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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错了?!”高奎武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很不服气。
“你一定不服气!”哈里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再打一枪我们看看。”
高奎武抓起枪手一抬,连看都没看,随手向树枝上开了一枪,一只被击中的麻雀应声落下。
学员们为他轰然叫好。
哈里曼笑道:“你的枪法确实很准,但我仍然要说,你用枪的姿势不对。你使用手枪的姿势是枪口由下而上瞄准开枪,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枪口由上而下瞄准开枪。”他说着抓起手枪朝空中一只正在飞的麻雀开了一枪,那只麻雀像块石头般的掉了下来。
学员们惊得目瞪口呆,都鼓起掌来。哈里曼接着说:“看见没有?我使用手枪的方法就是从上而下瞄准开枪的。我能打到这只麻雀只是碰巧,我的枪法不一定比你更准,但我使用枪支的姿势却比你正确。”
“可我······”李玉堂停顿了一下:“长官我能说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在讨论射击的技巧。”哈里曼说:“你完全有权利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射击的目的就是为了打中目标,至于枪口是从下往上瞄准还是从上往下瞄准,无关紧要。”
“不!这并非无关紧要,而是很重要!”哈里曼加重语气说,“以你的素质,用那位英国人教头使用手枪的方法达到你如今的水平,可能需要花费掉一万发子弹。而用我的方法,只需要三千发子弹就行了,时间也缩短了很多。这难道还不至关重要吗?这就是我让枪法不如你的高奎武来指导其他学员掌握手枪要领的惟一原因。”
李玉堂射击的时候,高奎武全神关注的是他的成绩,根本没想到他使用手枪的姿势是否正确。尽管他的枪法出众,给他挽回了一点儿面子,却根本不能消除他心中的失败感。
第一个回合算是他输了。不过他并不服输,他等待着下一个回合再与李玉堂较量。
第11节 新的挑衅(2)
经过反复的研究和思考以及向有关的中国人请教,哈里曼先生终于弄清楚了以高奎武为首的这十七个学员属于中国的一种特殊人群——江湖人。这种江湖人,和日本幕府时期的武士、浪人有共同之处却又不完全相同。真正的江湖人不一定都很勇敢,却有亡命精神,必要的时候敢于玩儿命;江湖人都贪财,而且并不都取之有道,坑蒙拐骗、抢劫偷扒、争勇斗狠是他们敛财的主要手段,但他们却豪爽慷慨,为了讲义气,一掷千金毫不吝啬。当然,这十七个学员并不都是真正的江湖人,有两三个只能算是吃江湖饭的人。吃江湖饭的人和江湖人是有很大区别的,高奎武才是真正的、不折不扣的江湖人。
如何把这些人培养成合格的侍卫人才,训练军事技能并不是很大的难题,他们原本在这方面就有很好的基础,有的甚至是佼佼者。最大困难是要去掉他们身上散漫、蛮横、妄自尊大的恶习,让他们成为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以长官意志为最高准则的军人。为此,哈里曼先生给这些学员制定了一个纲领性的训练计划:提高军事技能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把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准则,强行灌输进这些学员的脑海里,熔化在他们的血液中。
哈里曼先生把“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开辟为所有学员必修的专门课题,哈里曼先生自己主讲这门课。他收集了很多中外历史上某个士兵或者某个下级军官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命令,使战争取得胜利、使自己得到升迁的事例讲叙给学员们听。他还列举了一些题目,诸如你觉得上级的命令是错误的你该怎么办?对上级的命令根本无法理解你要不要执行。还有如果你是个连长,上级给你坚守某阵地的命令明显是错误的,坚守下去的后果很可能是全连覆没你还会执行吗?让学员们参与讨论。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在德**校只能算是常识性的问题,在这里他听到的答案截然相反。
