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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问道:“那第四年呢?”
于学忠沉着脸,道:“你以为这武备教导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呀?进武备教导队,第一个条件是农家子弟或学子出身,有人作保,鉴于你们背井离乡,情况特殊,可以家乡之人五人互保;第二个条件是参加体能考核,两样通过才能成为武备教导队的新兵。当然你有特殊技能者,如擅长铁匠之类的条件可以适当的放宽。”
李玉堂看着麻木的人群,无言的转身,低声吩咐道:“身份一定要搞清,有人作保,不允许有身份不明者进入教导队,其他的可以酌量考虑。”说完带着李双喜等人离开。
回到军帐,胡八女疑惑的问道:“团长,你咋两样待遇呢?”
李玉堂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难道没有看出他们麻木的神经,不懂‘饥则附,饱则扬’的道理,有道是‘兵不可富,富则思家;兵不可穷,穷则生怨。’务必使他们保持某种半饱半饥的状态,才能驱使如臂。至于骑兵一营吗。”
“骑兵一营乃是最早跟随本官的部下,都是经过学兵营或者随营学堂系统的军事知识学习,都是宝贝,还有你们都是教导队的前辈,军饷方面自然比他们要高。”李玉堂回到座位,继续道:“骑兵一连改为团部警卫连,成员一定要个顶个的棒,无论装备和供给都是一流的,这次从礼和洋行订制的1000套毛瑟手枪,优先配备,每人双枪外加雪枫刀一把,十二枚手榴弹;另外步兵营的军官也要从骑兵一营抽调配备,尽快将武备教导队团部警卫连、骑兵一营、步兵两个营和炮兵连与工兵连的架子搭起来,估计移防北镇的军令也快下来了,大家要早做准备。”
胡八女又道:“骑兵营的武器解决了,步兵一营设置三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有六百余人,已经成形,可是武器方面,缺口不小,尤其是机枪呀!”
李玉堂说:“这个不用担心,除了毛瑟手枪外,还订制马克沁重机枪60挺、毛瑟98步枪3000支、克鲁伯75速射炮6门和格鲁森57快炮5门,加上我们原有的,炮兵连就有格鲁森57速射炮8门和克鲁伯75速射炮6门,火力方面在同样的单位,我们具有巨大的优势,不过战斗力方面就要靠大家努力了!”
“我的老天,这得多少钱呀?”吴铁锤咂舌失声道。
“是呀,花费巨大呀。”李玉堂看了众人一眼,感叹道:“不但是军械方面花费巨量,老岳父给我的粮栈已经成了武备教导队的专用粮栈了,只出不进呀!”
“你真还真是败家呀!”胡八女有点感叹。
“为了弟兄们吃好,穿暖,还有手里的家伙好使,败家也得败呀!”李玉堂没有好气的瞪了一眼胡八女,“这以后,我还想办个拥军农场和垦殖公司,为的是那些伤残的弟兄有个活命的出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呀!”
吴铁锤等人不知道李玉堂为何如此败家,不过还是明白这些都是为了他们好,道:“团长,我们这样只出不进,得想法子增进项,减开销呀,要不坚持不了多长呀。”
“是呀,是呀,得减开销!”胡八女附议。
“要不把你胡八女的军饷减了?”李玉堂心中一动,胡八女急道:“这那行呀,你还不知道我这——有困难不是。”
李玉堂看着准备耍无赖的胡八女,逗笑道:“什么困难呀?”
胡八女看看偷笑同僚,挥手道:“去去,你都知道不是,还要我说吗?”
“开销不小,进项无源!”李玉堂见效果初步达到,话锋一转,道:“这次出去得到一条消息,说关东某个贪官的私囊有一笔银子准备存到英吉利人开办的钱庄里,听说是克扣的军饷,喝的兵血,真是不甘心呀!”
感同身受,胡八女立马喊道:“这老王八蛋,真他妈的不是玩意,要是犯在我手里,非一刀宰了他!”
