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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打了你怎么样?”李玉堂眯着眼看着他们问。
“爷爷教训教训你!”说着围了上来。
谁知他们实在不顶事,李玉堂拍拍手,瞥了瞥躺在地上哼哼的仨人说:“就这两下子,还想教训人。”李玉堂心道反正号衣是穿不上了,性命也有保障,索性打个痛快,上前又要打。
“住手!”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出现,正是胡八女。
胡八女走上前,瞅瞅地上的人,笑道:“你小子行呀,都到这个分数上,你还敢?”
“胡教官,这小子反了!”几个勇丁爬起来对胡八女说道。
胡八女一笑,道:“你们说,咋办?”
一名勇丁看了一眼李玉堂,狠狠的说道:“扒了他的皮,抽死他!”
胡八女嘿嘿一乐,道:“行,不过,你们先等会,我是来送礼的,等完了,你们想咋抽就咋抽!”
“送礼?”几名勇丁一愣,李玉堂也糊涂了。
“那——”胡八女指着不远处,道:“那不是吗?”
只见两名马弁,一人捧着一个木盒子,另一名牵着一匹良驹。
李玉堂的眼睛一亮,脱口道:“好一匹宝马!”
高大魁梧的躯干,胸肌发达,四肢修长,披着一身枣红色的毛发,像是一位充满西域风采,婀娜多姿的妖艳美少女,温顺的站立,那种风情,不是身临其境,无法领略。
胡八女满眼嫉妒的叹了口气,道:“小子,发什么愣,这是你的!”
“我的?”李玉堂瞪大眼睛用手一指自己,不敢相信。他自小就跟马匹打交道,自然知道这是一匹千金难买的良驹。
胡八女黯然的点点头,李玉堂心头狂喜,疾步冲了过去,距离枣红马数步停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枣红马修长的马颈,那感觉比抚摸一名少女还要兴奋。
枣红马可能是闻到李玉堂身上熟悉的气味,温顺的舔了舔嘴唇,将马头拱到李玉堂的胸前摩擦几下,像是一名撒娇的少女,样子十分亲昵。
李玉堂轻轻的梳理枣红马的马鬃,贪婪的抱住马头贴在自己的脸上,傻乎乎的笑着。
胡八女惊道:“咦?异数,这就亲热到一块了,不会是这匹母马看上他了吧?”他可是知道这匹马的烈性,一般人根本不让靠近,为了它,换了至少六名马夫。
“胡哥,这是怎么回事?”李玉堂见胡八女满脸幽怨的走了过来,问出心中的疑问。
胡八女没有解释,满嘴醋味道:“还有呢,拿过来吧!”
一名马弁捧着木盒子走上前,将盒子举起,“这也是你的!”空气中散发浓重的山西老陈醋。
“这是?”李玉堂指着精致的木盒,胡八女白了一眼,道:“打开不就知道啦!”
李玉堂接过木盒子打开,猛然抬起头,胡八女点点头。
木盒子分成两个格子,一个格子里摆放着两只银柄左轮,枪口相对,枪身黑亮,崭新的烤蓝,一看就知道从没有用过,左轮一旁是六排黄橙橙的子弹,一排三十粒;另一个格子里放着枪套和六排黄橙橙的子弹。
李玉堂看着宝马好枪,心中满是疑惑,胡八女解释道:“你小子,不知道是哪辈子积德;这枣红马是荣中堂送给总统大人的,不到三龄,宝贝的很;这枪是德国礼和洋行送给总统大人的,平时一直珍若至宝。现在倒好,都到你手里了。”
李玉堂当然知道这些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只是他不明白,怎么就送给他了。
胡八女又道:“你小子这次可是威风了,好家伙,一个标统,两个帮带,三个营长,四个哨官的子弟,六名马弁,你小子吃的什么胆子,这么大?”
李玉堂不好意思的一笑,道:“胡哥,你就别卖关子啦,我这一盆糨糊呢。”
“昨天晚上,这些大人就把你告到总统大人那里啦,”胡八女看了一眼李玉堂,道:“总统大人有病在身,听了,没有说话,今天早晨就让我给你送了这些。”
“没说什么话?”李玉堂急问道。
“没有。”
胡八女见李玉堂还是懵懂,挥手打了他一拳,道:“你脑袋咋这么愚呢?说什么话,你让总统大人说什么,这东西到你手里,不就是说话吗?”
