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留香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梦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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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间感觉胸膛上被两团柔软的东西顶着,甚是舒服。又觉得浑身上下似乎被一团热呼呼的棉花团着,顿时心里一团燥热,原始的冲动在身体里肆无忌惮的蔓延。

    杨柳一咕噜从步留香的身上爬了起来,这一动,步留香下体又是一阵刺痛,那股燥热瞬息退了下去。

    “玩玩了,我的小JJ呀,你要称下去,我好没去媳妇呢?”步留香依依呀呀痛苦并着快乐的胡言乱语起来。

    “说什么你,羞也不羞,一个大男人,看看你这副德行,说出去你不怕丢人,我还拍丢人呢?”杨柳说着背过身子。步留香杨柳这么一说,忍着痛小心翼翼的从荆棘丛里站了出来,显然他也丢不起这个人。一个人躲到树后拔身上的刺。

    良久,杨柳听到步留香叫她,她来到树旁问道:“有什么事?”

    “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屁股上的刺拔了。”步留香羞愤难当,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打死他也不会去求一个姑娘,而且还是给自己的屁股拔刺。“那个,只要你帮这么忙,明天我就送你下山,那烟土还有大洋我都不要,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千万不能对麻子他们讲。”

    “君子一言。”良久,杨柳应了一声。

    “驷马难追。”

    “你准备好没有?”步留香试了三试,最后一狠心,弓着腰把屁股从树后顺了出了。

    “来吧!”步留香豪气万千的说道,好像是断头台上的好汉,在叫,三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杨柳看了看那副面目全非的屁股,突然抬起脚,朝着步留香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下去。

    第十章 老婆寨

    上海的精致和浮华,宛如那里的女人,柔美的身躯上紧着旗袍,拎着小皮包,蹬着小皮靴,丰盈的臀部迎合咯咯的脚步声招摇过市,那是一曲男人的高山流水,也是上海最别致的景致。老婆寨的粗鲁和淳朴与这里的女人无关,在这片烟火战乱的土地上,这群粗俗的汉子在枪火弥漫的战场上如同小孩嬉戏般的叫骂,视战争如同儿戏,杨柳在那个时候深信,这里的一切都是男人的世界,与女人无关。

    旁晚的老婆寨在一片夕阳里显得格外金碧辉煌,炊烟袅袅升起,晚风徐徐的轻抚脸颊。杨柳此刻正站在老婆寨高高的寨墙上,步留香亦站在她身侧,遥望茫茫天际,杨柳不觉得痴了,若隐若现的山峦在微微暮色迂回起伏,重重叠叠若隐若现,如铁桶般围绕在老婆寨子周围,有一种山登绝顶我为峰的感觉,杨柳突然想起她曾经问过步留香知道山的外面的是什么吗?山的外面还是山,这是步留香的回答,杨柳望着层层叠叠的山峦,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感觉,如果非要问个为什么,大约是欲哭无泪吧。

    “江山如此多娇!”杨柳感慨良多的叹道。

    “错。”

    步留香回头看着杨柳,有徐徐的晚风恰好撩起她腮边散乱的长发,乌黑的长发随风追逐,宛如九天玄女凌波微步。江山怎么多娇,也比不得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想这世间女人存在的理由,大约是因为她具备男人所缺乏的温柔吧。周幽王为了博得红颜一笑烽火戏诸侯,结果当送整个江山,就算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赵云单枪匹马长坂坡只身救幼主,那又如何?就算他们在怎么英雄了得,又怎么堪比周幽王来的惊心动魄。步留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无奈,他又觉得自己很无助,惨不忍睹的无助,周幽王是他心中的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杨柳转头看看步留香,满脸疑惑,不明白自己何错之有?步留香并没有给她答案,只是轻轻的说道:“风凉,还是下去吧,要不会着凉。”