“要是这笔银子能给教导队,那可就缓解了我们窘迫啦!”李玉堂不动声色的点火加油。
吴铁锤起身,恶狠狠的说道:“奶奶的,劫了他狗日!”其他人纷纷迎合。
汪大年轻声提醒道:“那是朝廷的官员!抢朝廷的工地已经闹得不小了。”吴铁锤立时没了动静。
“反正现在是没娘的孩子,总不能饿死吧!”有人说道。
众人一番吵嚷,意见逐渐分化,目光汇聚到李玉堂的身上。
李玉堂咂舌道:“是呀,朝廷的官员,啧,不过要是做的机密,有人知道吗?”
吴铁锤点点头,道:“对呀,只要我们机密点,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谁知道呢?”
胡八女眨巴一下眼睛,好似明白又有点糊涂,提示道:“办完后,就把事情说成是东北胡子干的,这样弟兄们的碗里面,不就可以多块肉了吗?”
众人一阵热血沸腾,明白这是事成后有奖赏,依照李玉堂的性格,肯定不会亏待他们,自然纷纷迎合。
军帐中的军官被巨大的利益驱使,开始筹划如何抢劫官银的计划中,无人看到李玉堂嘴角挂着的笑意。
第23议劫官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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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兵匪一家,这句话如今算是真正的体现出来了。
一张粗略画成的线路图,在军帐中被讨论的热火朝天,浑然忘记问询这批银子的真正来历,一切都是依据李玉堂的话‘某个官员的私囊’来进行的。
李玉堂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茶碗,摆成了奉天、营口的大致方位,集中精神运筹起来说:“消息说,这笔银子想到营口存到英吉利人的钱庄。奉天到营口三条路可以去,一是直接南走辽中,下田庄台,进营口。这条道上山路多,苇子多,老林多,又是辽中土匪杜立三经营地盘,估计走不通,第二条走海城,虽说没有山高林密,不过是俄国人通往旅顺的主要通道,一般也不会走;那剩下的只有奉天到京城的官道。”
“到京城的官道?”胡八女有些迷惑,问道:“他不是要到营口吗,不对吧?”
“我也只是猜测!”李玉堂点头一笑,继续道:“我的理由有三:一,这笔私囊不少,具体多少不知,官道好走,此其一;第二,官道人口稠密,来往频繁,而且靠近朝廷的驻军;第三吗——”
李玉堂说道这,语气一顿,神秘的看看众人,道:“我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可以诱使他走新民府、黑山、沟帮子,东下营口,这样我们就可依据有利条件展开;我部很快就会移防北镇,趁着这个时候,出动一支精干的队伍,埋伏在苇塘堤岸下,只等他们进了我们的口袋,咱们来他个一锅端!”
吴铁锤乐得直拍大腿:“高,就这么干!”
李玉堂冷静看着在场的人,心道虽说军帐中都是少小一块长大的,要是知道这是官银的话,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还和自己一条心,此时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这笔银子对李玉堂来说十分的重要,这关系到以后经营发展,万万大意不得。所以不露声色的提醒道:“今儿个的事可得嘴严实点,除了我们几个知道,不能对任何人说。”
胡八女马上赞同地说:“是得严实点,这是大伙以后的军饷,先前都是团长老岳父垫把一些,可不能老是让人家掏腰包,大老爷们吃岳父的饭,也不是个事。”
不太爱吱声的于学忠刚要开口,军帐外的警卫进来禀报:“报告团长,有几个洋鬼子来了,后面还有一队马车。”
李玉堂一愣,随即明白这是礼和洋行送军火的。
果然,哈里曼教官领着礼和洋行的襄理,步进军帐,“总领,这位是礼和洋行的鲁西先生!”
鲁西仗着自己是德意志帝国商人,加上列强在大清的特殊地位,语气傲慢,道:“你就是骗走帝国百万马克的清国人?”
由于鲁西说的是德语,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能感觉出语气不善,吴铁锤等看着李玉堂,要是他有什么表示的话,那就不客气了。
尽管李玉堂腹诽不已,不过脸上还是满脸笑容,挥手让于学忠等退下,道:“哈里曼,这鲁西先生有点偏见呀,你说是吧,来,坐坐,看茶!”李玉堂一边招呼哈里曼,一边吩咐接待鲁西一行。
哈里曼虽说现在被李玉堂雇佣,但毕竟是德意志帝国的军人,只好两边调和道:“这——我看还是办理交接吧,正等着用枪呢!”
