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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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铁锤瓮声说道:“团长大人,你待我恩重如山,日后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铁锤大哥言重了,”李玉堂颌首笑道:“铁锤大哥也是爽快重义气的人,小弟极为佩服,要是不弃,愿与大哥结拜为异性兄弟,共进共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吴铁锤喜出望外,能与自己的上司义结金兰,正求之不得,顺口应承,当下两人交换庚贴,以吴铁锤为兄长,李玉堂为兄弟,焚香结拜,当场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了这层关系,感情自然非同一般,更添一层。

    结拜完毕,吴冠中板着脸对儿子说道:“你不能做哥哥!”

    此话说出,屋内人一愣,这是什么道理,结拜怎么能不以兄弟相称,纷纷将目光投向吴冠中。

    “我不是别的意思,这铁锤得叫团长是哥哥,”吴冠中见众人疑惑,解释道:“虽说铁锤比团长的岁数大,可现在是吃得韩家饭,穿的韩家衣,跟着团长发达,就得以团长为大;那评书《三国演义》的桃园结义中,岁数上关羽就比刘备大,可还不是以刘备为哥哥?”

    李玉堂感到新奇,这关羽的岁数比刘备大的典故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铁锤可是比自己大三岁多,要是自己厚着脸皮叫他弟弟,真是难为情。

    吴铁锤到时很听话,倒头下拜道:“哥哥在上,小弟吴铁锤给哥哥行礼!”

    李玉堂只能无语,看着吴铁锤父子认真的样子,急忙想拦住,道:“不可!”终究是慢了半拍。李玉堂的膝盖还未落地,就被吴铁锤接住,道:“哥哥,不要推辞!”

    吴铁锤行了礼节,道:“哥哥的岁数虽小,可在铁锤的心目中,哥哥说话办事就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当初学堂里比哥哥岁数大的有的是,可我看他们比哥哥还小!”

    有些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韩舒财和吴冠中父子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一咂摸,韩舒财突然发现,自己这女婿实在是精明的不像话,处事老辣,说话滴水不露,行为简直不像是一个弱冠少年应该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阅尽世事的成年人。

    韩舒财脑海翻腾,仔细回忆着从知道李玉堂借军令洗刷冤屈,到学兵营闹事之种种,直到成婚后的一切行事,韩舒财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迷惑了。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李玉堂轻声问道。

    “啊,啊,挺好的,挺好的,”韩舒财被叫醒,连声道贺,见众人疑惑,急忙掩饰问道:“何事?”

    “岳父大人是累了吧?”李玉堂见韩舒财神色有异,以为这些日子与洋人交涉,费尽心机,身体有些吃不消,道:“岳父好生歇息,小婿准备与铁锤一众兄弟摆酒庆贺!”

    “应该的,应该的,”韩舒财强大精神,吩咐道:“来人!!”

    门外的下人进来道:“老爷吩咐!”

    “姑爷要摆酒请客,西院不合适,酒宴就在东院,”韩舒财连声安排,回头问道:“多少人?”

    李玉堂沉思一下,道:“都是往日的小伙伴,大约有十个吧。”

    韩舒财点头,道:“嗯,把东院二楼的大客厅收拾一下,就在那吧,地方宽敞明亮,也没人,比较隐秘,说话没有什么顾及。”

    李玉堂等走后,韩舒财沉吟一下,吩咐道:“来人,去把小姐请过来!”韩舒财对闺女是爱护金贵的很,说话都谨慎。

    功夫不大,韩淑梅款款而来,“爹,什么事?”

    此时的韩淑梅已经有些显怀,身体将养的发福,面似满月,白白嫩嫩,红晕光泽,分外撩人,特别是屁股像是发面的馒头,鼓鼓溜溜的,比原先扩大三倍,胸前的饱满更是奋起直追,不让分毫。

    “这些日子,他有啥异样吗?”韩舒财谨慎的问道。

    “异样,啥意思?”韩淑梅见老爹问的隆重其事,以为老爹发现李玉堂有什么不轨,神色慌张,问道:“爹,你发现——”

    “你这孩子,不是拈花惹草的花事,”韩舒财见闺女神色不好,知道是误会了,解释道:“他没有,规矩的很,顶多就是在丫鬟中间卡点油,没啥了不起的,爷们就这样。”

    韩淑梅放下心来,跺着脚,娇嗔的说道:“爹,说啥哪呢?”

