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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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吆喝!耍横!

    李玉堂这才缓过神来,扑咚跳下大车,掐着大鞭子在手,本要发火的。看那三个人,不农不商的打扮,一脸蛮横相,又一想这次本来是洗钱,还是少惹事的好,跟这种人弄不明白道理。算了,他客气的说:“三位,不好意思,我就是卖主。”

    “你?······就你这样的,能做得了主?”三人似有不信,脸带疑问的神色。

    “看你这话说的,这是我自己家的东西,有啥不能做主?”

    这三个人阴沉着的脸仍没有缓和,问:“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哪儿冒出来的?”

    诚心寻事的。

    李玉堂忍耐不住了,沉下一口气说:“我卖的是货,你买的是物有所值,价钱相当这笔买卖咱就做;价钱不相当就拉倒,大路通天,各走各的,你管我是哪儿的来干嘛?”

    听见有人吵架,闲逛集的人围拢上来看热闹,有人小声喳喳:营口三头驴,这外乡人可要吃亏喽。

    那三个人听李玉堂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其中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家伙说:“没准儿你是胡子,你卖的是贼赃呢,不得打听清楚?”

    李玉堂还是不想惹事,忍下一口气,说:“胡子也好,贼赃也罢,我不卖你行吧?”

    “不行!你摆在这儿就是卖的,今儿个大爷我还非买不可。”麻子跑到车前,一把拽住拉套骡子的缰绳,摆开无赖架式。

    李玉堂乐了,看来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孔夫子面前做文章,作为堂堂大清国的五品守备,手握兵权的将官,竟然被三个小无赖讹诈上了。

    围观的人有好心的凑到李玉堂身后,悄悄拽下衣襟,小声劝:“外乡人,你还是卖给他们吧,这三个人,你惹不起。”

    李玉堂呵呵一笑:“我惹不起?牛二我都见过——何在乎三条狗。”

    这时,李双喜和胡八女挤过人群到了车前。一时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问那麻子:“你拽骡子干嘛?”

    “我要买这车木料。”麻子一仰麻脸,仍旧蛮横。

    李双喜接过话茬说:“你要买好啊,五万两银子,少一分不行,你买吗?”

    三个无赖见这外乡人居然敢跟他们过不去,火气就上来了,先报号:“外乡人,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咱哥仨是谁,出五十块大洋包你这车货,今儿个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此话一出,把李双喜一下子逗乐了,看看李玉堂,哈哈大笑:“大白天的,我咋撞上鬼了?先说说,你们哥仨到底是谁,怎么这么横,我双喜活了十几年,真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命的横。”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大声喊:“营口三驴!麻脸的叫大草驴,一只眼的叫独眼驴,胖子叫转磨驴。”

    营口三驴听有人替他们报出名号,一副理直气壮,得意洋洋的架势,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以为凭这名号就能把外乡人吓倒,丝毫没有看见已经被几十个大汉包围起来。

    李双喜跳上大车操出双枪,拍拍,冲着大草驴说:“看清楚没?见过没?西洋镜面匣子,德国造的。一枪两眼,人送‘双喜临门’,别说三条赖皮狗,就是三条野狼,小爷也是一枪一只。你们这套,蒙没长卵子的老娘们儿还行,我的卵子比你爹脑袋都大,还能怕你?”李双喜没得到李玉堂的指示,不敢乍翅。

    营口三驴本能的退后,撞上后面如门神一般的大汉,突然发现周围一圈全是大门神。

    人多势众,营口三驴丢人大了,情势所逼,想不拼命也得拼命。

    营口三驴嗷嗷怪叫,松开拽骡子的手奔了李双喜;独眼驴挥拳奔了麻贞;转磨驴使劲往车上爬,要拽李玉堂下来。

    李玉堂不想露了身份,一点头,早已不耐烦的胡八女,上前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躲开!”