李玉堂恍然大悟,明白宋庆的维护之心,当然这里面肯定离不开胡八女的功劳。
“多谢胡哥仗义!”李玉堂真诚说道。
“嗳——打从我来到现在,就是这话,你说的到位!”胡八女自得的拍拍胸脯,道:“昨天他们到总统大人跟前告状,他们一走,总统大人就让我了解到底是咋回事,这不,我连夜调查,禀报了总统大人,你小子,这次沾了执勤的光呀。”
“现在咋办?”李玉堂跟问道。
“咋办,嘿——”胡八女一晒,笑着道:“凉拌呗,不过你小子以后可就要小心啦!”言外之意,这次的事情虽然过去,不过种下的恶果,还是要承受的。
果然,李玉堂牵着枣红马一路回到家,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军营,有着别样心思准备大动干戈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声息。
生活开始回到原位,紧张的学习和训练照常继续,行情大涨的李玉堂自然备受关注,尤其是韩管事。
这一天,风和日丽,韩淑梅一边给韩管事捶着肩膀,一边撒着娇地说:“爹,人家都找你好几趟了,小堂子得了一匹枣红马,真漂亮,我想去看看吗,你就让我去吧,你倒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韩舒财望了女儿一眼,疼爱的说:“淑梅,你是爹的宝贝闺女,啥事爹不向着你?这以后爹还指望你养老呢,跟爹说说,有没有合适的?要是有,跟爹说,爹保证打点你满意!”
韩淑梅娇羞的扭了一下蛮腰,顿足搓脚的,撅着嘴巴,道:“人家跟你说看马,你说这个,没劲!”
韩舒财心头一乐,试探道:“上次肖管带可是探听过消息,想给他儿子提亲,你看咋样?”
韩淑梅转过身,不高兴的说道:“猪头猴脑的,不喜欢!”
韩舒财决定探探闺女的底,继续道:“钱彪咋样?”
韩淑梅还是背着身,道:“五大三粗的,黑不留丢的,不要!”
韩舒财接着又列举了数个,不是歪瓜就是劣枣,不是抽大烟就是逛窑子,不过都是门庭不错的家庭。
韩舒财试探几下,道:“我闺女眼眉高,你说吧大户人家几个不抽大烟,逛窑门,三妻四妾;军中校官又嫌弃人家长的黑丑,可真是愁思我了,要不咱们招赘一个,挑一个模样俊,又有本事的,闺女看着能满意,可有谁能这样合适呢?”韩舒财瞅了一眼,叹了口气。
“你看李老四家的咋样?”韩舒财试探道。
“小堂子?”韩淑梅转过身来,眨巴着凤目,道:“他还是小孩子,我都当他是弟弟,怎么能——”
“是呀,你比大三岁——”韩舒财见闺女上钩,开始引导:“俗话说的好,这女大三抱金砖!”
“我也不同意!”一个旗装打扮的中年妇女从里屋出来,只见她穿一件枣花蜜合色大褂,石青撒花裤合欢鞋子,刀裁鬓角喜鹊髻儿,一头青丝梳理得光可鉴人,配着一张杏子脸桃花腮,眼含秋水眉黛春山,好标致的美人,只可惜一声称呼败坏了。
“娘——”韩淑梅叫了一声,随即起身迎了上去。正是韩舒财的老婆。
韩氏冷着脸,道:“韩舒财,你说你安得什么心?我在里屋听着,你想把闺女许给养马的儿子?”
韩淑梅见父母有掐架的意思,急忙道:“爹,我要出去看马!”
“妇人之见!”韩舒财不想在闺女面前掉面子,挥手道:“去吧!早点回来!”
“你!”韩氏柳眉倒竖,颇有几分胭脂虎的味道。
韩淑梅‘嗯’了一声,不等韩氏点头,赶紧溜了。等韩氏明白过来,韩淑梅已经没影了。
韩舒财等闺女的没影,堆起满脸笑容,殷勤的上前解释:“你呀,属炮仗的,咋就不明白呢。”
“那你说,你安得什么心,你要是说不清,今晚就跪着!”