    老婆寨的地形生的好生奇怪,杨柳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看似陡峭林立的山峰,不成想山顶竟然地势平坦,一片村庄稀稀拉拉的村庄赫然坐落在那里,房屋用石头砌成。村口是一片空地,一株高大的皂荚树不屈不饶枝干直冲云霄。一枝斜出的树枝上悬着铜钟,钟芯有一跟常常的身子顺到地面,另一边是一个简单的秋千,有两根胳膊粗细的树干和一块木板制成,一只老黄牛闭着眼睛悠闲的卧在大树下,身边的几坨硕大的牛粪叫杨柳望而生畏。几个小孩爬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一个个破衣啰嗦,还弄得灰头土脸,活生生话剧里的小丑。

    “赖孩,你们玩什么呢?啊,抓子呀。”

    抓子又名抓石子,是山里小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这是一种简单易学又不限场地的游戏,石子一共有七颗,先把手中的七颗石子抛起,用手背接住,然后再抛起手背上的石子,接住其中一颗。手中的这颗石子在向上抛起,趁石子未落地前,抓起地面上的石子,在接住抛起的那颗石子,第一次抓一个,第二次是两个,第三次是三个。若期间有一次失败,就结束游戏,有对方开始,一次类推,人数一般为两到四人。

    几个玩耍的小孩看见是步留香,一个个面露喜色,抛弃石子把步留香围住了,不想却发现步留香身后的杨柳,一个个羞答答的躲在步留香身后探头探脑悄悄的张望着杨柳,大约是没见过打扮的如此枝楞的姑娘。步留香歉意的朝杨柳一笑,转过身子蹲在地上,伸手抹去面前那个小孩子脸上的灰尘笑道:“赖孩,这位是从城里来的姐姐,不要怕,姐姐是好人,你看姐姐漂亮不?”

    “可漂亮。”叫赖孩的小男孩看了看杨柳使劲的点点头。

    “美不,你说她又没有咱们村的张寡妇美呀。”

    “可美了。”

    “叫姐姐,等你长大了,就娶这样的姑娘当媳妇,咋样?”

    赖孩听步留香如此一说,羞答答的低着头,在不敢抬头看人。

    “谁家的兔孩子,欺负老娘,叫老娘知道了,看我不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石头呀,你这个死男人,怎么说走就走,抛下我一个人,叫别人欺负,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嫁给你这么一个短命鬼……”一个撕天扯地沙哑的哭声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由于是当地的方言,杨柳断断续续的听懂一些,她回头看见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站在一个直里的石磙上正在鬼哭狼嚎,难道说传说中的泼妇就是如此模样?

    “姐姐,这是我们村的张寡妇,她可不是东西了,经常欺负我们。”一个小女孩子扯了扯杨柳的衣襟说道。

    “笑妹妹,你告诉姐姐,她在这里骂什么呀?”

    “嘻嘻,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哪个淘气鬼在她家窝瓜里拉了一堆屎,现在她家灶火里还臭哄哄呢,她都在这里骂了一下午。”赖孩很兴奋的说着,只是他说的无头无尾,杨柳跟不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西瓜?”

    “我说我的大小姐,你不会连西瓜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步留香很郁闷,这个看上去漂亮聪慧的女子,对生活似乎就是傻子,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隔着厚厚的一层皮,怎么忘里面啦……”杨柳连比带画说出了心中的好奇。

    “呵呵,要说起这个那可就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了?”步留香得意的一笑,有种老王卖瓜的嗜好道:“等西瓜快成熟的时候拿一个小刀在西瓜上开一个口,然后掏出一些瓜瓤,这样就可以把屎拉进去,再用瓜皮把那个小口堵上,慢慢的小口又长住了,里面的剩下的瓜瓤渐渐的开始腐烂,过个月二四十的就剩下一副瓜皮,表面看起来好好的,其实里面却是一团糟,等别人把瓜摘回家,放在案板上这么一刀下去,结果咔嚓哗啦一声四分五裂,黄黄的臭臭的稀烫瓜水还不流一案板呀,唉,这一刀真是大块人心,你说是也不是?”步留香绘声绘色的说着,杨柳心里一阵恶心,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心里大骂干坏事那人真缺得,她见过很多整人的伎俩,有些可谓高明之至,可是跟此一比,真叫杨柳汗颜。