    李双喜明白胡八女的意思,一转身,挤进人群。

    “啪!啪!啪!”三声炸雷似的鞭声响过,营口三驴都捂着脸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哇哇嚎叫。殷红的血,顺着手指缝流出,弄得满身,满地。

    胡八女挤到大草驴身前,踢一脚,问:“打你们几个无赖还用得着匣子?三鞭!到山海关一带打听打听去,哪个不认识。快起来滚!别赖在这儿耽误咱们做买卖。”

    营口三驴看看再僵持下去肯定还得吃亏,顾不得脸面了,爬起来捂着脸哀叫:“是你爹揍出来的你等着,我去找人收拾你们·····”说着就要挤出人群。

    “哪儿去?”一名彪形大汉一把将转磨驴推了一个整圈。

    “你想干嘛?”转磨驴发愣的问道。

    彪形大汉双臂抱胸,一扬脖子,说:“过去给我们爷磕个头,再走!”语气平淡,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是谁呀?我给他磕头。”转磨驴木愣愣的看着坦然坐在大车上的李玉堂。

    李玉堂端着烟袋吧唧着,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李玉堂没发话,彪形大汉自然不敢做主,营口三驴互相看看,不知道是那路神仙。

    李玉堂美滋滋的抽完,将烟袋锅子在大车上磕了烟灰,回手插在腰间,淡淡的说道:“爷爷的名字叫老猫!”

    营口三驴哪知道老猫是谁呀。

    彪形大汉见营口三驴还在磨叽,一打眼神,其他的大汉上前伸手出腿将营口三驴揪起,照着腿弯子就是一脚,喝道:“老老实实的磕三个响头,就没你们事了,否则——哥几个中午还没吃饭呢,听说人肝、人心都是热的好吃,正好下酒!”

    营口三驴一听这话,立即就懵了,这是人吗?还有拿人心、人肝下酒的吗?三个人哆哆嗦嗦的赶紧‘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回身挤出人群,撒腿就跑的没影了。

    有胆小怕事的悄悄溜了,有心肠好的劝李玉堂他们赶快离开,营口三驴肯定要回来报复,他们在巡警局里有后台。

    李玉堂笑笑,算是回答,点上一锅子蛟河烟,仍坐在车上抽烟。随手从褡裢里掏出几锭大银,吩咐几名警卫出去买点饭菜。

    看得一场好戏,过瘾,解恨,心满意足了,边走边议论,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去。

    就在这时,一个异国情调带着异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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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节 落魄的洋鬼子

    营口赶集的人群,看得一场好戏,过瘾解恨,心满意足了,边走边议论,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开。

    胡八女招呼一声:“喜子,你领几个弟兄去给大家伙买点吃的,不要招摇,不要惹事,快去快回,明白吗?”

    “好咧!”李双喜答应一声,招呼一个警卫转身走了。

    李玉堂刚要询问麻贞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一个异国异样的充满响起,“啊,西部牛仔,仁慈的上帝,美利坚风格!”

    李玉堂闻声转头,不由一愣:真是有点别个的洋鬼子,只见这位自称美利坚的人氏,胡子拉碴的,浑身上下两个字:埋汰。头戴破旧的礼帽,脚穿露着脚指头沾满灰尘的皮鞋,全身上下只有一身西服,还能看得过去,不过上面好几处开了线。

    这是什么打扮?落魄?从那里蹦出来的?还有这样落魄的美利坚鬼子?倒像是三年不开户的起点写手,呵呵,大家不要见笑,真有呀,为了神圣的写作生涯,为了生活糊口,多少写手连买烟的钱都是父母给的,朋友那里借的,甚至可以说是赖的,说句心里话,真的不容易,请大家支持正版,不要亵渎。

    书归正传。

    李玉堂忍住笑,一口李阳式美国西部口音的英语脱口而出:“绅士先生,你有事吗?”

    “噢——MyGod,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福音!”说着埋汰的美利坚绅士上前张开热情的怀抱。

    一股腥臊的气味传来,李玉堂本能的躲开绅士拥抱,说:“绅士,绅士,你说清了。我不明白,我咋成了你的福音?”

    周围的弟兄,包括胡八女和买饭回来的李双喜大眼瞪小眼,懵了,傻眼了,这李玉堂什么时候学会西洋鬼子的鬼话(当时的人们对西洋语言的误解),他们只听见唔哩哇啦,什么也听不懂。

    饭菜的香味传来,这位埋汰的美利坚‘绅士’,十分不风度的鼻翼翕动,频频吞咽口水,喉咙连连鼓起,眼珠直瞄瞄的盯着李双喜手里的包子。

    李玉堂冷眼瞅着,有点明白,点头示意李双喜,说:“给他几个包子!”

