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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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庆离开不久,王富贵就把两千两银票送了过来,尽管他的话语情真意切,可李玉堂还是隐隐感觉不妥,不等他寻思,学兵营已经开始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李玉堂(13岁)领着辎重营的小伙伴:王大年(15)、张小嘎(16)、李双喜(12)、肖石头(15)、吴铁锤(16)等进了学兵营。

    “小堂子!”

    李玉堂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名年轻的少年朝他打着招呼,认识乃是于司务的儿子于学忠,二人乃是由一块烤红薯认识的,加上少年性气相投,不长的时间就成了好朋友。

    于学忠的周围都是武卫左军中层军官子弟,其中就有王富贵的儿子王小贵。跟在王小贵身边的几个军官子弟,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李玉堂一行。

    “小忠子,你也来了!”李玉堂上前打着招呼,于学忠上前几步,故作不高兴道:“怎么兴你进,就不兴我进,再说,什么小忠子,你的叫忠哥,我可是比你大!”

    “我比你大,你的叫我堂哥!”李玉堂自然不能认底了自己,叫人家哥哥。

    “那你几月出生?”于学忠嬉笑道,他早就打听好了,这李玉堂虽与他同龄,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几月几号什么时辰出生,所以就有这样的一问。

    “我?”李玉堂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月份,不过现在不能认输,要是认输了的话,这哥哥的名分可就飞了,况且今非昔比。

    李玉堂眨巴一下眼睛,笑道:“嘿嘿,你也知道,你我同龄,不过,我可是正月初一子时出生,所以嘛,这哥哥,我是坐定了!”

    于学忠没有想到李玉堂会这样耍无赖,也不能认输,犟嘴道:“你爹都不知道,你知道?你骗人,不算!”

    李玉堂回头朝着小伙伴,大声道:“嗳,你们可听见了,小忠子他赖皮啦,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帮马夫营里的子弟本就跟李玉堂关系好,现在又是靠着李玉堂的关系进了学兵营,自然帮助李玉堂,纷纷迎合起哄。

    弄得于学忠哑口无言,只能默认!

    前来带队的是一名队长,叫高阳春,与胡八女是同乡,“呀,这不是‘李小军门’吗?”上次李玉堂拿着军令调兵,这高阳春就是其中领命将官之一。

    “大人笑话了,这不是当初情势所逼吗。”现在李玉堂可不敢拿大,满脸赔笑。

    高阳春大概是因为胡八女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忌惮李玉堂后面的宋庆,十分客气,道:“可不敢让你这样称呼,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高哥,或者高麻子都行!”

    “不敢,我现在可是学兵呀,再说,让别人听见对大人的官声不好,有损官威!”

    “什么官声,官威的,你要是瞧得起我,就叫高哥!”高阳春大大咧咧的,当然他也是看到宋庆对待李玉堂的态度,“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

    高阳春不待李玉堂反驳,又道:“老弟既然出身马营,我看就进马队吧,这样也算是——”

    “也算是家传呀,马夫的儿子,不进马队进什么?你们说是不是?”旁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正是王小贵,身后跟着几个阴阳怪气的高级军官子弟。

    “‘王小鬼’你得瑟什么?”高阳春被人打断,很不高兴,本想呵斥,看见王小贵身后有顶头上司的亲戚,只好改口道:“你小子一边去,我警告你,少在这里玩心眼,小心像你老爹,弄个灰头土脸的。”

    王小贵被人揭了短处,脸色变得通红,讪讪走开,临走不忘狠狠的瞪一眼李玉堂。

    李玉堂嘴角挂冷笑不睬,“什么东西,别理他。走,我领你到营房!”高阳春出声招呼。

    学兵的生活开始了,除了王大年和肖石头,其余的分在学兵马队,李玉堂则被分在马队一营二队三哨四棚,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们都是武卫军养马和马勇的后代。

    第5节 受奖

    学兵营设置在军营大操场一边,与武卫左军营房比邻而居。学兵也是兵,既然是兵就有军饷,这也是众人投机钻营进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学兵顾名思义就是学生兵,因此就分为学习和训练两种。