    “嗯,赖孩,这是不是你做的?以后你要唯我是从,要不我把这件事说给张寡妇,小心你的皮子。”步留香淫荡着一张脸,用手指指着赖孩阴笑道。

    “这都是你教我的。”赖孩瞅了瞅那边的张寡妇,很委屈的反驳道。

    “啊……”杨柳惊讶的叫了一声,回头细细的看看步留香,她就不明白了,这个满腹诗书的男孩年纪轻轻混个土匪头头已经够叫他惊讶了,如今听说这也惨不忍睹的整人方法也是他的歪主意,想想后脊梁骨冒冷汗。

    “那个……,那个童言无忌,你别相信他话,想我部留香饱读诗书,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做出这么叫人不齿的事?相信我,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第十一章 家

    好人,在这个年代是一个笑话,不过这个笑话并不可笑。

    “一个土匪说自己是好人,你说会有人相信吗?你要真是好人,干嘛还把我带到这里?不知道我爸爸看到那封信没有,他老人现在一定是茶不饮饭补思。”说着说着,杨柳两眼泪水花花。

    步留香望着楚楚动人的杨柳,他在沉默。几年的土匪生涯,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这种场面他司空见惯,他不习惯也不会去安慰别人,在他看来,那些安慰的话语如何的华丽动听,跟放屁没什么区别,痛苦始终是自己,别人说的再好听也无济于事。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年开始,他就习惯拒绝别人的安慰,也从不去安慰别人。他一直认为对一个人好,应该少说话多做事,他是这么想,这些年也一直这么做。

    “喂,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说说你年纪轻轻,为什么去当土匪?做土匪是不是很好玩呀。”杨柳收敛情绪,问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实的话,却又大有深意。

    “做土匪很好玩,你说把自己的脑袋天天挂在枪口上好不好玩?”步留香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对这个不懂世故的姑娘着实无奈。

    “不好玩,那你为什么还做土匪?”杨柳使劲的摇摇头。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我可以三天不吃饭,但是我等不了三年。你不好好的待在上海,一个出来瞎转悠什么,这次你幸亏是遇见我了,有没有感觉到,其实我就是你的贵人。”步留香有些玩世不恭的笑道,在这个姑娘面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喜欢开这些办俗不雅的玩笑。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你贵人呢?有没有想过,去当兵呀?至少比你当土匪安全点。知道不上海当兵的吃的是大鱼大肉,住的是三层的洋楼,花的是叮叮当当的银元,你看看你们跟叫花子有啥区别,还说是混土匪,我看就是一群叫花子。有兴趣没,我可以带你去上海。”杨柳鬼头鬼脑的调戏道。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当土匪这些年,步留香算是对那群兵匪深恶痛绝。

    “那去巡捕房怎么样?当个巡捕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说不来哪天你发达了,谋个探长的职位,那时候虽然不能在上海就能以手遮天,至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乱世出英雄,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说你整天窝在山窝里,啥时候能有出息,枉你读了那么多书,不能治国平天下也就罢了,难道你就不想齐家?”

    “何以为家?”

    杨柳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弯着腰很夸张的笑了起来,有细细的泪痕划过面颊。笑罢她伸手指着步留香道:“你从哪里来?

    步留香听到杨柳这么突兀的一问,微微愣神,随即释然,答道:“我从我来的地方来。”

    “你到哪里去?”

    “我到我要去的地方去。”

    “你身上带着什么?”

    “我带着3支香和500元现金。朋友,富有可能来找你,但又走了。”

    “什么意思?”