    “我是你爹,啥不好意思的,说正事呢,”韩舒财关心闺女之情溢于言表,道:“我是问,他身后又没人指点他?”

    “指点他?”韩淑梅有些不懂,问道:“谁?”

    “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还问你,这不是不知道才问你吗?”韩舒财沉下脸,正色道:“他最近回来都干啥,你总知道吧?”

    韩淑梅看了一眼老爹,有点害羞,道:“还能干啥,一般在孩儿这里磨叽一会,就到他的房间里呗!”

    韩淑梅隐晦的说道,当然不好意思说,李玉堂如何在自己身边摸摸捏捏的闺房情事。

    “回到自己房里?”韩舒财沉吟一下,问道:“回到自己房里干啥?”

    韩淑梅见老爹问的蹊跷,面上带着不乐意,屁股一扭,说道:“我哪知道,还不是你要我们分房!”说着面上闺怨气氛凝重。

    韩舒财知道闺女是误会了,道:“爹不是问你们小两口的事,爹是问,他最近都干啥,和谁见面?”

    “不知道。”韩淑梅有点赌气,“你就关心好你的钱匣子就行了,操心多了吧。”

    这时,董氏从里屋出来,道:“我说你个老不羞的,老打听闺女和女婿闺房之事,你还要不要脸啦?”

    “哎呀,夫人不是这回事!”韩舒财忙上千安抚,道:“我这是问正经事呢,你多心了不是?”

    “什么正经事,我听着就不对。”董氏白了一眼。

    “你们觉得这个女婿有啥不一样的吗?”韩舒财没法解释,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好好想想,他才十五呀,你们就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吗?”

    “挺老成的,不好吗?”董氏不明白韩舒财的意思,到时韩淑梅有点明白,道:“爹的意思不会是说,我家堂子背后有人指点他?”

    “嗳,闺女有见识,”韩舒财急忙点头,捻着胡须,颌首道:“爹,就是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你说他才多大呀,咋就明白这么多事情呢?你说有几个能从洋人手里掏出钱来,朝廷里人尖子多吧,可只会给洋人钱,他倒好,一掏就是上百万的,太邪乎了。”

    韩舒财这一说,韩淑梅就想起闺房中,李玉堂说起的什么洞玄子三十六式,玉房指要,一会是狗刨,一会是老汉推车,经常的要自己给他吹吹萧,花样多的不像话,想起就羞人。

    嗯,李玉堂的背后有人,谁呢?

    第26插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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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淑梅脸色绯红,心中道:“这是那个缺德鬼,把我淳朴善良的小堂子,教唆的坏得很,变着法的折腾我,这种折腾还是再来点,那才好;不过这人一定要就揪出来,要不的话,自己那些羞人的姿势还不被人知道。”

    “爹,你察觉到了谁吗?”韩淑梅羞答答的问道,这以后还要不要脸面了,人要揪出来,不能让此人传出去。

    “爹也不知道呢,这不才问你吗?”韩舒财没有察觉闺女的异样,道:“他最近都干些什么营生?”

    “除了当兵的事情,就是整理一些什么大纲的东西,”韩淑梅沉吟一下,道:“哦,最近我看见写什么要推油,这我就不懂了,对了,还有什么要做虎头大洋,看他高兴的样子,应该不是小事。”

    “虎头大洋?”韩舒财想了一下,点点头道:“这事,爹知道一些,他让我到天津卫去和洋人交涉,说购买洋人的机器,让洋人刻版,打算咱们的鑫源钱庄制作银元,充作军饷,还让我能不能走走宫里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和户部搭上勾,主意是不错,可他从没有接触过钱庄,他咋就知道这些呢?”