    “啊!”李双喜失声,左右看看,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包子递给这位‘绅士’,“呐,给你,还要老子跑腿给你买,你几辈子烧的高香!”

    白白嫩嫩的包子,热腾腾的,乃是刚出锅的,散发诱人的香气。这位‘绅士’半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伸出一双长着黑毛的大手,一把抓起两个包子,朝着嘴里就塞。包子是肉馅发面的,一个有八两多重,这位‘绅士’在大街上,大庭广众下,众目睽睽的张口大嚼,一起吃了五个,看得众人木了。

    “当家的,这鬼子啥来路,咋跟饿死鬼的,这几顿没有吃饭呀?”李双喜一边看着绅士狼吞虎咽,一边挪动脚步到了李玉堂跟前。

    美利坚‘绅士’抓起第六个,张嘴就是一口,看得李玉堂都有点流口水。突然‘绅士’一手捂着喉咙,呃呃不已,半口包子在嘴里蠕动,一手伸出不知道要干什么。

    “噎着啦,快拿水给他!”颇有经验的胡八女急忙喊着。

    一名彪形大汉不情愿的将腰间的皮囊递给‘绅士’,绅士拔出木塞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随即满脸苦容的指着皮囊,一口喷出。浓烈的白酒气味散布空气中,原来皮囊里盛着白酒。

    “吗了个把子的,这不是糟践东西吗?”彪形大汉气不岔的嚷嚷,被李玉堂狠狠瞅了一眼,低头嘟囔道:“就是吗,老子还不舍得呢,要不胡子头说,我还不给他呢。”

    ‘绅士’将剩余的包子分作三口吞咽进去,‘酒足饭饱’,绅士的精神头恢复,神采飞扬的,连连道谢。

    一番交谈,李玉堂了解了这位连饭都吃不起的美利坚‘绅士’的前因后果。

    事情要从遥远的美国大陆开始说起:绅士名字叫西斯-罗斯福,西斯的先世乃是荷兰人,几代都是航海家,后来移居美洲大陆,经营茶叶、贩卖欧洲毛织品、枪械、牛油等起家,逐渐延伸到银行业和造船业以及钢铁制造业等。1857年,美国发生经济危机,罗斯福家族的买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险些破产,整个家族的产业只剩下纽约城市银行的部分股份和一家仅够糊口的小农场。为了重振家业,西斯的爷爷开始到香港做生意,走私鸦片、贩卖茶叶等,很快发了大财。

    家业复兴了,西斯的爷爷也归西了,西斯的父亲继承了产业,到了1894年的时候,西斯的父亲患病去世。于是一幕美洲版的家庭遗产纠纷上演了。

    西斯在家里排行老三,是最小的儿子,分到了纽约城市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由于,西斯年幼,不懂经营,这些股份被哥哥代管掌握。不想狼子野心的哥哥起了不良,暗中将股份转移到自己的名下,被罗斯福家族的管家察觉,将此事捅了出来,可这些股份已经被转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千分之七八的股份。

    西斯成年后,接手这些股份,开始踏入商海。初进商海的西斯被狠狠的呛了几口水,顿时手头拮据起来,同时西斯的婚姻也有了变化;西斯的未婚妻也是大家族,是纽约城市银行的股东之一;未婚妻的美貌和背后雄厚财力以及影响力,引起哥哥的垂涎,于是横刀夺爱的故事开幕了。西斯的哥哥以解除婚约和剩余的股份做抵押借给西斯一笔资金,言明三年为期,如果三年内没有换上,则银行的股份将成为哥哥的,而美貌的未婚妻将成为哥哥的新娘。

    不谙世事的西斯,没有看出哥哥的歹意,决定重走爷爷的老路,一张船票将西斯送上神秘莫测的东方黄金宝地。

    在当时的年代,西洋商人到中国做生意有两个优势:一是政府背后撑腰,稍有不妥,政府立马出面摆平;二是西方的科技文化占据潮头;可西斯呢,举目无亲,不懂东方的商场规律,加上哥哥在背后捣鬼,于是没有政府的撑腰,没有中国官场的庇护,连着几次货物被抢,西斯就一贫如洗了,走投无路的西斯开始四处求助,到处求援。

