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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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件事情是马上成立招兵办事处,由于学忠与胡八女负责,分别在临榆县城以及官道驿站设置招兵点;第三件事情是按照新的训练大纲进行整合训练,由哈里曼中校的顾问小组负责;大家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要是粮饷不成问题的话,其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篓子,”胡八女还是想掏出李玉堂的底。

    李玉堂一笑,道:“粮饷我负责,另外教导队的亲眷家属,能过来的就尽量过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回去让我爹带着徒弟过来,”吴铁锤点点头,说道:“正好过来帮助打造雪枫刀,进度也快一些!”

    王大年、肖石头、张小嘎纷纷点头,胡八女呵呵一乐,道:“我呀是孤家寡人一个,亲属都在老家,就不用了!”

    于学忠看了一眼李玉堂,踌躇说道:“估计我爹,不会过来!”

    李玉堂说:“于帮带不方便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挂在心上,怎么说他也是毅军的老人,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

    “李老——”张小嘎本想说李老四,话一出口,嘿嘿一笑,急忙改口:“李老先生,也应该过来!”

    “是呀,我爹对养马很有心得,军马就归他管。”李玉堂没有计较张小嘎的冒失,“至于粮饷局、军械局、军医局也要有专业的人士管理,当然这是后一步的事情。”

    众人计议一番,分头行事,胡八女磨磨蹭蹭的走到李玉堂跟前,道:“能不能预支本月的军饷?”

    李玉堂一愣,问道:“你预支军饷做什么用?”

    “你别管了,私事。”胡八女忸怩着不想说,本来李玉堂不想知道,可他看的样子,改了口道:“你不说,不行!”

    “你——”胡八女没了脾气只好老实交待,“前些天,我出去溜达,在西河沟摁倒了一个寻猪菜的女人,我想扯块红布给她!”

    “她没有喊?”李玉堂问道,要知道在那个封建礼教严格的年代,这就等同失节,一般都寻死觅活的。

    “没有,我上前抱住她,亲个嘴,摸了**,她就软了。”

    “就这么简单?”李玉堂不敢相信,“那扯红布干什么?”

    “完事后,我见她的裤衩破了,就想扯块布给她!”

    “姑娘还是媳妇?”

    “姑娘咋敢?干了要娶人家的,人要讲良心的。”

    李玉堂没好气的叹了口气,道:“你呀,年纪也不小了,这样成天的东一枪,西一炮的,赶紧找个老婆吧。”

    “到底行不行?”

    李玉堂瞅了胡八女一眼,道:“一会你到双喜那里支取,下不为例!”

    送走胡八女,回到家中,走至堂屋,只见小丫鬟小翠坐在房中门槛上,见李玉堂回来,连忙摆手叫他到东屋里去,李玉堂迷惑,忙蹑手蹑足往东边房里来,小翠跟在李玉堂后面,一边为他掀起毡帘,才入堂屋,一边嗔道:“我的好姑爷,今儿开始小姐要沐浴分居,静养保胎,以后你就不能到她屋里啦!”

    小翠说着抿嘴一笑,摆手示意李玉堂不要说话,果然从韩淑梅的屋里传来微弱的木勺舀水声音。

    李玉堂会意的一笑,问道:“这么早就分居,有点过了吧?”

    丰儿说道:“还不是我们老爷,自打传出小姐有孕的消息,就金贵起了,比谁都紧张,吩咐账房将购置上好的保胎良药,只要是小姐用,一切都从东院拿!姑爷也不能进房了,”

    李玉堂看着姿色俏丽的小翠,想到这样一个俏佳人要是送给哈里曼真是糟蹋了,口中道:“我还有些事和你说呢。小姐和你说了没有?”

    不想小翠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冷笑一下,道:“不敢当!”说罢,丰儿起身就走。

    李玉堂一把拉住小翠,笑道:“怎么说走就走?咋的?”