    学兵营属于随营学堂管理。而随营学堂引鉴李鸿章在天津创办北洋武备学堂,以德国人为教习的经验,也是采用德国人为教习,当然这总教官也是德国人担任。

    学堂章程规定,总教官“总司教员之责”,其主要职责为“协同各教官厘定教程”,“划一功课,评定分数,考察品行”。同时规定,学堂内教学人员、翻译、编辑、绘图人员以及教学行政官,均听命于总教官。

    学习除了大清律法、军法等外主要学习西洋新式练兵方法,课程照搬德意志军队下级军官课程安排,主要有:各国历史、各国地理;军制学、军器学、筑垒学、地形学、交通学、卫生学、马学、教育军队法、各队战法、混成协标图上战法、就地讲演战法、野外战术实施、指挥各种队伍法、马术。

    按照德军的骑兵训练课程,分成步兵训练和骑兵训练,上午为步兵训练,下午为骑兵训练,受训半年,不过,骑马技术还需熟悉两三年,第一年是被动,马让士兵骑,才能骑,第二年是主动,士兵驾驭马,第三年则互为朋友,人马感情融为一体,相依为命,当然骑兵的骑术高低是看其千方百计爱护马,这一点对于李玉堂等人却是不难。

    要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李玉堂的最亲,恐怕要数这些军马。李老四投军就是跟着宋庆养马,早期小堂子没有奶水吃,就以马乳代替,及到蹒跚学步,就直接到母马腹下饮用,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李玉堂以及他的小伙伴自幼与马为伴。

    至于骑马训练的最后课目是骑马冲击,但实战中德军很少使用,一般是下马作战,抽调兵力看管马群,其余徒步作战,马群位置若被敌发现并遇袭,损失将是掺重。

    按照德国人呆板钟表式的训练方法,每天上午学习,下午训练,对于李玉堂等来说,首先迎接的是步兵训练。

    这一天的清晨5:00,急促的口哨响起,李玉堂骨碌一下翻身爬起来,麻利的穿好衣服,戴上斗笠帽子,穿戴整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冲出门口,迎接他的却是值星的德国教官惊讶的眼神,等了一会,老兵才在棚长刘不才带领衣冠不整的跑出来,至于其他的人连床都没下来。

    德国教官对于李玉堂这个头一个干净利索跑出来的学兵,十分感兴趣,托着下巴想的发呆,连其他士兵的拖拉也没有留心。

    棚长刘不才整理衣服,趁着德国教官发愣的空当,匆匆忙忙的招呼集合,带着一棚学兵跑着到操场集合。

    操场上,随营学堂的队伍已经列队等候,棚长刘不才所带的学兵是第一个到达。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他的学兵才在德国教官的皱眉下来齐。

    因为新式军事训练,依照德国出操的方式,就是跑步,随营学堂的队伍领先起跑。

    武卫左军驻地的大操场一圈有一千多米,跑了一圈,学兵队就累得狗喘气,停下了,李玉堂却依然跟在随营学堂的队伍后面,不紧不慢地跑着,只是脸色发红,呼吸变粗。

    这次出操乃是德国教官的摸底,为的是根据大清的军队实情展开训练;随营学堂的学员都是武卫左军在职的下级军官,众所周知当时的军队训练出操都是走走样子,哪里有什么正经的出操。

    开始的时候,随营学堂的学员还仗着年轻体壮坚持,可四圈下来,操场跑道上的人就屈指可数了。李玉堂这个异类就更加明显,站在高台上的德国教官以及学堂的大清官员,很自然的留意到了,指指点点的,那名值星官也凑趣的在总教官耳语几句。

    李玉堂不知道还有几圈,又能跑几圈,只是死死的盯住前面的大个子;大个子本是庄户出身,有耐力,不过也是牛喘一样,呼吸声老远就能听见,终于坚持不住,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李玉堂却好似缓过劲来,‘轻松’的超越大个子,过了终点停了下来,自顾自的做整理活动,让肌肉放松,防止抽筋。

    德国教官示意一下,那名值星官,急忙跑过去叽里呱啦一通,李玉堂没有反应,只是耳朵转动,像是在听。

    “你叫什么名字?”一名翻译有点明白,跑过来喝问。

    李玉堂回过身,见穿戴是教官服饰,立马打了军礼,朗声答道:“报告,马队一营二队三哨四棚学兵李玉堂!”

    翻译官满意的点点头,刚才让德国教官好一顿奚落笑话,多亏了李玉堂挣了面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你多大了?”