    这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讲究关系,差别的是东方讲究人情关系,西方却是以**裸的金钱来衡量。失去金钱的保护,西斯的求助自然就石沉大海,杳无声息。

    于是,这位大家族出身的名门绅士,开始了大清的乞讨生涯。在旧时的中国,乞丐是一种相当有组织,相当滋润的行业,最初大家对这位洋乞丐还保留几分好奇,给他几分面子,可过了几天就开始驱赶他,就这样,西斯从南到北,一路流浪,一路乞讨,到碰上李玉堂已经饿了五天了。

    对于李玉堂这个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又能管他饱饭的中国人,西斯仅仅在半个小时内用他所知道的美好词语狠狠恭维沐浴了一下。

    李玉堂吧唧着烟袋,看着眼前这位唾沫星乱飞,浑身散发怪味的‘绅士’,心里暗暗道:“这小子没有油水可榨的,什么狗屁的股份,估计现在早就姓另一个西斯了,至于美貌的未婚妻估计也花开花落不知道多少回,孩子大概也能满地跑了(其实这时候的美国,大部分正规传统的大家庭还是十分珍惜名声羽毛,对于子女的要求相当的苛刻,根本不是后世那种随便脱裤子的风气)。妈的,当初老子不就是勾引了基地风骚的‘玫瑰天使’,你们就把我给炸回到这个空间,怎么也得找回本来,啧啧,怎么找呢?”

    “密斯特李,你是我的天使,我的福音,”西斯瞪着澄蓝色眼眸,急急的表白,“你可以雇佣我吗?”

    李玉堂没有言声,心道:“我雇佣你?雇佣你干什么?妈的,照你这个吃法,没几天就能让你吃穷了。眼下,你也就这副臭皮囊还有点用,用处也不是很大呀,愁死人了。”

    “你可以干什么呀,你得给我一个雇佣你的理由吧?”李玉堂拿着烟袋朝着车帮磕了几下,接着由装了一锅烟点着,“说说,你能干什么?”

    西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管饭的人,自然极力的推荐自己,说:“我会做生意,会养花,擦皮鞋,抗麻袋·····”

    李玉堂瞅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道:“你会做生意?”言外之意,会做生意,能流落到饭都吃不起,流落街头的地步,这是做的什么生意。

    西斯讪笑,明白李玉堂笑得意思,两手一滩,道:“李,不是这样的,实在是上帝的意思。”不甘心的西斯开始画起了大饼,“我可以将我的股份转让给你,如何?”

    李玉堂一笑,道:“你不是说你的股份被抵押给你哥哥了吗?还怎么转让?再说我一个大清国的老百姓怎么接受你的股份?”

    西斯道:“我可以连债务一起卖给你,这样不就可以了吗?李,这可是花旗银行的股份,很值钱的。”

    花旗银行?

    李玉堂一愣,这个大名鼎鼎的银行太有名气了。

    “花旗”银行是中国人的戏称,原因是1902年该银行进入中国时,银行门上每天都悬挂着一面美国国旗,所以中国人都称之为“花旗银行”,100年来中国人都是这样称呼。

    1902年,花旗银行为经收“庚子赔款”,贿赂李鸿章进入中国。同年第一个在华分行,标志着美资银行首次在中国开业。花旗银行的前身是纽约城市银行(CitybnkofNewYork),1812年由斯提耳曼家族创立,经营与拉丁美洲贸易有关的金融业务。第29号特许状,国民银行执照,改为花旗银行。该名称当时没有叫起来,同时有混用现象。但美国花旗银行,纽约城市银行,纽约第一城市银行,美国花旗公司,国际银行,万国宝通银行都属于花旗银行。19世纪末20世纪初,斯提耳曼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牢牢地控制了该行,将它作为美孚石油系统的金融调度中心。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危机以后,纽约花旗银行脱离了洛克菲勒财团,自成系统。

    李玉堂将脑海的信息消化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感兴趣的不是银行业务,而是这家银行在当时大清拥有的特权,根据协议:花旗银行在大清有权代收清政府各种税收;有权经营与地方及国库有关的业务;可以铸造大清政府许可的货币;代还大清政府所募公债利息;也就是说花旗银行在大清是一家监督与经营一体的银行,换句话说我发行多少货币没有人来监督查看,想发多少就发多少。

    李玉堂避开西斯‘含情脉脉’的眼神,淡然问道:“你将债务卖给我?怎么卖,你已经将那些股份以三年之期抵押给你哥哥,如何卖给我?”