    “你个没良心的,枉我给你送信跑腿,”小翠含嗔说道,“你却要将我送给那鬼佬,过了河就拆桥,难道我小翠就那么不入你的眼?”说着挺起胸脯,骄傲的一挺,显示迷人的身材。

    李玉堂见小翠含嗔带怒,也娇俏动情,心中一荡,上前搂着小翠,在丰润中又略带青涩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记,笑道:“姑爷也是舍不得呀,”

    说罢,低头向小翠吻去,小翠刚说了一句“姑爷,你……”便被李玉堂堵住,口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娇小的身子在李玉堂怀里不停的挣扎。

    李玉堂只管用力搂紧,不许她挣脱,小翠毕竟是女儿家,身单力薄,只挣扎了一小会便没了力气,伏在李玉堂怀里喘息,李玉堂一边与小翠亲嘴,一边撩起小翠的红绫裙子,扯下里面的小衣,用力揉捏小翠的青涩屁股。

    李玉堂感到小翠亲嘴的动作生涩,细密的贝齿只管咬得紧紧的,便笑道:“难道说以前老爷从未疼过你这蹄子,亲个嘴也不会?以后能替我笼络住男人?”

    小翠说道:“我从小跟着小姐,再说老爷哪里敢动我们,要是让夫人知道,还不让他跪洗衣板。不要让我送给鬼佬,小翠愿意跟着姑爷!”说着将身子抵在李玉堂怀里,一只手斜插入李玉堂的衣服内,隔着小衣不住的摩娑,另一只手反手勾住李玉堂的脖颈,张嘴噙住李玉堂耳垂上的软肉,含在檀口内用贝齿轻轻的噙咬。

    色授魂与之际,只听小翠娇声嫩语的叫了一声“小堂子哥哥!”,迷醉之中小翠罗裳半解,里面水绿色抹胸半露半隐,坚挺的酥乳因呼吸急促而剧烈的上下起伏,一头黑鸦鸦的好头发早已披散开,粉面含春,说不出的俏丽动人。

    第20 抢兵员(1)

    吴铁锤顺利的将两个营的粮饷、械弹领出,计有毛瑟1898式步枪520支,赛电枪5挺,其他如冬夏黑色制服各一套、皮衣一件、军帽、战靴、雨衣雨帽、军毯、背包、水壶、圆锹、绷带、止痛药、棉花等步兵装备520套,军用帆布帐篷100顶,以及油灯、大圆锹、斧、锯、锄头等物资一宗。

    韩舒财出面关照下,多了格鲁森57速射炮2门和克鲁伯75速射炮一门以及弹药一批,也算是以外之喜,为此韩舒财也在有心人的‘关心’下正式的让出了后勤总管的职务,而李老四、吴冠中等或自愿或挤兑被撵的到了武备教导队,无形中让教导队成了游离毅军和北京政府中间的散军。

    李玉堂看着一车车的物资被运进仓库,转身对韩舒财说道:“岳父,现在武备教导队算是没有娘的孩子了,以后都要靠我们自己了。”

    韩舒财沉重的点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一些底细,好像与直隶总督袁大人有关。”

    “袁世凯?”李玉堂惊问道,这个大佬,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岳父,这——小婿没有得罪他呀?”

    “现在朝廷正与袁世凯争夺新军管理权,自从袁世凯从小站练兵后,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虽说大权在朝廷手里,可实权还是掌握在袁世凯的手里,你可能不知道,为了争夺新军学堂的管理,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前年,朝廷为了收束袁世凯,决定将学堂设置在北京,可袁世凯抢先一步在保定设置,为不惹翻他,朝廷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韩舒财叹了口气,又道:“这个武备教导队的编制,乃是从庆亲王手里买来的,怎能不惹袁世凯的忌讳,老夫当初也是左右为难,没有考虑周全呀!以至牵累贤婿啦。”

    李玉堂心中感动,道:“岳父大人给予玉堂太多了,不要为此事内疚,玉堂已经感激不尽,难以回报!”

    “嗳,说什么话呢,一家人吗。”韩舒财展露笑脸,反过来安慰李玉堂,道:“你从德国人手里,挣了这么大一笔钱,这才是大买卖呀,老夫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你要是报答,就使劲的给我多生几个外孙,就是最好的报答!”