    韩淑梅想了想,吩咐道:“杏,去把老五的儿子叫来!”门外的丫鬟杏儿应声而去。

    前院忙乎的很,作为李玉堂的警卫连长麻贞不离李玉堂左右,远远的看见丫鬟杏儿正在朝着他招手,回头对李玉堂说道:“姑爷,于营长他们已经派人去请了;我有点事,回去一趟!”

    李玉堂也看见杏儿,以为是儿女私情,笑着道:“去吧,注意规矩,要是真看上谁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做主,别瞎整!”

    麻贞明白李玉堂的意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道:“那我去了!”说着急急的跑了过去。

    “杏,你咋能出来看我?”麻贞喜悦看着杏儿,嘻皮笑脸的问道:“不会是想我了吧?”

    “稀罕!”杏儿娇嗔的白了一眼麻贞,“小姐叫你呢。”

    “啊,小姐叫我干什么?”麻贞结结巴巴的,急忙问道:“不会是我香你一口,你就告诉小姐了?”

    “你,你要死呀!”杏儿娇羞掐了麻贞一下,紧张的看看四周,见无人,这才拍拍跳动的胸脯,“你在这样,以后不理你了!”说着被转过身去。

    “生气了?”麻贞见周围无人,仗着胆子上前揽住杏儿的小蛮腰,低声道:“没事,姑爷答应了我啦,只要我乐意,就把你给我,到时候,我想咋香就咋香!”说着飞快的亲了杏儿一下。

    “你向姑爷讨我啦?”杏儿高兴中带着几分紧张,“姑爷咋说?”

    要知道,旧社会的大家族,对于下人的管理很严格,尤其是内宅的丫鬟,没有主人的同意,私自与下人私通,打死都没人敢管,这杏儿乃是韩淑梅的贴身丫鬟,麻贞做了李玉堂的贴身警卫,经常的来往内宅,两人就眉来眼去的,有了感情,前些时候,麻贞偷着亲了杏儿一口,让小丫头兴奋紧张了好几天。

    “姑爷能咋说呢。”麻贞得意的看了一眼杏儿,自喜的说道:“知道吗?告诉你,我可是姑爷的心腹,教导队上上下下全在我的监视当中;咱们姑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只要忠心耿耿,不吝重赏,到时候我要谁,那还不是姑爷一句话。”

    “德行!”杏儿没有好气的说道,“我回去告诉小姐去,就说你不安分,我看姑爷咋说!”

    “你呀,真是笨死了,”麻贞点着杏儿,道:“现在姑爷说话好使,你看不出来?知道环儿吗?那是夫人的贴身,韩府的总管都要看她的眼色,怎么样,姑爷说要,立马就给了,你要是不乐意的话,到时候,我就找别人!”

    “你个没良心的。”杏儿委屈的打了麻贞一下,眼泪都渗出来了。

    想想也是,现在韩府李玉堂的威信那是高的没边,人人都想得到姑爷的信任,就连一向挑剔,口中无德的二小姐,现在见面也不在称呼养马的姐夫了,尽管当面不讲,可逢人就说,我姐夫咋样咋样,面上得意之色,让人嫉妒。

    “别,别。”麻贞见杏儿的样子,急忙安抚道:“千万不要流出来,要不一会小姐以为我把你咋的啦,你说我冤不冤,我就香了你一口。”

    “呸!不害羞,”杏儿破涕为喜,道:“你还想咋的,人家清白之身让你——”

    麻贞故意不知,逗她道:“我没把你咋样?”

    “你还想怎么样,人家都叫亲——”杏儿害羞的打了一下麻贞,“你要管我,要不我就去死!”

    “好,好,我管,”麻贞眉开眼笑,低声道:“那以后,给我缝个荷包?”杏儿含羞的点点头,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东院。

    麻贞收束一下,面色一整进了屋,只见自己的主母韩家大小姐韩淑梅和老主人韩舒财夫妇都在,上前行礼道:“给老爷、夫人请安!给大小姐请安!”