    李玉堂道:“报告大人,学员李玉堂今年一十三龄!”

    翻译官一愣,值星官不耐烦了,上前一顿臭骂,不过对待李玉堂很客气,因为如此年纪有这样好的军事素质,自然让德国教官另眼相待。

    一个只有第一名,顿时轰动整个军营,因为是第一期,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分统马玉昆、左翼统领(左翼统领姜桂题驻守南方)兼马队标统赵倜等皆在场。

    这里要说最高兴的莫属宋庆,李玉堂可是宋庆点头破格进了学兵营,如今李玉堂这样露脸,相当于给宋庆脸上贴金。

    宋庆手捻胡须,满面春风,道:“这小子还行。”

    “大帅慧眼识才呀!”看着乐呵呵的宋庆,马玉昆凑趣道:“要不破格提拔一下?”

    宋庆沉吟一下道:“不可!他还是个孩子,嗯——不过,让他跟着上司好好学学我武卫左军的兵法,倒是可行!”

    “大帅考虑的周全!”马玉昆点头赔笑,回身吩咐道:“来呀,传本官号令:李玉堂年少有为,着协助本部上官操练,另赏所部加餐!”

    午饭前,传令官将马玉昆的命令下达到学兵队,队长到三哨宣布:李玉堂升为棚副协助棚长刘不才管理学兵,午饭给一营二队三哨四棚加红烧肉一盆!

    吃饭时,四棚的饭桌上真的多了一盆泛着油光红烧肉,刘不才是个老好人,端着盆到其他班的桌上转了转,让大家尝尝,哨官的桌上象征性的给了几块,伙夫长倒是美滋滋的,虽说李玉堂出身不好,可是进了学兵营,等同渡了金,巴结一下等于提前投资,况且这是顶头老大的命令,既卖了好,自己又可多报些帐,积攒几两银子,到镇上的暗门子潇洒一会,一举多得。

    李玉堂看着刘不才乐呵呵的张着大嘴,走来走去让别人吃肉的‘欠揍’样,哪是客气,摆明了是炫耀。四棚的人饭盆里毫无例外的多了一小勺红烧肉,当然李玉堂的海碗比别人多了两大块油汪汪的肥肉。

    四棚的学兵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开始进餐,有的学兵时不时的挑起一块举到空中,生恐别人看不见,到了半空,筷子一松,肥肉落下掉进嘴里吧唧着,看得让人馋,让人恼火。

    王小贵看着碗里的菜,耳朵里全是吧唧声,将筷子一扔走了,其他的摇摇头,闻着肉香,忍受馋虫的勾引,吃得没有滋味。

    刘不才也十分的识趣,知道这都是李玉堂带来的功劳,回到营房立马宣布:“大家听着,从今开始李玉堂就是我四棚的什长(相当于班长),知道了吗?”

    四棚的学兵刚刚因为李玉堂吃了一顿红烧肉,特别有面子,就是有意见也不好意思说。

    李玉堂则假意推托一下,接受了刘不才的好意,借这机会把李双喜、张小嘎和吴铁锤要到自己的手下,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李玉堂就成了拥有学兵马勇10名,伙勇1名的什长。

    王小贵闷闷不乐回到营房,左想右想不是滋味,他不是馋红烧肉,他是看不得李玉堂得意,老爹在这里臭了门市,已经没脸带兵,送上两千两银子托了马玉昆的后门,进了随营学堂当了教官,顺便也把王小贵带了进来,本想到了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还不是想咋捏把就咋捏把,可没有想到没有捏把着人家,人家就成了棚副,不过他要是知道李玉堂当了什长,更吃不下去。

    李玉堂却没有时间想这些,开始了自己心中的谋划,首先是给自己制订了严格的训练大纲:诸如早起1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杠架挂勾上下300次、跳跃木马和天桥300个来回、攀绳与爬城300次、木枪吊砖1个小时,这还不包括到胡八女那里磨叽刀法以及正常的训练和学习。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尽管李玉堂的体质好,可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二十多天的时间,李玉堂坚持不住了,累倒了,应该说是病倒了。

    消息很快传到有心人的耳里,这天中午,阳光暖洋洋的,李玉堂卧病在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进一个窈窕的身影。