    李玉堂苦笑一下,韩舒财又道:“你打算如何用这笔钱?”

    “这次转让费,多亏哈里曼教官的斡旋,德国方面同意出价180万马克,先支付60万,其他的余款以德华银行和德商礼和洋行作保,分十年还清,”李玉堂慢慢解释,道:“小婿有个想法,打算留出一部做购买军火和军饷的费用,其余的全部投资实业,以为将来做准备!”

    “实业?”韩舒财一愣,问道:“什么实业,难不成你还要开洋工厂?”

    “洋工厂也要开,但不是目前最要紧的,小婿想投资洋实业,做石油买卖!”

    “石油?洋油吧。”韩舒财问道。

    “正是,只是目前没有可靠的人,”李玉堂恭敬答道,眉头轻皱道:“岳父,你要留意这一方面的人,特别是懂洋务的人才,一定要加以笼络,成为我们的人。”

    韩舒财满意的点点头,心道:“嘿嘿,看看李老四的草包样子,真是想不出,这李老四怎么生了这样一个儿子,老子还真的是捡到宝贝了。”

    “岳父,岳父!”李玉堂轻声问道,““岳父是否认识大沽船坞的人?”

    “啊——你说!”

    韩舒财灵醒过来,沉思一下道:“虽说大沽船坞现在归天津军械局管辖,不过,倒是认识几个,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玉堂掩饰道:“哦,是这样的,小婿手下都是新兵,对于枪械不是很熟练,容易损坏,我想找几个明白人充实一下我的军械处,毕竟这些都是咱们自己花钱买来的,损坏都要我们自己掏钱!”

    “嗯,这倒是个事,往常因为不熟悉这西洋军械,损坏的枪械不少呢,这事我亲自帮你跑跑,一定挖出几个像样的人,要是损坏了,怪心疼的!”韩舒财点点头,又道:“这个哈里曼倒是十分的热心呀,看来贤婿的驾御之术,还是颇有造诣。只是可惜了小翠,那可是个美人胚子,你倒是舍得呀!”

    李玉堂看了韩舒财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两人对视,呵呵一笑,这其中的意思只有男人才知道。

    诸事还算顺利,可让李玉堂头疼的却是招兵工作,当时的年代,有句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受此影响;从军除了世袭当兵的外,其余士兵来源不是生计艰难的庄户人家,就是无业流民,再不就是负案在逃的囚徒,好人家没人当兵。

    连着几天,招兵工作进展缓慢,拢共招了不到20个士兵,这让李玉堂的眉头皱了好几天。

    清晨,从韩府出来一队骑兵,李玉堂还如往常一样,骑着枣红马在前,身后跟着麻贞和警卫排,马蹄踏踏的奔向武备教导队驻地。

    这几天,因为招兵不顺,李玉堂的脾气很大,麻贞十分小心的陪护左右,唯恐让姑爷生气,牵累自己。

    马队出了县城不远,迎面碰上一群衣衫破烂的队伍,多数人还穿着冬天的棉服,陈旧不堪,破烂的棉花在春风中抖瑟,不少人还或提、或背着铺盖卷,奇怪的是领队是一个洋鬼子,骑着一匹骡马,颇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这是干什么的?”李玉堂看着有点眼热,因为队伍半数是壮年的汉子,掺杂不少青年小伙子。

    麻贞抬头扫了一眼,轻声道:“姑爷,可能是修关外铁路的民工。”

    “关外铁路?”李玉堂脑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麻贞见李玉堂有些迷茫,解释道:“姑爷可能是忙于军务,这些事情不会留心,这铁路修了好长时间了,听说朝廷让英吉利人代管。”

    李玉堂眉头一耸,道:“过去问问!”

    “是!”麻贞答应一声,催马到了队伍跟前,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些民工见是当兵的,本能的一哆嗦,瑟瑟的朝后退,就是无人敢说话。

    “哑巴啦,问你们话呢!”麻贞有点上火,声音更大,马鞭一指其中的一名民工,道:“你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山东的,家乡受了灾出来混口饭吃,没有干坏事!”民工答非所问,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

    “妈的,我问你是干什么的,你得瑟什么呀。”麻贞见李玉堂正观望这里,生恐姑爷不耐烦,“你找抽是不是?”说着抡起马鞭就要下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条壮实的汉子,高声喊道:“慢着!”

