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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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淑兰为之气结。

    一会,酒店的伙计抬了一坛陈年的花雕,打开上面的盖子,只见坛中酒面上漂浮着几团白毛,果然是陈年老酒,伙计撇去白毛,勾兑上新酒,阵阵浓香飘逸,引得大家垂涎不止。

    “有好酒,得准备好菜。”

    “小店,备有江南名吃‘东坡肘子’····”

    “快上!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快点!今天我请客·····”韩淑兰故作豪爽姿态,指着李玉堂说道:“·····他付钱。”

    看来她是要把今天吃的豆腐亏要在嘴上找回来,李玉堂龇牙咧嘴的捂着腰包,一副胆疼的样子,一班警卫顿时跃跃欲试。

    酒店伙计布上菜肴,其中“东坡肘子”盛在大圆盘中,肉色呈琥珀状,香酥肥软,入口即化。相传宋代文豪苏东坡任江南一代的太守时,亲手烹制猪时,用料十分考究,流传后世,成为江南一大名菜。

    他们以为这就是正宗的“东坡肘子”,其实他们吃的还不是正宗的“东坡肘子”,日后李玉堂等到杭州看钱塘潮时,曾经闹出笑话,说杭州的“东坡肘子”不地道不是正宗,没有北镇的“东坡肘子”地道,后来经过酒店老板的解释才知道,“东坡肘子”的口味南北差别如此之大。

    美酒佳肴,让这般大兵可是大饱口福,挑起大拇指称赞韩淑兰够‘义气’,本来一个女儿家上酒楼就已经够招眼的,现在韩淑兰这样的做派,让店中其他的宾客大是感叹,其中的老学究摇头晃脑的说道:“人心不古!”

    这种场面被有心人——酒店的记账先生看见,此人名叫刘汉章,人称“神算胡雪岩”。

    刘汉章精干生意,熟悉各种行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为人处世应酬交际很有一套,自幼在钱庄学徒,从到尿盆开始,伙计、档手,前台掌柜,一步步提拔起来,对钱庄业务十分的熟悉,尤其精于算术,心算神速,曾经有同行用算盘同他比试,对方看着账本劈里啪啦尚未拨完算盘珠子,他已经提前报出数字,而且分毫不差,人们惊叹为“神算子”,刘汉章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钱庄积年老账,堆在那里已经接近屋顶,需要察看,不用动手,只问刘汉章年月日及号码,他就可以一口报出,清楚明白,从无差错,行内人士无不交口称赞。

    天津卫的钱庄吴老板为人势力,对待伙计也不算好,不过对刘汉章倒是格外的厚待,视为亲生儿子一般,也有意将自己独养女儿许配给他,招赘为养老女婿。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天津的长芦盐政局的帮办家中夫人过世,听闻吴老板的女儿正是豆蔻年华于是打发媒人上门提亲。吴老板心眼活动,飞快计算,刘汉章再好也是伙计,出身卑微,可是盐运帮办可是肥差,自己钱庄正要招揽他的生意,如今人家要做自己的女婿,俗话说: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攀高枝就烂草,傻瓜才干的事。吴老板拿定主意说服已将刘汉章当做女婿的太太。

    “女儿家留不住,早晚是人家的,嫁给帮办大人,一步登天,上门就当大太太,荣华富贵,风光无比,光宗耀祖,福及子孙,天大的好事,可惜我命苦,没有女儿,捞不到这等美事。”

    自古就有媒婆之嘴,死得能说活,况且这活的呢

    一番如簧巧舌,说得吴太太默默无语,是呀,谁家的母亲不心痛自己的闺女,自然要替女儿前途打算。

    不到半月,一乘花轿,吹吹打打将如花似玉的吴老板的女儿抬出钱庄,送进盐政帮办府邸,盐政帮办掀开盖头,果然是一个水葱一般水灵灵的美人,兴致勃发,外面酒席还没有散去,就将美人撕扯剥净,忍耐不住,将黑胖的身体压在如花似玉的雪白美人玉体之上········

