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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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可他已经深陷其中了,”李玉堂冷声说道,“从田木清一的口供看,他帮助小日本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出卖了多少国家机密,你还想说情?”

    麻贞伸了一下舌头,陪着笑脸,问道:“那小日本呢,咋办?”

    李玉堂没有理会,吩咐道:“吹集合哨!”

    急促的集合哨响起,正在吃饭的官兵,尽管腹诽,可还是扔下筷子迅速的集合整队,不好士兵的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蠕动,那是嘴里正嚼着馒头呢。

    在士兵哀怨的目光中,警卫连的战士提溜着两个人到了队列的前方,朝着地上一推,顿时出现两团不停挣扎的‘肉粽子’。

    李玉堂抬步上了检阅台,眉头一皱,“部队整训的如何?”

    “回团长!”于学忠知道李玉堂有点不高兴,小心的说道:“队列已经初步完成,正在按照新的步兵操典进行下一步的准备!半数以上进行过射击,和刺杀训练——”

    “必须尽快,看看——”李玉堂下巴轻抬打断于学忠的话,“还是一帮农民精神面貌,军人气质不行,没有杀气,可不是好现象!”

    李玉堂看看消瘦的于学忠,知道这些日子辛苦的很,也就没有多说,“有道是兵无胆,气不壮,刺杀可以锻炼士兵的胆气,现在要给他们好好上一堂刺杀课程,来呀,将小萝卜头裤子扒了!”

    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警卫,上前不由分说的将田木清一的裤子给扒了,只留下一条兜裆布,在寒风中摇曳。

    “哇!这小子没有穿裤衩呢?”头一次看见这种打扮的士兵,十分的新鲜。

    “去,你小子见过裤衩吗?”旁边的士兵低声说道,顺手在另一名士兵的裆部摸了一下,道:“你小子光着屁股呢。”

    被摸了裆部的士兵,有点急眼了,伸手要打,“你出列!”带队的军官走过来喝道。

    “啊——”士兵傻眼了,回头看看另一名,满不情愿走出来,“排长,他——”

    “闭嘴!”排长低声呵斥,小声说道:“团长叫你呢!”

    “团长?”士兵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排长,“团长叫我一个大头兵干啥?”

    “那你举手干什么?”排长一脸黑线。

    “我没举手,我——”士兵心里这个冤呀。

    “说什么也晚了,团长叫你,你就得过去,”排长恶狠狠的看着他,低声道:“你小子要是给老子丢了脸,我就顾不得老乡啦,天天给你小鞋穿!”

    “你们在嘀咕什么?”执勤的军官厉声喝道,“没有教过你们军律吗?”

    士兵不情愿的跑步上前,行了一个不熟练的军礼,道:“报告大人,教导队步兵一营一连三排??????二班新兵马大牙——下面咋说,我忘了!”

    队伍中一阵窃窃偷笑,满头黑线的执勤军官,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大牙的排长,转身朝着检阅台报告。

    刚才的士兵偷笑场面,让李玉堂小脸冷得能拧出水来,“怎么训练的,谁是他的排长?”

    “报告,我是他的排长——”马大牙的排长战战兢兢的走出来。

    “哼——你是什么时候参加教导队的?”李玉堂冷眼扫视。

    “报告团长,我是学兵队的,当初——”马大牙的排长心中突突。

    “学兵队?那就是老兵了,”李玉堂更加恼火,要是新兵提起来,还有情可愿,“这就是你训练的兵?给你二十军棍长长记性,好好回忆怎么练兵!”

    一旁的警卫上前就把马大牙的排长摁到在地,抡起军棍,噼啪一顿好揍。

    “你刚才为何举手?”李玉堂语气放缓问道。

    马大牙一看场面,明白要是说出实情,自己这一顿军棍肯定跑不了,弄不好馒头是没得吃了。

    “呃,团长刚才说要??刺杀,我刚学的??这个???”马大牙磕磕巴巴的说着。

    “看来你还是个上进的士兵,”李玉堂点点头,指着地上的田木清一,道:“就由你做刺杀师范,我要看看你这个学兵队出来怎样传授刺杀技术的。”

    李玉堂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大牙的排长,此时李玉堂也想起马大牙的排长,正是当初学兵队里的学兵,这次部队扩编就提升为排长。

    马大牙看着地上的田木清一,有点发懵,心道:坏了,咋做示范?不会要是和这个穿着裤衩的家伙示范吧!