“你先做着,听我说——现在这个世道乱不?”韩舒财小心翼翼的安抚韩氏,道:“你肯定知道,现在世道乱,这才几年的功夫,不是西洋鬼子,俄国毛子,再不就是东洋鬼子,有那一年太平。”
“我知道世道不太平,我们可以找个带兵女婿呀,可也不能——”韩氏道。
“嗳,你这话说在点上,就是要找个带兵的,”韩舒财一边说,一边拉过韩氏坐在自己的身边,道:“找个带兵,不是年纪大有了三妻四妾,就是相貌丑陋,况且咱们还想找个上门的养老,这就更不好找了,你愿意咱们花朵一样的闺女给人家做妾,还是当小?”
韩舒财一边说,一只手顺着韩氏的大褂,伸进小衣,在那温润绵软的腹皮轻轻的摩挲,道:“我呀,就瞅着李老四的儿子是块材料,这小子才多大呀,就敢和一个帮带叫板,结果让总统看上了,这不,十三岁的孩子,当了什长,这且不说,这小子带兵真有一套,领着十几个人的,门门拿第一;他爹是个没主意的,现在是他落难的时候,咱要是这时候伸出一把手来,那以后还不是由着咱们说。”
韩氏见他摸了上面又往下摸,啐了一口,飞红着脸道:“你个不要脸的,这晴天白日的,让丫头看见咋办,说正经事呢——昨晚咋就没——····不中用···”韩氏被韩舒财搓弄的面颊发红,浑身发烫,满眼春水。
韩舒财见韩氏娇媚羞涩,撩拨的浑身发热,喘着粗气道:“这才是正经事呢,今儿老爷我要好好的伺候你——”说着一把将韩氏抱起,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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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挑衅的余波(2)
韩淑梅蹦蹦跳跳的溜出了门,摇手阻止几个下人的跟随,直奔学兵营。隔着老远,就看见学兵营大操场上,人头攒动。
烈日炎炎下,宽阔的操场上,近千学兵正进行分列操练,在各自的德国教官和哨、棚、什长的带领下,训练军姿、队列、射击、拼刺、投弹、操炮、筑垒····脚步声、喊杀声、口令声乃至喝骂声充斥了整个操场,尘土带着硝烟的味道在阳光下一阵阵地飞扬而起,又带着浓烈的汗水味道随风消散。
操场一角,数十人的小方阵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预备!”
一个哨的学兵队伍以右侧位六十五度挺枪(木抢)立正。
“注意,脚跟用劲,重心快速前移,用力蹬脚跨步发动腿力、腰力、臂力,右手抬枪托于右胸侧下方两寸,左臂作30度旋转、突刺!”
“杀!”一百二十八个声音汇聚成一声,一百二十八个把寒光闪闪的刺刀猛地刺出,声势确实骇人。
李玉堂走进队列里,检查学兵的的脚位、腿形、刺杀后枪声的角度,一一纠正到满意后。才行出队列,大声道:“左臂回缩,右臂紧贴枪托快速击出,扭腰、右腿发力跨步,格挡托击!”
“杀”!
“左臂前伸,右臂回缩,左腿跨步,摆枪挑刺!”
“杀!”喊杀声依然铿锵有力。
李玉堂喊完站在旁边满意的看着,这是马队一营二队三哨的学兵。
枣红马牵回来的当天,有心人立马就提拔他为棚长,同时兼任本哨的督练官。不知道出于谁的主意,这次打架跟在李玉堂后面的大部分都集中这一哨了。
李玉堂却不管是谁的主意,又是有着什么居心,接手后,立即就开始军姿、队列、射击等基本战术技能的训练。看着这些半大小子,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根基,起步的本钱。
韩淑梅靓丽的身影出现立刻引起一阵骚动,无论古今,凡是当兵看见女的,眼睛都发直,况且韩淑梅又是女人中的花朵,无数的学员、学兵的眼珠子随着那根乌油油的大辫子移动,目光定格在发梢下挺翘的臀部。
可惜韩淑梅没有在他们身边停留,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像小鹿一样蹦跳着,直奔马队一营二队三哨队列。
三哨的学兵的眼睛都放出绿油油的光芒,当然他们的毛还没有长全,也知道这道身影不是找他们的,不过能看看大美女也是一件很养眼的事情,况且有时候还有葱花油饼之类分享。
韩淑梅矜持一下,喊道:“小堂子!”声音在吵杂的操场上犹如蚊子叫。
队列前方的李双喜留心到,急忙打眼色给李玉堂,样子却像是在作怪,引得周围的学兵偷笑,脸色憋得通红,可一个人也不敢笑出来。
“李双喜!”李玉堂厉声喝道。
“到!”李双喜应声出列。
“背——训练纪律第五条!”李玉堂黑着脸,半点不留情。
“作训纪律第五条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嘻皮笑脸,违者——”李双喜喏喏的背完,偷眼看了一下李玉堂,剩下的字没有人听清。
“违者什么?”李玉堂恼怒的提高声音。
“违者,违者重打十军棍,”李双喜本能的一哆嗦,带着哭音背完,随即扯着脖子喊道:“梅姐救命呀!”
