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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您道行深,怎么也得几千年才能修得人形。我是该叫你仙姑好呢,还是妖女好呢?”一边调侃,曾纹一边向大厅门口走去。
“不行,不交待清楚,哪儿也不准去!想溜?没门!”师师快步走到门口,伸开双手堵住。
“姑奶奶,饶命啊!我这实在受不了了,必需上茅房,人生三大急,一刻耽误不了。”一边说,一边一缩身,从师师手下钻过去,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每次一说你就尿遁,我下次守住茅房,看你怎么溜!”师师气呼呼地说道。
是夜,章惇府郏
书房中,一干党羽围坐一起。
最先开口的是安惇:“曾纹这小子,真是狡诈,昨日刚刚到京,今日就发飚。如若不是曾布这老小子给我们报信,太皇太后又拼命维护,今天可就悬了1
张商英、章赀齐声惊讶地说道:“曾布报的信?!”
邢恕洋洋自得地说道:“曾布这老小子小辫辫抓在我们手上,他敢不给我们通风报信!”
章惇扫了一眼邢恕,说道:“此事以后再说,先议正题1
邢恕把头缩了回去。
安惇接着说道:“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相公,姜还是老的辣!一接到报信,就立即让人通知我,把此事告知宗回,宗回立马进宫觐见太皇太后,这才有了今天的有利局面。相公真是应对自如、料事如神啊1
章惇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务谈此事。这也是被曾纹这小子逼得没办法了。那老太婆对老夫一向冷眼相对,但老夫知道她对曾纹更是视若猛虎。如若我等失势倒台,局势失衡,曾家的势力会进一步蔓延,这绝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为了维护如今这三足鼎立的局面,老太婆不得不帮我,也不能不帮我!这也是我走的一着险棋。”
邢恕说到:“如今大家把脸皮都撕破了,恐怕那曾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安惇冷笑道:“当然,一山不容二虎,这场仗不打不行,直到一方绝对被另一方打垮1
张商英皱着眉,说道:“这半年多,曾家的势力发展很快,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到处都可见曾家的手下。军队中就更不用说了。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章赀说道:“是啊,接连打的胜仗,大宋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如今他在军队中的威望是如日中天。整个西北别人根本插不进手。京城的禁军也大都掌控在他的旧部手中。那些陕西籍的军官一个个的官职飞似的往上窜。再加上以王厚为首的一干世袭军官鼎力支持,再有个一两年,整个大宋军队十之**恐怕都会姓了曾!”
章惇皱着眉,说道:“种师道不是执掌殿前司的么?他也是世袭军官,军中威望高于王厚,他虽然有些恃功自傲,素不与我等交往,我想他也不会卖曾纹的帐吧1
章赀摇着头说到:“这第一,种师道不是禁军出身,几代都镇守西北,后又调河北,与京中禁军素无瓜葛。可是那侯应龙、赵虎原就是京中禁军出身,很是拉拢了一部分人;这第二么,这种师道性格刚硬,治军严厉,部下难免有怨言;这第三,他到任之前,禁军之中各厢都指挥使十之七八都已换成曾纹旧部,他孤身上任。兵部尚书是侯蒙,枢密院长官是曾布,他只有训练部队之权,又有何用?真要有事,能有一厢禁军能听从他的命令就算不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
安惇恨恨地说道:“当初真是走了眼,以为他是一介书生,若他去西北,可以好好看看曾家的笑话,出出他的洋相,谁知道……哎,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1
张商英缓缓说道:“像曾纹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是要出鞘的。如今的局面,我以为倒还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如飞般的升职,吸引了太多人的眼球,也招了不少嫉妒。至少太皇太后就很不放心他。他世家子弟,才学了得,又是文武全才,手段也非凡,如若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等到别人再注意他时,就为时已晚。像如今这样,他毕竟资历尚浅,年纪又轻,根基不牢,又锋芒毕露,我们还是大有机会的!”
章惇点头说到:“不错!那些元佑党人与我们水火不容,可是看到曾家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原因就是大多数人年纪轻轻就占据高位,这可是最遭人嫉恨的1
安惇说道:“虽然在六部尚书之中,曾家已然占居其四,但根基尚浅,短时间内不足为惧。如今当务之急是应该设法把曾纹调离枢密院,使他不再接触军队,淡化他在军队中的影响。”
邢恕说到:“我看可行。曾布现任枢密院使,曾纹又任枢密院副使,大宋开朝以来从无如此先例。如若这样,枢密院不就成了曾家一家说了算?兵权从来最为敏感,就以此作为理由,堂而皇之,我想元佑党人也会赞同我们的!”