鲁西可能是看在哈里曼的面子,放过李玉堂,骄傲的做到椅子上,将一张货单轻飘飘的扔到案桌上,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李玉堂知道眼下是有求于他,不能得罪,也就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拿起货单浏览一番,诧异的问道:“还有火炮?不是要从国内运来吗?”
“这是从青岛驻军仓库里调换出来的!”鲁西不以为然。
李玉堂心道你还挺牛气的,晒然一笑,问道:“我要的瞄准镜怎么没有?”
“瞄准镜工艺复杂,不能大量供给,订单已经发回国内,大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发往这里,上海的洋行倒是加工五具粗糙的,工钱很贵,”鲁西停顿一下,道:“不过,要是你能将这项技术转让给礼和洋行的话,这五具就赠送给你!”
李玉堂一笑,道:“这样就想买断我的技术?未免太看不起了吧?”
鲁西骄横的说道:“这项技术必须转让给我们!你们不配拥有这样的技术!”
当初李玉堂将几项技术由哈里曼推荐给礼和洋行,就引起有关人士的注意。上一次的交易,花费巨大,引起像鲁西等商人的反弹,为了教训一下像李玉堂这样的大清国官员,就有了鲁西的强横态度,在鲁西的印象中,大清国的官员只要态度强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哦?是吗?”纵然李玉堂脾气再好,也被逗起三分火,喝道:“来人!”
门外的护兵应声进来,道:“大人训示!”
李玉堂眉头一扬,不动声色的吩咐:“鲁西先生累了,送客!”说完转身离开。
“你——”
鲁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玉堂根本就不给他发挥的机会,指着李玉堂的背影,对一旁的哈里曼说道:“他怎么能如此对待帝国的商人?”
哈里曼一耸肩,道:“鲁西先生,我早和你说过,我的雇主是个有个性的大清官员,我帮不了你;我想你没有机会了!”
鲁西一愣,道:“什么意思?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帝国现役军人!”
哈里曼道:“这是两码事,我只是说你将这件事情搞砸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我想礼和洋行会派其他的人来商洽的;当然礼和洋行不感兴趣的话,还有别的帝国洋行感兴趣,这是我善意的提醒。”
哈里曼不等鲁西反映过来,也走出军帐,看着一旁恭立的护兵,鲁西悻悻而退。
李玉堂走出军帐,麻贞紧随其后,迎面碰上满脸笑容的李双喜,道:“团长清一色的德国货,火炮、步枪、手枪全是新的,特别是手枪,真是讨人喜欢,你的给我配上两把!”
“你是团部传令官当然要配备双枪,”李玉堂没有好气看了他一眼,刚才让鲁西气得还没缓过劲,“事情怎么样了?”
“我刚才到嘎叔呢问过了,”李双喜眉飞色舞的说道:“毛瑟1898式步枪2000支,每枪配弹4000发,赛电枪15挺,子弹50000发,格鲁森57速射炮8门和克鲁伯75速射炮6门,弹子每门炮6箱,无烟火药以及····”
“我不是问这些,”李玉堂不耐烦的挥挥手,当年他可是开过一段时间的公司,懂得一些驾驭技巧,不能问已经办好的差事,要问还没有办好的事情,“步兵挑选的如何?”
李双喜挠挠头,道:“光顾着看枪了,没来得及问!我这就问去——”说完转身要走。
“不用问了!”胡八女亮着大嗓门从操场的方向走来,“我刚才问了,挑选的还行,你还别说,一听说有白面馒头,民工的眼珠子都红了,这不,步兵一营、二营满员,都是三个190人连队,每连三个排和一个机枪班。”
李玉堂点点头,问道:“军官配备还够吗?”
胡八女道:“听于营长说中级军官够了,下级兵目到是还有一点缺口,问题不大;不过这样以来骑兵营的战斗力要降低一些,要不要从警卫连里抽调?”
“团部警卫连不能动!”