那二十名社会上招来的学员反对执行上级的错误命令,就连那二十名当过兵的学员大部分也表示如果没有督战队在后面用枪逼迫他们,他们是不会执行上级错误命令的,只有李玉堂没有迎合,这让哈里曼惊奇,问询原因,李玉堂不想自己锋芒太露,含糊其辞应付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哈里曼先生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讲述局部和全局的关系。他告诉学员们士兵和下级军官看到的只是局部,而上级长官却掌握着全局。从局部来看,上级的命令有明显的错误,而综观全局,这个所谓明显的错误很有可能正是取得全局胜利的关键。因此,对下级来说,坚决地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的命令才是惟一的正确行动。作为一个军人,不执行长官的命令或者不全力以赴地执行上级的命令都是犯罪行为。
哈里曼先生知道,他所讲叙的这些道理,学员们并不能够全盘接受,甚至还有点儿抵触情绪。但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那就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这一准则,经过他的反复强调,已经一步一步地进入了这些学员的灵魂深处,使他们再也无法摆脱了。
三个月后,哈里曼先生带领四十名学员走出了随营学堂进行野外训练,他们选定的第一站是燕山山脉。出发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哈里曼让高奎武兼任班长,这使得高奎武终于有了与李玉堂较量第二回合的机会。
武卫左军在热河地段的燕山支脉有一个训练基地。这个基地设在离地面近两丈高的半山腰,是半山腰中凹进去的一块平地。平地略有十多丈开阔,靠山的一面是平整的如刀劈斧砍般的石壁,左右两边是陡崖,只有中间有一条用岩石叠成的台阶通到山下。
哈里曼先生传授给学员们一套德国式的擒拿术,这种擒拿术很神奇也很实用,一粘身就能把对手摔翻,同时还能使对方的手脚关节脱臼使其丧失抵抗能力。因为学员们都有武功基础,练起这种擒拿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高奎武身躯高大,力气也很大,使用德式擒拿术对阵,第二组的学员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看过第一组的学员练习擒拿术,他相信在第一组里他也同样没有对手。他觉得到了给李玉堂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了。他向哈里曼先生提出建议,让第一组和第二组用擒拿术互搏,以提高学员们的实战能力。
哈里曼先生采纳了他的建议,第二天一大早,第一组和第二组各派五名学员上场进行比斗。优胜者的条件是不但要把对方摔倒在地,还要使对方一只手或一只脚脱臼。
高奎武满以为第二组会取胜,因为派出的五名学员过去都当过武馆教头或看家护院的武师,武功都有独到之处。可结果是,五场比下来,只有一场因双方都扭伤了手而算平局外,其他四场竟然是两胜两败的局面,这个结果不但出乎高奎武意料之外,也使他愤愤不平。
正当第一组的学员欢欣雀跃之时,高奎武提出了向李玉堂单挑。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了第二组全体学员的热烈支持,第一组的学员却反应冷淡。从外形上比较,李玉堂显得太单薄了,第一组的学员担心他根本撼不动高奎武那高大粗壮的身子。
高奎武的挑战却得到了哈里曼先生的首肯,哈里曼先生觉得这样的比斗次数越多,比斗者的进步越大,对于旁观的学员来说也会有很大的收获。
两人走入场中。李玉堂慢吞吞、懒洋洋的显得没精打采;而高奎武却雄赳赳、气昂昂,来势汹汹。俩人还没动手,高奎武在气势上就完全压倒了李玉堂。
李玉堂拱拱手说:“请班长指教。”
高奎武可不想跟他讲客气,像是猎豹似的猛扑上去,准备一下就把李玉堂掀翻。
李玉堂看似慢吞吞的,就在高奎武扑来时却像闪电般地躲开了,让高奎武扑了个空,并乘机在高奎武背上击了一掌,使得高奎武向前冲了好几步刹不住脚摔了个嘴啃泥。
第一组的学员欢声雷动。
高奎武恼羞成怒,爬起来又扑向李玉堂,李玉堂左闪右避滑溜得像条泥鳅,高奎武根本抓不着李玉堂的身子,李玉堂却瞅准机会脚下一勾把高奎武绊倒在地。高奎武接连三次都被李玉堂以奇妙的动作摔倒。
高奎武连输三次,并非武功不如李玉堂,而是跟他们俩所学武功路子有关。高奎武的外祖父是刀法高手,高奎武从小随外祖父习武,学的都是使用单刀的套路,如果双方使用器械过招,李玉堂肯定不是高奎武的对手。
李玉堂身上不但有先进百年的捕俘拳,而且得到胡八女这个八极拳传人的指点,还有从高阳春这个形意拳门生偷学到的技艺,可谓武艺超群,唯一有区别的是李玉堂的体力不行。
不过哈里曼传授的德式擒拿术,怎能与经过无数高手精炼而成的捕俘拳相提并论,况且高奎武对于德式擒拿术,只是初学乍练,自然远非李玉堂的对手。
李玉堂虽然连续三次摔倒高奎武,还算是手下留情,没有在把高奎武摔倒同时弄得手脚关节脱臼。
高奎武并不领情,第三次从地上爬起来后,他拿了两根做劈刺训练用的木棍,将其中一根扔给李玉堂:“李玉堂,你有种咱们比家伙!”