    中年汉子走出队伍,拱手道:“军爷,他是头一次出门,不懂规矩,要是那里怠慢了军爷,还请军爷体谅!”

    “你是干什么的?”麻贞警觉的瞅了他一眼,上下打量,汉子国字脸型,棱角分明,头戴棉布帽子,身上穿着灰色棉衣,脚上穿着一双‘踢死牛’布鞋,一根草绳困在腰间拘束着棉服,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精神头。

    “回军爷的话,他们是修路的,”中年汉子陪着笑脸,指着不远的队伍,道:“俺们是到关外谋生投亲的,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不,路上碰见,听他们说修路能管饱,就想过来看看!”

    “能管你吃饱饭,你们就干?”麻贞心思一活,问道:“要是有个既能管饭,还有钱拿的伙计,你们干不干?”

    中年汉子一愣,笑道:“嗯,是,这不今年山东老家闹旱灾,能跑得动都出来了,有口饭吃就行,要是还给工钱,那敢情好,不知什么活计呀!”

    “你们有多少人呀?”麻贞看了看队伍问道。

    “我们这有五十多个人,什么活计呀?”中年汉子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心中开始活泛,毕竟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能少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

    麻贞听他的意思还有不少人,道:“这活计需要的人不少,得好几百人!”

    “真的?”中年汉子喜形于色,朝着后面高声喊道:“喂,老洪,这儿有份活计,管饱还给工钱,快过来呀,越多越好!”

    饥肠辘辘的人群呼啦啦的分成两拨,一拨继续赶路,一拨聚拢到麻贞左右。

    李玉堂隔着老远,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正在纳闷呢,麻贞飞马到了跟前,眉飞色舞的说道:“团座,我给你招了二百多名士兵!”

    “士兵?”李玉堂眼睛一亮,急问道:“在哪?”

    麻贞指着呆在原地的一拨,道:“在那呢,都是壮实的汉子,不过我没说是当兵,我说是做工。”

    李玉堂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指着正在行进的人群,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这么多人,不会少于四五百人。”李玉堂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激动。

    “我问过了,他们是修铁路的,”麻贞一边指着队伍,一边解释道:“英吉利招募的修路工人,他们有从江南来,也有江北的,多数是山东的,都是签了契约的,带队的是英吉利工头。”

    “他们准备去哪?”李玉堂问道。

    麻贞道:“听说是先到沟帮子修建车站,再就不知道了。”

    李玉堂沉思一下,将麻贞招呼过来,低声吩咐道:“你派两名警卫盯着他们的动向,再派一名警卫到军营报信,先稳住眼前的人再说!”

    民工怀着憧憬的心情,被麻贞连哄带骗领进了武备教导队驻地,迎接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骑兵马队和几名喜形于色的军官。

    一名嘻皮笑脸的军官,乐呵呵的上前道:“我们这儿的工作那是管饭还给工钱,可是不知道你们行不行,够不够格?符不符条件,所以要考核一下。”

    “怎么考核呀!”人群中传出声音。

    军官一笑,道:“简单,看见没有,那边是转头和圆木;每人抱上两块砖头或者扛上一根圆木沿着操场跑上五圈,就算是合格了,这白面馒头和白花花的大洋就朝你招手了,开始吧!”军官说完指着不远处热气腾腾的的白面馒头。

    这些民工本来还有一些警惕,可白面馒头诱惑得他们顾不得想是什么工作,一名壮实的的小伙子,待军官刚一说完,‘嗖’地跑到圆木堆前,扛起两根圆木,撒腿就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民工争先恐后,放下手中背上的铺盖包袱,蜂拥上前,或抱着砖头或扛着圆木,开始他们新工作的考核。

    军官看着奔跑的民工,捅捅身边的军官,道:“忠子,我老胡脑袋还可以吧?”正是胡八女。

    “办法倒是行,”于学忠点点头,不无担心的说道:“就怕他们的体力跟不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饿了好几顿了。”

    壮实的小伙子可能是练过几天武,第一个考核完,满头大汗的跑到胡八女跟前,气喘吁吁道:“军··爷···我··可以···吧··”上气不接下气的。

    “行,你过关了!”胡八女笑道。

    “那我··可··不可以···”小伙子指着白面馒头,吞着口水。

    “可以!”