    杨柳对这几个问题记忆犹新,就因为这个三个问题使她成为俘虏,一直以来,她不明白当初他们为什么这么问,也不明白自己的回答到底错在哪里,今天听了步留香的回答,她还是不懂。

    “这是一套明语,我们这里土匪太多,有时懒得用暗语打招呼,就用明语。你别看这些看似正常的话,也有专门规定的套路,如果回答得乱了套,便证明你不在江湖。”步留香笑嘻嘻的解答了杨柳的疑问。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座石屋前,步留香从怀里抹了半天掏出一把钥匙,摸索了半天才把房门打开,屋里空荡荡的,靠墙摆放着一张木床,正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几把破旧的椅子,上面落满了灰尘,可见这间房子很长时间没人居住,步留香把杨柳让进屋里,热情的说道:“座吧,都跑了几天了,你也累了。我把屋子整理一下,很久没住人了。”一边说以边用袖子使劲的抹椅子的灰尘。

    杨柳座在椅子上,看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她有些不可思议,这间屋子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简直是惨不忍睹,她一直以为一抢劫为生的土匪,不说是腰缠万贯,至少应该有座像样的房子和不错的生活,他们应该比平常人富裕,因为他们的财富都是用性命博来,尽管她很不齿这种行径。然而看到步留香光徒四壁的家,彻底颠覆了她心中对他的恨意。她心里突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就是把这个男孩,不,应该是个男人带到上海去,她觉得她应该是他的贵人。

    “想什么呢?你先出去下,我把屋子扫一遍。”步留香抱着一小捆枝叶头也不抬得打断了杨柳的思绪,只见步留香坐在地上拿了一根麻绳,三下五去二就把那捆枝叶整成一把扫把。

    “你去打桶水,然后把桌子椅子擦擦。”杨柳边说边挽袖子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步留香愣了片刻,也没说什么,取来水桶。

    等两人整理好屋子月亮已经悄悄的挂在梢头,昏暗的煤油灯里,杨柳看着这间焕然一新的房间,片刻又一种温馨的感觉弥漫的心头。

    “留香留香,听说你家来客人,我把俺家下蛋的母鸡给宰了给你招呼客人。”说着一位打扮干净利索的妇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肌肉走进屋里。

    “杨柳,这是二婶。”

    “二婶好。”杨柳乖巧的叫了一声。

    “好枝楞的姑娘。”这一声叫的二婶好生开心,上下左右仔细的把杨柳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看的杨柳浑身直冒冷汗,她那里见过这么打量别人,说白了就是没礼貌。

    “我们山里人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呼你,你别往心里去。留香是个好孩子,她爹娘死的早,如今他们要是看到留香娶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们会含笑九泉。”二婶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又祷告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平生第一次被别人误会,杨柳心里别提多别扭,她本想为自己辩白,只是听到二婶说步留香的父母早死,就忍在心里。刚才还在为这件事纳闷呢。

    一时间七大姑八大姨穿成一串般各自送来晚饭,满满的摆了一桌,杨柳在也顾不上形象,狼吞虎咽的啃着油腻的鸡腿,这几天实在是把她饿坏了,在加上劳累,她真的顾不得许多,在说在一个土匪面前她也不屑装淑女。

    “鸡腿,吃呀,真好吃,比天上人间的烧鸡好吃多了,想不到二婶的手艺这么好。”杨柳边吃边说。

    “我不吃鸡肉。”步留香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呀?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不吃,真没口福。”杨柳漫不经心的问道。

    步留香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不耻下问也不是杨柳的风格,一时间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第十二章 悄然离去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无月无风却别有一番风味,杨柳和步留香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各怀心事,思绪飞扬,仿佛心有灵犀般各自沉默,沉默宛如这漆黑的夜空不着一丝边际。

    “杨柳,你睡着了吗?”良久步留香压低声音问道。尽管他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寂静的狭小的空间里显的格外清晰。

    “你想做什么?”杨柳听到步留香突兀的一句话,忽的一声出床坐了起来。

    “我说姑娘,虽然你生的很美,但是还没有到不笑不回眸,一顾一倾城的地步。我步留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奸淫妇女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你就安心的睡觉吧,在说我真想把你怎么样了,你又能如何?”步留香鄙夷的说道。

    “我睡不着,有些想家。你在想什么,怎么还没有睡觉。”杨柳听步留香这么一说,忐忑不安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我……。”

    “我在想上海,你给我说说上海吧,反正我们都睡不着,说说你的家乡如何?”