李玉堂一愣,刚要转头,“小堂子,你耳朵聋了!”声音落下,一双腻滑的小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咋来这里?”李玉堂看着韩淑梅气呼呼的样子,心道谁把她给惹了,口里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韩淑梅柳眉倒竖,气喘吁吁的嗔道:“我嗓子都喊哑了,你就没听见?”
“梅姐!”李玉堂‘委屈’的苦笑一下,道:“你看我现在这样,那还顾得看别的,真的没有听见,不信你问问——”
李双喜笑脸迎上,眨着眼睛,口形变化,意思说我帮你作证,不想李玉堂沉下脸道:“不用你作证,军法官——呀!”
“你先说你真没听见?”韩淑梅一提李玉堂的耳朵。
“我真没有听见!”李玉堂苦着脸道。
“哼,这次就放过你,”韩淑梅仔细打量一番,不像有假,这才哼了一声,见两名学兵上前摁住李双喜,问道:“喜子,犯啥事啦?”
“梅姐,我是——”李双喜话没说完,剩下半截话咽回去,李玉堂正阴沉着脸瞅他。
韩淑梅见李双喜喊他,看看李玉堂,有点明白,伸手又要去揪耳朵,这下李玉堂有了防备,闪躲开。
“梅姐,这里是训练场,人家都看着呢!”李玉堂用手一指。
韩淑梅这才发现,不但三哨的学兵看着他,连德国教官也朝着这边指指点点,就伸手掐李玉堂:“死人!都怪你!”
李玉堂哎哟叫了一声。
李双喜噗哧一下子乐了,口里却喊道:“梅姐救命呀,我刚才是帮你的呀!”
韩淑梅斜了一眼李玉堂,道:“那——这次就饶了他,行不行?”
被掐得龇牙咧嘴的李玉堂赶紧点头:“好,饶了他。”
“这还差不多——待会姐姐回去给你炖鸡吃!”她调皮地眨眨眼。
李玉堂不想被掐,还可以有鸡吃,看看周围热盼盼的眼神,顺水推舟道:“就给姐姐这个面子,能不能多给几只?”
“你?”韩淑梅一愣,问道:“你能吃完吗?”
“能!”李玉堂嘿嘿一笑,转身大声喊道:“兄弟们,告诉梅姐能不能?”
学兵哄然应声,齐声道:“能!”
李双喜一听有鸡吃,忘记挨了一军棍,失声喊道:“能,能,咝——能吃得下!”一边喊,一边龇牙咧嘴的。
不少的学兵围了上来嘻笑,本就动作凌乱,步伐不整的队伍,更加不堪。
李玉堂皱皱眉头:“好了好了!还是个队伍样子吗?双喜!整队!”
李双喜吐了一下舌头,急忙整队。
韩淑梅看着一百多学兵,蹙眉道:“这得多少鸡呀,你要吃穷我呀?”