    于学忠插言道:“你别急着吃,先把气喘匀了,你再过去,不用担心有的是白面馒头,管你饱!”

    小伙子到底是没有坚持住,过去一把抓住三个馒头,捞在手里,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久违的麦香味道,勾引得馋虫爬得满地都是。

    考核的结果令人满意,共选出一百八十名合格的民工。

    胡八女笑眯眯的走到他们跟前,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武备教导队步兵一营一连的成员了。”

    合格的民工手中的白面馒头,瓜达一下滚落地上。

    第21 抢兵员(2)(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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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堂得到麻贞的消息后,立即从马队里挑选出一百二十名精悍的士兵,换下军服,改穿便装,悄悄地就到了关外铁路工地附近隐蔽下来。

    单筒望远镜的视野里,一道初现雏形的路基横垣在沧桑的土地上,路基两旁一群瑟瑟的发抖如同鹌鹑的大清修路工,正在忙碌着,几名英国监工四处的梭巡,不时的将皮鞭挥打在衣不遮体的民工身上,来彰显这是英国人的地盘。

    “团长,这就是关外铁路的工地!”麻贞一边轻声解释,一边指着一座座形同牲口栏的窝棚,道:“那里是民工的住处,那批民工就也在,没有离开!”

    李玉堂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轻声问道:“工地上有多少英国人,有没有朝廷的官员?”

    “有一名工程师,五名监工,还有一个班的英国兵,没有朝廷的官员?”麻贞‘贪婪’的看了一眼镶银的单筒望远镜,这是教官哈里曼的,乃是当初哈里曼军校毕业时,德皇颁发的,如今被李玉堂勒索到手。

    “你确定?”李玉堂不放心的问道。

    “团长,我亲自查看的,连英国兵在内,一共不到二十人,都住在那个地方。”麻贞指着距离窝棚有二百余米的土丘。

    李玉堂顺着麻贞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顶白色军用帐篷,支在土丘上,在荒凉的大地上,分外耀眼。

    “这帮孙子还真是嚣张的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真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地盘了!”李玉堂看着毫无戒备的工地,气愤愤的说道。

    “放哨?”麻贞一愣,带着几分无奈道:“这是英国人的督造的,有几个敢闹事?”

    李玉堂警惕的看了一眼麻贞,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要是自己手下都是这样想法的话,那以后可就麻烦了,一旦两军对垒,士气马上就挨了人家半截。

    麻贞没有听出李玉堂的话中意味,道:“我才没有这样想,这是朝廷的官员这样想的,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说完看了一眼李玉堂,好似明白什么,立马换上笑脸,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玉堂抬腿一脚将麻贞踹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给滚回去,我不要你这没种的东西!”

    “滚?回哪?”麻贞被踢得懵懂了,带着几分哭音道:“姑爷你不能不要我呀,我要是回去,我爹能打断我的腿!”

    “你想将英国人惊醒呀,滚起来!”李玉堂低声喝道。

    “姑爷,你不能将我赶走呀!”麻贞低声求道。

    “你给我听着!”李玉堂低声吩咐,道:“在我手底下做事,就没有敢不敢的说法!懂吗?”

    “懂!”麻贞急忙点头,道:“只要姑爷一句话,就算是你要杀总统,我也没有二话!”

    “谁要杀总统?少扯淡!”李玉堂满意的踹了麻贞一脚,回头对蹲伏在周围的精挑细选的警卫,道:“跟我做事,你们要记住,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本官的命令一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砍了!”