    “姑爷,这几天都忙什么?”韩淑梅摆开主母的架势,威势赫赫。

    “啊——”麻贞一愣,看看韩舒财夫妇,谨慎不解的说道:“姑爷这些日子,都是在军营里,忙的要死,没有干别的。”

    “你一直都在姑爷身边?”韩舒财问道。

    “是呀,”麻贞说道。

    “姑爷平时在军营和谁打交道最多?什么地方去的最多?”韩舒财问道。

    “还真不好说,”麻贞想了想,道:“除了我之外,姑爷和吴营长、胡副团长、于营长、高连长、王连长、张连长还有哈里曼教官的督导小组时间最长,分不出那个时间最多,不是招兵的挑选,就是抓训练,炮兵、骑兵、步兵、工兵,事情多的没法数;去的最多的地方自然就是大操场。”

    三人互相看看,满脸的疑问,心道:这里面能有啥高人。

    麻贞见他们的样子,心思活泛,有点明白,道:“我一直在姑爷身边,姑爷没有做对不起小姐的事!”

    “放肆!”韩淑梅被说破心事,轻声呵斥,道:“好好护着姑爷,找你问事,乃是看看你是不是偷懒!”

    麻贞急忙道:“小姐,我一直跟着姑爷,没有偷懒,你可千万别跟我爹说,要不——”

    “好了,”韩舒财见问不出什么,道:“小姐也是关心姑爷,不要胡思乱想的,你好生保护姑爷,日后自有你的好处,下去吧!”

    麻贞退下,屋内剩下韩舒财夫妇和韩淑梅三人,韩舒财沉声道:“看来此人不是在军营,可,能在哪里呢?家里是肯定没有——”

    董氏没有好气的说道:“瞎寻思什么?家里没有,军营也没有,老五的儿子不离左右,总不能是鬼神托梦给他吧?”

    “哎呀——”韩舒财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什么,慌张了看了外面,起身将木门关上,回过身来,轻声道:“你们还记得那年打雷的事吗?”

    “打雷?”韩淑梅疑问不解,“这那年不打雷,有什么奇怪呀?”

    “不是,你们记得不记得,”韩舒财神神秘秘的说道,“就是我让大闺女给姑爷送汤的那年,晴天白日打雷,记得不?”

    董氏不满的说道:“你说的什么,怪渗人的。”

    韩淑梅想起来,道:“我记得,当时好多人说小堂子被雷劈了,穿的邪乎呢。”

    董氏好笑道:“被雷劈?那只有坏人才被雷劈——”董氏还没有说完,脸色就变了,哆嗦着身子,谨慎道:“他没死——”

    “是呀,照说,这被雷劈都不是好人,可他被雷劈还没死,你说他是什么人?”韩舒财两眼通亮。

    “他不会是神仙吧?”董氏磕巴着说道。

    “不是神仙,也和神仙有亲戚,”韩舒财下了断语,神叨叨说:“我就说吗?凡人能从洋人手里弄出钱,咱们的女婿肯定不是凡人,指不定是武曲星下凡来了。”

    韩舒财满脸得意之色,董氏点着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不是高攀人家不是?”

    韩舒财点点头,董氏担心的问道:“那咋是不是要把亲家接过来一块住?”

    “不妥!”韩舒财沉思一下,“我想这神仙也不想被人知道,咱们现在要是上杆子巴结,反而不是好事;有句话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咱闺女可是怀着神仙的后代,不看僧面看佛面吧,是不是?”

    韩淑梅被老爹这样说,高兴又紧张,心道:怪不得小堂子的花样多,感情是神仙呀。

    董氏又问道:“那以后咋办,我盖着叫他什么?他还叫我额娘吗?”

    韩淑梅摸着肚皮,自豪的说道:“娘,你说什么呢,他不叫你娘,叫你什么?”

    董氏点点头,回头对韩舒财道:“老东西,你机灵点,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

    韩舒财得意的看看董氏,道:“我的眼光不错吧?以后他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反正有人顶着。”

    三个人神神叨叨的议论,直到李玉堂与伙伴酒宴算了,这才结束密议,第二天,韩舒财就把韩家的财务钥匙交给李玉堂。

    “岳父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玉堂不解的看着韩舒财,“咳咳,这——我年纪大了,这家就你替我掌着,我以后就吃现成的。”

    “岳父,你现在体格好着呢,”李玉堂不明白韩舒财怎么突然大方起来,现在军营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替他管理家务,“岳父,你不能当甩手掌柜呀,小婿以后还得靠你把关呢!”