    自从步留香在晚饭前听了杨柳的那番话,心头升起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当兵或者说做巡捕那都不是他的意愿,他神往的只是上海,那个传说中美丽富饶的人间天堂。他也只是神往,没有想过要找到这个人间天堂。他读过《红楼梦》,如果说那里面的大观园是世外桃源的话,那么上海就是步留香心里的大观园。

    “上海吗?怎么给你说呢?我去过的城市不多,但是和上海一比就显的微不足道。那里一座座高高的洋房拔地而起,外滩海关大楼上的钟声每时每刻响遍上海的每一个角落。宽敞的电影院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你是不知道了,雪白的银幕上的人跟真人一样,会说话,还会吃饭呢?等你去上海了,我一定请你去看场电影,叫你这个土包子长长见识。你知道西餐吗,外国人吃饭不用筷子,他们用的是刀刀叉叉,格外奇怪。还有优雅恬静的咖啡馆是每一对年轻的钟爱,不过我不怎么喜欢喝咖啡,还是喜欢龙井茶,茶色清洌,幽香四溢,那才是我的钟爱……”,漆黑狭小的空间里,杨柳的声音抑扬顿挫,娓娓叙说着上海的别致,步留香安静听着那如高山流水般叮叮咚咚的声音,一时间神游四海。

    “你读过《红楼梦》没有?”

    “在大学上学那会草草的读过,不过我并不喜欢贾宝玉,说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读《三国演义》。”

    “那上海有没有《红楼梦》里的大观园美丽呀?”

    杨柳不知道步留香围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片刻道:“要不我带你去上海看看?”

    “你带我去上海,这能行吗?”

    步留香用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杨柳,只有他在明白,当初他带这个姑娘上山的目的,而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镗将的这几年,他早就厌倦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别人的痛苦之上,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就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不会允许自己错过,这个念头如水草般在步留香的脑海里疯长。这里尽管是他的故乡,此刻的毕留香并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呢?”杨柳听到步留香这句话,一张美丽的脸庞在黑夜里灿如春花。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方正你也想家了,你看如何?”步留香乐不可待问道,听到杨柳可以在他走,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座繁花似锦的城市。

    “恩,不过我想还是等我爸爸找来吧,和他们一起走,会更安全些。”杨柳巴不得明天就走,只是突然想到他们已经送信去上海,这能在这里多委屈几天。

    “你爸爸不会来了。”步留香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语不惊人不休,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爸爸不来了,不可能,你是不是收到上海的来信了?”杨柳焦急的问道,她不相信父亲会置她与死地而不顾。

    “那封信给本就没送出去,给你开玩笑呢。谁叫你那天给我发脾气呢,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你,没想到你真的信以为真了。”步留香一边笑一边说道。

    “你这个骗子、土匪、流氓,不理你了,我睡觉了。”杨柳听步留香这么一说,嘴上赌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步留香又嘻嘻哈哈的调戏两句,见杨柳不理不睬,索性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微微泛白,步留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跟着杨柳悄悄的离开了老婆寨,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到底去了哪里,这个人就这么销声匿迹。

    几年后,落落寂寥下,步留香曾彻夜不眠的想过一件事,他当初为什么会跟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草率的离开家乡,就是为了理想吗?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两天之后,步留香和杨柳踏上去上海的火车,听杨柳喋喋不休的说着上海的往事,步留香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仿佛插上了翅膀,展翅翱翔,好奇的鸟瞰着尚未谋面的上海,他以为那里就是他寻觅已久的人间天堂。这一切在步留香的心里形成一股奇妙的力量,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踏上命运的轨迹。