    “可以卖给你的,”西斯如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李玉堂这根‘稻草’,解释道:“我是做了抵押,时间也过了三年。不过,这些股票没有背书不能算正式的转让,依据协议,只要延迟的时间不超过半年,则可以赎回。当然你要支付一定的利息。”

    李玉堂不懂现在的股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可看看实际不就清楚了吗?真是睡觉来了送枕头的,他正想如何处理这批钱财,马上就来了机会,不过是金矿还是累赘到时候再说。

    “当初你抵押多少?”李玉堂问道。

    西斯略微计算一下,说:“抵押的款数,加上利息以及滞纳金,以美元折算成白银有一六十万两足够。”说着忐忑的看着李玉堂。

    六十万两?

    李玉堂倒吸一口冷气,瞅瞅西斯,一阵肉疼,心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败家子,这能买多少大姑娘呀,按照人市(买卖人口的市场)的价格:三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也就是说两万多个如花似玉的清纯姑娘就被眼前这个‘绅士’赔光了,奶奶的,一天开一次苞,不带休假的,估计也得近七十年才能轮上一回。”李玉堂有点后悔了,现在他还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这些股份。

    “胡子,这六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包子?”李双喜弄不清这六十万两银子与六十两银子的区别

    踌躇再三,李玉堂忍着肉疼应承下来,一旁的李双喜掰着脚丫子计算这六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镜面匣子枪,能买多少亩地,能买多少酒,能买多少老婆,能上多少次‘一品楼’(奉天最大最全最好姑娘最美的妓院),直到李玉堂领着这位新收的洋马仔,做了一套崭新的西服回来,也没计算清楚。

    西斯人马狗样的回来,迎接他的是李双喜等仇视的目光,因为在李双喜一众人的意识里,这个洋鬼子肯定是对李玉堂施了妖术,要不从来不会说鬼话的李玉堂,怎么能把鬼话说的这么溜,而且还要帮他还债,这不是被下了咒语是什么?

    “哈喽!”神采飞扬的西斯,眉飞色舞的朝着众人打着招呼。

    “喂,洋鬼子,你把你的咒语解了!”李双喜掏出枪,点着西斯,“我告诉你,你识相的把当家的给放了,这顿包子就算我请的;如若不然,一枪穿你两个眼,给你个偷心凉!”麻贞过去揪住西斯,攥住拳头威胁,其他的纷纷助威。

    “放开他!”李玉堂从西斯身后走出,冷冷扫视一眼,哼道:“怎么?你们要造反呀,滚一边去!”

    “当家的!”李双喜委屈的喊道,眼泪都快掉下,囔囔道:“堂子哥,洋鬼子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洋孙子对你施了西洋法术啦,你不能上当受骗呀!”

    “是呀,头,不能上当受骗,这鬼子对你下了黑手,不能留!”胡八女脸上写满担心。

    其他的人纷纷迎合。

    “咒语?法术?什么乱七八糟的。”等李玉堂弄明白哭笑不得,挥挥手,道:“行了,不要瞎猜测,我能被洋鬼子施了咒语吗?像吗?”说着李玉堂转了一圈。

    “像!”胡八女点着头,深以为然,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也不信,不过,你能说鬼话,这还不证明,是被下了咒语,这西洋之人,没有一个好玩艺,全不是东西。”

    西斯辩解道:“我是好东西,真的是好玩艺,我是大家的好东西,好玩艺。”

    众人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西斯被笑得莫名其妙,摸着后脑勺,也跟着笑了起来,远处的人们看到这种景象,投过来的目光充满怀疑与憎恶。