    盐政帮办行云播雨,巫山好梦之时,可怜刘汉章独坐寒宅,一场招赘美梦顷刻化为泡影,只得躲在小酒店里猛喝闷酒,借酒消愁。

    吴老板的女儿出阁后,刘汉章就像被霜打了的庄稼,病怏怏的无精打采,吴老板顺利将盐政转运的买卖揽到手,也就没有计较他,不过,主仆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以前亲密,关系疏远了很多。

    屋漏偏遇连阴雨。

    盐政转运局的书办过来交接银两,不想刘汉章心不在焉丢失了票据,两下吵闹起来,吴老板见数目不小,察看账目,对证银票,希望找出纰漏,可是刘汉章这段时间将记忆忘得一干二净,吴老板只好自认晦气,补足书办的银票,心痛了许多天。

    有好事的人,将此事告诉了盐政帮办,盐政听说一个钱庄的小伙计竟然跟自己的太太有些瓜葛,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设下计谋陷害与他。

    这一天,一个外地人风尘仆仆,行商打扮,来到钱庄,点着名字找刘汉章,正好刘汉章出去公干,外地人口口声声说要将重要的物件转交。吴老板亲自接待,飞了许多口舌,才弄明白此人是江南和刘汉章合伙做生意,近来获利,特意将获利送过来,并留下一包大洋,吴老板气得发昏,打开一看足足有上千大洋。

    自古伙计私下做生意,为钱庄大忌。因为有借钱庄发财的嫌疑,说明这是对主人不忠诚的表现。刘汉章回来后,吴老板严加盘问,刘汉章对这飞来的钱财矢口否认,一问三不知。于是主仆之间,从此有了隔阂。

    也是刘汉章的流年不及。

    此事不久,临近深冬,天寒地冻,刘汉章在店中值日,为了抵御寒冷的天气,就在屋里生火取暖,睡眼朦胧被屋里的响声惊醒,只见屋里已经是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周围的邻居已经在外面救火,众人齐心协力将大火扑灭,可是门面已经被烧毁,积年的账本也随大火付之一炬,吴氏夫妻痛心疾首,呼天抢地,把这一切怨恨都埋怨到刘汉章的身上,刘汉章见老板如此翻脸无情,一顿脚,头也不回离开自己八岁就在这里生存的地方。刘汉章走后,谣言就一路伴随着他播撒开:刘汉章暗算老板,亏空数目巨大,做假账糊弄老板,由于怕将来东窗事发,就纵火烧毁老账本,来个灰飞烟灭死无对证。

    如此险恶的流言,本事再大的人才,走遍天下的钱庄,东家也没有敢用的,就是有人怜惜他的才能,但考虑盐政转运帮办的关系,也就考虑放弃。

    刘汉章空有满身的钱庄本事,竟然流落街头,无人收留,受尽白眼,万般无奈之下北上关外讨生活,投靠南方人办的酒楼做了一个记账伙计。

    今日,韩淑兰在大街上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眼前韩淑兰的做派更是让他心中怀疑。细细看来,那位俊俏的小后生乃是女扮男装,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她身边护卫的乃是一帮军人,因为那些彪形大汉的腰中鼓鼓的,分明就是枪械之类的物件,而且如此招摇,绝非江湖草莽之流。

    这些彪形大汉竟然被俯首帖耳让一个女流之辈呼三喝四,坐在上首的弱冠青年隐隐为首,弱冠青年有些特别,既像江湖龙头的做派,又有军官作风,有时候像无知少年。但一切好像都是以他为首,刘汉章斟酌了一下决定上前试探一下。

    就在这时,酒楼外大街上一阵喧哗。

    “噔!噔噔!”

    紧接着一群捕快抡刀持枪冲进酒楼,酒楼的客人纷纷站起来躲避。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捕快叫板,把他们抓起来。”

    第37节 人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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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上对峙着,场面十分的紧张。

    这些捕快一上楼,李玉堂的卫兵就将枪掏出,双方比例失调,捕快二十多条枪,李玉堂这边只有十只短枪。

    “不许动!”