    事情果然如马大牙所料,“你就与他进行刺杀示范,要是觉得刺杀的技术不熟练,你可以再找个人搭伴——”李玉堂诱惑的说道。

    懵懂的马大牙,没有听清李玉堂别的话,就听清一句可以找个帮忙的,立马就把那个导致他出丑的士兵叫了出来。

    至于士兵是怎么想的不说,李玉堂威严的命令道:“你们的示范,有两条选择,一是要把眼前之人杀死,二是被眼前杀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于学忠明白了,李玉堂这是要借刀杀人。

    马大牙与同伴互相看看,端起步枪,操着不熟练的刺杀动作,眼睛一闭,口中喊道:“呀——”

    两把雪亮的刺刀直直捅进田木清一的胸膛,鲜血随着刺刀抽回喷溅而出。

    刺刀霍霍,此起彼伏,教导队的士兵轮番上前,两千余把雪亮的刺刀在田木清一的身上进出,不到半天的功夫,地上多了一团形同蜂窝一样的烂肉。

    教导队的士兵见血了,这种血腥的场面,给这些从没有经历战火的新兵上了生动的一课。

    “以后记着,要让士兵经常的见见这种场面!”李玉堂没有看于学忠等惊诧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命令道,“士兵没有见血,不算合格的士兵,本来还打算让他祭旗,便宜了他!”

    李玉堂看着不少士兵有呕吐的迹象,知道这是鲜血后遗症,转身离开,留给他们释放的机会。

    李玉堂刚刚走下检阅台,台下的士兵有人就开了头,“哇——”中午的白面馒头喷泻而出,顿时引起连锁反应,一阵酸臭的气味洋洋洒洒的充斥空气中。

    “你打算怎么应付?”

    回到团部,于学忠强忍住心头的不适,担心的问道:“要是上面追究下来怎么办?”

    “你见过这个田木清一吗?”李玉堂接过双喜送上的茶,喝了一口压压心头的不顺,“我们教导队就没有人见过什么田木清一之类的杂种!”

    就在这时,胡八女走进来,道:“团长,消息送过来了!”

    李玉堂眼睛一亮,霍地站起身,脸挂喜色,嘴含笑意。

    第29节 劫匪(1)

    过年了,事多,提前更新一章,要是这几天喝酒多了,没有更新,不要怪,老猫会尽可能的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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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外的二月春风似剪刀,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在数百名官兵的护佑下一队辎重马车出了奉天城,沿着通往关内的驿道辗转南下,车后留下深深的车辙痕迹,显然车上承载的分量不轻。

    一路平安无事,过了新民府,护车的奉天巡防营官兵紧张的心情松懈下来,队伍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妈了个把子的,这鬼天气,”一名四十多岁的士兵缩着脖子低声的骂着,“早上还好好的,还春天呢,小北风一刮,跟小刀割的一样。”

    “老孟,行了,发什么牢骚,小心被‘周扒皮’听见,”一名老兵油子扯了他一把,将衣领子向上一紧,吐出一口白气,“好好把这趟差事办完,怎么说还不发几个赏钱,这都几个月没有发饷了。”

    “几个月?哼,妈的,半年多了,”老孟低声的咒骂,“娘的,拿着弟兄们的血汗,出去放印子钱,这帮当官的心都被狗吃了。”

    “醒醒吧,这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现下有几个不贪的,”老兵油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朝廷卖官,人家花钱买官,做了官搂钱,也是天经地义,公平!”