    第33节 花旗银行的新股东

    第33节花旗银行的新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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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玉堂决定买下西斯的债务,本来他还以为要到上海去办理,不想在营口就有花旗银行的分支机构,不过这个分支是设在汇丰银行里。

    汇丰银行是为了向从事对华贸易的公司提供融资和结算服务于1864年在香港建立的。1第一家分行,而后在天津、北京、汉口、重庆等地设立分支机构。汇丰银行在旧中国的业务主要有国际汇兑、发行纸币、存贷款业务、经办和举放对中国政府的外债、经理中国的关盐税业务等。该行是英国人更确切地说是苏格兰人建立的。它是英国资本对旧中国进行经济侵略并控制旧中国金融市场的机构,在中国发行纸币,垄断外汇市场。

    汇丰银行在其建立的最初年代里就加紧海外活动。第一家分行,并且在泰国开办第一家银行。第一家英国银行。19世纪、20世纪之交,汇丰银行在菲律宾、新加坡、斯里兰卡、印度和马来西亚设立了更多的分支,同时还在伦敦、里昂、汉堡设立了分支机构。

    营口的汇丰银行分行刚落成不久,典型欧式风格的洋楼。

    下午时分,三十一台大车在百余人的护送下,停在门口,一只‘大公鸡’(雇佣的印度阿三,头戴红帽)摇摇晃晃的过来,挥手驱赶,因为这些人都是留着辫子,穿戴普通的大清子民,半点不像有钱人。

    谁知从这些衣着普通的人群,步出一位衣着鲜亮的西洋绅士,印度阿三弯腰赔笑,点头哈腰。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找不到北了,这位衣着鲜亮的绅士朝旁边一站,鞠躬礼让,一名穿戴土气的农家子弟慢悠悠的走出人群,顾盼之间,土气十足,因为满脸都是好奇,没有一点见过世面的模样。

    在绅士的引导下,领先在前,绅士在后,后面还跟着两个撅着嘴巴的年轻人,一副土匪进村的架势,大摇大摆的进了门,正是李玉堂一行。

    营口分行奢华繁复得难以想象,门前的台阶和大厅地面都是阔气的水磨石,室内铺着棕色木地板,金丝绒的窗幔垂及地表,头顶上的吊灯华美而庄重,楼梯扶手宽大而光洁,手触上去会有一种难言的质感。

    门厅的廊柱或立面都附有装饰,石柱上面刻有精致的石雕,就连木窗也不例外,建筑如同它的主人,一举一动都在体现严谨的贵族特征,都在竭力靠近艺术。

    端坐在柜台里面的职员,个个衣着楚楚,彬彬有礼,最叫人惊奇的是汇丰银行居然有女职员,包括穿旗袍的中国女职员。女人居然可以出来谋事,这叫李双喜等人足足惊愕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百般不解,想得久了,不免浑身燥热。女职员寥寥几人,她们不坐柜台,而且也只是偶尔出现,一走一过恍如文弱的微风,袅娜的背影像遥远的诱惑。

    空旷的大厅响起皮鞋走在地板上囊囊的响声。李双喜等人鬼头鬼脑的东张西望,这里摸摸,那里噌噌,看不进的稀奇,每次走过的西洋人,他们嗅着散发的香水味道,说不出的猥琐。

    汇丰银行颇具绅士风度,对客户礼遇有加。大厅里摆放着沙发,既不像床又不像椅子,肥头肥脑的样子,李双喜和麻贞坐在上面摸摸,坐坐,新奇的不得了。

    柜台里面的洋妞职员彬彬有礼站起,操着一口清脆的英语,朝着西斯问道:“先生,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丝毫没有理会李玉堂,这个时候的汇丰银行是十分的歧视华人,加上一般大清平民不会到洋银行办理存取,而是到钱庄和当铺。也有个别的,主要是官员和商贾大户买办,李玉堂的穿戴怎么看怎么像苦力,不像老板,更不像官员。

    李双喜稀罕够了沙发,剩下麻贞这个土包子在哪旋魔呢,他的目光被洋妞吸引住了。

    这位洋妞穿戴一身粉红色的长裙,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湛蓝色眼眸,牛奶般的肌肤,气质高雅,亭亭玉立,十分抢眼。