    众人默然点头。

    李玉堂掏出怀表看了看,道:“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黑了;弟兄们,都肯口干粮垫一垫,等天一黑,咱们就动手,记住下手快、狠,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尽量不要杀,要是有不识趣的,就干掉!”说完恶狠狠地扫视众人一眼。

    胡八女猫腰来到李玉堂跟前,道:“团长,给!”说完掏出干粮递上。

    干粮是肉夹馍,不过已经生硬了,李玉堂咬了一口,皱眉道:“把你的水壶给我!”

    胡八女踌躇一下,很不情愿的解下,拿在手里就是不给,嘟囔道:“你不是有吗?”

    “不会是酒吧?”李玉堂见他满不情愿的样子,明白胡八女军用水壶里,装的又是酒。

    “我告诉你,要是误事,小心我回去拔了你的皮!”李玉堂威胁道。

    “嘿嘿!”胡八女嘿嘿一乐,道:“没事,我老胡从来不会误事,你还不知道我的量!”说着瞅瞅其他人,毕竟李玉堂有‘不准值班时饮酒’的军令在前,不能惹了众怒。

    “哼!”李玉堂白了一眼,道:“你的量是不小,可就是没用到正点上,每次让你帮我挡酒,你不是助纣为虐,就是尿遁,有屁用!”

    胡八女呵呵笑道:“那都是弟兄们敬你的酒,你说我挡着,那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胡子,我让你捎封信回去,将你八极拳、燕青门及二郎门过去的师兄弟吸纳过来,你写了吗?”李玉堂问道。

    “写了,”胡八女啃了一口肉夹馍,喝了一口美酒,道:“我估计芳宸几个能来,其他的不一定!也就能来不到十个吧。”

    “不到十个就不到十个,能来就行,”李玉堂捶打一下大腿,道:“我让铁锤他爹,捎信回沧州老家,估计也能来十几个,来了以后,我打算成立侦察武术队,负责侦察和武备队的武术技能培养,提高士兵的个人技能!”

    “那许不许收徒呀?”胡八女问道。

    “收徒?”李玉堂一愣,道:“要是有人愿意的话,可以!但是不能搞小圈圈,必须在武备队的管理下。”

    “要是能收徒的话,不知我爹能不能答应来?”胡八女有点想家了。

    “好呀!”李玉堂满口答应,“你爹要是来的话,我就聘请他为我武备队武术顾问,专门替我看着你!”

    胡八女低头沉思没有反驳,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玉堂低头吩咐道:“准备行动!”

    精悍的士兵行动起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摸向关外铁路的工地。

    靠近工地,李玉堂围起黑色面罩,回头扫视一眼身后,看看灯火朦胧的营地,低声喝道:“上!”说完一挥手,身后的一群剽悍的黑衣人,如狸猫一样,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

    ——————

    土丘上的白色军用帐篷里,斯考特工程师美滋滋的打开一瓶法国美酒倒上一杯,斜视一眼帐篷的一角堆放的木箱子,就着厨子专门为他烹制的佳肴,享受起来。

    作为大清关内外铁路的工程师,斯考特十分不称职,作为贪婪的英国人,倒是百分之二百的合格,仅仅是一年的时间里,斯考特就通过克扣民工工钱、贪墨修路器材、虚报工程损耗等理由贪污巨额的银子。

    斯考特为人十分的贪婪,而且吃独食,为了不被同行知道,将一年来贪墨的巨额钱财都存放在身边,由两名印度阿三领着几十名大清劳工搬运看护,放在帐篷里就是其中的大部,其余的都存放在汇丰银行营口分行里。

    想到可以将这笔巨款带回国内,继续过他的小贵族生活,顺便娶上一位名门淑女,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还没有喝酒,斯考特的心就醉了。

    军用帐篷的布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斯考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指着冲进营帐中的黑衣人,刚要破口大骂,可喉咙却像是被掐住似的,“呃,谁,你们——”

    工地上传来一阵喧嚣声音,不时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叫:“胡子来了!”