李玉堂断然否决,这警卫连乃是他昔日按照特种训练大纲,历时近三年从学兵营、骑兵营里拉拢挑选出来的精干队伍,无论骑术、枪法、武术格斗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虽不能说是什么高手,经过的实战也少,但战士之间的配合十分的默契,更关键的是对他忠心耿耿,早些时候,军心动摇,只有警卫连的弟兄铁了心跟着他。
胡八女没有在意李玉堂的语气,问道:“你看,高阳春原先就是学兵营的老人,又和你是同期学员,二营就让他干咋样?”
“还和你是同乡呢。这事,我有考虑,”李玉堂对于军权抓的很紧,尤其是干部配备,不能允许丝毫的越权,“你的心思还是留在怎样提高骑兵营的战斗力上面;别整天不是寻思暗门子,就是外七倒把,没有点正经事!”
说完,李玉堂带着麻贞走了,胡八女讪讪一笑,扭头看见李双喜挤眉弄眼的,上去踹了他一脚,道:“你小子也笑话我,团长今天是咋的,脾气这么冲?”
“哎呀!”李双喜佯装很疼的样子,龇牙咧嘴的说道:“估计是嫂子没让他上床!”
“嗯!有可能!”胡八女点点头,“嗳,我咋听说,他的通房大丫头准备许给德国教官,有这事吗?”
“好像吧,”李双喜一脸的迷惑,挠挠头,道:“我哪知道这些?”
“这小子倒是舍得!”胡八女自言自语。
“什么?舍不得?”李双喜问道。
“不懂一边去,小孩子问什么?”胡八女笑骂道。
李双喜人小鬼大,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是听说,堂子哥准备把梅姐的几个贴身丫鬟收做妹子,准备给咱们武备队做媳妇,吴铁锤就有一个!”
“真的?”胡八女的眼睛一亮,跟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李双喜认真的点着头,“前天,我爹和李叔说话的时候听见的,说是给铁锤哥提媒,女家就是李叔的干闺女!”
胡八女问道:“还有谁?”
李双喜不解的问道:“什么还有谁?”
胡八女作势要打,道:“你装什么糊涂,我是说都许给谁?”
“这,我那知道。”李双喜颇感冤枉,一边说着一边躲避,追追打打靠近辕门。
就在这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转眼之间到了驻地大门跟前,马上骑士刚要直闯军营,“站住,干什么的?”门口执勤的哨兵说着持枪上前拦下。
马上之人被冷不丁拦住,险些惊了马,骄横的呵斥:“你个小兵崽子,找死呀!”说着恼怒的挥起马鞭欲要抽打。
“使不得!”胡八女急忙喝止,马上之人他认得,乃是武卫左军的传令官,迎了上去,问道:“老孟你别怪,他是刚来的新兵,不懂规矩。什么公文?”
传令官也认识胡八女,看了一眼新兵,气哼哼道:“移防军令!妈的,还敢拦住老子的马,今天要是有胡子说清,我抽死你!”
新兵没有被吓住,不卑不亢的说道:“俺们当官的说,没有通行牌任何人不得入内!”说着紧了紧手中步枪。
“吆喝!”传令官被说得一愣,“别说是你这破地方,就算——”
“就算皇宫大内,你也直闯是不是?”一声冷冷的声音响起。
传令官刚想回嘴,看见来人乃是被挤出来的李玉堂,尽管被排挤,可毕竟人家的身份比自己高,急忙赔笑道:“是总领大人呀,这,这,开玩笑的!大人不在城里呆着,军营里太脏了。。。。。”
李玉堂没有搭理他,也没有问有什么公文,看着新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新兵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长官,行了一个粗疏的军礼,道:“报告大人,俺是步兵一营的执勤哨兵姜雄!”
李玉堂静静地看了一眼姜雄,扫视一眼众人,吩咐道:“军营那是军事重地,没有通行军令,擅闯就是死罪,这是军律常识,可偏偏一个新兵能记住,你们要好好学习他的精神;新兵姜雄即刻提升为班长!”
