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意红尘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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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墨生回过头来,对她说道,“我叫李墨生。能告诉我你所经历过的事情吗?”

    “我叫许茹。我们一共7个人,是十天前上山的,结果。”许茹断断续续的讲述起她的经历。

    从上山的第一天起,她就觉得这趟旅程是一个噩梦。

    先是被大家否决了走大路的提议,然后在这条小路上就开始了漫长的煎熬。

    第一晚露营:睡到半夜,有人推她起来,她惺忪翻了翻身,让“它”钻出来,然后才省觉,是地底里有“东西”多出来,猛睁开了眼.就看到地底里伸出了一只手。

    她愣住了。吓傻了。甚至失去了尖叫的能力。

    然后。又在土里伸出了一个脑袋。那脑袋伸了出来,脖子以下还埋在土里,本来是背向他的,忽地转了过来,然后,跟他一笑。后来怎的,许茹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物”的眼好红,舌头很长,一笑,舌头就掉下来了,像一条鳗鱼,断落在地上还会蠕动,那乖乖的好家伙还要去捡,结果,连眼珠都掉落到地上去了。

    这以后?提都不用提了。许茹尖叫着冲出了帐篷。

    可是大家闻声赶来,却发现她的帐篷好好的,不但没有她说的东西,甚至连破损都没有一丝。

    难道是梦?

    第二夜,许茹不敢睡了,死死的熬着,可是一夜无事,平安之极。

    天亮登山的时候大家看着她的黑眼圈都在嘲笑她。

    第三夜露营:半夜到野地草丛里大解,解了一半,只觉下边凉嗖嗖的,好像有个风口,她往下一望,却见一张大口,两只比海碗还大的赤色巨目。她大吃非同小可之一惊,那“怪物”吱呀一声,便在草丛里一窜二跳的就不见了。

    迄今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概不是吃屎狗。便是吃屎鬼!

    第四夜无事。

    第五夜:他们在一座快要倒塌的道观里过宿,到了半夜,烛火明晃,有三五个道骨仙风的长者来跟她聊天,许茹本来就为人开朗,能言善道,于是对方殷勤劝菜下酒。她也谈个不亦乐乎。忽听同学唤她,跟她说,“你在跟谁说话?”

    许茹四周一看,人。都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围在这里的!

    如果是梦,怎么地上真有酒菜,还有筷子杯碗数副。

    同学也是面露惧色,四下张望,忽向墙壁一指。

    墙破旧。

    墙上有几幅旧画,画中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恰是刚才曾跟许茹言笑甚晏的老者。只不过。这些幅像里的人。有的死了三四年,有的已死了两三百年!

    那一夜,许茹心底里认为:是同学及时出现救了她。——因为他们正谈到羽化登仙极乐无穷的话题,那几位“仙人”刚好已有意要带她去“走一趟”呢!

    第六夜无事。

    第七夜。许茹料想今夜必定有事,特意叫了三个同学陪她聊天。她和一个师弟两个师妹正在说得大花乱坠,口沫横飞之际,仰脖子喝了瓶水,放下了瓶子,再要说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同座的人一个也不见。自己人在家乡的一处地府阴公庙里跪拜着,事情发生得那么奇。那么诡橘,偏生是她也记得自己曾来过这座庙这样跪拜过,而跟师弟妹高谈阔论也明明是刚刚的事呀——以致她一时也弄浑了:究竟是哪一件事发生在先,哪一事发生于后,那一桩事儿是正在发生着?

    就这样跪了一夜,她瞌睡的刚闭上眼,却听见同学喊她,“天亮了,该上路了!”一睁眼人又是在帐篷里。

    第八夜无事。

    第九日,他们来到了这里。许茹提议大家把营帐按扎在破败的小旅馆内,不管怎么样,也要比露天的强些。可是几个男同学坚持要把营帐扎在外面,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许茹拗不过他们,但是将自己的帐篷扎在了旅馆内,这也使得她幸免于难,

    变故发生在中午!

    由于连着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许茹决定去补个觉。她给同学们说了后,就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可是怎么都睡不踏实,好像老是觉得有人在旅馆的某个地方偷窥她一样。

    可是听着外面同学的玩闹声,她就安下心来,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紧张了。就算是有鬼,难道还敢在白天出现不成?她就这样在同学的嬉笑声中昏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忽然惊醒过来。她醒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坐在那里琢磨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安静,太安静了!

    四下里一片寂静,刚才还嬉笑吵闹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茹大惊失色,同学们不会是把自己丢到这里不管了吧?她飞快的冲出了旅店。还好,那几顶营帐还在!可是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呢?是都在睡觉吗?