半响,没有动静,韩淑梅转过身来,发现李玉堂已经没影了,“梅姐,你找我们头吧!”一名机灵点学兵凑上来。
“他到我们哨长那里了?”学兵用手一指,韩淑梅顺着手指的方向,只见李玉堂正与一名当官的嘀嘀咕咕的,指指这边,指指另一个方向,手说比划,看得韩淑梅好不郁闷。
不一会,那名哨官跟着李玉堂走了过来,“咳咳,刚才李棚长说到外面去练练马队,我看行,弟兄们今天训练的不错,卖力,一会整队出发!”高阳春卖着官腔。
这些学兵一听明白了,这是李玉堂想的办法,让弟兄们出去开斋找的借口,个个跃跃欲试,欢声雷动。
高阳春在李玉堂耳边低声的几句,道:“我知道你小子,是想出去溜达,顺便——嘿嘿,我先说了,给我留一坛好酒,要不——我可就·····”
李玉堂白了一眼,没有好气说道:“行呀,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还敢不答应吗?”
高阳春美滋滋的迈着鹅步走了。
韩淑梅走到李玉堂跟前,皱着眉头,道:“小堂子,你要害死我呀,我上哪里弄这么多鸡?”说着掐了一把李玉堂。
“咝——你这跟谁学的?”李玉堂苦着脸,轻声道:“能不能轻点呀,不会是你妈的绝招吧!对了,你家不是养的羊吗,弄几只出来。”
“你猜对了!”韩淑梅洋洋得意,又道:“羊?我爹他不一定同意。”
李玉堂瞅了一眼韩淑梅,道:“不会吧,凭着你的面子,你爹敢不给,你不是说,你爹听你的吗?”
“那当然啦,我爹什么都听我的,连——”韩淑梅本想说连亲事都得看自己满意才行,话到嘴边变了,道:“连,连,猪都可以。”
“谢啦!”李玉堂顺杆就爬,转身道:“梅姐说了,有鸡,有羊,有猪,训练卖力的有份,装熊蛋一边呆着!”
说出的话不好收回。韩淑梅只好追加利息,说道:“那你得教我骑马,我要骑枣红马!”
“行!只要它愿意!”李玉堂满口答应。
三哨的学兵雀跃到马棚里将战马牵出,韩淑梅走到李玉堂的马边上,对骑在马上的李玉堂,嗔道:“拉我上去!”说着伸出手等着李玉堂。
李玉堂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把将韩淑梅提溜到马上,横抱在自己前边,对几个偷笑的学兵说:“这是我‘胡汉三’抢的压寨夫人,以后记得要叫嫂子!”
“英雄配美人,合适!”李双喜讨好的笑道。
一向老实的吴铁锤令不丁的问道:“堂子,那是不是今晚要入洞房呀?”众人跟着嘻嘻哈哈的凑热闹。
李玉堂这时意识有点不妥,可不要鸡飞蛋打,低头一看怀里的韩淑梅并没恼,只是羞红了脸,刚松口气,身上就挨了重重的一粉拳,耳边传来韩淑梅嗔怪的声音:“还等他们看笑话,快把我放好!”
李玉堂赶紧将她扶起,让她跨在马背上,两手从韩淑梅的肋下穿过抓住缰绳,用脚一磕马肚子,枣红马往前一窜,韩淑梅身子后仰,整个人又倒在李玉堂怀里。
韩淑梅很享受靠在他的怀里,浓重的汗味熏得他晕晕如醉,初夏的衣物单薄,少女青春的玉体,散发特有的体香,蒸的李玉堂浑身发痒。
“梅姐你今年多大了?”李玉堂没话找话的问道。
“干嘛?”韩淑梅扭头说道。
李玉堂往后轻轻仰仰头,躲开韩淑梅差一点碰到他脸的嘴说:“问问,我是想将来谁有福气,娶了你!”
“人不大,想得到不少。”韩淑梅嗔道,又道:“前年,我爹走了关系,消了册子不用进宫,不知道能不能躲的过去。”
“进宫?”李玉堂不解的问道。
“对呀,我娘是旗人,我爹是招赘的,我当然要入册啦!”韩淑梅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倒是不用进宫,可我娘就想着找个门当户对的,真是愁死了!”