李玉堂连看也没看高奎武扔过来的木棍,平静地说道:“班长,如果你觉得可以结束擒拿术的训练,我就回到队伍中去。”
高奎武用木棍顶在李玉堂的额头上,吼道:〃我要你抄家伙,我们来点真格的,比比真功夫!〃
面对着高奎武咄咄逼人的气势,李玉堂仍然显得十分平静:“班长,你的意思是哈里曼先生教给我们的擒拿术不是真功夫?”
“你别废话!”高奎武暴躁地用木棍在李玉堂额头上戳了一下:“我问你,敢不敢跟我比家伙。你说!敢不敢?!”
李玉堂像尊石像般的纹丝不动,嘴里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我—是——不—敢。”
高奎武不禁哈哈大笑,骂道:“原来你是个孬种!是个胆小鬼!”
李玉堂脸上没有任何愠怒的表情:“我不敢不是因为怕你,而是怕触犯校规。军校校规的第三款第七条明确规定严禁军校学生私自械斗。”
高奎武还要再说什么,他身后响起了掌声,哈里曼先生一边鼓着掌一边走到他俩之间,大声赞道:“我为李玉堂同学的言行感到骄傲。你们大家都听着,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遵守纪律的军人才是最优秀的军人。同时,我也为高奎武同学不肯服输、百折不挠的顽强精神鼓掌。一个军人只要具有这种顽强精神就一定能成为杰出的军人。”
全体学员都跟着哈里曼热烈鼓掌。
这个回合同上个回合一样,高奎武明显输了,哈里曼先生却在有意无意之间保存了他的脸面,这让李玉堂十分的纳闷。
第二天上午,翌日上午,哈里曼和其他教官都没到现场来,由班长高奎武带领大家进行军事常规操练。第一组学员全都是当过兵的,这种操练只要走走过场就行了。第二组却不然,他们从来没有受过军事化训练,要把一个立正、稍息的动作做得规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于卧倒、匍匐前进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高难度动作。整整操练了两个小时,每个人都把卧倒和匍匐前进的动作做了几十遍才算勉强及格。
高奎武心里不服气,而教官又不在场,把李玉堂单独挑了出来,“李玉堂!”高奎武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道:“你的卧倒和匍匐前进的动作做得很规范,我们这些新兵要跟你学习呀,你是不是做个示范呢?”
“可以,就请班长指正吧!”
“好,现在你听我的口令,专门练习卧倒的动作。预备,卧倒!”
李玉堂随着高奎武的口令卧倒。
“起立!”
李玉堂忙站了起来,就这样,高奎武不停地叫着卧倒起立的口号,李玉堂随着他的口令不停地做卧倒起立的动作。
高奎武声音嘶哑了,李玉堂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每一个起立的动作他都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站起来,可他仍然顽强地、一丝不苟地随着高奎武的口令做着卧倒起立的动作。
哈里曼先生和毅军总统马玉昆、右翼统领赵倜等陪同十几个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当李玉堂随着高奎武的起立口令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时,高奎武发现了哈里曼和校长,他意识到他们陪同来的这些人肯定是大人物。他忙改变口令:“立正!向右转!正步走!”