    要知道在当时的年代,女人除了欢场那种,绝少穿红挂绿,艳色那是内衣、肚兜的“专用色”,是暴露给最亲近的男人看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自然更近“亵衣”。正经女人的外衣都是非青即灰,有点杂色就已经很时髦了。至于款式,均是长长的大襟褂作上衣,而且一定得过膝,只露出裤脚很宽的长裤,盖着三寸金莲。很少有不缠足的女人,“天足”是没有“家教”的表现,不是妈妈早年守寡而娘家又没人,就是从小得干活的穷人家的女儿。

    李双喜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靓的洋妞,眼珠直瞄瞄的盯着,这位金发洋妞也是十分的好奇,因为这位农民工小哥哥实在是大胆,在洋妞最初来清朝的时候,还以为到了女儿国呢,曾经闹出不少笑话,印象中大清这些长辫子爷们看待她们,一般很少有像这位农民工小哥哥直眉瞪眼的看她,一般都是漫不经心的瞥一眼,然后飞快的转过头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种场面常常被洋妞当成笑话议论。

    “小姐,我这次来是陪李先生办理业务,”西斯十分的敬业,不敬业行吗?现在李玉堂是爷,要是不乐意,你还继续伟大的乞讨生意吧,“这位李先生才是我的老板。”

    今天,洋妞又一次看走眼了,西装革履的绅士竟然称呼身边的农民工哥哥为老板,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点天方夜谭。

    洋妞眨巴着幽幽的蓝眼珠,很煞风景的说道:“呃——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办理小业务,如果少于一千两的业务,我们不予受理。”

    叔叔可忍,婶子不能忍。

    李玉堂心道:“奶奶的,老子那里不像老板,第一次你漠视我可以谅解,第二次,我的洋马仔都介绍了,你还这样瞧不起人,奶奶个熊。”

    李玉堂没有吱声,掏出烟袋,装上一锅烟草,吧唧一口,喷出蓝色的烟雾,轻声道:“我说这个洋妞,你信不信今儿我把你这个破银行买下,明天改成茅坑!”跟着又吧唧一口喷出,香喷喷的烟草形成一道乌龙把洋妞笼罩起来。

    这位洋妞倏地捂住嘴巴,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玉堂。

    这时候的银行业务量小,一般都是集中办理,而且业务一般很大,所以大厅里从来都是静悄悄的,很少有人高声说话,这和门外喧嚣的市井判若两界。

    流利的英语,粗俗的语言。

    大厅内的一幕被人很快的告知银行的大班襄理,这位大班一听有人闹事,而且狂言要把汇丰营口分行买下,改成茅坑,这位大班觉得不是叔叔、婶子的事情,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下了楼,同时招呼银行的保安。

    谁知下了楼,发现还有自己的同胞,觉得事情蹊跷,挥手止住,上前傲慢说道:“先生,那位是要买下我们汇丰银行,准备改成茅坑的。”

    “我!”李玉堂蹲在沙发上,吧唧着烟袋,瞅了一眼这位大班,旁边的职员唔哩哇啦的说了一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介绍一下,当然处于维护洋妞的考虑,语言不免偏袒。

    大班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李玉堂,一身农民工的打扮,腰间鼓鼓的,浑身上下一股匪气。要说当时的年代,洋人最怕谁呢?不怕煌煌大清朝,最怕的却是土匪、山寇之流,奇怪吧,不怕政府,怕胡子,这也就是大清有这样的前例。

    “先生是做什么生意,准备办理什么业务?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这位大班也是见风使舵的主,既然这位类同胡子的农民工上门啦,还是笼络一下为好,毕竟自己还要在这里做事,要是得罪了,那天出门挨了黑枪,死了都找不到坟头。

    李玉堂吧唧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花旗银行的股东,今儿来一是办理一下股份转让,二是存点钱,能办不?”李玉堂装足了老粗。

    这位银行襄理(相当于经理助理)顿时肃然,因为他就是花旗银行营口代办人,尽管他不相信,不过语气变得舒缓,道:“我是这里襄理约翰,也是花旗在此地的代办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这位西斯先生决定将花旗的股份转让给我,同时也将他在花旗的部分债务一并转给我,这不就来了,你既然代理,就麻烦了。”李玉堂一面吧唧着烟袋,一面回答。