    好一个美女!两道细细弯弯的秀眉,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面似桃花,唇似含朱,身段儿窈窕,步法轻盈;一身月白色的大褂,裹着刚刚长成的少女娇躯,勾出迷人的曲线,仪态娇雅,清秀中透出风流,挺拔中饱含娇嫩,恰似一朵带露牡丹、出水荷花。

    李玉堂认识,正是后勤辎重营韩管事的大闺女韩淑梅,那一日是个什么天气,记不得了,只是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一幕:

    “蝴蝶,我要蝴蝶!”一个胖胖的小女孩扯着另一个大女孩的衣袖到花圃前,哀求说,“淑梅姐,我要蝴蝶。”

    “真缠磨人,拿你没法儿呀!”韩淑梅掰开小女孩的手,捋了下刘海儿,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亮给小堂子,两片柳叶眉,一双杏核眉,一张红扑扑鹅蛋脸····她伛偻身子蹑着脚去扑一只黑色蝴蝶,又将身体亮给小堂子,素花大褂裹着青春的躯体,胸前微微突起初蕾·····她捉住一只蝴蝶交到小女孩手里,教她轻手捉住翅膀。

    小女孩得到心爱之物,雀跃似在院里边跑边唱童谣:

    蝴蝶蝴蝶落,

    一落落到柴禾垛。

    蝴蝶蝴蝶飞,

    一飞飞到秫秆堆··········

    第6节 美人送汤

    韩淑梅推门而进,看着床上的李玉堂,轻声细语道:“小堂子,我爹听说你病了,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说着轻轻的将篮子放下。

    “啊——是梅姐!”

    李玉堂挣扎着要起来,怎奈力不从心跌回床上。

    韩淑梅‘呀’的一声,碎步上前,嗔道:“你呀,都病成这样了,还是那样毛里毛躁的。”随着软软的声音,葱花玉指轻轻的戳到李玉堂的额头上。

    李玉堂原本还沉浸在往日的美好回忆,韩淑梅这样说,让他有点迷惑。

    韩管事?

    李玉堂脑海浮现出一段记忆,当日到马房去,其他的人都是为了给儿子谋个前程,唯独他例外。这韩管事当时不但无求,还提拔了李老四,改善了住宿条件,今日又让自己的闺女给李玉堂送饭,这就耐人寻味了。

    这件事情要从韩管事的家庭说起:韩管事,本名韩舒财,山西人氏,原是钱庄的伙计,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京城,后来在当时长芦盐运衙门一名参将的手下当差。恰逢大内选秀,众所周知光绪受慈禧的遥控,如此以来光绪的**就不会和谐,这名参将不想自己的闺女到深宫大内忍受长夜寂寞,就花钱买通太监将自家闺女的名额放弃,一来二去,就把婚姻给耽误了。韩舒财看出这个机会,运用在钱庄跑街练就的口舌,哄得参将高兴,就做了这名参将的上门女婿。

    参将死后,家中的万贯家财就落到了韩舒财的身上,清廷编练新军,韩舒财就投机钻营进了武卫左军,当了油水肥厚的后勤管带。

    如今同样的悲哀降临到韩舒财身上,韩舒财没有儿子,只有两个闺女,这传宗接代的大事不得不考虑,于是就开始盘算照搬前例,也招纳一个上门养老女婿,来接续韩家的香火。

    上门女婿在现今社会是个既得美人,又得家财,很实惠的角色,不少人希望被有钱的人家招纳为养老女婿;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上门女婿是个羞于见人,张不开嘴的角色,正经人家没有一个愿意的,哪怕是穷死,也不干。

    韩舒财的闺女长得模样俊,这是人所公知,可是由于有着半个旗人的身份,所以不缠脚(正经人家的姑娘都缠脚),于是就失去了门当户对的选择。

    韩舒财不想自己的闺女像她妈一样,过了花信年华才出嫁,于是就开始留心。李玉堂的脱颖而出让他有了想法:一,李玉堂少年得宠,有前途;二,李老四是个窝囊废,没有主意,只要稍加利诱就成。

    当然韩舒财的选择不止李玉堂一个,可这次李玉堂的冒彩,再一次得到毅军总统的赏识,还升了小官,在众多的人选中就属于翘楚;加上韩舒财这个山西钱庄伙计的投机投资心理,就把李玉堂当成潜力股来投资,就把闺女打发来联络感情。