    “那我还能做事?”韩舒财试探的问道,要知道这管钱的人,要是让离开钱,有权的没有权了,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岳父,你说笑了,”李玉堂有点怀疑了,道:“谁说你不能干了,以后你还得替做好大总管的关。”

    “呵呵,行!”韩舒财满意的点点头,道:“只要你信得过,我就替你当好这个家!”

    韩舒财的话引起李玉堂的警觉,心道:怎么回事,喝了一顿酒,咋天都变了样。

    没容李玉堂有考虑的时间,门外有人道:“老爷,朝廷的官报到了!”

    声音落下,下人将一份朝廷的官报送了进来,李玉堂上前接过匆匆一看,眉头轻挑,口中道:“果然不出所料,如期发生了!”

    韩舒财惊得目瞪口呆,傻愣愣的看着李玉堂,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第27节谍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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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外,号外,俄国老毛子和东洋小鬼子开战了!”

    街头卖报的报童举着报纸,到处兜售,战争的气氛开始弥漫关东大地,街上行人从报童手里买过一张报纸,三五成伙的围在一起谈论。

    “——自今年2月1日,俄国沙皇在冬宫的一次宴会上发表讲话,称‘不会发生战争。’同日,英吉利和法兰西承诺远东地区如有战事,将保持中立。2月4日,英吉利国驻日本大使在东京向《伦敦时报》断言,日俄绝无战事。同日,日本向俄国发出的最后通牒到限。2月5日,日俄会谈破裂,日本大使离开圣彼得堡。2月6日,俄军渡过鸭绿江进入北朝鲜。2月6日,日本断绝与俄国的外交关系····”

    一名秀才打扮的读书人,轻声念道:“2月8日14点15分,日本舰队进入仁川港,与俄国战舰进行了短暂的交火。18点15分,日本军队在银川登陆。日俄战争爆发了····”

    “他娘的,打得好,”一名走路的行人闻声止步,道:“这两个杂碎,没一个好东西,可把我们大清国给祸害伤了····”

    有人插嘴道:“嗳,这俄国是朝廷的盟友,李大人可和俄国人好着呢,可不能乱说;东洋人吗,也和朝廷王公关系铁着呢,也不好说!”

    “屁!”有人跟着骂道,“什么李大人,这些王公大臣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人家欺负到门上了,还攀交情,一帮狗杂碎!”

    “莫谈国事,小心被抓!”好心人提醒道。

    “快走,当兵来了!”有人惊呼一声,围拢的人群哗的一声散开了,一队步伐整齐的队伍开了过来。

    “这是谁的兵?”行人小声问道。

    “毅军李大人的兵!”有人指点道,“那个李大人?”

    “是什么教导队的,听说这个李大人还是个黄嘴雀子,奶毛就没有退净呢?”

    说话间,队伍已经威武的开到眼前,为首的乃是一名年轻的不像话的官佐,骑着一匹红艳艳的枣红马,飒爽英姿,令人羡慕。

    “他娘的什么世道,”有人骂道,“一个还吃奶的孩子就成了大人——”话未说完,身后有人退了一把。

    “你妈的,”被推之人张口要骂,发现背后站着数名便衣,为首的健壮便衣低声冷笑道:“是吗?看来得给你找个地方说说话!”

    “嘿嘿,早上灌了二两猫尿,满嘴跑马,你别见怪!”被推之人堆上满脸的笑容,要是被抓去,花费金钱多少不说,小命能不能抱住都是问题。

    “走吧。”为首的便衣点头示意,身后的便衣一拥而上。

    被推之人冷汗直下,抬手给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朵,口中道:“吃屎吃多了,胡吣,大人你就把我像放屁一样放了吧!”说着又是两个耳光。

    围观的人群静静的看着,没人敢上前说话,“何事如此喧哗!”声音落下,一名大兵背着步枪走了过来。

    “大人!”大兵在看到便衣后,立刻打了一个立正,健壮便衣挥挥手,道:“忙你去!”