    命运是人间的法则,人与人之间命运的本质是人间无数巧合与巧合的结合。他与杨柳的偶遇牵动着他们与上海之间的宿命,任凭步留香如何聪明,他终究不是前知五百百,后知五百白的神仙,他无法预知他乘坐的这趟列车是一辆命运的列车,它正沿着无形的轨道完成它的使命。

    第一章 初到上海

    上海的美丽宛如这里的女人,一袭丝绸做的上好的旗袍,两侧开着长长的叉,衬托出玲珑妙曼的身段,走起路来,无限的春光在裙摆下无限蔓延,给人招摇过市的感觉。

    外面如何战乱,土匪强盗如何猖獗,就算国将不国似乎都与这里扯不上一点关系,人民依旧自娱自乐歌舞升平。黄浦江上停留的那一艘艘战舰,对上海人来说,宛如在这里居住的外国人,他们以为他们只是过客罢了,那一艘艘耀武扬威的战舰也只不过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上海始终是上海,在大是大非面前,宛如得道的高僧,永远摆着一副不温不火古井不波的臭面孔。步留香跟在杨柳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各式各样林立的洋楼,疑是在梦里,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男人兴高采烈抱在一起对着脸颊就是一番亲吻,唧唧歪歪的说了一番,步留香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好奇,也有些恶心,他以为外国人是水旱路都爱走的主(既贪女色,也好男色。),杨柳看出了他的疑惑,却不知道这家伙心里龌龊的念头。

    “他们拥抱是一种礼貌,我们这里见面通常都是握手,外国人呢见面的时候会行亲吻礼。”杨柳边走边给步留香解释。

    “亲吻?”步留香很诧异。然而他只对亲吻两个字感起兴趣,礼字却抛在九霄云外。心里大感遗憾,为啥自己没有早点知道这个亲吻礼呢?转头看着杨柳白嫩红润的脸庞,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

    “我们去你家吗?”步留香犹豫的问道。

    “怎么?你不敢去吗?”杨柳俏皮的反问了一句。

    “别说你家,就是龙潭虎穴我也闯过,我不是不敢去,只是觉得这样冒然去你家,有些不妥。”步留香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怕的意思,他不愿承认而已。

    “给你找家旅馆先住下,过些日子给你找份工作,等本小姐哪天高兴了带你去我家看看。”杨柳对这个严肃的问题思考了一番,她当然不会把冒然把一名半生不熟的男人的带回家,就算她把步留香带回家,恐怕她爸爸也不会同意。别无他法,也只能这样,现在她隐隐约约有些后悔带步留香来上海,不知道是好是坏。

    “钱?”杨柳纤细的小手伸到步留香眼前。

    “我……,我没钱。”步留香紧张的捂住口袋,似乎生怕杨柳会出手相抢。

    “你别骗我了,在老婆寨的时候,我看见你悄悄的从墙缝里陶出一堆银元,别以为我不知道。”杨柳得意的看着步留香。步留香彻底无语,从腰间抹出一个小布袋攒在手里。

    “给我。”杨柳抓住钱袋夺了三次愣是没从步留香手中抢过来,瞪着步留香小声道:“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这么小气,你回头看看人家都在看你呢,丢不丢人。”步留香回头看看,果见几人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讷讷的送开手。还没等杨柳转身,他一把把杨柳拉到一边。

    “这可是我多年积累的血汗钱,我还拿它娶媳妇呢,你别乱花。”步留香认真的说道,那神情仿佛是杨柳抢走他媳妇似的,惹得杨柳好一阵子巧笑。

    “放心吧,你娶媳妇的事包在我身上,过段时间我给你寻个上海的姑娘当媳妇,可漂亮可美的那种,包你满意,怎么样?”杨柳学着步留香的语气用半土不土的地方话玩世不恭的说道。