    她走近前去,接下来,她就看到了一生中最为恐怖的画面:六个同学死了!全部死了!暴毙!

    幸好,许茹是一个坚强到极点的女孩子。她并没有因为这惨剧而失去了理智。她果断的决定退回到旅店里。既然外面不安全,那还是旅店里能好点。她是这样想的。

    一整天,她就呆在旅店里。惶恐的等待着,等待着救援的出现,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到了晚上,她忽然听到旅店的门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月光照射进门里,亮堂的就像是白昼一样。她忽然想起,今天是第九夜了!

    那好像是磨刀的声音。

    她寻声望去,就从门缝里看见外面有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在地上蹲着的人。

    这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半夜三更的,蹲在这荒岭寒山的野店前,在干什么?

    许茹先是疑惑,但再看之下,却令她的心忽地一跳,“哗”地要叫,幸给她自己及时捂住了嘴巴,不让声音发出来。

    磨刀罢了,女人而已。何以他会那么惊?为何他竟那么奇?——是什么让他那么惊奇?

    月尚未全圆。不过,在荒山野地,仍分外清明,特别的亮。夜凉如水。

    旅馆的门前,真有一桶水。水桶边蹲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头发好长。好黑。而且很卷,很蓬松,象一蓬黑色瀑布,不过,却似激流从狭隘的河谷,奔流到了断崖,但崖口面积突然扩大,宽且阔,它就从湍流这里分散或宽阔的薄瀑,倒泻下来。骤然看去,像一蓬大耻毛多于像一瀑乌发。

    她在磨刀。旁有白骨。——那是一副骷髅骨骼,就摆在她身伴。

    她是以刀磨在骷髅腿骨上,霍霍有声,耳为之刺,牙为之酸。

    先映入许茹眼帘的,除了那一蓬***般的卷卷曲曲的乌发之外,就是她那一身子的白!

    雪也似的白。苍白而柔美的肌肤。

    她的手很细长,从手背到手腕至手臂;都皓皓的白,苍白如刀,苍寒如月。

    许茹看到她的时候;是侧身的:所以使她最难忘的是她的大腿。

    她的小腿细而白,大胭柔美而白,一切都白得那么匀,跟黑夜和黑发形成了怵目的对比。

    先映入眼里的是白雪雪的臂和腿,然后转为心里的冲击:难道这女子是没有穿衣服的!?

    对。

    这半夜披发磨刀的女子,竟是***的:通身上下,决无寸缕。

    她甚至可以看到她笋型的乳恻。——这女子居然是没有穿衣服的发现,只怕要比发现一个女子在荒山之夜里在一副白骨上磨刀更令他震惊。

    不知怎的,她很想走上前去看清楚她的样貌。所以她悄悄的走近去。走前去。

    她蹑手蹑足走到门前,面孔紧紧地贴在门上,从门缝里往外看,门边便是那磨刀霍霍的女子。

    她仍以侧面背向着他,她仿佛瞥见她背上隐约有些图形,而她那蓬黑发就像要掩藏着她嗣体上那妖艳的纹身。

    纹身若隐若现,像冷月上的阴影。

    她正准备“呜哗”大叫一声。

    那凹着的女子这尔停止了磨刀。手还压着刀面。刀还压在白骨上。

    她仿佛也发觉有人迫近。她似乎也正准备回过头来。她们眼看就要面对面,看个清楚。

    就在这时,许茹忽然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吵闹声,似乎有人在那里议论着什么。大喜过望的她扯开嗓子高呼了一声:“救命…………!”

    只在这一刹瞬间,本来蹲在地上磨刀的女人,已然不见。只剩下一些水渍。

    她始终未回过身来。

    第二十七章黑雾(五)

    李墨生听完许茹的讲述,眉头拧到了一起,一语不发的看着门外。

    月色也是可以听的。

    月在门外。天边。

    可是那种透心的冷,好像从亘古一路冷了过来,没有下雪,却有雪意,比雪还冷,像冰的寒。

    许茹的脸色如月,月色如刀,冷。

    语音如月,听月闻雪。

    “然后你就进来了。”她问,“你进来以前没有看见什么吗?”