    “歇歇脚,一会过黑松岭!”一名骑马的哨官在队伍前后传令。

    队伍在黑松岭下的山坳停住,喂马,歇脚,防风,分成几拨,士兵老孟刚想过去搭手,老兵油子扯住他,道:“算了,让他们忙乎去,咱们找个地方焖口,馋死我了!”说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呀,”老孟无可奈何的跟着老兵油子走到一边,老兵油子急三火四的从怀里掏出烟枪,装上烟炮,凑在嘴边,美滋滋的吞云吐雾起来。

    “啊——”老兵油子喷出一口稀薄的烟雾,“别说,这东洋货就是行,便宜,实惠,他娘的,奉天‘福寿馆’里卖得货色简直没法比,一两福寿膏掺杂四两土,还有法子抽吗,大清国的货色就是比不上洋货呀!”说着美滋滋的又抽了一口。

    “东洋货?”老孟狠狠的盯了一眼老兵油子,“别在我眼前提它,这帮畜生,就不是人做的,呸!”

    老孟吐了一口唾沫,气愤的说道:“甲午年,东洋小鼻子偷袭北洋舰队得手后,北侵盛京,小鼻子(小日本)占了大东沟,那是见了男人就杀,见了女人就糟蹋,咱们大清黎民百姓,头顶大清国的天,脚踏大清国的地,岂能受小鼻子的欺负,当时我就奔了‘蒋大台杆’入了团,凤凰城之战我杀了3个小鼻子,安东之战我宰了4个小鼻子,还是不解我心头之恨!”

    小注:‘蒋大台杆’名叫蒋天福,宽甸人,有胆有识,不畏强暴,为人刚直不阿,年轻时候练过武功,善于骑射,粗懂战法,在乡村办过团练过年,有爱国为民之意,热衷保卫地方,因为精通‘台杆’(**的别名)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得到‘蒋大台杆’的美誉,甲午风云,小日本进攻宽甸,县官逃跑的危难之时,蒋天福挺身而出,联络附近的会首和乡绅,组织农民猎户,奋起抗击日寇。

    “你们宽甸就是不安分,民风太强悍啦!”老兵油子吞云吐雾,老神在在,“你,要不是你我救过我的命,我——”

    老孟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厉声道:“你不知道,还是听不见,东洋小鼻子占了旅顺的事?那是不管男女老幼,见物就进,见人就杀,爷们的怒骂,妇孺的惨叫,小鼻子的狂笑,大街上、房内尸首成堆,血流成河,就连和尚、道士、尼姑就不放过;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满街满屋的追逐大姑娘,小媳妇,光天化日之下就糟蹋,听说连吃斋念佛的尼姑庵的尼姑也被小鼻子祸害糟蹋了,临了,还被活活的烧死·····惨呀!你——就是抽‘福寿膏’,也不能抽小鼻子的!”

    “省,省,省省吧,”老兵油子轻蔑的笑了一下,举着烟枪点着老孟,“听你的口气,咋感觉你就是盛京将军,朝廷重臣呢,按理说你盖着做个大官,怎么还穿号衣呢?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野狗肚子里呢!”

    老兵油子抽足大烟,精神头十足,看着老孟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决定点化他一下,说道:“你还是安分点吧,显得你能呀?看见没有——小鼻子就杀了你大清国的人,就把你家大姑娘,小媳妇糟蹋了,你能咋滴?叱,朝廷放个屁,你就得听着,知道吗?现在叫条约呢,把你家大姑娘,小媳妇糟蹋了,我就条约,气你个半死。”

    “还是混个两饱一倒吧,那才是你我过的日子,别瞎扯淡!”老兵油子见老孟没有话了,朝着背后土坷垃上一趟,懒洋洋的说道:“要是再混几个赏钱,到那暗门子里,放放**,那小日子,就叫一个美呀!”

    老孟憋气的脸色紫红,狠狠道:“要是谁打小鼻子,我立马就投奔他,实在不行我就当胡子去!”

    老兵油子半闭着眼睛不理不睬。

    就在这时,马车驻地传来一阵吵嚷,老孟倏地抬起头,回手推了推老兵油子,道:“不好,有人劫道!”说着就要冲出去。

    “等会!”老兵油子一把扯住老孟的衣襟。

    正在休息的巡防营官兵,发现黑松林里一名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壮实汉子在梭巡窥视,急忙禀报了押车的清兵头目‘周扒皮’。

    “头,有人劫道!”勇丁慌里慌张跑到周扒皮的跟前。

    “啊——哪还不快跑!”周扒皮第一个念头就是撒腿逃命,要知道他可是带了一百多巡防营的士兵,这次出来特地配发新购置的德**械,人家敢来,肯定是大股的绺子,不逃命,傻子才等死呀!