本来他的目的是让李玉堂归队,却忘了加上一句:“目标--回到自己的队伍。”只喊了句正步走便匆匆赶去向哈里曼以及来宾们敬礼。
李玉堂向右转后,脚步蹒跚地正步前进,他走出不到十米远,面前就是两丈多的悬崖,他没有听见立定的口令,仍然毫不犹豫地迈向深渊,全场的人包括哈里曼和他陪同来的客人全都惊呆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望着李玉堂走向深渊,竟没有一个人想到发出立停的口令。
李玉堂走到悬崖边,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迈开大步,他摔下去了。
高奎武发出一声惊叫,忙冲到悬崖前去观看,李玉堂跌到了悬崖下面,似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但并没有昏迷,他依然坚持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右迈出了一个正步走的步伐。
站在上面的高奎武终于醒悟了,忙下达口令:“立停!稍息!”
随着高奎武这声稍息,李玉堂再也支持不住了,他晃了晃,栽倒在地。
此次事件发生后,李玉堂的名声更隆,毅军总统马玉昆见李玉堂给武卫左军挣足了面子,晋升李玉堂为武卫左军总统亲军马队一哨哨长。
消息传出,韩舒财当天就把媒人打发到李老四的家里,威逼利诱,让李老四签下‘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李玉堂懵懂中就成了韩舒财的上门养老女婿。
第12节 莽撞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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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舒财不愧是山西老抠出身,精明的不像话,威逼加利诱,李老四就乖乖的签下‘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当然被卖的当事人——李玉堂还被蒙在鼓里。
韩舒财志得意满的走了,李老四感觉对不住儿子,急忙打发李双喜到随营学堂捎信。
李玉堂回到家中,看着蹲在地上抽烟的李老四,问道:“爹,什么事这么急着要回来?”
李老四委屈的看了一眼儿子,嘴唇哆嗦一下,两眼挤出几滴浑浊的泪珠,哽咽道:“小堂子呀,爹没脸见你,更没脸见祖宗呀!”说完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玉堂虽说对李老四没有深厚的感情,可毕竟曾经是小堂子相依为命的爹,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的人,所以前世的父亲母爱留下的孝道就倾注在李老四的身上。
“爹,你说,到底什么事?”李玉堂上前搀扶李老四,道:“有谁欺负你?”
李老四看着李玉堂,叹了一口气,指着床板上的几张纸,无声的摇摇头。
李玉堂将李老四扶到凳子坐下,过去捡起来粗略一看,三尺无名之火腾腾冲上脑门,鼻子都气歪了,真是叔叔能忍,婶子不能忍。。
纸上是这样写的,“今有武卫左军马夫营李老四,山东威海卫人士,自愿将嗣儿小堂子,学名李玉堂,让渡给武卫左军后勤管事韩舒财为上门养老女婿,自即日起,李玉堂即为韩之女婿,择日于女儿韩淑梅完婚。另,婚后所生子息,皆姓韩,继承韩家门户,不得变更,李老四不得反悔;财产由韩淑梅掌管,不得娶小,违者扫地出门。签字画押,字据为凭,光绪二十九年三月。”
李玉堂拿着这份等同卖身的契约,气冲冲的出了门,飞身上马,马鞭摔得山响,直奔韩舒财的家。
韩舒财属于军中高干,可以不住军营,住在临榆县。临榆,古称“榆关”,明代属永平府,境内建制卢龙县、昌黎县、抚宁县。明朝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中山王徐达奉命修永平、界岭等关,在此地创建山海关,因其北倚燕山,南连渤海,故得名山海关。清乾隆二年(1737年)建临榆县,故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
临榆县由于是毅军的驻军防地,所以守门的士兵都认识李玉堂,见李玉堂怒马奔驰而来,急忙遮拦行人。
李玉堂没搭理守门士兵的谄媚,狂风一样冲进临榆城门。
临近韩舒财的家,远远的看见围了一群人,李玉堂甩蹬下马,牵着枣红马走上前。
“这,太不要脸了。”
“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这个法子挺好的,送花?新鲜!”一名油头粉面的混混乐呵呵的,“改天我也试试!不过这韩家要是招赘这样一个女婿,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玉堂一愣,韩家要招赘女婿?这是怎么说的,韩家不是就一个成年的韩淑梅吗?难不成韩舒财还要给韩淑梅未成年的小妹招女婿,韩舒财能干出来吗?不会是把韩淑梅一马双鞍,许配两家?