    韩淑梅将篮子掀开,一股葱香散发空气中,李玉堂鼻子嗅嗅,脱口道:“好香!葱花油饼!”闻着气味,李玉堂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不行,你看你的手,和猪爪没啥区别!”李玉堂刚把手伸过去,就被韩淑梅的一双嫩滑的小手拍了一下。

    李玉堂看看自己的手,可不是四天没洗手,能干净吗?苦笑一下,道:“你看,我这病了好几天,有人送饭就出错了,唉——你这是给我吃还是过来眼馋我?”眼睛盯着篮子,贪婪之心,全在脸上。

    韩淑梅蹙起娥眉,看看李玉堂埋汰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自己做出的油嫩葱花油饼被这双猪爪糟蹋,道:“你别动,我撕给你吃!”

    李玉堂看着小美女的样子,更是心动,连连点头。韩淑梅撕下一块葱花油饼,刚想递给李玉堂,看着那双埋汰的手,本能的一缩,跟着好像顾及什么一样,两只嫩白的小手提留着一块油光光的油饼晃荡着。

    “你这喂狗呢,还是吊狼呀?”李玉堂伸着脖子没有好气的说道。

    李玉堂几次伸着脖子也没有够着,不是距离远,就是眼看好吃到的时候,韩淑梅怕李玉堂用手拿,松紧带一样的弹了回去。

    “嘁——你就是一条小狗。”

    韩淑梅被李玉堂逗得一笑,看着李玉堂气急败坏的样子,伸出小指头虚点李玉堂,道:“不准用手拿!”

    李玉堂白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梅姐,我不用手拿,怎么吃?你喂我?”

    不想韩淑梅眨着秋水一般的眼眸,想了想,道:“当然啦,我喂你吃,你看你,脏死了!”说着不忘芊指点点。

    李玉堂看看自己的手,瞅瞅韩淑梅认真的样子,‘嗵’的一下躺到床上,张着嘴,道:“来吧!我真是服了!”

    韩淑梅这才将将油饼放下,李玉堂一口咬住,含糊不清道:“唔,真香,唔,好吃,谁做的?唔,香——”

    “当然是我——”韩淑梅刚想说是自己的,看李玉堂满脸怀疑的神情,嘟着嘴道:“我和的面,这下总可以吧!”说完将油饼使劲的塞了几下。

    李玉堂自然不会自找没趣,闷着头吃了半张油饼,见韩淑梅还是有点不高兴,芊芊玉指只是一个劲的塞,趁着她不防,一口咬住那圆润的食指。

    “呀——”韩淑梅失声道,挥手给了李玉堂一粉拳,道:“你咋咬我——”

    “哦,我以为是小葱呢!”李玉堂松开嘴,一本正经的道歉。

    “葱?”韩淑梅本想发火,听到这话,顿时有点急了,竖起葱白的玉指,道:“你家小葱这样?”

    李玉堂不识趣的点点头,韩淑梅真的急了,竖起柳叶眉,挽起兰花指,道:“你家小葱这样?”

    李玉堂伸手抓住一根温滑软润的玉指,仔细打量,然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韩淑梅羞色满面,本能的要抽回去,见李玉堂隆重其事的端详,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忘记羞涩,伸手戳了一下李玉堂,嗔道:“你咋的啦?”

    韩淑梅比李玉堂大三岁,正处妙龄,肌肤白嫩,五官清秀,亭亭玉立,风姿绰约,一笑一颦,洋溢着妙龄少女的青春气息。

    李玉堂心中一荡,忍不住说道:“你就是一棵小葱!”说完就有点后悔,要是韩淑梅翻脸的话,以后甭想得到油饼吃啦。

    那知,韩淑梅鼻子一哼,道:“油腔滑调的,你呀,小屁孩,跟着他们没有学好;要是你再不学好的话,我的鸡汤就不给你喝!”

    韩淑梅以为李玉堂这么小,能说出这些话,肯定是跟着军营里的老兵学的,掀开碎花包袱皮,将瓦盆端出打开,一股清新的肉香散发出来,令人垂涎欲滴。

    李玉堂见有鸡汤喝,人家又把他当成孩子,只好收起畜男的心思,很受伤的等待。

    韩淑梅舀起一勺鸡汤,战战兢兢的碎步上前,送进李玉堂的嘴里,道:“怎么样?好喝吗?”