    这周扒皮原先乃是奉天的混混,自从老妈搭上了盛京将军府的总管,开始风生水起了,周扒皮的老娘是奉天城里有名的暗娼,姿色艳丽,风骚撩人,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以说是当时奉天城的交际花,传闻每夜能伺候三名男子,据说属于老少皆宜的角色,为此人送诨号‘满城飞’,为了儿子的有个好前程,‘满城飞’使出浑身的解数将增祺的总管伺候的畅心舒意,**荡魄之际答应照顾周扒皮,于是周扒皮就当了奉天巡防营的一名哨官。

    周扒皮从混混转变成清朝的军官,为人行事不改,倒是增添了一项新的本事——克扣盘剥士兵的军饷,由此而来的银子开始了他的放印子钱发家生涯。

    “快,快,收拾妥当,咱们赶紧逃命!”周扒皮回身对自己的新兵吩咐,“这些胡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要是跑得慢了,小命可是保不住呀!有多少人?”

    勇丁为难看着自己的头,轻声的说道:“头,只有一个!”

    “嗯?”周扒皮转身看着报信的勇丁,抬腿踹了他一脚,“你他娘的,一个人劫什么道,还跑什么?给我抓住他!”

    说着周扒皮来了精神,腰杆挺得直直的,一个人的劫匪?这不是明白着送银子来了,当时关外胡子横行,清政府为了剿灭胡子,许下重赏,可这帮草包捕快,愣是没人能领到赏钱的,纵是个别领到的,也是诬良为盗,杀民冒功。

    巡防营的官兵簇拥着周扒皮威风凛凛的上前,只见一名年轻壮实的汉子头戴破毡帽,嘴里含着一根草茎,摇摇晃晃的走出树林。

    “你,你,你是谁?”周扒皮看着树林走出的壮实汉子,被吓了一跳,哆嗦着手中崭新的毛瑟手枪,两腿有点不好使,“你,你干什么的?”

    “噗!”壮实汉子吐掉嘴里的草叶,漫不经心看了看他们,咳嗽一下,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你说爷爷是干什么的?”

    “你是胡子!”周扒皮本能的后退一步,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明目张胆的胡子,一个人就敢劫道。

    “少废话!”壮实的汉子表现十分的不耐烦,“爷爷缺钱花了,你们走我的路,不留下买路钱,这像话吗?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们这——有一百多人呢?”周扒皮四处张望,手中的匣子枪壮起胆子,“你就一个人?”

    一旁的勇丁轻声对周扒皮说道:“头,好像就他自己来找死,咱们上吧!”

    “一个人?”壮实汉子轻笑,指着黑压压的松林,道:“这山上有多少树,就有多少弟兄,你说我有多少人?”

    “啊——在哪呢?”周扒皮有点昂扬的身材,立马痿了下来,紧张看着山丘上密密麻麻的树林,“我咋没有看见呢?”

    壮实汉子呵呵一笑:“让你看见那还叫神兵吗?喂,拿烧火棍的那位,你别把它对着我,小心走火!”

    话音刚落,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偷偷瞄准的军兵脑门上顿时多了一个窟窿,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溅到周围的军兵身上,队伍开始紊乱了。

    第30节 劫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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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准备偷袭的士兵被击毙了,巡防营的官兵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了壮实汉子。

    “把你们的烧火棍都扔了,要不下一个点名的就是你!”壮实汉子猖狂的喊道。

    几名不老实的军兵,刚要抬起枪口,“呯!呯-呯-呯!”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几名想要反抗的军兵,脑门上多了一个汩汩冒浆的血洞,全是爆头。

    本想威风一下的周扒皮,开始觉得裤裆潮湿,两腿有点不听使唤了,“大胆···劫匪,跑呀~”周扒皮话未说完,挤开士兵掉头就跑。

    壮实汉子心中正突突呢,那可是一百多条枪口呀,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看来是赌对了。