    最后终于在杨柳家的附近给步留香找了一家旅馆暂时住下,看着那堆银元眨眼间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步留香肠子都悔青了,这可是他多年拿脑袋换来的。他住的房间在二楼,刚进房间,看着豪华奢侈的装饰,步留香彻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沙发,扑哧一声半个屁股都陷了进去,步留香吓了一跳,呼的声又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做的,咋跟坐在棉花上似地?”步留香惊声问道,也不等杨柳回答,东瞧瞧西看看,摸摸这摸摸那。最后杨柳把他带到卧室,不理会步留香,自个张开双臂扑到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床单被褥,还有那张宽大的床,他觉得以前他住的地方跟这里一比就是猪窝。

    “舒服,真舒服,好久没睡这么舒服的床了。来,你过来,躺在这里试试,看舒服不舒服?”杨柳开心的拍拍自己的身边,示意步留香躺下。

    步留香来到床边慢慢的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然后安静的躺了下来。在家的时候,他那张小床上的羊毛张是老婆寨独一无二的宝贝,那张羊毛毡他刚带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惹红了寨子里多少人的眼睛,如今躺在这张舒适的床上,他才知道,原来那张羊毛毡又扎又刺,跟刺猬没什么两样。以前在他心里引以为荣的东西,此刻在他看来分文不值,他有些不明白,明明都是人,为什么生活却是天壤之别呢?

    “他奶奶的,跟躺在云彩上,老子这几十块大洋没白花,值了。”步留香粗鲁的骂了一声。

    此后杨柳带着步留香去买了两套衣服,一套是女装,一套是西装,外加一双男式皮鞋。步留香换上西装,望着镜子里英气逼人的人儿,有些恍惚,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仔细的打量过自己,如今仔细一看,倒被自己的容貌吓了一跳,在看看旁边的花容月貌的杨柳,步留香心里暗想,传说中的郎才女貌是不是如我们这般?

    “你就在这里呆着,我现在就回去,可能这会我爸爸正在家着急呢。没事别出去乱跑,小心跑远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过几天我来看你。”杨柳扔下这么一句话提着自己的箱子就出门了。

    其实步留香很想叫住她,告诉他不要丢下自己,生怕她把自己抛弃在这里不闻不问,只是这句他始终没脸面说出口,他是一个男人。他以为他步留香在江湖上了混了这么多年,就算她狠心抛弃自己,就算他在落魄这么大的上海总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第二章 偷窥

    夕阳里,童话一般的城市。

    茅房里,一个人蹲在便池上悠闲的抽着烟卷,惬意的拉着大便,这是一种幸福。茅房外,一个下一秒就可能被喷薄而出的尿液浇湿裤裆的人,那是一种痛苦,等待并着希望的痛苦。

    步留香此刻的心情宛如茅房外那个人,等待并着希望。三天了,杨柳依旧杳无音讯。他焦急的爬在窗台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老树盘根般纵横交错的街道,他牢记杨柳的叮嘱,生怕一不小心被淹没在茫茫人海里。带领几十号兄弟纵横老婆寨方圆百里不可一世的心情不翼而飞,他不得不感叹自己渺小,渺小的如同夜空里那一抹繁星,稍不留神就可能被黑云淹没。

    这里,杨柳是他唯一认识的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锁上房门,他决定去路口看看。

    噪杂的走廊里不见一个人影,步留香沿着走廊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一扇虚掩的房门,留声机轻快悦耳的歌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其间夹杂着异样的声音。几年土匪生涯,成就了步留香神奇枪法和敏锐的听觉,他驻足,微微侧耳,那是一个女人的叫声。

    屋子里的摆设跟步留件香住的那间没太大的区别,桌子上放着两瓶酒,两个酒杯,几衣裳随意扔在地上,沙发背上靠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一个一半是女人,一半是男人的人。