在场众人大囧,传令官觉得丢了面子,从包里掏出一份公文,递到李玉堂的手上,不阴不阳说:“这是军令,你就接着吧,告辞!”说着就地上马要走。
新兵姜雄上前一步本想拦阻,见李玉堂没有说话,只好静看着传令官打马而去。
“你做的很好!”李玉堂夸奖说道,没有因为传令官的无礼生气,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再说就算是生气查办,只能将关系搞得更僵,这是李玉堂不想看到的。
门口的哨兵不无羡慕的看着姜雄,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李玉堂带着自己警卫朝着总务处的方向走了。
胡八女看着李玉堂离开的背影,本想问问心中牵挂的事,可舌头却短了,只好无奈的看着新兵姜雄,道:“你小子还挺较真的,有前途呀!”
姜胸腼腆一笑,挺起胸脯,将手中的步枪紧了紧,忠实的执行任务。
第24插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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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队总务处内双喜的爹李老栓,二楞的爹,三棒槌的爹,四虎子的爹,嘎子的爹,黑子的爹,讨论热烈,人声鼎沸,又是一个小型家长会,围绕的主题就是吴铁锤的婚事。
当然李老四也在,虽然现在儿子是教导队最大的官,可他还是‘平易近人’,不改老实忠厚的本性,傻乎乎的听着众人议论。
“老四,你有福呀!”三棒槌的爹恭维的说道,“儿子有了,现在添了四个闺女,嘿,我就不明白,咱们小堂子是咋的啦?那么俊俏的丫头,为啥自己不收房?”
“说你是棒槌,你还真棒槌,”二楞的爹张口就顶上,“那不是四个赔钱货,收房有啥赚头?又得吃又得穿,夜里还得下肥料,劳心劳力,多赔本;要是成了闺女,嫁给谁,不收一笔好彩礼;照我看一个闺女,多了不要,就要一万大洋的聘礼,这样老四不就进了四万大洋的收入,咱教导队就有了军饷!”
“嗳,老愣子,你啥意思?”嘎子爹有点看不过去,将旱烟袋朝着桌腿上一磕,站起来说道:“什么闺女是赔钱货,我告诉你,你家棒槌要是想娶我家妮子,至少的五千大洋。”
“什么,五千大洋?”二楞的爹失声,有点急眼,急忙道:“老嘎子,你家闺女金子做的?五千大洋,我能把重孙子的媳妇都置办了。”
“你说对了,我家妮子就是金贵,”嘎子爹洋洋自得,眉头一挑:“我家妮子那是给咋团长做婆娘准备的,要不是韩舒财钻了空子,现在我就是老四的亲家,知道吗?”
“你拉倒吧!”李老栓插嘴道,他看不上嘎子爹身上的嘎子气,轻蔑的说道:“就你,你家妮子,有这福气?人家小堂子那是——说书杂说的,喔——武曲星下凡,知道啥呀!”
李老栓不等嘎子爹反映过来,继续打击道:“再说,人家韩管事陪嫁一座钱庄,一座粮站,什么什么公馆;你家有啥?你家妮子十三岁的闺女还光着屁股,你凭啥给人家当婆娘,做梦呢?”
“你——”嘎子爹被挤兑的满脸通红。
“行了,行了!”李老四笨拙的劝解,连连摆手,道:“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弟兄,别生分了,这,这,这不是,我家小堂子的主意,哪,哪什么,吴铁匠,你说说——”
“我没什么说的,”吴冠中吧唧一口烟袋,“李管事,只要彩礼这块——说得过去就行,我家就没出过像样的人,没啥财力,再说,能娶上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铁锤的福气!”
就在这个当口,屋外传来橐驼的脚步声。
“团长来了!”有人喊道。
屋内灵性的人急忙站立迎接,“爹!”李玉堂进了总务处喊了一声,屋内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他。
“你们这些老弟兄聚在一块干什么?”李玉堂笑着问道。
对于早年这些马棚前辈,李玉堂还是比较宽容的,基本上都在教导队,多多少少的管着一点事,也算是报了早年的恩情。
“堂子,你,你打个招呼!”李老四笨拙的说道。
“爹,你坐!”对于这个忠厚的老爹,李玉堂只能无语。
在众人嫉妒、羡慕、赞扬的目光中,李老四讪讪的坐下,局促的坐在上位。
“诸位叔叔,伯伯!一直忙,也没有顾得上大伙,多多见谅!”李玉堂拱手说道,“以后就靠大家伙多多帮衬!”