    大兵没有走,说:“大人,我的长官问是什么事情,为何骚扰百姓?”

    “骚扰百姓?”健壮便衣眼睛一瞪,问道:“那个长官问,没有听见他们满嘴胡咧咧呢?”

    “何事?”一声清亮威严的声音响起。

    健壮便衣回过身来,看见枣红色的高头健马,马上之人正是李玉堂,脸上带笑,道:“这小子满嘴胡说,竟敢大街上骂大人,我正准备劝说他呢。”

    李玉堂看了一眼被抓之人,年纪有三十出头,穿戴普通,一张大众脸,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道:“你是那里人?”

    “天津卫的。”

    被抓之人,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只是腿好像有点毛病,弯腰屈膝不太利索。

    李玉堂眉头暗皱,看了一眼健壮的便衣,道:“庶民百姓生活不易,放了他吧!”

    “算你小子走运,滚!”健壮的便衣推了一把中年汉子,“嗨,这就走!”中年汉子说着边鞠躬,边后退。

    李玉堂眼睛一亮,目光盯着中年汉子的动作,好像是发现什么稀奇,对身边的麻贞一使眼色,麻贞心领神会的退下。

    中年汉子退出去后,看着行进的队伍,面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左右看看,转身朝着旁边的小巷走去,不一会来到小巷深处的一户人家,中年汉子上前敲了三下,门吱呀一声开了,挤出一个人头,看看来人,朝着来处打量一下,随后将门半开让中年汉子进去,木门随后关上。

    就在这时,小巷的入口处出现麻贞的身影,“这小子挺滑的!还真是有点门道。”胡八女从麻贞身后走出。

    “你这个团部情报官怎么当的?”麻贞不满意的看了一眼胡八女,道:“要不是团长见识多,还真让这小子溜了!”

    “你知道什么呀,”胡八女觉得掉面子,毕竟麻贞还算是‘晚辈’,“现在还不一定呢。”

    “进去看看,不就不就知道了,”麻贞丝毫不顾及胡八女的尊严,笑道:“一会要是发现大鱼,你咋办?”

    “发现大鱼?”胡八女哼了一声,道:“哼,要是发现,你说咋办?”

    “待会要是发现大鱼,你的把你二郎门的功夫传我,咋样?”麻贞不失时机的敲诈。

    “要是没有情况呢?”胡八女有点不甘心,麻贞一笑,道:“要是你看得起,我就给你耍一趟断门刀,怎样?”

    “行!”胡八女不想给麻贞小看,随口答应。

    这边,李玉堂已经进了军营,正赶上中午吃饭,一队队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领饭。

    “我们吃的是谁的饭?”一名教导员正在向士兵大喊问话。

    士兵高声答:“吃的是李大人的饭!”

    教导员再一次喝问:“我们穿的是谁的衣?”

    “穿的是李大人的衣!”

    教导员最后问道:“愿意为谁效命?”

    士兵斩钉截铁回答:“愿意为李大人效命!”

    这是教导队的吃饭前和训练前的三讲活动,不可小看语言对人意识的控制和感染作用。古人学习,摇头晃脑天天背四书五经,一点教学方法也不讲,结果儒家经典在人们脑子里扎根却比什么都深,原因就是那么一遍遍地背啊背,书中内容就不知不觉在脑子里越钻越深,自然支配了行动。

    历史上,袁世凯的新军士兵们就是这么拼命喊来喊去,一天又一天,有人会疑问“大清国的军队,咋成了你袁世凯家的”的士兵,就是这样三讲活动让士兵慢慢认同,逐渐就成了袁世凯的家奴私人武装。

    李玉堂满意看着自己的发明,这是目前最好的教育士兵方法,毕竟大多数人不认识字,所以李玉堂就设置了教导员这个职务,主要的作用就是给士兵写家信,传达上级的指示,解释军规戒律;为了让教导员发挥作用,还专门设置了教导处管理。

    “团长!”

    李玉堂循声回头一看,步兵一营营长于学忠款步走来,“你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吗?”