    “哪里跑!”壮汉子说着从腰间掏出匣子枪,双枪平端扣动扳机,一道小扇面的弹雨从后面就追了下去。

    巡防营一阵慌乱,当官跑了,谁还卖命?哇的一声,跟着周扒皮就撒开脚丫子了,后面想要抵抗的也被冲乱队形。

    “快跑呀!”一名军兵慌乱的喊道。

    “多少劫匪?”一名护车军官揪住逃跑的士兵问道。

    “数····数不··来····”

    就在军官考虑抵抗还是不抵抗的时候,两旁的黑松林里冒出一片‘黑蘑菇’,没等巡防营的官兵看清楚,随着‘啪啪啪’的枪声,一个个栽倒在地。

    壮实汉子跟着逃跑的官兵第一个冲到马车前,正是奉了李玉堂之命前来截取官银的胡八女,他带着从警卫连、骑兵营挑选出来的八十名神枪手,在这黑松岭埋伏一天一夜了。

    也是巡防营的官兵懈怠,所以胡八女没有伤着一根毫毛,浪费一粒子弹,轻而易举的就将大清赔付洋人的官银劫到手。

    “打扫战场!”胡八女命令手下的士兵迅速捡起崭新的步枪,捞上不忍离开主人的战马,操着生疏的东洋话,冲着车老板挥枪喊道:“你的,听话,我的饶你命的干活!”辎重车便朝着一处偏僻的小路咯吱咯吱地走去。

    马车后的辙印,也被后面数名蒙面的警卫连处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场春雨就可将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胡八女等走后不久,从土坷垃下面冒出两个人头,正是劫后余生的士兵老孟和老兵油子。

    “老天,这不是劫匪,是当兵的!”老兵油子擦着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当兵的!”老孟看着打扫过的车辙,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东洋兵,东洋杂种干的!”

    “啊——”老兵油子不敢相信,急忙问道:“你咋知道?”

    “咱们大清的兵,就没有这样利索,这么狠的,”老孟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看看四周,对老兵油子说道:“我虽然没有看见北洋兵是啥样,可我看见了东洋兵是啥样,你瞅见了没有?巡防营的弟兄除了挨枪子,是不是每人都挨了一刀,这是他们的习惯,打扫战场,凡是尸体都要捅一刀,防止有活口!”

    “是,是,我也看见了!”老兵油子颤栗的点着头,“老天,多亏没看见咱们!现在咋办?”

    “丢了官银,小命肯定不保!”老孟面有戚色,“可我们两个必须要告诉当官的,这是东洋人干的,要不咱大清还要吃亏!”

    说完老孟目光顶着老兵油子,“这,中,就,就照你说的!”两人相互扶持朝着奉天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关外春意初现的肥沃土地上,

    奉天盛京将军府。

    增祺虽身为军人,可他的卧室陈设却古朴典雅,显示着儒家情调。

    这增祺行军打仗不行,可要说舞文弄墨还是有几分道行,当然也只是装点门面而已,不过对于他的夫人那是十分的疼惜,换在现今社会那是好男人的榜样,尽管年纪老了点,可也是女子心目中的择偶最佳,有钱,有权,还懂情调。

    此时正与他的苏州二夫人挥笔泼墨,玩情调呢。这位苏州美女年纪二十五六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高挑的身材,不胖也不瘦,软绵绵的杨柳细腰将两瓣圆臀,勾勒得摄人魂魄。二夫人刚来的时候,花信年华,妩媚动人,增祺一天稀罕八遍,亲热的没个白天黑夜,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庚子年,俄军南下,增祺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位美人重兵保护送进关内,后来也就有了历史上张作霖劫美人,平步青云的典故。

    正在两人卿卿我我之时,侍卫进门禀报日本‘友人’黑泽求见。

    黑泽翘着仁丹胡走进书房,正好看见增祺的手从苏州美人罗裙抽出,心里鄙视地一笑,都说大清的军队缺少战斗力,连这样职高位显的将军大人,成天围着女子的屁股转,大清国的军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英雄爱美人,增将军戎马驰骋,握剑挥毫,真是文武双全呀!”

