自在。
“有话要跟我说吗?”千容见端木祈那不安的眼神,主动问起。
“我,没什么大事,只是这几天我要回京城一趟,特地来跟你道个别。”
“需要让一真帮你换张脸吗?”貌似上次来皇城的路上,还有昨天那场暗杀,都是冲着端木四少来的。虽然不知道目标到底是端木祈还是轩辕祁,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事。
“什么?呃,不用。”听出千容话里的担心之意,端木祈顿时神采飞扬。本来,这次去京城是很危险的,现在,不管多危险他都不在乎了。
“那,我就先走了。”端木祈恋恋不舍的离开千容的房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千容一眼。
端木祈一走,一身红衣的何醉便进来了。
“小姐。”何醉走到千容床前,微一俯首。
“结果怎么样?”千容问。
“昨天追杀一真的,并不是皇后娘娘的人,要杀的目标,也不是九皇子。”何醉也很意外,不知道端木祈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么说,那些人要杀的,本来就是端木祈?与朝廷无关?”千容沉思,复又问:“那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
“都是暗夜的人。”暗夜是最无情的杀手组织,杀手等级由低到高,人不死,令不休。
何醉一抬头,发现千容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眼前,心里惊叹一声:楼主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快到,她只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风声,一切便都结束了。倘若那次在美容苑不是毫无防备的话,玉无缘也不会得手。即便这样,楼主也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小姐,您这是?”
“去京城。”千容不多解释,身形一晃便远离了何醉的视线。
何醉无奈的苦笑,楼主总是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去做。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和公子有那么多的磕绊。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端木祈一人一骑策马狂奔。忽的听到背后传来的马蹄声,低低的咒了一句:“该死!又来了!”
停下疾驰的马儿,正准备迎战的时候,忽然发现来人也是一人一骑,身影很熟悉。
“千容?”端木祈不敢相信,来的人,竟然是千容!
“看什么呢?一起走吧!我回赵府有点事。”千容在端木祈面前停下马,冷漠的开口。看不出来这小子的忍耐力还挺强,被人追杀也不吭声,貌似还活得那么自在。
“娘子……”端木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时真情流露,又叫了这两个字。
“磨蹭什么呢?难道你不去京城了?”千容的马儿向前走了两步,见端木祈还在原地不动,不禁催促。
“还真被你猜中了……”端木祈讪笑,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千容皱眉。
“没、没什么。走吧。”端木祈咧嘴一笑,打马追上千容。反正去哪都一样,别在皇城碍九皇子的事就好了。更何况,去京城还有千容作陪呢。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马蹄声不绝于耳,因为有佳人作伴,这枯燥的声音似乎多了半点柔情,逐渐幻化成曼妙的乐章。
020、似曾相识
入夜,官道上的马蹄声渐渐稀少了,两边高大的树木,也逐渐被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一星半点的篝火,预示着来不及赶路的人们在此露宿。
林子里,两匹棕色的马儿栓在一起,耳鬓厮磨,不时的打个响鼻,互相倾诉着相见恨晚的爱恋。
端木祈看那两匹马已经很久了。渐渐的,马儿幻化成千容和他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身影,正含情脉脉的互诉衷肠。
火光照映下,三少坐在地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烤着野鸡,嘴角高高扬起,一脸的憧憬的看着马儿傻笑。
忽然,鼻子下面传来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三少回神一看,鸡已经糊了!而对面同样在烤鸡的千容,正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
三少瞥了一眼千容,摸了下鼻子,尴尬一笑:“那个……糊了……”
“怕是想到哪家的姑娘了吧?”千容嘴角一挑,不甚介意。复又翻转着手里将熟的野味。
“我在想自己家的姑娘。”三少见千容嘴角含笑,也不是那么冷漠,风流本色立马就显露出来了。他是在想他媳妇儿来着,算不算自己家的姑娘?
千容并不理会,就当听不懂三少说的话,径自把烤熟的野味送到面前,用手撕着,悠哉的送到嘴里,细嚼慢咽。
三少眼巴巴的看着千容,小心翼翼的挪到千容的身边,用肩膀碰了一下千容:“千容,我饿了……”
“饿了就吃。”千容看都没看三少一眼,冷淡的说。
“你干嘛?”千容侧身一让,躲过三少的袭击美味的魔爪。
“是你让我饿了就吃的嘛!我的糊了,当然要吃你的啦!”三少“可怜兮兮”的说。
见千容站住不动,三少过去一把抢过千容手上的野味,吃的不亦乐乎。一抬头,千容神情严肃,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三少被千容盯得浑身发毛,乖乖的把没吃完的野味送到千容面前。
千容身形一晃,三少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千容拎上了树梢,手里还拿着那半只鸡。千容复又射出两片树叶,精准无误的割断了拴着马儿的绳子,马儿抬起前蹄,仿佛知道主人的意思,迅速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护法,人跑了!”