    李墨生道:“没有,我们当时正在营帐那里,听见你的呼救声,就过来了,什么也没看见。”

    他感觉到眼前发生的事就好像是一场梦,却不怎么绮丽了,反而愈渐冷了。

    不过,抱着一个冷却的梦,总好过连梦都没有了。

    只是,梦好像不是他的。至少,梦也不是抱在他手里。

    怀冰抱雪,到头来只落一场空,只又湿又冷。──这些,他仿佛都没有去想。

    反正他活得快活的方式是:不去想不快活的事,也不去做令他自己不快活的事。

    “你能看出来我的同学都是怎么死的吗?”许茹问李墨生。

    李墨生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却看见龙舌兰冲他使着眼色,便走了过去。

    “这个女孩子有问题。”龙舌兰一副肯定的口吻。

    “哦?”李墨生眉毛一扬。

    “她说她是学生。你见过这么胆大、镇定的女学生吗?她的同学都死了,就算她够镇定,有胆色,没有被吓疯,可是也不应该象现在这样吧?”龙舌兰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恩。”李墨生沉声不语。

    那边王光几人也在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李墨生看了看他们,回过头问龙舌兰,“你能判断出外面那些尸首的死因吗?”

    “恩,我看是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龙舌兰想了想,缓缓的说道。

    “中毒?我操!”李墨生挠了挠头,这种地方难道有传说中的变态杀人狂?

    “这个地方不大对劲,我建议咱们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赶路的好。到了峰顶,也许就能找到一切的答案。”龙舌兰向李墨生建议道。

    “恩,好。”李墨生点头同意。他也觉得这里不对劲,自从进入这个旅馆后,他就觉得旅馆里好像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着自己,这种感觉叫人非常的难受。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还是没有信号。自从上山后,手机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只是充当了一个表的作用。

    他安排大家休息,然后又对那几个女孩子说道“你们谁会做饭?这里应该有厨房的,背包里有事物,拿去热一下。”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都面带惧色,没人敢答话。

    许茹却走了过来,说道“我会,我去吧。”

    一个叫做娇娇的女孩子一见有人主动承担了重任,也站了起来说道,“我陪你去吧。”

    两个女孩子从背包里找了些食物,结伴向厨房走去。

    李墨生长出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如果就许茹一个人的话,谁知道她端上来的食物里面有什么鬼怪!

    许茹和娇娇找到了厨房。厨房里结满了蜘蛛网,布满了灰尘,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这里。

    两个人分了一下工,许茹去生火,娇娇去切莱。

    娇娇找到一块像是案板的地方,先铺上了一层油布,然后把食物拿了出来。

    咔,一声,一截菜。笃,一声,又一戳莱。

    她切得爽快。利落。她用的刀是正品的瑞士军刀,很锋利。明亮。

    她本来还一直在哼着一首歌的,忽然间,吱了一声,分了一下神,右手丢下了刀在油布上、发出“咣当”一声,然后用左手挟着左太阳穴,似有点摇摆不定。

    许茹赶快去扶持她。

    “怎么了?”她喝问。

    娇娇摇摇头,脸色通红,许茹注意到她左手指给切了一记口子,正冒着血珠子。

    许茹看了心疼,道:“你怎么不小心!”

    娇娇红着脸道:“不要紧,没事的。”

    许茹说:“我去找创可贴给你,你先别做事了。”

    娇娇点点头,的确有点神容困难的说,“不碍事的,你别管我。”

    许茹还是去拿药了:由于厨房离前面的大厅有一段距离,所以,她是跑着去的。

    许茹的行动还是很快的。

    她问李墨生要了创可贴,很快就回到了厨房。

    一进入厨房,她就给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吓着了!

    厨房里没有外人。仍然只有娇娇自己。

    她一个人。可怕就可怕在她就只一个人独处。

    许茹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在切她自己!──一刀刀的切自己。

    准确一点来说,是一刀一刀的在剁、砍自己身上的肉。

    那时候,她全身都是血,身上几乎已没一块肉是完整的人,但她还是很冷静的。一面目光迟钝呐呐自语,一面中邪似的在切割自己,一刀一刀地,一刀又一刀的,一点也不顾借,一点也不肉痛。

    好像那些肉骨不是属于她自己的。怵目惊心。

    许茹再大胆,再镇静,也只有尖叫!惊呼。

    她一叫,李墨生等人自然听到。

    但当他们赶过来的时侯,娇娇全身已给砍剁得七零八落,脸目模糊,没救了。

    娇娇不是死于他杀。她是自杀死的。——但却是惊心动魄的自杀死的。

    她的死震动人心。

    大家一时之间,都失去了斗志,只有恐惧。

    他们恐惧的是:他们的对手居然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娇娇疯狂的砍杀自己,好似与自己有仇!

    敌人,看来不止在外面、也在里边。……………身体里面。心里边!

    漫漫长夜。漠漠荒山。——敌人就是黑夜,以黑色的大网笼罩住了她们。

    他们的敌人只怕不是人!是人倒不怕。只怕不是人。──本来不是人比鬼更可怕吗?