    “咝,好喝,咝,好喝——”李玉堂一边喝一边称赞,口里道:“这是谁熬的?”

    “我娘!”

    韩淑梅面有得意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又将满满的一汤勺鸡汤喂进李玉堂的嘴里。

    连着喝了数口鸡汤,李玉堂看着韩淑梅娇俏的身姿,婀娜的体态,嘴里又开始花花:“要是能亲手喝到你熬的鸡汤就好了,一定好喝!”

    韩淑梅哄小孩一样拍拍李玉堂的肩膀,道:“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熬,不要像王小贵那样油腔滑调,死皮赖脸的——”

    “我一定听话——”李玉堂连连点头,听韩淑梅提起王小贵,神情一滞,问道:“怎么?王小鬼欺负你啦?”

    “他敢?”韩淑梅挺起胸脯,骄傲的像公主。

    油饼吃了,鸡汤喝了,剩下的时间里,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聊起了军营中的故事,韩淑梅被李玉堂逗得咯咯笑,感情在潜移默化的增长。

    韩淑梅的到来,给李玉堂带来了一抹温情,更带来了麻烦。

    第7节 挑衅

    有美女送汤伺候,加上李玉堂底子厚实,身体迅速的恢复,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李玉堂已经开始正常的学习与训练。

    一营二队三哨四棚的学兵在李玉堂什长督导下,连连受到德国教官的好评。

    王小贵目接韩淑梅进了李玉堂的营帐,眼送韩淑梅出了军营,心中的小火苗直接就升腾起来,暗恨李玉堂‘横刀夺爱’,他不敢把韩淑梅咋样,韩管事在军营中,因为有旗人的身份,加上人缘不错,更重要的是受到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和分统马玉昆的宠信。

    于是王小贵就开始四处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目标就是李玉堂。一天,高级军官子弟肖继祖和钱彪受到德国教官惩罚,闷闷不乐,恰逢王小贵一伙,一番刻意引导,话题就转到李玉堂的身上,添油加醋,肖继祖和钱彪就‘义愤填膺’,几个人合计了一番,决定教训教训李玉堂。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李玉堂落单,王小贵马上联系了肖三和钱彪,决定动手。

    三月的一天,武卫左军总统宋庆宴请德国教官,学兵营歇息,李双喜等其他的人各自回了家,又是轮到李玉堂执勤,肖三和钱彪悄悄地靠了过去。

    “马夫崽子,帮我把马靴修理一下。”说着肖继祖把一双散发臭味的破烂马靴,扔到李玉堂的跟前。

    李玉堂冷眼瞅了瞅他,一脚将马靴拨拉到一边,没有搭理他。

    肖继祖乃是乃是武卫左军标统肖三的独苗,走了关系进了随营学堂,跟着老子学了几手,又仗着老爹权利,在军营里横行惯了。

    “瞪什么瞪,找不自在啊!给祖爷好好缝补。”肖继祖斜着眼,大声说道,“让你缝,是看得起你。”

    “祖少爷,这李老四的儿子,属驴的,和他废什么话。”钱彪上来捡起马靴摔到李玉堂的身上。

    李玉堂知道自己这个学兵的名额,来之不易,强压住怒气,掸了掸灰尘,笔直的挺起胸膛,将步枪收到胸前,不理会他们。

    肖继祖本就一肚子窝囊气没地方洒,现在就是来找茬,推搡一把,上前抓住李玉堂的肩膀就扭。

    李玉堂一个‘脱袍换位’滑开,以手中步枪做支撑,飞起一脚踢在肖继祖的后腿关节,肖继祖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钱彪见肖继祖吃了亏,趁着李玉堂立足未稳,一个‘扫堂腿’奔着李玉堂就过去了,却被李玉堂反过来踢了个正着,钱彪连退数步,一屁股在石头上,疼得叫不出声来。