    面对着二十多个捕快的枪口,李玉堂将最后一口“东坡肘子”塞进嘴里,从怀里掏出怀表一看时间,口齿不清的说道:“嗯···出事···到现在····三个点了····”

    “听见没有,让你不许····”其中的一个捕快见李玉堂把手伸进怀里,以为李玉堂要掏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对着李玉堂,可他的动字没有出口,也没见谁动手,一块肉骨头闪电般射进刚才呼喝的捕快嘴里。

    好一会,说话的捕快捂着漏风的嘴巴喊:“我牙······”

    “你是说我吗?”李玉堂嬉笑着指着自己,突然变了脸色说道:“我讨厌别人拿着枪对着我,下次就不是一块骨头了···”

    “你这大胆的匪徒···”

    韩淑兰不耐烦了,“这帮···废物,麻贞你去教训他一下。”语气说得好像是教训自己家里的猫狗一般。。

    “好咧!”

    麻贞只喝了一杯,这还是李玉堂嬉笑骂着才让他不得不喝。刚才李玉堂没有发话,只好护在李玉堂的身边,如今二小姐发话,就没有顾及了。

    麻贞无视周围的枪口,一个箭步窜过去,将为首的捕快勒住,反手将捕快手中的手枪夺过,指着小队长的脑袋,喝道:“让他们滚!不然让你脑袋开瓢。”

    “是,是。”小头目开始见麻贞没有拿枪,没有想到麻贞敢在在比例失调的情况下,如此大胆。这时只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带着手下的捕快灰溜溜的退出酒楼。

    “快,报告给头,”小头目惊魂刚定,连声吩咐:“让教导队的弟兄过来帮忙,这里有胡子···快······”

    捕快局长这时在宜春院,宜春院乃是北镇第一流的销金窟,平时院门车马如云,周围一带的达官贵人,富商豪家云集院中,商女弄弦,娼女调笑,一片香脂玉粉的白肉世界,好个温柔乡。

    刚从江南来的新鲜名妓,身材高挑,胸脯饱满,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天生的美人胚子,令人**断肠,小捕快进来报告的时候,见房门关着,用舌尖往窗户纸上轻轻舔出一个小洞,只见名妓半裸着上身,戴着红色的肚兜,半个雪白的Ru房裸露在外,被捕盗营的大人搂住,疯狂亲嘴,咂舌有声。

    “大人,外面酒楼上有匪徒,请大人示下。”

    捕快头一听,连忙停下伸在肚兜下的黑手,这时,腿上的名妓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吗····”

    “你没见我公务繁忙,这剿匪的事情有人管,滚!”

    “来吧,这小心肝,看我怎么整你·······”

    屋内一片咂舌舔乳之音。

    小捕快没有敢吱声,只好跑到教导队的驻地通风报信。

    很快,两连训练有素的教导队士兵按照野战态势包围了酒楼“江南人家”。

    刘汉章此时已经看出这帮人以这个嬉笑的弱冠青年为主,虽然弱冠青年嬉笑没有正经,可是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超越年龄的世故。

    “公子,喝口茶消消火气。”刘汉章沏了一壶茶端过来,沏了一杯递给李玉堂,嘴中说道:“这帮捕快可是不好惹。”

    经过,此番闹腾,酒楼的客人已经走的一干二净,其他的伙计也都躲得远远的,此人竟然过来倒茶,这让李玉堂有点佩服他的胆量,李玉堂听出话里带着骨头,不禁打量他,年纪能有三十左右,中等身材,一副老练世故的样子。

    李玉堂压了一口茶,恢复他那嬉笑的模样,“你不怕我们是胡子?”

    “如果像公子这样的英俊潇洒的人是胡子,那天底下就全是乌鸦了。”刘汉章恭维地说道。

    “他,还英俊潇洒?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胡子!”韩淑兰唯恐天下不乱,点着李玉堂。

    “小兰,在外人眼前留点面子吧。”李玉堂讨饶着说道,“你看我玉树临风,乃是翩翩少年郎·······”他一边说,一边过来抚摸韩淑兰的脑袋。

    李玉堂亲切的样子,让刘汉章本来很明白这下又糊涂了,这个女子应该是青年的妹子之类的,可这动作让他糊涂不已。

    “哼,今天的事情就不像是姐夫的作风,一点都不爱护我,哼!”韩淑兰噘着嘴巴。

    “好好,我错了,我犯下滔天大错····”李玉堂深刻的做着检讨,“一会,出去买棉花糖给你吃。”

    “不要!”