“为——是谁?”李玉堂问道。
“小孩子别打听!”韩淑梅笑着说。
“不打听就打听,有什么!”李玉堂撇撇嘴说。
“好啦,别生气啦,到时候告诉你还不行?”韩淑梅撒娇似的在李玉堂怀里扭了两下。
“告诉什么?”李玉堂不解问道。
韩淑梅嗔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打听!”说着一甩头,乌黑的大辫子拂过李玉堂的脸颊,一张俏脸对他嫣然一笑。
“好好,不打听!”李玉堂往后躲了躲,“我下去招呼他们一下,这帮小子没王法了!”李玉堂再也受不了,甩蹬跳下马。
此时队伍停在草场上,正在围着一群羊指指点点的,李玉堂上前吆喝整顿,韩淑梅骑在马上看着李玉堂的背影陷入春思,暖风吹起刘海,带起一抹温情。
第10节 新的挑衅(1)
由于韩舒财的默许,那位旗人姑奶奶在面上也没有二话了,韩淑梅来得更勤,训练场、野外,到处都有一道靓丽的身影晃动,每次不是送鸡汤,就是油饼,再不就是猪蹄子之类,更多是山珍海味,李玉堂的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滋润,两人的感情愈加深厚。
时光飞逝,转眼过了光绪二十八年,这一年里,毅军总统宋庆病逝,分统马玉昆正式接掌毅军,李玉堂在学兵营以第一名的成绩和棚长的身份进了武卫左军随营武备学堂步兵专业进修,同时小伙伴也分别进了不同的科目,于学忠学了步兵专业,吴铁锤进了马术科,王大年和肖石头进了炮兵科、张小嘎进了工兵科,李双喜因为年纪的问题继续留在学兵营,不过提了兵目。
随营武备学堂的课程也有了新的变化,主要有:陆军经理、军政战史、混成协标图上战法、兵棋、野外讲演战法、参谋旅行、出师计划、辎重勤务、兵站勤务、输送学、地形侦察、兵要地理、要塞战法、海战要略、战略学、教育军队法、国法学、指挥各种队伍法、马术、见学旅行等。
诸事顺利,唯一让李玉堂不爽的是,王小贵阴魂不散的也进了随营学堂,当然是托了老爹王富贵的关系被保送进去。
此时的王小贵对李玉堂是恨之入骨,不但老爹丢脸,自己在武卫左军中叶也成了笑柄,李玉堂简直就是他王家的克星,几次为难李玉堂都是自己都是灰头土脸,人家反倒是节节高升。
新任随营学堂的总教官为德国现役军官哈里曼。哈里曼自一**六年从军校毕业后,就进入德国皇家陆军第一师,历任连、营参谋长、营长、团等要职,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进北京,瓦德西担任联军司令,哈里曼作为德军先头部队击溃了武卫右军聂士成部,得到瓦德西司令的赏识,提拔到自己身边做侍从官兼警卫长。
在哈里曼的眼里,数以百万的义和团不过是一群暴民、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然而当义和团被打散后还原为个体时,却成了十分危险的反抗者,这些反抗者遍地皆是,使得哈里曼负责联军最高司令安全的工作变得十分复杂、艰巨,哈里曼却干得非常出色。瓦德西作为占领军司令,每天要接见许多人,因为善后工作太复杂,他不得不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就连北京的妓女有时候也会跑到这位联军最高长官的下榻处去找他。哈里曼迅速从军营里抽调了一批枪法好、身手不凡而又忠心耿耿的下级军官组成了一个警卫排,他亲自训练这个警卫排,使这个警卫排成为了联军中效率最高的安全保卫单位。他们不但周密地保卫了瓦德西的安全,还多次协助友军消除安全隐患,把反抗的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
哈里曼不能算是一个标准的军人,身上有太多的骑士精神和诗人气质。他喜欢打猎,喜欢郊游,喜欢在花红柳绿中吟诗,更喜欢大清的小脚女子。
八国联军占领北京的时候,哈里曼对于战争中大清女子的三寸金莲开始感兴趣,多次在大街上彬彬有礼的拦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当时封建礼教严格下大清朝,不要说西洋鬼子,就是大清普通男子大街上拦截,也会被当成登徒子之流。
满怀失意的哈里曼回到德国后,他在德国皇家军官学校担任教官;清朝政府编练新军,北洋大臣袁世凯的一封来信将他召唤到大清,担任保定军校的首席教官。这个哈里曼有些同情大清,于是就与小日本的教官格格不入,多次发生口角;为了缓和矛盾,袁世凯就将哈里曼与武卫左军随营学堂总教官互调。