“什么话,这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四虎子的爹赔笑说道。
“一家人,屁!”黑子的爹不干了,揭了他的老底,道:“前些阵子,是谁?说人家失了宠,没有军饷,后娘养的,上蹿下跳的要走,哼,还好意思说呢!”
四虎子的爹噘着嘴,满脸的不自在,看着李玉堂讪笑不已,轻声的辩解道:“这,这,我家虎子太能吃了,一顿能吃我家一天的口粮,实在是····”
李玉堂呵呵一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可以原谅——这一家人过日子也有紧吧的时候,也有难处的时候”说道这里,李玉堂脸色一沉。
“可是有难处,不但不帮衬,还落井下石,这就不可原谅!看在往日的情分,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李玉堂冷眼一扫屋内的人,继续道:“但是,以后谁再有蛊惑其他人,动摇军心,军法可不念旧情!”
“那是,那是。”
“谁还干那没屁眼的事情!”
屋内的人纷纷表态,李玉堂知道对于这些人,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拉拢,毕竟他们的子弟都在自己的军中,只能从军饷方面着手。
“大家不用担心军饷,”李玉堂脸色舒缓,语气深切道:“新的军饷发放大家也知道了,对于你们这些老人过去对我们的支持,教导队不会忘记,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让那些为教导队付出血汗,伤残的士兵,老有所养,生活有保障,教导队会在今年成立荣军农场。”
“荣军农场?是个啥东西?”有人不解的问道。
李玉堂说:“荣军农场,简单的说就是给大家接触后顾之忧的地方,管吃,管住,大家伙一块劳动,统一调配,按出力多少分配物资,半军事管理!”
“给地种?”有人问道。
“当然,要不能叫农场?”李玉堂说道。
屋内的人被这种新颖的事情吸引,小声的议论着,面上露出喜悦的姿态,他们知道照着李玉堂往日的做法,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李玉堂眉眼一扫,看见默不作声的吴冠中,问道:“吴叔,铁锤的婚事,你满意吗?”
其他的人见李玉堂说正事,纷纷离开。
吴冠中憨厚说道:“没啥满意不满意的,只要人家姑娘同意,看得上我家铁锤就行,就是这彩礼不知是多少?”
“彩礼——”李玉堂呵呵一笑,道:“吴叔,我这都准备好了,彩礼你就不用费心了,一会铁锤过来,我问问他什么主意,要是他满意,这婚事就这样订下了!”
“那——敢情好!”吴冠中听说不用担心彩礼,明白这是李玉堂帮助给,忙道:“这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不用问他,就这样订了吧!”
李玉堂一笑,解释道:“吴叔,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容更改;可铁锤是好兄弟,婚事我还是想问问他的心意,要是他不满意,随他挑!”
“什么?不满意?”吴冠中怕到手的儿媳妇飞了,急忙道:“他敢!我是他爹,你是他长官,还反了他!”
李玉堂没法解释,只好作罢,吴冠中见李玉堂没有话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恭,惹恼了他,也讪讪的不语。
功夫不大,吴铁锤风风火火就进了总务处,“爹——团长!”吴铁锤进门看见老爹正与李玉堂坐在一起。
吴冠中看见儿子,本想提醒一下不要惹恼了李玉堂,可刚才的冷场,让他摸不出头绪,只好使了个眼色给吴铁锤。
“铁锤,坐!”李玉堂微笑示意吴铁锤,“刚才和吴叔商议一下,准备把你的婚事给订了,吴叔已经同意;我呢,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啊,啊——”吴铁锤愣了一下,有点明白刚才老爹使眼色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嘿嘿说道:“我能有啥意思,你们说咋滴就咋滴呗!”
“嗯——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李玉堂不满意的摇了摇头,道:“你是我的好兄弟,要是你不满意,打我这里就通不过!你不用看吴叔,这事,你的有看法。”
吴铁锤给他爹一个脾性,都是十分忠诚憨厚的汉子,看着李玉堂认真的脸色,嘿嘿一笑,道:“还非得我说呀!”