    胡子?斯考特本能想到此地传说的土匪,传闻这些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听说对待洋人十分凶狠。

    当时的社会有个现象:土匪怕官兵,官兵怕朝廷,朝廷怕洋人,而洋人怕土匪。

    对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斯考特本能的与书中的罗宾汉比较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其中的一名黑衣人,迟疑一下,仿佛无意的看了其他人一眼,口中道:“你管老子是什么人,快点交出钱财!”

    “你们敢?”斯考特色厉的喊道,“我是你们大清国聘请来的英吉利铁路工程师,要是我有什么差池的话,有——”

    “去你妈的,墨迹!”一名黑衣人上前一脚踹翻了斯考特,跟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快点交钱,要不爷爷就赏你一粒花生米!”

    没等斯考特反应过来,其他的黑衣人好似已经得到某种暗示,开始搜索起帐篷来,“银子!”随着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随之转移。

    “不,不,这是我的薪水,你们不能!”斯考特绝望的挣扎着。

    “你的薪水?你一个月多少薪水?”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轻蔑的看了一眼,指着箱子中白花花的银子,道:“这些银子按照你的薪水估计你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吧?”

    “不,不要,绅士先生们,你们不能呀!”斯考特绝望的看着黑衣人开始搬运木箱子,那可是他一年来极尽能使的手段贪污而来,那是他以后幸福生活的保证,绝不能就被这些大清的罗宾汉搬走。

    “绅士,绅士们,你们要是不搬,我可以,我可以提供一个消息给你们!”穷极无奈的斯考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急忙当做救命的稻草。

    “什么消息?”黑衣人没有看斯考特,挥手命令其他的黑衣人继续搬运。

    看着有一箱白银被搬出营帐,斯考特的心在流血,崩溃的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大清国最近要从关外运输一批银子到营口——”

    “嗯?你怎知道?”黑衣人一愣,问道:“运输银两乃是官府的机密,你一个洋鬼子怎么知道?和我们有关?难不成你想让我抢劫官府?”

    “我是从汇丰银行的一名职员哪里知道的,这是你们大清国赔偿给我们的赔款,”斯考特吞咽一口唾液,道:“绅士们,你们已经抢劫了一名正直的英吉利绅士,难道不能再抢劫一次你们的官府?”

    黑衣人一愣,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抢劫官府,放过你?”斯考特如鸡啄米的点着头。

    “哼,你倒是他的如意算盘?”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们提着脑袋抢劫官府,然后你去告密,将我们一网打尽,你的算盘不好使呀!”

    斯考特急忙摆手道:“不,绅士,只要你能保证我的人身财产安全,我保证——”

    “你保证?你用什么保证?”黑衣人不屑一顾,指着正在搬运的木箱子,道:“你不会想用这些银子吧,那我们就不用了。”其他的黑衣人喋喋偷笑,却被一名黑衣人的冷眼止住。

    斯考特急了眼,赶紧摆手道:“我这里有五百名劳工的协议,我可以转让给你做抵押!”

    “五百名劳工的协议?”黑衣人眼睛一亮,问道:“在哪?”

    斯考特急道:“你给我留下这些银子,我就给你!”一名黑衣人上前要踹他,被人拦下,道:“先让他说!”

    经过再三的保证后,斯考特示意黑衣人从斯考特的内衣里,掏出一份中英文的劳工协议。

    黑衣人接过来匆匆一看,怒道:“这就是你们对待劳工的协议?”

    斯考特默然不语。

    第22 议劫官银(1)

    快过年了,给点推荐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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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春三月,白天已经很暖和了,可是清晨依旧寒气逼人,星光下戍堡周围的荆棘密密丛丛,好似在古城上边镶嵌了一层灰褐色的雾,堡外的桃林也失去白日明艳娇媚的风姿,昏昏暗暗地在微风中摇动着枝叶,传过一阵浓烈的清香,在这清晨给人恬静和清冽的感觉。

    戍堡的操场上,站立着密密麻麻穿着各异不安分的人群,浑身破破烂烂的,惨不忍睹,与叫花子没有什么区别。

    人群周围武备教导队的护兵一色的西洋军服,蓝黑色的德国式样军装,毛瑟98步枪上刺刀雪亮,都是彪悍的北方小伙,清晨的雾气将他们浑身打湿,黏在身上好不难受,雾气在眉梢凝结成水,但是却没有敢用手擦一下,任由顺着脸颊往下淌,被寒冽的北风吹干吹冷。