    但人就是怕鬼,没办法。——其实,人也许怕的不是鬼本身,而是未知。

    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恐惧。因为不了解,所以才会心生恐惧。所以人怕的其实还是自己,自己的无知,自己的心。

    屋中的女人在低声哭泣着。她们有幸没有看见那一幕惨剧。李墨生及时的将她们拦到了过道上。以避免出现不可预料的情景。

    王光与大勇互相扶着,在墙角处呕吐的不停。

    富贵还好,老狗则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李墨生扫视了一圈,心中暗道,这一次可麻烦了!

    龙舌兰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也是铁青。她低声道“我们上路吧,再呆下去,恐怕还会出事!”

    夜凉如水。寂寂荒山寒。狼曝山外。猿啼在大。

    千年断。万年续。

    不管怎么样,李墨生在这时候掠过一个念头:待会儿或未来的任何行动中,自己得尽量跟他们在一起,这样也许会比较好。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不过,他一向都是在危机未发出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不妙,并且在之前就已经作出适当的规避。

    他规避得那么迅速,合时,以致常常在避开,回避了之后,自己也不能确定要是不避免的后果会如何。

    正如没有发生的事你永远不知发生了会怎样,甚至会发生些什么。

    你忽然不想走那段路,可能是因为觉得有危险:可是,你没有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了,因为它可能是在你走过时才有人故意从楼上扔下一口花盆来,也或许你不小心踢到栓子趴下了。你不走,便没事了,你也猜测不到要是你真的走过会有什么事。别的“回避”也是一样,成功的,“避”过了,你很难获得证实,所以没有成就感,甚至久而久之,你失去了警成,忘了回避了。

    然而危险往往只发生在大意疏失之时。悔已无及。

    李墨生不想后悔。

    “我们现在就上山!”李墨生说的时候,仰着脸。

    他的眼光很遥。很远。

    远处是山峰。

    靠近山巅所在,有一个小黑点,像一只在月下发情的苍蝇。

    众人依偎着走出了旅店的大门。走在最后的李墨生看了看手机,这会已经快三点了。

    月圆。

    荒野如鬼域。大地清如镜。

    李墨生心中充满了斗志。不管前面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都要查个清楚,看的明白!

    人的斗志很重要。

    命运是不可纵控的。幸运更无可掌握。有的人一出世便在王侯富豪家中,少了许多转折路,免了许多冤枉途,多了许多机会和靠山,但仍不代表他就一生部幸福,快乐。富有的人,不一定便开心;尊贵的人,不见得就快乐。世上有的是大富大贵的人却不幸不福地过活一辈子。快乐却是人人可拥有的。快乐不是目标,而是人生过程中的一种感受。人不可以控制命运,但却可以坚强的斗志来改变它,所以,一个成功的人,成功在于他能成就非凡大事。成大功立大业,不是靠幸运。权势、富贵便足够,更重要的,是毅力和坚持;坚毅之所以形成,乃因心中之斗志。

    奋斗的斗。志气的志。——有着这等斗志,恐怕连鬼也杀他不死!

    “我很想离开这里,”身边的龙舌兰忽然幽幽的对他说,“带着一起来的人,下山去,找个安全之地再说。”

    李墨生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凝望人的时候,很好看。像月华一般皎洁,明亮,宁温。清澈。

    但月华没他眼睛好看。因为月色没有神采,只有华彩。而且月亮没有他眼里那两点黑而亮:眸子。——尽管有点冷峻,但让他看久了,凝视了一段时间,就会觉得很舒服,很清静,很有安全感,很有一种千言万语说不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龙舌兰不由得有些心动。她已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已失去这种感觉了:那是心动的感觉。

    “我闻到了危险的气味。”世上有一种女子,无论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她都不会轻易表达出来,神色上也不会轻易流露的,龙舌兰显然就是这一类的女人。

    李墨生在等她说下去。

    她果然说了下去。“在山下见到你那个朋友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但总是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不是。”

    李墨生有些奇怪,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说碰见蒋龙的事情了,她到底当时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龙舌兰。

    “现在不能上山!我们就在这里等!”龙舌兰没有说出李墨生想知道的事情,而是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

    “咦,你不是说不能在这里久留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不能上山了?”李墨生先是喝住了王光他们,然后才问道。

    “我在想,这是不是有人故意逼我们走夜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是很危险?山路崎岖难走,料想不如这里安全!”龙舌兰若有所思的说道,“对,应该是这样的。作出这么多的事,就是想叫我们走夜路,就是不知道前面的路上有什么古怪?”