“废话!别人的婚事,我还懒得管呢,”李玉堂蛮横的呵斥,“你琢磨一下,说说你心目中的媳妇啥样,我一定打点你满意,要是我爹这四个义女不满意,你看中了谁,我给你去说!”
“啊——”吴铁锤挠挠头,看了看吴冠中,道:“团长,你知道,我家三代单传,要不是手头紧,早就说亲了,还能有啥要求,只要能生儿子就行。”
“生儿子就行?这算什么条件,”李玉堂一愣,苦笑道:“再说了,这条件我还真没法子答复,你说这生不生儿子,也不是能看出来的。”
“能!”吴铁锤小声的说道。
“能?”李玉堂有点诧异了,能不能生儿子,能看出来,这倒是新鲜,好奇的问道:“那你说说咋看?”
吴铁锤不好意思看看屋里的人,扭捏着不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玉堂看吴铁锤扭捏的像个大姑娘,“这屋里除了你我,就两个长辈,有啥不能说的,说!”
吴铁锤鼓足勇气,轻声说道:“我听人说,屁股大能生儿子!”
“屁股大就能生儿子?”李玉堂傻了,心道屁股大就生儿子,屁股小就不生?这算是哪门子学问,他不会是看中了谁吧,道:“这样吧,韩府里丫鬟,你随便挑,看上那个,只管开口,生不生儿子,我可不敢保证!”
吴铁锤扭捏半天,才说出两个字,“环儿!”
李玉堂脑海立马浮现出一位身材高挑,唇红齿白,**的美人胚子,有点难度。
这环儿乃是董氏(李玉堂的岳母)的贴身丫鬟,伺候董氏时间久,深得董氏的宠爱,在韩府里说话办事,就像慈禧身边的李莲英,环儿的屁股大?李玉堂往日还真没有留心。
“行!”李玉堂咬了咬牙,衡量一下,道:“只要你点头,我一定打点你满意!”
听完李玉堂的保证,吴冠中、吴铁锤父子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回肚子。
吴冠中父子目送李玉堂离开,直到李玉堂的枣红马消失在临瑜县方向,这才回转家去。
第25插曲(2)
李玉堂回到府里,直入东院,见韩舒财在后花园赏菊,身后跟着一群丫鬟簇拥着,欢声笑语不断,李玉堂随口吟道:“满院菊香关不住,几人欢喜几人愁。”
韩舒财笑道:“这是那个诗翁的句子,怎么没有读过?”韩舒财虽然商贾出身,可也是童生的底子,对于诗律还是有一定的造诣。
“这是我胡扯的句子,有感而作,”李玉堂将刚才的事情所见告诉韩舒财夫妇,董氏好笑的道:“这爷俩真有意思,生不生儿子,那是祖上积德——你看什么,你就是没有祖上积德!”
董氏说出积德,立马招来韩舒财哀怨的眼神,董氏毫不客气说道:“你要是祖上积德,我肯定能生儿子,你说是吧!”
李玉堂尴尬无语,是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有默不作声,心里道那你老爹当初肯定也没积德,要不咋就生了你一个闺女。
李玉堂朝着韩舒财眨眨眼,道:“岳母大人,这现在小婿已经带兵了,手底下不能没有心腹,吴铁锤乃是我手下干将,一直追随于我,前些时候,军心动摇之时,多亏了他!”
韩舒财道:“虎臣的意思,我明白,这手漂亮,你把身边的丫鬟认作义妹,许给他做婆姨,这吴铁锤必定感恩戴德,为你所用。”
“孙子兵法说攻城者,战为下,攻心为上,”李玉堂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朝着董氏的身后瞅,董氏笑道:“你小子是不是馋嘴了,喜欢那个丫头,就让她跟你到西院!”