    增祺尴尬的一笑,拍拍二夫人丰满的屁股,点头示意她回避,看着苏州美女一步三摇的消失在内屋,“黑泽先生有何见教?”

    黑泽的仁丹胡往上翘了翘,开门见山道:“我大日本帝国与大清国乃友好帮邻,看不惯俄国侵略大清国的土地,已于本月6日断绝与俄国的外交关系。本月10日正式对俄宣战!”

    “呃——呵呵!”增祺笑了笑,道:“贵国与俄国宣战,与我有何干系?”

    黑泽严肃的说道:“帝国这是为了你们大清国才与俄国开战,因此贵国应该积极支持,为帝国提供一切便利,紧密合作!贵国应立即出兵支援!”

    “合作?出兵支援?”增祺不想得罪黑泽,更不想引起国际纠纷,要是在这上面出现篓子,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只好硬着头皮搪塞一番,“这事我已经快马汇报京城了,只等京城的消息呢!”

    黑泽勉强的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先等候一下将军的消息!”

    增祺出门送客,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送往关内的银车被抢了!”

    “谁抢得?”增祺一阵头晕,这可是朝廷摊派给关外庚子赔款的任务,八十万两银子呀,乃是关外一年的税赋收入,好不容易才凑齐,要是前几年的话,紧紧裤腰带,还能凑齐,可现在呢,大部分的收益都被俄国人把着,更要命的是日俄开战了。

    ——————

    残阳如血,染红了辽河平原。

    云从北边涌来,红彤彤遮住残阳,渐渐地,红色暗淡下来,平原上景物依稀,夜幕就要降临。

    暮色里,长长的一支车队沿着大道向西奔去。马蹄声疾,鞭声连响。

    一道黑糊糊的大堤横在车队面前。

    李玉堂跳下马车,高声喊叫,喝住跟在后面的三十台大车。李双喜拎着匣枪跑了过来,李玉堂指指前面,俩人登上大堤,向四周暸望。隐隐约约,见得大堤外齐膝高杂草丛生,丛丛树毛夹裹着一座座荒冢,漫无边际。

    听见有哗哗流水声响,俩人循声找去,大堤西约五百步,有条河自南向北流去。初夏,河水还不猛,岸边杂草丛生。看清楚地形,俩人回去,李双喜对等在堤外的胡八女说:“地形我们俩已摸得清楚,旷野无人,正好防备,今晚,车队露宿河套。”

    往鞋底上啪啪磕打几下烟袋,掖进腰带,李玉堂点头说:“喜子,按你说的办,今晚露宿河套,比住店还妥当。靠河停车,有河挡住一面,易守难攻,免得四面受敌。”

    轰轰隆隆,三十一台大车过了大堤。河东岸,有一处挺大的坟地,五十多座坟头,石碑石桌杂乱地淹没在野草丛里。坟地里长着几十棵又高又粗的杨树,栖息在上面的老鸹被人喊马嘶声惊飞,在夜空里盘旋,呱呱乱叫,更增添野原荒冢几许凄凉。

    李玉堂和李双喜看看坟地和大杨树,说就是这儿了,难找的好地方。指挥人们卸下骡马,把大车掉头,车辕朝里,车板向外,三十一台大车沿着坟地四周围拢成圆圈儿,成了一座临时防御工事。人们把骡马牵到“工事”里边,摆好槽子,饮水添料。

    当日,胡八女劫了银车,在半路上与前来接应的李玉堂回合,就将赶车的给了封口费撵走,换上教导队的杂役,同时将银箱换车,带着李双喜,麻贞,胡八女等八十余人,又装了部分木料,装扮成放排的木料商人,直奔营口。

    吃饱喝足,李双喜安排一半人睡觉,另一半人持枪警戒,捎带喂牲口。李玉堂提出,要派人在大堤上放哨,发现情况便于随时通风报信。李双喜叫胡八女安排三个老练的警卫潜伏在大堤西边的壕沟里。一切安排妥当,睡觉的铺开皮袄倒头就睡,警戒的持枪盯着茫茫荒野。

    李玉堂、李双喜、麻贞、胡八女等围坐在一座较大的坟头旁边,耳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抽着旱烟聊天。