    本来大家伙就不愿意连夜上山,现在听龙舌兰一说,自是纷纷附和。

    “可是也不能进旅店。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大家辛苦一点,今晚就不要睡了,熬到天亮就安全了。”龙舌兰继续说道。

    大家伙于是在旅店的门前找了片空地,背靠背的坐了下来,等待着漫漫长夜的结束。

    折腾了这么久,大家早已经困了,才一坐下,就有了进入了梦乡,甚至发出了鼾声。

    李墨生笑了笑,负责警戒的重任就由他担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亮了,整个天空,就像一张死人的大脸,正在复活,又呕又泻,煎熬挣扎,所以分外难看。

    晓色虽不好看,但晨味和晓韵还是好闻好听的。

    晓韵就是鸟的调瞅。

    晨味就是早上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这儿一带,树木虽少,但土石山泥之间,弥漫的雾和晶莹的露,还是蒸发。散布着一种奇异而沁人的气味:带点剔透。有点甜。

    清晨,毕竟还是使人振作,欢快的。

    黑夜已逝。天真的亮了。

    龙舌兰的眼色很迷蒙。一夜没睡,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她望着远处。远处有山。山上有庙。

    那是座什么庙宇?庙里有什么?庙宇总因为供奉神明而建。

    神灵源自传说。传说来自人们的想象。——没有人的想象,也不会有神。

    既有神,便亦有鬼。人死有灵,才会有鬼。——那么,鬼而有灵,是不是变成了神?

    到头来,神岂不就是人,人岂非便是神?

    神和鬼,怎么分别?人和神,又如何分辨?人,做的是鬼,拜的是神。人是不是拜他自己?怕他自己?山上闹的,是人祸还是鬼怪?庙里拜的,是鬼还是神?

    龙舌兰凝睬远方。她的心也似在远方。至少,她此际的神思,已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也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不过,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有她的理想?可有她的寄望?这儿呢?也有没有她的想望?

    第二十八章黑雾(六)

    李墨生问龙舌兰:“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上去?”

    龙舌兰道:“现在。”

    “现在!?”

    “早些上去,才可以早些回来。”龙舌兰道:“我们尽可能赶在入暮之前回来,那样才会安全些。”

    想是这么想。如意算盘。可惜人生常意外。

    世事常变。变幻才是永恒。

    几缕青烟袅起像在苍穹大地间添了几游魂无定。李墨生、龙舌兰。还有王光。许茹等人,正整军待发,要上峰顶。出发之前,老狗与富贵到了前山,去埋葬和清理学生们的的尸体,他们大概生了火,烧了腐尸,同时也烧掉了腐坏的东西。

    上山的路上,那座庙就在山峰上,看去也非常清楚。

    可是问题却是:好像走来走去都走不到。

    那庙始终在那儿。他们走了很久,始终没有缩短距离。

    上山的路前段还不算十分崎岖,但对这些女孩子们而言,已经够吃力了。她们已经好多天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再加上营养跟不上,一个个都面带憔悴之色,哪里还有上山前美女的半点风采?

    初时,她们还可以跟上队伍。那一段,毕竟还是有“路”。虽然,那只是沙砾满地颠簸凹凸不平的一条窄道,一旁就是悬崖,另一边就是坚硬尖利的石壁。

    她们已经走得有点艰辛。但之后就不行了。因为没有路了。虽然没有路,但还不算十分险峻。

    山渐高。坡渐陡。

    大家前拉后推的才把这些女孩子拉了上去。好不容易,才翻上了坡。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气喘吁吁。

    另一座更陡更峭的山壁,耸立在眼前。

    绝崖上,处处开着野花。花儿像一只又一只的蝴蝶,风吹来时,朵朵花儿都像仁愁的蝴蝶,欲飞若舞。

    庙已在不远处。但要到庙里去,得先过一道桥。

    独木桥。

    “听人说,山民们把这道桥叫做鬼门关!”忽然,那个衣青脸青就象一只青虫一样的聂姓汉子说道。

    鬼门关?鬼门关!到底鬼关了门没有?门,到底是不是鬼关上的?人,究竟过不过得了关?

    桥由两条木头横空架成,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时已久远,腐朽处处,但木头却非常坚韧。这就是独木桥。

    他们从这头,只望到桥心有一团雾,黑雾。虽有阳光照射,却依然弥漫不散。

    桥那头有什么?桥心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但大家都要过桥。先得要过桥,才能抵达目的地。桥就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所在的过渡。渡桥就是衔接处。

    桥是关口。他们正在关头。

    大家都停了下来。

    风很大。大家衣袂猎猎作响,一不小心,很可能会给强风刮下山崖去。

    李墨生回头,看了看聂,又望了望龙舌兰,然后说:“我先过去,你押后。”——“你”说的是龙舌兰。

    他的用意很明显。他打头阵,清除障碍再说。

    可是龙舌兰却只同意了一半。“你先过桥,我再过去,”她说,意态坚决,“他们都不要过桥了。”——这一次,“他们”系指王光、老狗一众人等。

    她的用意很分明。他们连一般的峭壁都通过得那么辛苦,又如何过独木桥,面对更凶险的环境?