    “水粉?”

    “不稀罕!“

    “香胰子?“

    “没有兴趣!“

    “那你总不能让你去砸了他的捕快局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准翻悔。”韩淑兰一听这个建议,“气死我了,姑奶奶,我今天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刘汉章一听,“啊,砸捕快局?”这好像是砸一个小孩子的建造的玩具房子那么简单。他更不知道其中的深浅了,有一点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好机会。

    “不好意思,我这内妹子就是这个脾气,不要见笑。”李玉堂回头对刘汉章苦笑,“刚才你说怎么不好惹?”

    刘汉章定定神,斟酌:“这捕快头是北镇知府的亲信。”

    “北镇知府的亲信?”

    这时分,教导队的士兵已经进入酒楼,一名叫高大虎的排级干部见李玉堂的警卫在二楼的门口把守,上前低声招呼道:“你们的消息这么早,上面多少胡子?”

    这警卫见高大虎一副神神鬼鬼的样子,再见他后面远远跟着两名捕快,明白是他们搞得鬼,刚要说:团座就在上面,一转眼珠压低声音道:“一共有十名,为首的年轻好像是大鱼,这次你老兄可是要升职了,升官不要忘了请客呀。”

    高大虎一听眼睛通亮,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好心。”

    “不过,你要小心不能开枪,团座被人围在里头,可不能伤者团座。”

    “啊···那怎办?”高大虎一听傻眼了。

    “所以你要悄悄的上去············”警卫低声在高大虎的耳边传授。

    “嗯嗯······”高大虎连连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这么说,这个鸟捕盗营还真是不好惹····”听着刘汉章的解释,转头看看韩淑兰,“可我答应了···唉··”

    正在李玉堂伤脑筋的时候。

    “不许动!”

    李玉堂等回头愕然。

    韩淑兰被吓了一跳,见是高大虎带着人持枪,鬼鬼祟祟的进来,“你要吓死姑奶奶呀,你怎么来了?”

    高大虎一看团部的主要干部全在,这下傻眼了,哪有土匪,楼上只有自己的上司在这里,全部安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

    高大虎知道被警卫骗了,什么‘小心不能开枪,团座被人围在里头,可不能伤者团座’,猛然想起警卫的话:一共有十名,为首的年轻好像是大鱼,这次你老兄可是要升职了,升官不要忘了请客呀。可不是吗,团部的主要军官正好十名,他心里这个后悔呀,等回去再跟他算账,先应付眼前的局势吧。

    高大虎乃是张飞一类的人物,就是关键时刻出急智的类型,他连忙敬礼,“标下听人说团部副官被人围在酒楼上,所以急忙上来解围的,没有想到,团座也··········”

    李玉堂一见身旁的警卫挤眉瞪眼,想笑不敢笑的,憋得脸色通红,知道是他搞得鬼,可是这里又不是讲军法的地方,嬉笑说道:“哎呀,高连长真是我军的楷模呀,如此忠心值得表扬。”

    高大虎有点不敢相信,“高连长?叫自己吗?”他转头看看周围好像只有他姓高呀。

    李玉堂没有理会高大虎的傻样,说:“小兰,你就和高连长出去处理吧。”

    高大虎急忙立正敬礼,“谢········”

    韩淑兰走到高大虎的身边,“走呀,你个大傻瓜。”说着蹦蹦跳跳的当先走了。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李玉堂回头对瞪了一眼警卫,狠狠说道:“回去后二百个俯卧撑,二百个引体向上,一百遍军体拳,少一个罚十倍。”

    警卫咧着嘴,一副苦瓜样子,羡慕的看着高大虎兴致勃勃的跟着韩淑兰下楼。

    此时的刘汉章,自然知道眼前的弱冠青年就是刚刚换防过来的朝廷官兵武卫左军教导队——李玉堂,急忙上前,跪倒在地,“小人刘汉章恳请大人收留。”

    李玉堂没有想到刘汉章会来这一手,连忙说:“起来,起来说话。”

    “请大人收留,我在起来。”