    李双喜殷勤将手中的雨衣递给李玉堂,却被冷眼遏止,李玉堂轻声喝道:“‘夫为将之道,军井未汲,将不言渴;军食未熟,将不言饥;军火未然,将不言寒;军幕未施,将不言困。夏不操扇,雨不张盖,与众同也’这几句话,你不懂吗?”李双喜讪讪退下。

    “诸位,现在你们不用惊慌了,我们不是胡子,乃是朝廷的官兵,”李玉堂款步上前,面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本部乃武卫左军中翼武备教导队,奉朝廷号令招兵!”

    “我们不想当兵!”人群中有人说道。

    “你们不想当兵?谁说的?”李玉堂扫视众人,喝道:“出来!”

    人群分开,走出一名壮实的汉子,诺诺的看看众人,怯声道:“老总,俺们是想做工,挣钱养家,这当兵——我们····”

    李玉堂挥手止住准备擒拿的护兵,道:“你是做工还是做奴隶,这就是你们要做的工?”说着一扬手中的薄纸,语气带着几分恼怒。

    “这是你们画押的卖身契约,你们已经被英吉利人卖给俄国人修铁路,你们的工钱是多少?一便士!”李玉堂清秀的面孔有些狰狞,“便士乃是英吉利国家的货币单位,相当于大清国一个铜板(危言耸听),知道一便士是多少吗?能买一半窝窝头,这就是你们在冰天雪地里辛苦的一天工钱,可你们还知道别的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这张契约上说,你们从家乡到俄国的路费和一路吃用,需要1200英镑,这是需要你们还的;一路吃的什么你们自己知道,不用本官说;单是这笔开销,你们不病不死,一天24小时的干到老都还不清,这就是你们要做的工,连你们自己都保不了,养家?作梦吧!”

    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面面相窥。

    “而当兵比这强百倍、千倍,这里管吃管住,看见没有,左边是比你们先到十几天的,问问他们吃的是什么,白面馒头!”李玉堂趁热打铁,继续道:“知道吗,这白面馒头,你们老家的地主、财东过年、过节才吃的,我这里一天三顿,一顿白面馒头,两顿粗粮,你们谁享受过?”

    人们被惊呆了,要知道当时社会中下层的生活标准低得可怜,这样说吧,就算是家里有二十几亩地的小地主,也是一天两顿饭,白面馒头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应应景,至于其他无业无地的老百姓生活就不堪提了。

    “那有工钱吗?”壮实的汉子怯怯的问道。

    不想有人骂道:“贺老四,你烧包呀,给你这样吃,还给你工钱,你做梦呢。”

    其他的人纷纷迎合,道:“是呀,是呀,我老家那地主,每顿饭碗都要舔干净了,那还是粗粮呢!”说着目光不无羡慕的看着早来他们几天的当兵。

    “那不是张家老二?”有人惊呼道,“老二,你也当兵啦?”

    步兵队列中,一名朴实的小伙子,腼腆的看看人群,刚要出来应声,身边有人提醒道:“张老二,你小子忘了军律啦!”张老二肃然止步。

    一旁的带队排长得到某种提示走过来,道:“张老二出列!”

    张老二上前一步,带队排长喝道:“报出你的籍贯和军饷待遇!”

    “报告长官!”张老二操着生疏的步伐,道:“张老二,籍贯山东章丘,今年参军,军饷为一个大洋,报告完毕!”

    人群一阵啧啧之声。

    于学忠上前一步,洪亮的喊道:“你们也听见了,这张老二一个三等兵,一个月的军饷比你们做工还多;武备教导队第一年的新兵为三等兵,军饷为一个大洋,第二年为二等兵,军饷为两个大洋,第三年为上等兵,军饷为三个大洋·····”

    人群中有人问道:“那第四年呢?”

    于学忠沉着脸,道:“你以为这武备教导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呀?进武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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