    李墨生没有答话。他只是看着。看着前方。

    龙舌兰正转过身跟李墨生说话。李墨生看的方向就是他背后。

    看到李墨生的眼神,龙舌兰只觉有点背脊发寒。她霍然回身。没有人。只有山崖。还有一道桥。

    桥心氰氢着雾。雾势忽地浓密了。大雾迷漫。

    山风时徐时疾,雾意时聚时合。有时,四散如白鹤;有时,四合如黑蝠。时而如激源张牙舞爪的魔鬼,时而却聚拢为一座苍寒纯净的山峰。

    可是,无论怎么变化,雾里都似有一个人,穿着花斑斑的大裙,逆风飞扬,而且,以一只独目,透过浓雾聚散,坚定不移,狠,而且毒地盯着他们。盯向他们。像要把这些将要过桥的人一一钉死,方才甘心。

    龙舌兰一看,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李墨生疾叱:“别死盯着那眼睛看。”

    龙舌兰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若迸,桥那边可能已有大敌杀着,可过得了关?

    ——如退,岂不白走这一趟,又该退向何处?退往哪里?

    李墨生道:“走!”

    龙舌兰奇道:“走?”

    李墨生道:“我在前,你殿后,闯过去!我们一齐走独木桥!”

    话一说完,龙舌兰还未拿定主意,李墨生就已经动了。

    他动身了。他不动则已,一动飞快。

    关是什么?

    有人认为关是考验。也有人觉得关是瓶颈。关也是阶梯,且不管过了关之后,是向上还是往下。

    但对李墨生而言,关对他好像只有一个字:闯。关是用来闯的。他此际就在闯关。

    他猛一提气就往前唆地掠了过去,就像是一个巨无霸力士挽了口三百石的强弩爆射出去的箭!

    李墨生一动,大家同时也就动了。

    王光在前。老狗在后。他们一前一后,夹杂着大勇、富贵、许茹、聂、还有两个姑娘。他们紧跟着李墨生身后猛追。殿后的是龙舌兰。

    这真是个诡异的队形。也是个奇特的组合。

    猛提一口气,李墨生已跃过了对崖。——对崖这边,空荡荡了无一人。脚踏实地,摹回首,看向后方。

    随后众人一一而过,大家仿佛都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欢喜之情洋溢于眉间。

    但李墨生并未能就此放下心。因为还有一个人未见:龙舌兰。——她始终在变化万端的浓雾中未现身影。

    雾浓。雾影变化联翩。独是龙舌兰没有自雾中出来。——她在渡桥之际发生了什么事?她在浓雾里可遇上了偷袭?

    老狗咬咬牙,道:“我回头看看。”他的人很黑。眼睛很大。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额上挂下几络头发,很有点狠色。

    富贵说:“我去。”

    忽听李墨生道:“都不要争了。”

    两个人都静了下来,李墨生道:“谁都不必再走回头路了。”

    他们都没有问为什么。因为都已看见了为什么。

    龙舌兰已自浓雾中走了出来。她走得有点蹒跚。有些儿踉跄。

    她本来就很清瘦。很窈窕。

    走起来的时候,非常风姿绰约,尤其遇上风大的时候,她每走一步,都扭动腰肢,也撩动了旁观者的遇思艳想。

    可是,她现在走得有点艰苦。还抚着头。好像很疼。而且还有点晕。

    老狗与富贵连忙过去搀扶她。

    龙舌兰也马上警觉了。她拒绝了他们的扶持,只说:“我的头有点昏……一进入雾中,几乎晕眩,幸好没摔下去……我看这雾很有点古怪。”

    大家都同意:雾是有古怪,但他们都没有感到不适,也没有见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龙舌兰依然有点摇摇晃晃。不过,毕竟,这独木桥的一关已然通过。

    大家再往上看:庙就在那儿。可以走了吧!

    大家都带着有点视死如归的战志,正要启程,老狗便回头要向仍有点神志迷糊的龙舌兰招呼一声,摹然,一阵臭味袭来,在龙舌兰背后,也就是山崖的独木桥上,浓雾掩合聚散间,忽然,一阵山风劲吹,雾里出现了一件事物:隐隐约约。

    他睁大了眼。张大了目。却作不了声。

    富贵发现他那副惊骇的样子,也霍然回首望去:浓雾中,那物体终于显露出模样一一一头脸容溃烂、目光呆滞、尖齿反撩、一蹦一跳,突破浓雾,逼近龙舌兰背后的怪物!