这倒是韩舒财能干出来的,李玉堂有‘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前例,心中更是怒火勃发。
“招的那家的女婿?”李玉堂劈手将混混揪住问道。
“那个王八——啊,军爷,我也不知道——”混混突然被人揪住,刚想粗口,见李玉堂一身军服,改了口,“听说是洋鬼子,我只知道这些。”
洋鬼子?李玉堂手一松,混混跐溜下挣脱,趁着李玉堂精神恍惚,赶紧溜走。
又是一阵喧嚣,人群骚动,有人喊道:“走了,走了,跟着看看去。”人群簇拥向前。
李玉堂没有去看,直接来到韩舒财的家门口,果然在门前石阶上放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李玉堂抬步上前,没有好气的‘咚咚!’擂门。
“谁呀,有这样敲门——找死呀,”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内人一见是李玉堂,知道这是自家的姑爷,赶紧换上笑脸,“姑爷,是你呀,我还以为是——”
李玉堂寒着脸,一把推开仆人,气冲冲的直奔大厅。后面的仆人急忙喊道:“姑爷来了,快告诉老爷!”
韩舒财也在恼火呢,正为洋鬼子堵在门口献花伤脑筋呢,听到二门传来:“姑爷来了!”的声音,美滋滋的迎了出来,迎接的却是李玉堂满脸寒气。
“韩舒财,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玉堂手里一扬卖身条约,指名道姓,毫不客气。
韩舒财懵了,随即灵醒道:“你——有你这样和岳父说话的吗?没有家教!”
“没有家教?”李玉堂冷着脸,“不错我是马夫后代,出身卑贱,可我不卖身,也不会降低人格!把另一份给我!”
“卖身?给你?”韩舒财眼珠转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你说话,这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你这是婚嫁,是招女婿吗?”李玉堂越说越上火,点着纸片,“这是卖身契约!我要退!”
“你要退?”韩舒财一愣,这可是他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回来后在老婆面前好生得意一番,要是退了,前番做的一切可就白费功夫了,眼瞅着这李玉堂就是一匹黑马,正如日初生,前途无量,怎么能让精明的韩舒财安心呢。
韩舒财眼珠一转,呵呵道:“贤婿,有事好商量吗,来人,给姑爷上茶,没有眼力的东西!吩咐厨房,做一桌上席。”
门外有人应声走了,不一会的功夫,两个小丫鬟送上盖碗茶退下。
韩舒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漫不经心道:“我家闺女,你也看见了,无论人品相貌,都是没得挑,你可想好了,退亲?”
李玉堂当然知道韩淑梅如何,他只是被‘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激怒了,并不是不喜欢韩淑梅,“我不是退亲,我是要退这张纸!”说着一指卖身契约。
韩舒财一听李玉堂不是退亲,放下心,只要不是退亲,就逃不脱他的手掌心,道:“哎呀,这纸上的东西可以不作数的。”
李玉堂一愣,道:“不作数,那签这个契约干什么?”
“前门老孙家嫁闺女,彩礼吗?不算别的,光是彩金就是大洋一万;我闺女可是千里挑一的标致,就算我不要彩礼,你总不能让我闺女跟着你住马棚吧?”韩舒财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李玉堂,又道:
“再说,这别人是养儿防老,我就两个闺女,小闺女现在没指望,就指着大闺女养老,这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嫁给你一个穷小子,你让我们老两口以后咋办?你总得给一笔钱吧,这样,我也不多要,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你出彩礼两万大洋,如何?”