    “哎,熬过今夜,明天晌午车队能到营口。这几天,又是抬,又是跑,风尘仆仆,总算要到目的地了。当家的,我做个小主,等到了营口,好好歇几天,爱喝酒的随便喝,爱听戏的上戏园子。像喜子他们这样年轻力壮的,半个月没放泡儿了,憋得难受,找个窑子松松腰,当家的出开盘子钱。”

    胡八女马义诙谐唠着荤嗑,给大伙儿解闷儿,“喜子,实话告诉你,营口我可是没少来。别的不说,单说那窑子娘们儿,比临瑜县的娘们儿强多了,都是江南来的。自古苏杭出美女,此话不假。我去过几回,他妈的,被小娘们儿燕语莺声娇滴滴地叫两声大哥,亲个嘴儿,下面那个不争气的家伙挺不住,冒浆儿了,弄得裤裆里湿漉漉冰凉,完事儿了,你说丢人不丢人,哈哈哈!”。

    众人低声的嘻嘻哈哈,一夜无事。

    天色微明,李玉堂醒了过来,招呼众人起来收拾马车,一时间人喊马嘶的,三十一台大车披挂整齐,每挂大车上蹲个三个彪形大汉,腰里鼓鼓的,显然都是有货。

    车队沿着河道,出大虎山,过大山老林,走大洼,转牛庄,直奔营口。

    第31节 爷爷的名字叫老猫

    营口是一座港口城市,清代称“没沟营”。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大清国的失败而告终。根据不平等的中英《天津条约》,营口代替牛庄,成为东北地区第一个对外通商口岸。

    自1861年(清咸丰十一年),营口代替牛庄开港后,帝国主义列强纷纷闯进营口,设领事馆,立海关,开银行,办“洋行”,建“洋教堂”,开“洋医院”等。英国人首当其冲闯进埠内,开公司,办洋行,“占山为王”,紧随其后的是法国,陆续的小日本、俄、美、挪威、荷兰、纷纷进驻。

    帝国主义列强进驻营口后施行强权政治,争先恐后在“三义庙”一带建立领事馆。1861年5月,英国在原营口市政府路南设立领事馆。与此同时,法国与英国同日建馆,领事馆设在英国领事馆内,并由英国领事代理其领事事务。1864年瑞典领事馆初设在英商旗昌洋行内(今营口日报社西侧),后移至今市人大招待所东侧。1879年挪威、荷兰两国合办领事馆,初设旗昌洋行内,后在八田地处置地建馆。1891年美国在营口设立领事馆,由英国领事馆领事代理领事事务。1903年,俄国盗用营口西炮台等处的物料建成领事馆,即现今营口高中西北角的哥特式建筑物,这是营口保留下的唯一外国领事馆。1897年,小日本正式在营口设立领事馆,最初设在日商三井洋行内。1925年又在洋商集中的地方另建新馆,馆址在今营口高中北门对面的二层小红楼。“三义庙”一带几乎成了使馆区。

    英国是个老牌帝国主义,他凭借其享有的特权,于1864年强行在营口设立东海关(位于今营口国际酒店处),从开关第一天起就把特权操纵在手中。英国把海关的职权从制海权扩大到中国主权领域的港务、航务等方面,中国船只在自己的领海里航行、进出自己的港口还要向英国缴纳关税。英国从东海关征收的关税是一笔巨额款项。1864年建关当年就征收关平银10。4万两,1931年多达379。9万两。据统计,从1864年到1932年总计征收关税4939。9万两关平银,英国人发了大财。

    帝国主义列强经济势力侵入营口,垄断营口金融业,占据营口获利行业,开银行,办“洋行”,家家发了大财。1900年日本横滨正金银行开业(位于原营口电影公司处);1905年日本东京正隆银行开业(位于今市交通银行辽河办事处);1907年华俄道胜银行开业(位于今市委机关汽车修配厂院内)。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俄国人败逃。1916年日本占用华俄道胜银行处开设朝鲜银行。俄国道胜银行擅自在营口发行加盖“牛庄”戳记的军用卢布(羌贴),强行在营口市场上流通,坑害中国人。日本正金银行和正隆银行发行有“牛庄”字样的“银票”,与营口市场流通的“炉银”同值,干扰营口金融市场。