    那不是人。而是僵尸!一具活尸!

    “鬼!”富贵大叫了一声。

    他除了叫出这一声之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应。但他喊出了那么一声,李墨生听见了也倏然回首:那的确是只鬼!不,那是僵尸!

    他的脸容。五官还像热蜡一般消融着。腐化着,淌着汁,滴着血。他的鼻子只剩下了两个大孔,眼里两个大洞,身上罩着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官服,像一只给烧熟了八成的驴子,却作出人立,而又似蚌猛一般跳跃着,膝不弯曲,落地无声。

    要是平时,也许龙舌兰已马上警觉。可是她现在很有点昏头晕脑的样子,正扶着自己的额侧,这活尸就乍然出现了,十只留着长而黑的指甲,已迅疾地攫向龙舌兰的后颈!

    快。而且无声。

    李墨生离得远,而且发现太迟,已来不及出手。

    那活尸摹然出现,冷不防。出手毒。且绝!

    眼看龙舌兰要遭殃,她那时正用巧小的鼻子嗅了嗅,说:“怎么那么臭呀?这是什么味道啊?”对背后的袭击,还茫然未知。

    就在这时。许茹头上的那三五只花黄蝶,可能因罡风所袭之故,忽然振起四散急飞。其中有三只小蝶,却忽地吹到那活尸脸上去。

    那活尸怪叫一声,惨如狼曝。它似对蝴蝶很顾忌。甚至骇惧。它即以手遮脸,还退了一步。一退,就退回最后一节独木桥头上。

    它就这样缓得一缓,龙舌兰也听到了那声尖叫而回复了神智。

    她立刻回身反攻,回身的时候从头上一抹,拔出了一根发簪样的东西,迎空一甩,竟忽的变长,长的如同一把剑!

    反手便刺!

    她一出手,就刺中僵尸身子!她出手快得不可思议。拿捏之准,也妙到颠毫。

    这么快的出手,使大家都呆了一呆。连同那僵尸也呆住了。高手相搏,岂容稍呆?长剑般的发簪已刺中僵尸。

    僵尸张大了咀,露出潦牙,叫了一声。这一声尖叫,尖锐得如同割人耳膜,刺人心肺,震耳欲聋,夺魄如骇,好像万鬼齐鸣,千妖并啸。

    同时,“吱”,“嘎”两卢,发簪如同刺在琉璃上一样,直滑了出去,虽刺破了衣服,迎风飞去如虫蝠,在那僵尸枯瘦于瘪的躯体上,划出了两道沟坑深纹,但只见皮肉掀白,却并无血淌流…

    发簪滑出了僵尸的躯体。

    那僵尸在尖啸的同时,双目发红,双胁一夹,夹住了发簪,用力一扯,龙舌兰已扯得跟它只有一拳之遥。这刹那间,龙舌兰已完全可以闻到尸体的臭味。尸臭。——这臭味还有点熟捻。

    但这生死关头间,龙舌兰已不及细思,因李墨生已发出了一声断喝:“走开!”

    龙舌兰的发簪都给僵尸夹在胁下,她正力挣,正发力夺回,怎么“走开”?她不接受,也不明白。

    她虽然不明白,可还是听从了,她弯了弯腰,低了一低。

    她才伏了下去,便听到一连串声响:急风破空的响声!

    这一瞬间,李墨生弹出了数十道指风。

    僵尸尖叫声不绝。一下子,它整个身子,不知着了多少,每给击中一下,身上便裂开了一个孔,爆开了一个洞。

    它中一指,便退一步。直挺挺地退走。

    当它中了十二三下时,它身上已千疮百孔,更足足退了十二三步。这时,它已退回独木桥。退入雾中。

    雾浓,掩映不定。它在雾中消失不见。——失了踪影,就像它从来未出现过一样。它虽消失,但余威尚在,余悸亦犹在。

    大家依然目定口呆,久久,老狗才上前去将龙舌兰扶持起来,徐徐立起。

    龙舌兰犹觉头皮发炸,惊魂未定的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狗也拍拍身上的泥尘:“如果是僵尸,它怎会在大白天跑出来?”

    富贵也怔怔地道:“不管它是人是尸,它现在已退回桥上,待会我们怎么通过?”

    忽然,山峰上传来了尖啸厉吼,好像那儿有千百只冤魂厉鬼,一齐呼号惨嘶,又似在呼应刚才僵尸,为它助势。

    大家面面相觑,都有点变了脸色。

    老狗却拭了拭眼睛:“怎么……怎会这样子?”