李玉堂无语了,现在不要说两万大洋,就是两千大洋也凑不出;当初李老四那点军饷只够养活父子两人,纵有剩余也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王富贵送的两千两银票,这一年多来除了添补一些家用,大部都用在自己的一棚学兵伙食改善上了,可以说现在李玉堂父子全部的家当合起来也不足二百两银子,上哪里去弄两万大洋。
“那洋鬼子是咋回事?”李玉堂只好找托词。
韩舒财何等人物,眼观六路的角色,心中一乐,知道李玉堂现在是鸭子嘴,叹气道:“还不是翠惹的祸。”
“翠?”李玉堂脑海浮现出一个凹凸有致的小丫头形象,往日跟在韩淑梅身后,总是腼腆的笑着,“她——洋鬼子给她献花?”
韩舒财默默点头,李玉堂更无语了,随口问道:“谁?”
“哎,学堂的洋教官哈里曼先生,愁思我了!”韩舒财耷拉着头。
李玉堂更是惊异,要知道这个哈里曼可是德国皇家军校的高材生,多才多艺,身份不同一般,喜欢大清的小丫头?有点天方夜谭。
误会解除了,现实让李玉堂只能无奈的接受‘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要不咋办?
转眼天气热了,李玉堂脱下衣服训练,韩淑梅见他连个背心都没有,就给他绣了一个精致的背心,胸口那里还用红线绣制了一对蝴蝶,看着那对头相接,翅相连的蝴蝶,美得嘴里直咽唾沫,至于卖身条约也就忘之脑后。
这一天,已经是中午歇晌的时候,天气闷热,李玉堂自熟地进了韩淑梅的家,原想说说话就走。
进门后才发现韩淑梅穿着短裤背心,仰躺在床上熟睡,李玉堂惊得本想回身就走,但韩淑梅雪白半裸的身体,却又吸引得他挪不动步子,他脸虽扭向门口,双脚却像被人绑了绳子一样一步一步向床边拉近。这是他前生今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女孩的睡姿,原来睡着了的女孩,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白嫩细滑的**,微凹起伏的肚皮,饱满如梨的Ru房上那被背心压扁的状如樱桃似的两个**,白玉圆滑的肩膀,轻微闭合红润润的双唇。
李玉堂的目光像舌头一样把韩淑梅的身体添了一遍,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急变粗,一阵无名的哆嗦从双脚升起停在两条小腿上,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慢慢抬起像捉一只即将惊飞的小鸟一样向其中一个**伸去,只轻轻地触了一下,一阵快感就像虫子一样沿着胳膊爬向他的手里,刚要准备再去触第二个。
韩淑梅醒了过来,她的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满是惊恐,待看清楚是李玉堂,又放心地笑了,她这个安全甜甜的微笑,一下子消除了李玉堂的胆怯,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只见他像半月没有吃饭的难民见了馒头一样,猛地伸手将那一对白嫩的乳峰抓在手里。韩淑梅豆蔻怀春少女不知利害,半点没有抗拒,鼓励地说道:“你别慌,干脆,让我把衣服撩起来。”李玉堂根本不予理会,只是把那两团软软的抓得很紧,疼得韩淑梅的眉心一耸,随后就见他三下五去二撕开背心,把嘴伏了上去。
“啧,啧,”声音很响。
韩淑梅红透了脸庞,呻*似的说道:“轻点,别让我娘听见。”
李玉堂此时那里还管这些,吸溜啧啧的声音,更大,更响,呼吸又急又粗。
韩淑梅只好不再管他,只把眼睛闭上。
当李玉堂的双手去撕扯韩淑梅红色缎面的短裤时,韩淑梅有些惊慌地睁开眼来,两只手急急地去护,口中喃喃央求道:“小堂子,不行,不行,晚点再,晚点再,行吗?行吗?”