    “李玉堂,你竟敢殴打上官?”王小贵见挑拨肖继祖成功,决定旧仇新恨一齐算,偷偷的准备一把马刀,心怀叵测尾随在面,装作拉架的样子凑了过来。

    “嗵!”的一声,李玉堂抬腿踹飞又扑上来的肖继祖,王小贵趁机抽出马刀狠狠地向李玉堂的脑袋劈去,李玉堂来不及变招,只好侧身躲闪,还是被锋利的马刀在左肩划开一道血口。

    王小贵见伤了李玉堂得势不饶人,挥动马刀,扫向他的脑袋。李玉堂见了血,想想自己一念之下放过王富贵,竟然得不到他们报答,反而趁人之危,怒气直冲脑门,迎着马刀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

    李玉堂斜身让过锋利的马刀,借着王小贵马刀劈空之时,将王小贵握刀之手夹在腋下,错步上前,揉身而上,一把扭住王小贵的右臂,狠狠的一拧。

    “哎呀!”王小贵使疼,马刀落地,脚下使绊,左膝发力,把王小贵绊个‘狗吃屎’。

    李玉堂还不打算放过他,右脚上前踩住王小贵的右肩,抓住他乱舞的右臂,一拧一拽,“喀嚓——嘣”一声,伴着王小贵已经变调的惨叫声,李玉堂卸下了他的肩关节,疼得他晕过去了。

    李玉堂一番剧烈的运动,伤口流的血已将号衣染红。远处的肖三的护卫见肖继祖吃了亏,呼啦啦的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拦在李玉堂的跟前,嗡声道:“谁敢欺负小堂子!”正是吴铁锤。

    吴铁锤少小一边习武,一边跟着老爹打铁,练就一副好身板,十五岁的时候,军营中一匹战马惊了,吴铁锤上前空手降服,由此在军营中获得‘小神力王’的称号。

    提吴铁锤不得不提吴铁锤的家世。

    吴铁锤的老爹,名叫吴冠中,河北沧州人氏。少年师承八极传人黄士海,因为在家乡闯了祸,投军做了军营中的铁匠,因此吴铁锤自幼习武。吴铁锤年长李玉堂四岁,往日就极力的回护小堂子,这次托了李玉堂的关系进了学兵营,自然关系更铁。

    李玉堂提了什长后,将吴铁锤要到自己的身边,吴冠中父子虽木讷醇厚,可也看出李玉堂前途无量,这次放假,吴冠中就特意准备一些酒菜,请了李老四父子,打发吴铁锤过来接李玉堂,正好赶上肖继祖闹事。

    如果说李双喜是跟班,拿吴铁锤就是李玉堂的打手。

    李玉堂见吴铁锤这样仗义,十分感动,要知道这帮人可不是社会流氓,地皮无赖,他们可是武卫左军高级将领的子弟亲属,李玉堂上前一步,道:“锤子,你先看着,我打不过他们你在上!”

    吴铁锤忽闪着浓眉大眼,疑惑的看看李玉堂受伤的左肩,问道:“小堂子,你行吗?”

    李玉堂灿然一笑,迎了上去,他知道这次要是服了软,以后就没法带兵啦,更没脸混了。他也想好了,吴铁锤没有根基,一旦掺乎进来,下场肯定很惨,而自己顶多不穿号衣,毕竟他现在属于执勤站岗,职责所在,况且还有宋庆在他后面。

    “是群殴啊,还是单挑,你们划个道!”李玉堂将手中的步枪一横。

    “奶奶的,就你?还用群殴,爷爷一个人就办了你!”肖三的马弁说完‘蹭蹭’几步走到李玉堂身前,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李玉堂上前一步迎上他,左手从他腋下穿过,反手搭在他肩上,同时左脚别住马弁的后腿,两处一用力,马弁站立不住了,结结实实的来个背摔。

    “嘴上的功夫不浅呀,可惜手上的功夫却是差劲,以后在我跟前,老实的叫爷,否则就不是现在这样轻松的躺着啦!”李玉堂又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哼哼的马弁。

    “小心!”吴铁锤横身挡在正说话的李玉堂身前,‘呀’的一声,一名马弁飞了出去,乃是一名马弁趁李玉堂说话,从后边偷袭他,被吴铁锤一膀子抗出去。

    李玉堂飞起一脚踢飞冲上来的马弁,随手将步枪端起一个突刺捅过去,马弁闪过,不想李玉堂的枪托随后就到,直接就闷在脸上,马弁捂着嘴巴蹲了下去,鲜血滴滴下落,地上掉落几颗门牙。

    其他的马弁见吃了亏,抽刀就上,李玉堂只好横枪外封,崩开刺过来的马刀,他在过去曾在拼刺上下过一番狠功夫,对刺了两个回合,李玉堂就挑飞了对手手中的马刀。

    院里的打斗惊动了其他的哨兵,“滴滴——”一阵哨响,在营区各处巡逻的哨兵们迅速向这边跑来。

    几个与马弁相熟的哨兵先到,扶起地上的马弁,问道:“六子,咋的?”