    女人全身一丝不挂,一条白皙滚圆的长腿高高的翘起,双手攀在男人的脖子上,闭着双目,脑袋成最大限度后仰,一头黑发随着叫声快乐的左右摇摆,胸前那对双峰骄傲的挺立着,随着男人胯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步留香甚至看到一条细细的丝线从三条腿之间拉了下来,霎时间,步留香觉得血气上涌,口干舌燥。

    步留香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跟那一大杆子人在一起,他们谈论最多的也就是这件事了,而王麻子说的最多,每次逛窑子回来,他总是不厌其烦说这其中的琐事,神情间颇为自豪。耳目渲染,时间久了,步留香或多或少知道他们的招式动作,有时候他们说道激烈之处,步留香那颗小小的心里麻麻痒痒,委实难受。只是可惜也只是理论,他并没有为理论而献身。

    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步留香也不是什么好鸟,大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步留香使劲的揉揉眼睛弓着腰,头顶着门板望里张望,臀部时不时的来一个金龙摆尾。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并不能看见那个女人的容貌,只看曲线玲珑的身躯,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风骚美丽的女人。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步留香的心情又岂止一个酸字。

    口水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看得到,吃不到,步留香心里很难受。多好的一个女人,怎么能叫一个臭男人这般玷污了,简直是禽兽不如。心里这么想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屋里的那对狗男女。

    我靠,这样也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麻子兄呀麻子兄,就你那点道行,还常常在我面前摆谱,我真为你丢人,等回去了,哥我教你几手。

    屋里的男人和女人此刻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女人厥着浑圆的臀部,弓着身体,双手按在沙发上,男人则站在女人的身后,双手扶着纤细的腰肢那个欢快,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如野兽般的吼叫,瞬间淹没在留声机的歌声里。

    啪啪啪……,男人双手使劲的拍打着女人的后背,光滑如绸缎般的后背顿时生出一片片绯红,女人则叫的更加疯狂,嘴里发出哦……哦……呜……的声音,步留香小小的心灵再次受到震颤。

    步留香眯起狭长的黑眸,嘴角上翘,俊美的脸庞弥漫着邪恶的笑容。

    啪啪啪,步留香左手扣住门板,右手对着门板就是三下。

    沉溺在淫秽之中的男人被冷不丁的啪门声吓了一跳,停下动作,两人双双回头侧耳倾听。久无声息,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换了个动作,男人躺在沙发上,女人坐在男人跨上,一起一坐,又热闹起来。步留香不得不佩服这对狗男女的强悍之余的无耻。

    啪啪啪又是三下,这三声无异于惊雷,两人再次停住动作。片刻女人疑惑的问道:“刚才有人敲门,你听见没有?”

    “两次,我听到两次,第一次还以为是听错了,这次我听的真切,是有人敲门。”男人说着,双手环住女人的腰肢坐了起来。

    步留香俏里在门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喂,看什么呢?这么高兴,我都看你半天了,你小子又在使什么坏,为什么不进去一起看呢?”一只手搭在步留香的肩膀上,同时悦耳的女声响在耳畔,屋里屋外三个人在此被震惊,步留香心里暗叫不好,谁这么缺德坏老子的好事,他觉得声音好生熟悉,刚想回头看看,不想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

    长时间神情专注的维持一个动作,再加上屋子里两个人的表演堪称旷古烁今,步留香哪里注意到自己的双腿早已经麻木,被人一脚踹进去不说,还跌了个狗啃屎,双手按着地面,试了三次,两条腿愣是不听使唤,无奈之下只好坐在地面上。

    一对狗男女见冷不丁有人闯进来,双双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要害之处。

    “你是什么人,敢冒犯我,老子今天不把你抓进巡捕房蹲个十年八年,你他m就是我爷爷。”那人阴森着一张猪肝般颜色的脸庞躲在沙发后面庞厉声吼道。

    “大哥,这是一场误会,纯属偶然。”步留香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小弟见大哥演技精湛,好生羡慕,本想好好的观摩一番,长长见识 ( 乱世留香 http://www.xshubao22.com/3/3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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