可这时候的李玉堂那里能听见这些话,只是一个劲的忙乎着,韩淑梅的恳求最后被一声撕疼的“哎呀”声打断,此后,她便合上眼睛,放任他自己去忙乎了。
雨骤风狂,落红片片。
李玉堂喘息着坐在床上,看着赤条条、白花花柔顺地躺在身边的韩淑梅,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柔和满足。
临走时,他一边给韩淑梅穿着衣服,一边俯在她耳边,“我要娶你做婆娘~”
韩淑梅羞红的脸颊挂着浅浅的微笑,只把那秋波荡漾,撩人心魄的一双水汪汪的凤眼,静静的注视他。
那一刻李玉堂醉了。
第13节 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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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李老四还想以前一样,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娘们;李玉堂没有心思听这些唠叨,待李老四的话告一段落之后,李玉堂找了空隙,说道:“爹,找个媒人去韩家,看看那天是个好日子,不能拖着了。”
李老四恍然,高兴之余,带着遗憾道:“要说人家韩帮带那样的门庭,能看上咱这样的人家,那是祖上积德,只是——唉,就这样照吧!”
当天,李老四打发媒人通告韩家,开始择吉行纳采礼。根据清朝政府官员结婚的规定:公、侯、伯成婚的纳采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具,金约领一具,金簪王枝,金耳饰全副,一品官纳采礼,缎衣四袭,其余同侯伯;二、三品官纳采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具,余与一品官同,四品官以下至九品官的纳采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具,金约领一具,金耳饰全副。
韩舒财本来不想费这么大的周折,因为招赘,想省去这些,好独占风光。
说韩舒财的私心,先说一下韩舒财的**生活。
韩舒财接掌老丈人的巨额财产后,凭着山西人的精明,将这一份财产经营的风生水起;钻营做了武卫左军后勤管事后,更是如鱼得水,当铺、绸缎铺、粮栈、钱庄等买卖一宗,更在北京、天津、山海关驻地买屋、买地产业一批,北京四合院,天津公馆应有尽有。
至于武卫左军驻地的临榆县城,则是起造富丽堂皇的深宅大院,门外石狮石鼓,门内藤萝架,藤萝架下两排石条,石条上摆放各种盆景和名贵花卉,石条的两边是供人观赏的花园,花园内有假山和养鱼池。
吃的则是海参、鲍鱼、燕窝、鱼翅等高级营养品,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武卫左军等高干搓完麻将,还要吃夜宵,这时候几十名女佣人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佣人们先摆上玉石嘴和象牙嘴的大烟枪,等这些高干吸足了大烟,再将名贵餐具,山珍海味,名酒佳肴端上,待酒足饭饱之后,由小丫鬟服饰休息。
韩舒财睡前要有丫鬟为他洗脚、捶背、揉身,夜里还要为他守夜,起床时,为他梳洗打扮,早饭后,喝茶、抽烟、散心、养鱼,而后听戏、打牌。午晚两餐都要有名贵的酒菜,一天的生活费用需要几十两银子。为了长寿,还雇了两名奶妈,每天两次为他吸奶。奶妈还必须是年轻漂亮的婚后生第一胎的少*妇,吸奶的时候,奶妈要洗净全身,撒上香水,穿上丝绸旗袍,向他请安后,跪在窗前服侍。
当然韩舒财的大小姐韩淑梅和小小姐韩淑兰,每天吃的也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是金银玉器,玩的是珠宝首饰,一天到晚变着法的换衣裳,身上全是名贵首饰,不是听戏就是出外探索新奇,就说韩淑梅吧,身边六个小丫鬟伺候,冬天为她生火取暖,夏天为她乘凉打扇,这也是韩淑梅能大方起来的主要原因。
韩舒财知道李老四家没钱,打发人做好了纳采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具,金约领一具,金耳饰全副,只等着李玉堂上门送,李玉堂没有仆人,只好将旧时伙伴李双喜、吴铁锤、于学忠、王大年四人做送礼使者。
夜色将临榆县捂得严严实实,李玉堂轻轻拉开韩淑梅家的门往外走时,屋里的黑暗和院落中的夜色很快融在一起,只有远处海面来往的客轮带有零星的灯火,李玉堂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毕竟那个年月,未婚同床是一件很失体面的事情,放轻了脚步向大门走去,直到这时,他感觉到腰部哪儿微微有些发酸,两条腿在迈动时略略沉重,估计,这是因为刚才和韩淑梅连续五次做成风流,时间太长的缘故。
他今天原准备来同韩淑梅说完订婚酒席安置的事情就走的,可一见韩淑梅在灯下那副娇柔美艳的样子,就忍耐不住,一把揽住纤细丰韵的细腰,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
经过那个中午的第一次后,韩淑梅对他已经是百依百顺,完全顺从。韩淑梅被李玉堂拉入怀中,也不挣扎,幸福地偎依在他的怀中,主动送上红润的香唇,他要做什么都羞笑着依从,要她怎么躺就怎么躺,还时不时地帮助他,使得李玉堂兴发怒狂。
**之后,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要走了,可一看:**着白嫩的**香肌如猫一样躺在那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春波荡漾,樱桃小口微微喘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韩淑梅,他就又舍不得走了,宽衣解带又上了床。
只是这时,也只是在这时,韩淑梅才柔柔的说了一句:“慢着点,慢着点,你还年轻,你不怕累,别累坏了!”