几乎是同时,树下来了一拨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对最前面的黑衣人说,显然那个人就是护法。
护法?
千容一怔,数了一下树下的人,一共十四个。追杀端木祈的杀手,已经到这个级别了吗?
暗夜的杀手等级和人数挂钩,最高级别便是暗夜统领亲自出马,二级便是三个护法,三级是两个护法加上五个一等一高手,下一级,便是一个护法加上十三个次等高手,再下一级没有护法,二十一个人,然后是二十八……最低级别的有四十九个人,算起来应该是人海战术了。
“给我搜,人一定没跑远!”那个护法看都没看他的手下,狠绝的开口,手下便四处散开去了。
女人?千容一愣。这个护法是个女人,听声音应该三十几岁左右。
端木祈从上树到现在,就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千容。他媳妇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危险靠近,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这个女人却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一不留神,手中的半只烤鸡竟然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三少倒吸一口气,看来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千容看着那只下落的鸡,眉头一皱,折断一根树枝,快速的射出,那只鸡便稳稳的钉在了树的枝桠上。
听到风声,树下的护法忽然抬起头,看向千容所在的这颗树。树下的火还未熄灭,护法抬头的一瞬间,千容见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三少识相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见千容皱眉,心里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行为。他搞不懂,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他都记不得这是多少次了,一次比一次阴狠,一次比一次危险。
就在这时,树下的黑衣人又全部回来了:“护法,搜了,没人!”
“给我追!”女护法一声令下,所有人便向着马儿奔跑的方向追去。
千容分明看见,临走时,那个女护法又抬头向树上看了一眼。她可以肯定,这个女护法一定感觉到人的存在了。她不行动,更叫千容怀疑,她一定见过这双眼睛。
“千容。”三少挨在千容耳边小声的叫唤,自知理亏,不由低下了头。
“行了,下去吧。”千容并不多说,也不责怪,身形一跃,便轻盈的落到了地上,端木祈随后飞身而下。
“千容,你真的是赵家的三小姐吗?”三少跟在千容身后,好奇的问。
“我也很想知道。”千容忽的就变得迷惘,这些所谓的秘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合理的答案。
就在这时,林子的另一处,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公子,我不明白你为何偏要甩掉护卫,在夜间赶路呢?”其中一个不解的问。
“小四,这你就不知道了,夜间赶路才有机会英雄救美啊!”另外一个男子答道。
两人的对话,千容充耳不闻。三少却小心翼翼的护在千容身侧,虽然此刻千容身着男装,并且不需要他保护。
注意到端木祈的举动,千容嘴角一扬。
“哪里有美人可救?”
“这不是来了吗?”
说话间,两个男人已经到了千容三少的眼前,一身白衣的公子哥正合着一把扇子指着千容。
千容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从边上路过。
“姑娘,在下云风清。敢问姑娘芳名?”千容经过男子身旁的时候,男子笑道。
云风清?三少驻足,这是云国太子的名讳,这人难道是?
云风清?千容停下脚步。这个名字很熟悉,似曾相识。但是,记忆中,好像另一个云姓的人,她更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名字叫什么。
“原来是云国太子殿下,久仰大名。在下端木祈,内子失礼,还请太子殿下见谅!”端木祈转身行礼,九皇子现在可还是需要他帮助的,怎么也不能得罪。
“内子?”云风清看了一眼千容,满脸疑惑。
“正是内子千容。”
“千容?”云风清自语。
“敢问姑娘贵姓?”云风清复又走至千容身边,浅笑着问。
“赵。”千容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那、风苍公子是姑娘什么人?”
021、风苍公子
风苍公子?云风苍?
千容回头,云风清眼神灼热的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抹探索玩味的笑容。
“风苍公子?太子殿下,千容不认识此人,不敢遑论关系。”千容态度不变,直视风清的眼睛,依旧冷冷的模样,冻结了风清嘴角的那抹笑。
像,太像了。
云风清脑海中闪过一年前云国政变的某个片段,那个时候,那个名叫赵千容的女人,身上染血,手握残红,冷着一张脸说:“还不明白吗?我让你看到的弱点,是我要你看到的弱点。”
那个时候,风苍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是吗?那是云某想多了。很抱歉,赵姑娘。”云风清略一低头,在心里叹息一声。
倘若云风苍不死,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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