    “唔·····他····唔···打··人···”马弁张着血盆大嘴含糊不清的指着浑身是血的李玉堂。

    哨兵不问青红皂白持枪就冲了上来,这时,各处的哨兵汇集在一起赶到了,家属区的学兵也纷纷赶到。

    “妈的,又是马队四棚的人,花架子让你逞足了威风,还想逞能!”一个学兵骂骂咧咧的说。

    “你还有脸说,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你咋就不行?不就是仗着有个老爹吗。”李双喜站到李玉堂的跟前,接上了岔。

    人越聚越多,很快分成两个阵营,一帮是中层以上的军官子弟,一帮是下层军官子弟以及军营中的杂役后代,互相对峙叫骂,里面不少的人认出李玉堂,要知道这李玉堂可是宋庆亲自批准的,谁也摸不清底细,加上还有‘神力王’吴铁锤坐镇,这帮军官子弟不敢上前了。

    值班的学兵营督办赶到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上百好人,士兵、军官、学兵(随营学堂)、学员对垒互骂,形势就像上了膛的枪一触即发。

    “各哨各棚归列!”学兵营督办下了命令。

    几个棚、哨军官刚向前走了几步,几把马刀落在他们脚下,人群里有人喊道:“不把事情说清楚,就想把我们分开,办不到!”

    “那你们这是为什么啊?”学兵营督办问。

    “为什么,学员欺负学兵,军官欺负当兵的!”

    “还有这样欺负的,还让不让执勤啦,有军法吗?”

    “我们要总统大人做主!”

    人群里乱哄哄的嚷嚷着,也弄不清是谁说的。

    “好,那你们先回去,本官保证不追究今天的事情,你们反映的问题,自有上官做主,等调查后在做论断。”

    那个年代,由于闹饷,闹粮等等,时常就发生兵变。学兵营督办也是一个机灵的,知道要是弄不好,闹出兵变,他不但是官丢了,小命估计也保不住。

    李玉堂看今天的事闹大了,自己再不站出来,就会连累这帮兄弟,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说:“今天的事因我而起,我在这里谢谢众家弟兄了!”转身又对学兵营督办说:“长官,人都是我打的,和其他人无关,希望大人你说话要算数,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属下可以跟你们走!”

    在学兵营督办和随后赶来的提调、文书、教官等的再三保证后,众人这才陆续散去,李玉堂被带到营房中,几名彪形大汉早等在那,一拥而上,将李玉堂五花大绑的推进小黑屋,‘咣’的一声关上木门。

    李玉堂打量四周,扭动几下,将绳索松开,活动了几下身子,躺在草堆上一会便睡着了。

    第8节 挑衅的余波(1)

    清晨起床的口哨声响起,李玉堂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下身体,在墙角里撒了泡尿,回到草堆,打量一下身上的号衣,自言自语的说:“这身皮是穿不上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带着老爹,用那两千两银子开个小买卖,凭着自己先进的经验,挣他个万贯家财,娶上几房美女,乐得逍遥!”

    李玉堂想通后,放下负担,在小屋中打起了军体拳。

    “不好,那小子跑了!”窗户人影一闪,一个慌张的声音喊道。

    “不可能吧,这么多人看着他能跑了?”紧接着,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勇丁打开门,先看到草堆旁边的绳索,拿起来大声喊起来:“哨官,那个小兔崽子真跑了!”他话音未落,背后传来声响,“你才是他妈的兔崽子呢!”李玉堂从后边抓住他的脖领子,抬腿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哎呦!”甩出去的勇丁砸到了门口的其他勇丁,李玉堂跟着站到门口。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打人!”几个人爬起来,一个可能是什长气势汹汹的喊。

    “现在打了你怎么样?”李玉堂眯着眼看着他们问。

    “爷爷教训教训你!”说着围了上来。

    谁知他们实在不顶事,李玉堂拍拍?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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