    富贵马上左顾右盼,十分警醒:“什么事?”

    老狗用手一指,骇然道:“你们看那庙……怎会突然之间,近了这许多!”

    大家看去,都心中打突。那庙,真的是近了很多,好像庙是活兽,正向他们悄悄进逼,待人以噬。

    老狗惊魂未定,问:“我们该怎么办?回去,这桥已给僵尸霸占;前行,庙里只怕有鬼……”

    李墨生若有所思,未置一辞。

    龙舌兰啐了一句:“见鬼!”

    富贵听了吓了一跳,忙道:“龙小姐别说这话!”

    大家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座庙。那庙的正门有两扇窗,一栋大门,就像一个妖魔鬼怪的两只眼睛和一张大口,正邀请他们自投罗网,问题只在:他们要不要走进去?

    现在他们是上山不易下山难。

    所以老狗突发奇想。他想跟富贵联合向李墨生建议:好不好就在这上不到庙下未过桥的所在,待上一会,让那妖怪僵尸等累了,退走了,他们趁日落前飞步下山,既可不必入庙冒险,又可以躲过独木桥上的僵尸,又算是上过了峰顶,何乐而不为之哉?

    他们正想得美,还未开口,却听李墨生冷冷地说道:“走!——到庙里去!”

    希望已破灭。

    老狗、富贵都走得有点不情不愿。龙舌兰似也很同情他们,跟他们同声共气,怨声连天。——自刚才那一役,龙舌兰对他们好像亲近了许多,毕竟,大家同过甘苦,犯过奇险,一齐并肩作战,并头趴地过来!

    只不过,更令大家伙绝望的是:虽然,看来那庙既没有走动,也没有起飞,可是,太阳却走得很快。简直神速。一下子,太阳竟提早落山了。

    暮色竟提早到来。连月兔的轮廓,都已清晰可见。

    月亮出来了,夜晚还会远吗?夜来了,鬼还会不出来吗?

    第二十九章黑雾(七)

    一般而言,李墨生等人经过侦察布署,大约在九点左右出发,经历跋涉攀登,大概在两点时已抵独木桥,按照常理,四月天这儿的太阳最早应在六、七点才开始下山,可是,一过独木桥,天好像黑得特别快,一下子,己入暮了。

    夕阳仍在无限好。向晚只惜近黄昏。大家发现迅速昏暗的天色,不觉面面相觑。

    庙在那儿。两扇窗像眼。一扇门似嘴。——像一只变身的妖魔,正在待他们永堕地狱。

    李墨生跟聂姓汉子走在前面。

    聂道:“天好像黑得特别快。”

    李墨生道:“我想是山势的原故。”

    聂道:“怎么?”

    李墨生道:“我们到了这里,刚好就处身于朝东山峰的阴影下,太阳下到这方位,就几乎完全给遮挡掉了。”

    聂道:“这座山很怪。若不是到了山上,从山下看上来,好像还是一片光亮,其实,那只是阳光的反照,我们真的走上来,反而暗得很。”

    李墨生道:“山怪,只怕庙更怪。”

    聂道:“你刚才是听见了?”

    李墨生道:“听见什么?”

    聂道:“刚才的万鬼齐叫,声音都来自这庙。”

    李墨生道:“我听见是千百道呼声,但又似一声呼啸在千万个孔穴里迸出来,回传不已,但声音来自庙里,这点倒可以肯定。”

    聂道:“只是一座庙,断传不出这么繁复的声响。”

    李墨生低哼道:“所以,我们才要去庙里,也许,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面。对了,你叫什么?”

    “啊?”聂没听清楚,不明白李墨生什么意思,问道。

    “你总有名字吧。你光说你姓聂,叫什么?”李墨生问道。

    “嘿嘿,你看我这青衣青脸的样子,就知道我叫聂青了。”聂青笑道。

    他们的前方就是:庙。一座奇怪的庙。庙里竟然还升着微烟袅绕。

    李墨生与聂青在低声商讨。

    龙舌兰跟两个牲口也正在密谋大计。

    老狗大着胆子问:“刚才那件……东西……到底是不是……人?啊?”

    龙舌兰道:“你说呢?”

    富贵非常苦恼:“如果它是人……它怎么会那个样子?一蹦一跳的……像一具……”

    老狗试探地接下去:“活尸?”

    富贵一听,吓了一跳,“活尸……会武功么!”

    老狗反问:“它那两下……也是武功么!”

    两人都寻思了片刻:那“家伙”的一举手,一抬足,看是武功,实又大简,太粗陋;若非武功,又如何做到这般精确。有效,一般武功?(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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