    “嘿,你到赖上了,我收留你?可我也得知道你能干什么呀,我总不能收留一个只会吃饭,不会做事的人吧。”

    刘汉章见李玉堂如此说话,知道如果自己有才能的话,一定会收留。于是将自己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李玉堂。

    这个刘汉章还真是来对了时候,自己那鑫源钱庄原先的挡手已经老了,思想陈旧,跟不上现今的流行。

    钱庄不是说开就开的,就是开个杂货、米铺之类的也要懂得行市和规矩,况且是钱庄。开钱庄必须要有几个得力的伙计,柜台上的档手经理之类的尤其重要,银行的老板可是要坐镇店内,运筹策划,而这经理可是需要一个精于生意,熟悉行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应酬交际,样样都要拿得起,可以说是需要一个全能型的管理人才。自己身在军中,军中官场的事情就让他应付不已,哪里还有时间进行钱庄银行的管理。

    “看来你是被人陷害如此,这样说你是懂得钱庄业务了。”李玉堂话锋一转,“西洋的银行业务也懂得吗?”

    “汉章自幼就在钱庄长大,对钱庄业务可以说是熟知不能再熟,西洋的业务也无非是记账的方法不一样罢了,道理都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我恶名在外,已经没有敢雇佣我,可惜我一身银钱的绝技,只好认命啦。”

    李玉堂沉思一会,目光炯炯,逼视刘汉章道:“若是有人相信你的为人,不信市面上的流言蜚语,请你继续干你的本行,你的意思如何?”

    刘汉章疑惑道:“真如此,那就是我刘汉章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可是谁这样大胆,敢违抗同业大会的意愿呢?”

    此时,团部的人员见李玉堂有要事与这个刘汉章交流,纷纷告辞,只留下一干警卫在四周。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我。”

    “果真?”

    至此,刘汉章知道这是真实的事情,他本来想能混个军中司务干干就不错了,真是绝境中天下掉下的美差,求之不得,如何会退却?

    刘汉章感激涕零,说:“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小人鞠躬尽瘁,一报大人今日知遇之恩!”

    “嗯——”李玉堂点点头,看着激动不已的刘汉章,“这样吧,你呢,先到天津卫,拿着我的名刺,到鑫源钱庄找韩董事,说明一下你的阅历经过,自会安排你!”说着李玉堂从怀中拿出自己的虎头印记递给刘汉章。

    刘汉章哆嗦着手接过虎头印记,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新的一章。

    第38节 冯麟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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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汉章拿着虎头印记走了,李景林带着介绍信走了,不过,李景林留下的话,引起李玉堂高度重视。

    对于像李景林这样的习武之人,李玉堂是爱之又惜之,因为习武之人的素质好,进入军队,稍加训练就可形成战斗力,可有一样不好,凡是习武之人多半傲气自负,况且在当时的武林哥们义气比较重,诸如胡八女之类,当初胡八女跟着李玉堂,有半数是因为义气才舍弃光明的‘正规军前途’,跟着李玉堂这样的后娘养的‘杂牌’。

    换句白话说,就是交朋友是好哥们,可当兵可就不一定是一名好兵了,军队讲究令行禁止,没有哪个长官希望手下哥们义气,你说,要是手底下的人讲究哥们义气,一旦有人造自己的反,哥们义气一下,怎么镇压?谁听命令?

    为了让这帮刚刚加入的武林之人,能够安心顺从的在自己手底下效命,李玉堂决定显露军威,震慑一下。

    李玉堂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警卫连和骑兵营。警卫连乃是李玉堂以后世的特种兵的标准,侦察兵的训练大纲训练挑选出来的,全连一百八十人,人人习武,个个通晓毛瑟手枪、步枪,刺杀技术等,又经哈里曼的德国式残酷军事训练调教,以及三讲活动,战斗力非同一般,对李玉堂是忠心耿耿,士兵拿着军官的饷银,能不忠心吗?