“我不累!”
李玉堂就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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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淑梅坐在绣凳上,默不作声的听着旗人姑奶奶的唠叨埋怨,“你这死丫头,咋这样不懂规矩呢,没成礼之前,就不能让那小子沾边,你到好——哎,你不知道·····你说要是那没良心的不来提亲的话,你以后可就后悔吧!”
韩淑梅的旗人老妈,叹了口气,道:“就算是那小子来提亲,可新婚后的第二天是要验看的,你说怎么掩饰你破了身子的事情!”
韩淑梅的母亲为什么这样说呢?
在清代处*女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不独小康人家娶妻,富室纳妾、买婢也一般要求对方是处*女,对处*女的检查也是最基本的要求。当然人们认为,最靠得住的办法还是新婚时看女子是否有落红。新婚之夜检查新娘是否处*女就成了婚礼中不可少的仪式,贺客们都极关心男方在翌日清晨出示新娘“落红’的标志。若新娘果为处*女,男方还要向女方送去上书“闺门有训,淑女可钦”的喜帖,而女家也以此夸耀邻里;若新娘已非完壁,则常会发生被男方所休的悲剧,而女家亦颜面尽失。更有甚者,一些地方,新娘接到婆家后,先不举办任何庆典,直接送入洞房,即与新郎同寢。一家人和亲友都在新房外等候。不见到新娘的“喜帕”,人们概不道贺,如新娘不贞,不仅不是喜事而且还是大辱。少顷,新郎从房中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红盘子,上盖红布,里面装的就是保留有新娘落红的“喜帕”了。这时,新娘家里已备了一顶大轿在门外等候,新郎捧着喜帕直接登轿,去新娘家中报喜。如果新娘不贞,则二话不说,直接迫令其上轿回家,接下来就是双方打官司、索还聘礼之类的纠纷了。在这里,新婚夫妇的交拜成礼,都要等有了“喜帕”之后,可见处*女问题是个至关重要的大事。为了保全颜面,有女之人家就要从小防范,尽力使女子不离闺阁一步。
听到母亲娓娓道来,韩淑梅担心了,欢愉之后的喜悦消失了,泛起层层涟漪,躲在闺房里,无心读书,注视着窗外。
过了一天,李双喜清亮的声音,结束了韩淑梅的担忧,跟着贴身的丫鬟送来一对一对的金戒指,金手镯,还有一个大红泥金的龙凤帖。
接着家里就开始忙活了,瓷器里开始装放,果、梨、枣,还有蜜,还有器皿里放上香油和蜜,代表着婚后蜜里调油的意思,当然韩淑梅也被禁足,不许出阁了,只有不谙人事的小妹在身边蹦蹦跳跳的。
剩下的时间里,她只能听到下人的议论:
“姑爷磕头很像样!”
“那是,咱家姑爷可是人才出众,与小姐是青梅竹马,好着呢!”
几个‘全福人’进屋给她‘开脸,把她的辫子挽起来结成一个簪,这代表姑娘的日子结束了,从此以后她就是李家的媳妇,要被冠上李韩氏的名头。
这边,李玉堂簪着花,披着红,骑着装扮一新的枣红马,像是披红游街的状元郎,后面跟着八抬红色大花轿,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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