    在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进程中,外国传教士起了商品和大炮所不能起的作用。他们把自己打扮成所谓“欧洲文明”的传播者,或以道貌岸然的学者姿态出现,到处传教。1868年到1870年,英国牧师维廉和罗约翰等人先后来营口设立基督教会,后建基督教堂(位于原营口邮政局西侧等处)。1872年法国神甫锡梦司铎来营口创办天主教会(遗址在原营口市政府大会议室处),后建天主教堂(位于今市经委处)。这些西洋教会是套在营口人民头上的精神枷锁。

    英国人善于以“慈善家”的面貌向中国人施以小恩小惠。1870年爱尔兰教会派白兰德医生来营口创办普济医院(今市机关幼儿园南侧)。随后英国人又在今营口市委院内建一座美观的红色尖顶楼,开办医院。日本侵占营口后,将此处改为津田医院。1903年俄国在鼋神庙处(原“日本菜市”处)开办俄华文学堂。1905年日本将该学堂改为华瀛实学堂,均为各自豢养洋奴。

    历史告诉我们:帝国主义单靠国大兵强,欺凌弱小,他可以出兵遍天下,杀人遍天下,但他断不能立足于天下的。闯进营口的“洋人”滚蛋了,一切不平等条约废除了,营口“三义庙”一带仍是我们的天下。

    作为有着前世经验的李玉堂,又有着官兵身份的现在,加上这批银子的来历不明,如果把银子存在大清的钱庄,很可能被告密侵吞,当然存在列强的银行中也可能被侵吞,不过告密的可能性比大清钱庄的机率要小的多,毕竟现在是大清统治。

    为了长远的考虑,也为了日后的借用外强的力量,李玉堂前思后量才决定将银子搬到营口。

    天近中午,李玉堂领着三十一台大车呼隆隆的闯进营口。车队途径营口大集,人相拥挤,呼儿唤女,吆买喝卖声吵得人发懵。对于李玉堂来说,这些人群还没有一个现代二线城市其中的一个普通市集的人多,不过已经让李双喜等人发晕。

    天气不错,寥廓的蓝天上,几朵白云缓缓向北飘去,暖风徐来温暖宜人。傍晌儿的太阳暖融融的,晒得人舒坦,也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搅得人犯困。

    大车停在大集的一角,打发人出去探听消息,因为车上装载的是木料,当然要在集市上出售。

    李玉堂坐在大车上,叼着烟袋吧嗒着,吐出的一口口烟气扩散在蓝天下空气里。茫然望着车旁流动的人群,心里有种生疏、新奇的感觉。天有点儿热了,他解开衣襟,摘下帽子拿在手里扑闪凉风,抬头仰望蓝天,看到朵朵白云向北飘去,勾起他的思绪阵阵。

    人流不停的在大车旁边流来流去,偶尔有人打量几眼这位光坐着抽烟憨笑不吆喝卖货的大个子,觉得奇怪。有人拍打几下车上的木料,夸几句成色好,看看山货,赞叹几声这东西可是珍贵物,就是没人买,当然李玉堂也不是来卖货的。人家不买,李玉堂自然不会招呼吆喝。

    该吃晌午饭时,李双喜和胡八女还没回来,大概是乍到营口热闹地方开了眼界长了见识,难免有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窘态,有点找不到北,李玉堂手打凉棚四下张望。

    “掌柜的!车上都有什么货?开什么价?”

    李玉堂只顾四下张望,在人群里寻找李双喜,听见有人问话,心不在焉地应答:“价钱贵,你买不起,那凉快那待着,该干嘛干嘛去!”

    “他妈的!哪有你这么卖东西的?车老板儿!去把你们掌柜的找来!我要搭咕搭咕这车货!”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站在车下,一个个横眉立目,嘴巴里不干不净。

    吆喝!耍横!

    李玉堂这才缓过神来,扑咚跳下大车,掐着大鞭子在手,本要发火的。看那三个人,不农不商的打扮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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