    “嗯,本来是不过来,这几天忙乎给铁锤张罗亲事,”李玉堂一边说,一边摘下手套,看于学忠有点失落,道:“对了,你的亲事咋样了,我这里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俊俏的姑娘,等着你开苞呢!”

    “我——”于学忠为难的看了一眼李玉堂,喏喏说:“我爹前些时候给我订了一门亲事,要是她过来,就委屈了。”

    李玉堂明白于学忠口中‘委屈’的意思,长者为大,老爹说的自然是大房,“你呀,说你什么好,你爹说的亲事,你连人家长得啥样,都没看见就答应;而这边姑娘你也看见了,阿菊,那是你嫂子身前最靓的妞,多俊俏的姑娘,也就是你,别人我还不给呢。”

    于学忠失落的点点头,他也知道李玉堂说的不错,“有什么呢,阿菊给你留着,你爹就是要哪门亲事,阿菊就给你做个二夫人,传宗接代的大事,你爹也说不出啥话来。”

    于学忠默然点头,轻声道:“就是委屈了阿菊,有点对不住!”

    李玉堂捶了于学忠一下,道:“你就不能搞个‘两头大’?那头在家伺候孝敬长辈,阿菊就在这边伺候你,两全其美;我这准备两套房子,和我在同一个胡同里,你和铁锤一人一套,到时候,也好彼此照应。”

    “受你恩惠太多了,以后只能卖命给你啦,”于学忠‘幽怨’的感叹,“说什么呢,什么卖命不卖命,哥几个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共同奔个好前程吗。”

    李玉堂听着于学忠的变相效忠,心里十分的受用,这于学忠有着儒家文化做底,为人正直愚忠,历史上跟着张学良忠心耿耿,就不是那些二五仔能相提并论的。

    就在这时,麻贞撒着欢的推搡着两个人进了军营,身后跟着满头黑线的胡八女。

    李玉堂目露杀机看着,于学忠惊诧看着他。

    第28节 谍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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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到大鱼了!”

    麻贞撒着欢跑到李玉堂的跟前,满脸兴奋之色,“将他们押过来!”麻贞一挥手,两名警卫推搡着两名嫌疑人。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李玉堂冷眼打量,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四十出头,穿戴普通,其中的一人有些诡异,脚上穿得却是木屐。

    “我是大日本帝国商人!”穿木屐的人骄横的昂起头,“根据《辛丑条约》,我国商人有权在你们大清经商,不受你们的法律限制,你们没权处置我!”

    “什么大日本帝国?狗屁——”李玉堂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说道:“小日本!杂种!”

    “你——”

    “你——什么?说——你这杂种叫什么名字?”李玉堂厌恶的看着他,“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也不是杂种,我是帝国商人,我叫田木清一,你们放开我!”田木清一挣扎着。

    “老实点!”麻贞踹了一脚,哼了一声,“什么商人?插哪门大葱?你这画着什么?夜里尿炕呀?”

    麻贞见田木清一满嘴跑马,气愤一扬手中纸卷,道:“大人,你看——”

    李玉堂接过纸卷,只见上面画着山海关一带的地形图,地图很详细,武卫左军诸部的防务、驻地、人员等等,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李玉堂的住址。

    “画的不错!”李玉堂心中惊诧,看着田木清一,道:“你这商人够特别的呀,经营的商品都有个性,我家的地址你都了解,你想干什么,就凭这个,老子就能毙了你!看来你是经过特殊训练,至少你也是参谋专业学习过,画的不赖!”