    约翰咕噜着蓝眼珠,寻思其中的奥妙,当然也是看看能不能从中渔利,换上一副职业的笑容,天下的银行从业人员古今中外都一样,看见有钱的大爷,两只眼睛立马变成孔方兄,一门心思寻找渔利的机会。

    可当约翰听到西斯的债务数目,顿时有些不自然,心道:“花旗的股份是不错的投资,可是债务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眼前这位自称是花旗股东的大清农民有这么多钱吗?这里面还没有别的机会呢?”一连串的问号挂满约翰的驴脸。

    “既然是这样,可以当然可以,你是——”约翰用试探的语气,怀疑的目光看着李玉堂,转瞬笑着说:“哦,是这样的,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你是现在还是过些时候?你是用现银还是银票?你可能不知道,汇丰银行一般不接受大清普通银票,除非是上海最大的钱庄或者是‘三大恒’的庄票才可以,当然户部银行的庄票更好。”

    李玉堂心中骂了一句,说道:“就今儿个,用现银。”

    约翰愣住了,瞅瞅李玉堂,四下打量一下,两手一滩,道:“这位先生开玩笑吧,你知道六十万是多少吗?”语气带着几分的蔑视,心道土包子,你还花旗银行的股东,六十万两银子,你放哪?就是用银子铸成和你一般大的人,估计也需要百余个。

    李玉堂当当的敲了几下烟袋,朝腰里一插,起身说道:“你们银行自己搬,还是我帮你搬?”

    约翰呵呵一笑,揶揄道:“先生,汇丰银行别的不敢说,要说搬银子的人还是够的,不过,你这银子在哪呢?”

    李玉堂只想早点办完,赶紧回去,也就不计较了,淡然道:“那就利索点,银子都在车上。”说完转身朝外走去,约翰等人跟随其后。

    众人一阵忙碌,一直忙到满天星光,灯笼高挂的时候,这才将手续办完。

    这批银子共计八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六两六钱,三十一梁大车换成厚厚的一叠汇丰与花旗银票和一张花旗银行股权交割书。

    李玉堂拿着厚厚的银票,心道:“这下,黑钱洗成白钱,以后咱就是有钱人啦,奶奶的,将来就算是队伍打散了,老子还可以当个逍遥自在的寓公,娇妻美妾,左拥右抱的享受生活呀,当然这是最无奈的一步,眼下还是继续我的计划。”

    李玉堂拍着文书,不放心的问道:“襄理先生,这张文书真的能说明我就是花旗的股东?”

    现在的约翰再也没有怀疑了,恭维道:“是的,郭先生,这张文书有西斯先生的背书证明,又有汇丰的印记作保,从现在起你就是真正的花旗股东,可以享受花旗银行的股东特权,当然还要到总行股东委员会备案,不过这些都是枝末小节,只需一张电文就可以了,毋须亲自到美利坚去办理。”

    说道这里,约翰又道:“不知道李先生打算如何利用这笔资金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先生没有很好的投资方向,汇丰可以提供这样的机会。”

    “什么机会?”李玉堂本想拒绝,可想到以后还有事情麻烦人家,不好马上拒绝人家的‘好意’,“说说看,我是有点计划,不过凡是赚钱的机会,我都不想错过。”

    约翰眯缝起眼睛,语气和善道:“不知先生对海运事业感兴趣?”

    “海运事业?”李玉堂心中一动,他本能与海军联系起来,自从甲午战争后,中国海面上到处都是美、英、法、日等国的船只,对于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无不痛心,况且现在还颇有资财,当然也要有自知之明。

    约翰看李玉堂感兴趣,介绍道:“是这样的,营口旗昌洋行的班吉内尔先生有意转让旗昌洋行名下的旗昌码头以及名下的驳船等,李先生要是有意的话,我愿意从中牵线搭桥。”

    接着约翰将旗昌洋行的经营以及船只、码头、航线等等一一的介绍:旗昌洋行成立于1862年,由英商班吉内尔投资10万元开办,名下有驳船6艘,货轮一艘,主要从事营口到天津卫,营口到青岛,营口到上海的客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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