于是哈里曼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了随营学堂的总教官,开始的时候哈里曼用自己的方式抗议,光拿薪水不理事,天天游山玩水,四处旅游。直到韩淑梅带着丫鬟小翠经常来随营学堂,哈里曼这才精神一振,殷勤上前,不是送花就是陪同,简直就成了韩淑梅和小翠的跟班。
这个现象被王小贵留意到了,看着韩淑梅晃动的窈窕身影,一个恶毒的计谋开始酝酿,反正自己捞不着,干脆就便宜这个德国鬼子。于是一面积极的引导哈里曼接近韩淑梅,一面重金搜罗高手,准备废掉李玉堂,王小贵决定双管齐下,一雪前耻。
恰逢这时,武卫左军随营学堂举办保卫训练班,培养一批警卫人才。学堂督办在招生对象方面与哈里曼的意见相左。校方认为,这批学员毕业后都是军中宿将身边的警卫骨干,为了保证人员素质,应该全部招收就读的学员。而哈里曼先生却强烈反对,他根本不相信在就读学员中能招到几个合格的学员。他在中国呆了很多年,对中国的国情十分熟悉,中国的在校学生大多是富家子弟,体质弱的居多,会武功的就更少了,至于射击,不要说枪法好,绝大多数恐怕连手枪都没有摸过。而训练期又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年,这样的学生训练出来,自己都需要别人保卫,遑论保卫别人。他认为应该面向全社会招生,广招精选,实在招不齐,还可以在军营里挑选一些符合条件的低级军官或士兵来参加训练班。
两边争执不下之时,王富贵就从中极力的撺掇,联络一批人支持哈里曼的方案,因为学员都是武卫左军的子弟亲属,对于正走红的李玉堂根本就不好下手,而从社会上招聘的则可以,结果采纳了哈里曼的招生方案。招生广告见报后,报名的人十分踊跃,达到数千多人,经过严格考试后,只有四十名被录取。不出哈里曼所料,这四十名被录取的学员中只有三名是在校学生,其中就有李玉堂,二十名是从军营中选拔来的,其他十七个学员的社会成分十分复杂,有的当过看家护院,有的当过武馆教头,有的在东北当过马贼,还有的根本弄不清原来的职业是什么,只能算是无业游民。
为了便于管理,哈里曼把四十个学员编为两个组,二十名从军营里来的人列为一个组,哈里曼指定李玉堂担任组长。社会上招来的这二十个学员编为第二组,由高奎武担任。哈里曼看过李玉堂的档案,知道李玉堂是马夫出身,又是现任武卫左军马队棚长,为了能与心目中的美女接近,哈里曼动用手中的权利将李玉堂调进。
这高奎武是湖南人,他的外祖父是湖南的名武师,一口单刀打遍湘潭无敌手。他自幼随外祖父习武,得到了外祖父真传。
在全班学员里,高奎武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李玉堂。他不喜欢李玉堂倒不是因为李玉堂得罪了他,而是不喜欢李玉堂的脸蛋。如今李玉堂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各个器官拼命的长大,年仅弱冠就已经长得魁梧结实,可偏偏脸蛋却是愈发的英俊,一副俊俏女人似的小白脸,外形上一点儿也不像男子汉。
高奎武自个儿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副黑脸膛上生就了一个硕大的酒糟鼻子,与脸上的其他器官一点儿也不协调,使得他这副尊容很难得到别人的恭维,尤其是女人,对他几乎是望而生畏。他十五岁那年暗恋他家武馆对面杂货店老板的女儿小玲。当时,小玲十六岁,比他大一岁,长得水灵灵的人见人爱。他跟父亲提出过要娶小玲为妻,他父亲并不反对,但觉得他们年纪太小,等过个一两年再提亲也不迟。不料没过多久,小玲竟被一个在街头炸油条的小贩勾搭上了,并且怀了孕。在高奎武眼里,这个小贩不过是个瘪三,除了有一副小白脸外,狗屁不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小玲怎么会爱上这么个小瘪三,难道小白脸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一怒之下,他把这个小贩狠揍了一顿,为此他父亲要惩罚他,他不得不离家出走。从此,他恨上了天下所有的小白脸。