    不过,李玉堂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决定拿出骑兵营小小的震慑一下,骑兵营也是李玉堂一手调教出来,成员多是马夫、马勇之后代,马术自不用说,枪法不敢说个个都是马上神枪手,可也是经过近三年的练习,只是组建步兵营抽调一部,除了一个主力连队没动,剩余的两个连队,多半是新招的士兵,战斗力下降,现在由自己的铁杆心腹兼妹夫的吴铁锤掌管。

    教导队驻地的大操场上,尘烟滚滚,战马奔腾,马刀狂舞,尽管只有不到二百人的骑兵连,却有着一个团的马队威势。

    列阵,冲锋,分进,集合,突击,包围,各种战术动作,看的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李玉堂得意的看着,冷眼不时的瞅着这帮新加入的武林人士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你看我这骑兵连还行吗?”李玉堂发现身边李景林有些不一样,骑兵连的表现仅仅是开头有点惊讶,随后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是发现什么不妥。

    “大人的马队确实骁勇,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相比较而然,这还是小人头一次看见如此号令如一的马队,只是——”李景林不卑不亢娓娓道来。

    “有什么高见,不妨说说?”李玉堂急忙问道。

    “高见不敢当!”李景林谦卑的说道,踌躇了一下,“小人只是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要是说得不妥,还望大人不要见笑!”

    “说吧,只要真知灼见,本官鞠躬请教!”对于能提高自己马队战斗力的意见,李玉堂是不吝屈膝。

    “大人的马队,缺少杀气!”李景林踌躇再三,大胆讲出,本来他是不想说,一是自己欠了李玉堂的恩情,而是李玉堂真诚的面孔,要不李景林还真是不会说,其中的道理大家不说也知。

    “缺少杀气?”李玉堂轻声念叨。

    “是的,大人,”李景林话一出口,知道已经无法收回,“大人的马队训练有素,但没有经过实战,要是碰上一般的骑兵,倒是可以迎战,一旦遭遇强敌,后果不堪设想!”

    李玉堂目光一亮,炯炯有神看着李景林,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小人,有一个法子——对马队进行‘斩劈活靶及活靶反击’的实战训练!”李景林掷地有声,一言提醒了李玉堂。

    可不是,往日李玉堂对马队的训练无论马上射击,马刀操练,都是针对固定的靶子,只有个别几次针对活动靶子——狩猎,也是和老婆风花雪月,卿卿我我,心思也没有用在这上面。

    强敌?

    俄国的哥萨克骑兵,小日本的东洋骑兵,外蒙的叛匪,可都是剽悍的劲旅,这些都是日后的强敌,要是没有一支过硬的骑兵,要想在这辽阔的关东大地上站住脚,挺直了腰杆子说话,还真是不行。

    李景林走了,留下困惑的李玉堂,“斩劈活靶和活靶反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里说的活靶,一般指人,也就是与人对抗,真刀实枪的操练,这里的难度可就不小了,不说别的,就说步兵真刀实枪操练,其中的误伤李玉堂是领教了,第一次操练半数负伤。骑兵真刀实枪,不但是有人的因素,更有马的因素,误伤的可能性可以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甚至更多。

    尽管如此,李玉堂还是决定实行,步兵已经开始了,可骑兵还是没有着落,步兵可以是自己人,毕竟可以掌控一些,可骑兵只能找外人,平头百姓,李玉堂自然不会找,剩下的只有胡子和外寇。

    眼下俄国人的马队在东北横行,李玉堂现在不想碰,他可不想早早的把自己辛苦训练的马队弄残,那只有找胡子练兵了。

    此时东北的百姓叫土匪通称为胡子,胡匪又分成马、步两种;在林区和半林区地带,山高林密,马匹难以驰骋,胡匪多以徒步为主,作案后可以靠着山林躲避追捕,而在冲积平原和草原地区马匪居多,能充分发挥骑马抢劫之快,走之急,来去飘忽,难觅踪影的优势。

    民间有句歌谣“当胡子,不发愁,进了租界住高楼;吃大菜,住妓馆,花钱好似江水流,枪就别在腰后头,真比神仙还自由。”胡子的这种耀武扬威,吆五喝六的美好生活,吸引了无数的热血青年,所以胡匪成群,甚至有家家为匪的势头。

    就在李玉堂冥思苦想先从哪个胡子开刀之时,日俄的战火开始波及辽西一带了。

    从教导队的侦查员带回来的情报以及朝廷邸报等各方面,汇总起来到了李玉堂的案桌上是这样记述:

    二月初日本舰队进入仁川港,与俄国战舰进行了短暂的交火,日俄战争正式爆发,2月8-9日18点,日本驱逐舰队脱离主力舰队驶往旅顺。20点,日本舰队用鱼雷突然攻击驻大清旅顺的俄国舰队,摧毁2艘战舰和1艘巡洋舰。日本海军初战告捷。2月9日,俄军驻旅顺司令官斯德瑟命令立即制止俄军遭攻击的谣言。2月9日11点30,仁川海战爆发,日本舰队摧毁试图逃离港口的俄军战舰。之后,俄国船只迅速撤离。11点10,东乡平八郎的战舰炮击旅顺港和俄国舰队,2月9日日军占领汉城。2月10日日本对俄宣战,2月10日在德国的强烈要求下,美国通知照会各列强,要求他们共同说服俄日两国,在满洲以外地区要尊重中国的中立地位。两国立即表示同意。

    2月11日,美国宣布对日俄战争保持中立。

    2月12日,大清政府正式宣布中立。

    2月16日,日军开始以武力占领朝鲜。日军第十二师在仁川登陆。日军继续向鸭绿江进军。第一军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2月16日,俄国对日宣战

    2月20日,库罗帕特金被任命为俄罗斯远东地区司令官。大臣维滕敦促其到盛京后立即逮捕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

    2月23日,朝鲜王国被迫允许日本在境内部署军队,以“保持朝鲜的国家独立和内部安定”。朝鲜沦为日本的附属国。

    2月24日,凌晨,日军首次企图用沉船堵塞旅顺港航道,被俄军挫败。

    2月24日,晚间,日本驱逐舰发射鱼雷攻击旅顺港。

    2月25日,早晨,日本舰队在旅顺港迂回,并开火。

    2月25日,日本舰队在旅顺港外撞击俄国船只。

    2月26日,日本战舰在旅顺港附近的鸽子湾击沉俄国驱逐舰‘威纽斯塔尼号’。俄海军开始采取“不主动出击”策略,直到3月7日。

    2月26日,旅顺司令官斯德瑟命令卫兵射杀任何外表可疑的大清人。大清子民像野鸡一样被任意宰杀。

    3月8日,哥萨克骑兵在平壤北部的博川攻击日本军队,未获成功。

    3月8日,海军司令官马卡罗夫抵达旅顺接管海军指挥权。俄国海军士气重振。

    3月9日,子夜,旅顺港外爆发猛烈海战。

    3月10日,凌晨俄国驱逐舰思特瑞古奇号在海战中被击沉。

    3月10日,日本舰队向旅顺城镇和港口开炮。

    3月14-18日,日本近卫师在仁川登陆。

    3月中旬骁勇善战的斯米尔诺夫将军接管旅顺要塞指挥权。

    第一军司令緸闃E将军部从日本迁到仁川。

    第一军与哥萨克骑兵在朝鲜北部首次接触。

    3月23日马卡罗夫成功部署俄国舰队反击日本炮击旅顺。

    3月28日库罗帕特金抵达辽阳,接管俄国在满洲军队。

    第一军失败。日军占领清州。

    情报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教导队的沙盘上标注,日俄态势逐渐朝着小日本的方向发展。

    三月底的一天,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之间,十几匹马从远处冲了过来,身后掀起了厚厚的泥浆,从夜色里冲了出来。马背上的人穿着各异,有的戴黑缎帽头,有的戴毡子帽头,还有人脑袋上扣着“八块瓦”,但多数人头顶狗皮帽子;他们有的身穿对襟黑夹袄,胸前一排布疙瘩纽襻;有的外罩大棉袍,将棉袍的一角撩起来掖在腰带上。七长八短的一行人,脚下一律打着绑腿,手里绰着家什:短枪、长枪还有打鸟的洋炮。

    其中有一位围着狐狸围脖儿,一看便知是打头的,策马过来,略微欠身,开口道:“兄弟,去武卫左军教导队怎么走?”