    李玉堂翻阅田木清一的地图,心中暗自吃惊,怪不得几十年后,日本鬼子进攻中国如履平地,固然有内战和官员**的原因,但小日本的军事侦查工作还真是准备的充分。

    田木清一见事情败露,开始默不作声,毕竟现在小日本还没有猖狂到狂妄的地步,对于大清虽然没有太多忌讳,可对列强还是有顾虑的,这件事情一旦被捅上明面,外交上还是很尴尬的。

    接下来的问话十分的顺利,田木清一倒是很光棍(不光棍行吗,一旁虎视眈眈的警卫正瞅着呢),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原来日本鬼子为了与俄国开战,做了多手的准备工作,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侦查大清国的倾向,要是大清国帮助俄国(早期晚清政府倾向沙俄,后因沙俄占据东北不走,这才倾向小日本),事情就很麻烦;如果大清国保持中立,甚至提供帮助,则日本鬼子就可放心大胆的偷袭俄国。

    于是侦查大清驻军动向就成了最先的情报工作,当然日本鬼子不会只做这一方面的准备,同时派遣高等特务在大清、欧美四处活动,此时在大清上层活动的乃是日本浪人川岛浪速,正在大清装友善呢,大家知道这个川岛浪速是谁吗?

    不知道?东洋魔花——川岛芳子的小日本养父,这下大家知道了吧。

    从田木清一的口供里得知,情报的搜集主要集中汇报给山海关附近的小日本的“清国驻屯军”军事情报科。

    什么是“清国驻屯军”?

    这要从庚子年后说起,1901年9月7日,清政府被迫与诸列强签订了中国近代史上最屈辱的《辛丑条约》。列强通过该条约,不仅向清政府勒索4.5亿两白银,还附加了许多苛刻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外**队可以驻扎于北京和从北京到山海关沿线的12个战略要地。

    实际上,早在《辛丑条约》签订前的4个月,日本政府就以“护侨”、“护路”为名,宣布成立“清国驻屯军”,任命大岛久直中将为第一任司令官,司令部设于天津海光寺,兵营分别设于海光寺和北京东交民巷,兵力部署于北京、天津、塘沽、秦皇岛、山海关等地。

    作为中国的首都,北京及其周围的战略要地,本来应该是中国最核心的守备区域,但这里却驻扎着日本和其他列强的庞大武装,这在今天来说是不可想象的,而在当年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这支庞大的武装,犹如一只登堂入室的恶狼,对中国人民不仅是一种威胁,更是一种创深痛巨的民族耻辱。1912年,日本将“清国驻屯军”改名为“中国驻屯军”。因该军驻扎华北,通常被人们称为“华北驻屯军”,因其司令部设于天津,又被称之为“天津驻屯军”。

    事情有点严重了。

    “团长!”于学忠轻轻的喊了一声,随手一扯李玉堂的军服,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

    “什么事?”李玉堂不解的问道。

    “咱们是不是招惹不起呀?”于学忠有些担忧,看了看周围,说道:“现在朝廷对洋人是畏敌如虎,这件事情一旦泄漏,必然会引起外交纠纷,对我们十分不利!”

    “那你说咋办?”李玉堂明白于学忠是为自己好,也为自己的莽撞带着几分忧虑,要是自己现在羽毛丰满的话,就是另一个说法了,可现在呢,兵力两千出头,多半还是没有上过前线的新兵蛋子,社会基础更是薄弱的可怜。

    于学忠咬咬牙,沉声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言外之意不用言表。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叫他活着,”李玉堂目露凶光,看看于学忠,攥紧拳头道:“我有一志向,凡是带着刀枪进我中华的日本鬼子,一个不留,唉——”

    说道这里,李玉堂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又道:“怎奈现在,不尽人意呀!”

    “你是因为你娘吧?”于学忠知道李玉堂的娘亲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死,“不全是,家仇国耻,乃是我辈军人的羞辱,你不觉得吗?”

    “你娘就是我娘,我们一起打鬼子!”于学忠安慰的说道。

    “嗯——”李玉堂轻轻点点头,想了想,招手将麻贞叫到跟前,“抓这个小日本,有多大动静?”

    麻贞寻思一下,说道:“动静不大,我们进去没有惊动街坊,不过回来的路上,应该有人看见过,团长的意思是?”

    “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知道吗?”李玉堂问道。

    “他是此地破落人家,帮着小鬼子,也是因为贪图他的钱财。”麻贞解释道。

    “汉奸!”李玉堂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能轻饶他!”

    “他是大清人,是不是?”麻贞试图说说情。

    “我知道,可他已经深陷其中了,”李玉堂冷声说道,“从田木清一的口供看,他帮助小日本至?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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