高奎武并不知道李玉堂过去的表现,他认为哈里曼之所以录取李玉堂,并让李玉堂担任组长,完全是因为李玉堂长了一副小白脸。
对于李玉堂来说,也是稀里糊涂的被调进警卫训练班,什么原因也不清楚,没有办法只好让韩淑梅回家走通韩舒财关系,继续保留步兵专业学习,同时进行警卫训练班的培训。
高奎武讨厌李玉堂的事情,被王小贵探知,立马上杆子的巴结,闲时的话题就开始往李玉堂的身上引,煽风点火,使得高奎武更加讨厌李玉堂了。
这天上午,两个小组都在学堂的靶场练习手枪射击,因为所有的学员以前都使用过枪,都在射击方面有基础。所以今天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是打活动人头靶。打活动人头靶,在射击课程中是属于难度较高的。跑靶的人,在挖好的壕沟里,举着人头靶,作不规则的快速奔跑,学员们得在百米外并在规定的时间内瞄准活动人头靶射击,以射中靶上人头眉心为最佳。
学员们来自四面八方,除了军营来的人中有一两个以前见过面外,其他的都互不相识。他们都知道,因为是定向培养,军校在招收他们这批学员时,对射击的要求很严。被录取的人,都应该有很高明的枪法,至于高到什么程度,则不得而知了,今天正好可以互相观摩一下。
也许是考虑到第一组的学员都是从军队来的,有实战经验,打枪也打得多,可以给第二组做个示范,哈里曼安排第一组先打,每人打十二发子弹。
第一组射击时,李玉堂站在一旁指挥,十九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开枪射击。第一组果然不负众望,打得最差的十二枪中也有七枪中的,有两个学员十二枪中居然有十枪打中了靶子,这在军队中已经可以算是成绩非常优异了。每一次跑靶的人报告成绩时,都会得到众人的喝彩。最后,由李玉堂射击。他拿起枪来连开十二枪,弹无虚发,十一枪正中靶心,只有一枪偏离靶心但也没有脱靶。
学员们都为他鼓掌,为他喝彩,对他的枪法赞叹不已。
第二组的枪法比第一组差远了,前十九个人射击时命中率都不到一半,特别是那三个从学校考来的学员成绩更差。其中一位,十二枪中竟然有十枪没有挨着靶子,第一组的学员禁不住发出了嘲笑。
最后由高奎武打靶,只见他两手各握一把手枪,左右开弓,双枪连击,只用了别人三分之一的时间便射出了十二发子弹,而且每一颗子弹都射中了活动靶上那人头的眉心。学员个个兴高采烈地大声喝彩、热烈鼓掌。
高奎武顾盼自得,看了看李玉堂,李玉堂的脸上既没有兴奋之情也没有得意之色,一片冷峻,这十二响神来之枪,仿佛跟他无关。
哈里曼检查完他们的射击成绩后大声宣布:“李玉堂,出列!”李玉堂应声出列。
哈里曼说:“李玉堂,你的射击成绩非常优异,堪称是神枪手,今后由你向同学们传授射击要领,规范射击动作,纠正不正确的射击姿势。”
高奎武一听哈里曼的命令立马不干了,自己的枪法比李玉堂高,可教官却让李玉堂当督训官。
“报告长官!”高奎武向哈里曼敬了个礼:“我的枪法比李玉堂好,为什么由他来给大家讲解射击要领?”
哈里曼:“高奎武,告诉我真话。你当过兵吗?”
“报告长官,我从来没有当过兵。”
“你的枪法是在哪儿学的?”
“在湖南,我老家学的。”
哈里曼不解地问:“湖南老家?”
“报告长官,我是湖南人,我家外祖乃是潇湘有名的拳师,我自小就跟着学习,后来,我的父亲认为我不是读书的料,让我弃文习武。给我请了洋人教头,教我使用手枪。我父亲很重视洋枪洋炮,认为习武的人不会使用枪支全是白搭。”
“你那个洋教头是哪一国人?是不是行伍出身?”
“是英国人。据他自己说,他没当过兵,但打过仗。”
“没当过兵却打过仗?”哈里曼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他应该是海盗、土匪之类的人物吧?”
“也许吧,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哈里曼点点头说:“怪不得你使用手枪的姿势不正确,是那个英国人教错了。”
“他教错了?!”高奎武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很不服气。
“你一定不服气!”哈里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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