    马匹跑得大汗淋漓,被勒住了缰绳原地打转,马蹄踢踏,地上一派凌乱。在这伙胡子眼里,雪地里的汉子相貌不扬,连帽子都没戴,穿家织土布的灰棉袄,胯胯大大的裤裆,腰间还缠了道麻绳。穿戴打扮遢拉,再典型不过的庄稼人。

    庄稼汉心头雪亮,知道自己碰上了胡子。他从袖管里抽出手来,指点一气:“喏,见前面那棵大树没有,在大树根底下打右转,捡直走,再有三里来路就是山神庙,到了你就看见有个大牌子!”

    “谢了。”哗哗哗的马队转瞬消失夜幕之中。

    亥时,教导队驻地的哨兵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吹响了警戒哨,“官家兄弟不要开枪,在下辽中冯麟阁,听闻李统领在此,前来拜会!”

    执勤的哨兵,不管他是谁,厉声喝道:“这是军事驻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头,你咋来了?”

    “你小子吹响警戒哨,我能不起来吗?”执勤连长高大虎,瞅着辕门外的十几匹马,低声问道:“冯麟阁是什么人,我咋没有听说呢?什么来头?”

    哨兵是本地人,知道冯麟阁的来历,解释道:“连长,这个冯麟阁是胡子!流氓无赖!”

    “胡子?”高大虎一听胡子,立马来了精神,“这些天,于老大和咱们东家天天合计,找那个胡子开刀,嘿,他到送上门了,就是太少了点,还不够咱们连队吃呢,要是让黑子知道,就没有咱们什么事啦,不行,得先下手,给我准备——”

    说着高大虎抽出匣子枪,刚要下令,一旁的哨兵低声提醒道:“连长,人家是拜山的,要见团长呢!”

    “啊——”高大虎有点不高兴了,挥手一巴掌,“你个鳖肚子,你咋不早说呢!”

    哨兵无声的嘀咕一下,“告诉他,让他们手中的烧火棍都卸了,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

    冯麟阁听到哨兵的传话,安分的接受了,驻地的辕门缓缓打开了,十几个人牵着马走进了教导队的驻地。

    第39节 冯麟阁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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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戒哨响了,李玉堂推开军衣,翻身而起,随口问道:“何事?”

    门外的麻贞应声道:“姑爷,还不清楚;你不用担心,咱们是一明双暗,外加流动哨,估计一般人是进不来,是不是胡子哥出去泡妞喝酒了,翻墙头惊动了哨兵?”

    “扯淡!”李玉堂知道胡八女的人缘好,大家都知道他有这个爱好,也就睁只眼睛,当做不知道,翻墙头,那是什么时候的黄历,“不是胡子,肯定有事!”

    说话间,一营长于学忠急急忙忙的进来,“团长,有人拜山!你见不见?”

    “拜山?”李玉堂一愣,道:“这里是军营,不是土匪窝,拜哪门子山?”

    于学忠笑了一下,道:“我说错了,不是拜山,是有人想拜见你!”

    “什么人呀?”李玉堂随手将双枪插回枪套,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三更半夜的,什么事不等白天来,非等这个时辰拜见!”

    说着李玉堂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过了亥时,道:“原先我总以为德国的军械好,没有想到德国的怀表也不错,这次订货订一批军用怀表,连级以上干部都要配备,省得光靠经验揣摩时间,耽误事呀!谁来拜见?”

    “给连级干部配备,有点浪费吧?”于学忠一愣,要知道这时候的西洋怀表,在民间还是稀罕物,比较金贵,多半是商贾和官员使用,“说是冯麟阁前来拜见!”

    “不是浪费,是必备!冯麟阁?”李玉堂脑海翻腾,冯麟阁是谁,你不知道?冯庸大学,知道吗?这冯庸大学就是冯麟阁的长子冯庸倾尽家资创办的,在当时,冯庸大学是东北少有的几所高等学府之一,不但为中国第一所西式大学,且完全免费,冯庸办学义举名扬于东北三省,成为显赫一时的传奇人物。

    冯庸的办学宗旨是“造成新中国的青年”,即培养具有新思想、传统的卫国与建国能力新青年。当时,面对日本侵略者推行奴化教育的严峻现实,冯庸提出“八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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