一众小丫鬟顿时将热盼盼,火辣辣的目光投向李玉堂,早些时候这些丫鬟还有点瞧不起他,可自从韩舒财将李玉堂‘空手’获得百万马克的消息传进内宅,李玉堂的形象直线上升,再也没人敢小看他了,可以说是从心里面开始尊重,在众多小丫鬟的心目中李玉堂就是那金龟婿——钻石王老五。
李玉堂双手乱摆道:“错了,错了,我的胆子可没有这么大,就算是内宅同意,也不会夺额娘所爱,小婿只是想额娘身边的丫环一用,成全我的干将心愿。”
“算你还有良心,”董氏现在对李玉堂爱护心情超过女儿,慷慨道:“别说借了,看上那个,只管开口。”
李玉堂瞄瞄董氏身边的环儿,特意的留心一下是不是像吴铁锤说的那样,屁股大,果然环儿的屁股大实在是不小。
“咝——”李玉堂轻吸一口冷气,环儿尽管穿戴大褂,可隐约透露的身形看出,屁股确实惊人,简直像是一个二号面盆扣在后面。
李玉堂不好意思贸然提出要她,韩舒财冷眼瞅着,明白他的心思,挑明了说道:“你是不是有把环儿说给那铁锤做婆姨的想法?”
李玉堂含笑点头,直拿眼瞟着董氏,董氏惋惜的说道:“我见过那铁锤的小伙子,五大三粗的,体格还行,不会荒废了她,就是门庭不好,环儿要是嫁给他,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委屈了环儿!”
“咳咳——”李玉堂轻声咳嗽一下,瞄了一眼董氏道:“嗳,这,鲜花就得插在牛粪上,要不鲜花早早就谢了;至于门庭,谁也不是天生的门庭好,既然不能做贵族之后,那我们就做贵族的祖先,难道额娘还不相信小婿吗?”
董氏一听,知道女婿是挑眼了,笑着道:“嗳,你和他不能比,我还没听谁说过,有人能从洋人那里掏出钱来;他一个铁匠出身,能有多大的出息!”
“事在人为,”李玉堂正色的说道:“吴铁锤虽说是铁匠出身,但是经过新式军事学堂后,将来就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官员,纵然不在小婿麾下,日后也必得重用;况且他是小婿起家干将,对我有恩,不能不报!”
“好了,看你小脸板的和真事的,”董氏回嗔作喜,道:“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指着你养老呢,闺女都给你了,别说一个丫鬟,日后别整的吓唬人,以后只要是你看得上,除了我们老两口的老命,你想要啥,就吩咐他们!”
李玉堂觉得一股暖流,涌向全身,感到这个家是那么的温暖,从未有过的踏实,面上却是呵呵一笑看看环儿,众人羡慕的笑声,羞得环儿低下头,脸红的像是天边晚霞。
当天下午,李玉堂就打法人通知吴冠中、吴铁锤父子,吴冠中是又惊又喜,当时吴铁锤提出要董氏贴身丫鬟做婆娘的时候,他就怀着忐忑的心情,毕竟以他们的家室能娶到韩府的丫鬟已经是高攀了,更难能可贵的是人家李玉堂还不要彩礼,而吴铁锤却提出‘非分’的条件,李玉堂走后,吴冠中把吴铁锤好一顿的埋怨。
第二天一大早,吴冠中就带着儿子吴铁锤前往韩府答谢。
李玉堂听到吴氏父子过来,知道多半是为了婚事,琢磨一下,将他们引到东院,怎么说环儿也是东院出去的,不能失了礼节,让岳父挑眼。
一进门,吴冠中感激涕零对李玉堂说道:“李团长,李大人,你是我吴家的大恩人呀,我吴家子孙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进学兵营、随营学堂,已经让我父子无法报答,如今又给我家铁锤说亲,还不要彩礼,这份恩情我们——”
“吴叔,你说的见外了,”李玉堂急忙安抚,道:“这乃是我李玉堂和铁锤大哥之间的兄弟之情,旧日铁锤大哥没少庇护与我,要不是我因缘际和,说不定此时还是一名不在册的马夫;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一直就把铁锤当成自己的大哥看待呢!”
吴铁锤瓮声说道:“团长大人,你待我恩重如山,日后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铁锤大哥言重了,”李玉堂颌首笑道:“铁锤大哥也是爽快重义气的人,小弟极为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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