章惇拍掌称好:“那我们还须仔细筹划一下,明日早朝一鼓而下1
一干众人于是纷纷出言献策,热闹非凡。
大内,钦圣殿。
太皇太后向太后端坐于前,问边上的老太监冯贵:“昭怀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么?”
冯贵压低声音回到:“回太皇太后,一切如常。太后那边但凡有什么异常,老奴定当第一时间报告太皇太后。”
向太后说道:“你说那贱婢是否真与那曾纹有私情?”
第七十二章 再议紫宸殿
冯贵回到:“这个老奴不知,不过,数月来,太后召见过侯尚书十余次,曾尚书(曾肇)七八次,多是垂询曾大人在西北的近况。这些都早已如实禀太皇太后了。”
冯贵说到这里停了停,看了看向太后脸色,接着说:“昨日曾大人到京的消息是皇上那边景灵宫总管梁思成告知太后的。太后就立即出宫,直接去了少师府。据说是单独召见,到底说了些什么,旁人无从得知。时间约摸半个时辰,尔后就返宫了。不过听说太后娘娘回宫后大为生气,因为些许小事,对宫中众人挨个训斥了个遍,举止有些反常!”
向太后轻轻哼了一声,说道:“那你以为呢?”
冯贵悄悄抬头看了向太后一眼,迅速低头,说道:“老奴不敢妄议!”
向太后有些生气,说道:“又没让你拿主意,只是说说看法,恕你无罪!”
冯贵分明有些勉强,嘴动了两动,说道:“这个,据老奴看,这关系十之**不太正常,不过具体到了哪一步,老奴不敢妄加猜想!”
向太后啪摔了手中的杯子,恨恨地骂道:“这个贱婢!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出身低贱,仗着有点姿色,迷惑先帝,把先帝迷得昏了头。又仗着自己生下皇子,勾结外臣,怂恿先帝废了贤淑良德的孟皇后,为自己谋夺了皇后之位,先帝尸骨未寒,她竟敢**宫廷,老身早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而后,向太后又对冯贵说到:“再加派些人手,给我日夜盯着她!要外松内紧,抓她个现形,看这对狗男女还有什么颜面存活于世!”
冯贵诺诺称是,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紫宸殿。
一班朝拜后,文臣中闪出一人,正是御史台中丞邢恕,高声奏道:“启奏陛下、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臣有本奏!”
向太后缓缓开腔:“邢大人有本尽管奏来!”
邢恕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昔日先帝临终之时,**曾纹曾大人战功卓著,故提拔以授枢密院副使之职,并仍兼陕西制置使,以表其功。今日曾大人又添新功,进为少师,而陕西制置府已撤,实职即为枢密院副使。而其父子宣公现任枢密院使。父子二人同居枢密院,分居正副二职,执掌我大宋全国之兵,自开朝以来从未有此先例!臣既为御史台中丞,不得不奏请陛下、娘娘,为免非议,为曾纹曾大人更换他职!”
向太后一听心中暗喜,甚合己意,说道:“曾爱卿年少多功,文武全才,不知众位爱卿以为何职合适?”
安惇出列高声奏道:“如今太常寺正卿蒋之奇曾于枢密院供职,通晓军事,可出任枢密院副使一职。曾纹曾大人出任太常寺正卿也适得其用的不二人选1
曾纹听到这里,先是一愣,接着心中暗骂,这帮家伙竟然想到让自己去掌管礼乐、宗庙、社稷、陵寝之类的破事!也算是下了番功夫。
范纯礼也站出来附议道:“此言甚善!曾大人年轻有为,执掌太常寺,必会为太常寺带来一番新气象!”
看来自己在二惇和元佑党人眼中暂时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都是他们的眼中钉。曾纹心中苦笑不已,望了一眼前列的父亲曾布的背影,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不禁又是一阵苦笑。
“安尚书此言何意?曾大人从政两年余,一直驰骋边关处理军务,百战百胜,杀得西夏闻风丧胆,而今却剥夺其兵权,调去掌管太常寺,这岂不是闲置人才,自毁长城么?”苏轼开了曾纹一党的第一炮。
武将中也闪出一人,正是鉴书院事王厚,他本就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生气,颇有点震耳欲聋的架势:“臣以为安尚书是明知故犯,他不是被辽人收买就是夏人的奸细!否则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时间,争论又起,与前一日的争论却大相径庭。素来沉寂的武将行列加入了争吵的行列,打响了一场期待已久的口水仗。文官靠的是尖牙利齿,滔滔不绝,而武官则一个个言简意赅,却也个个气壮如牛、声如洪钟。
向太后连连摆手,好一阵才平息下来。她一字一字地说道:“之前,曾爱卿虽有枢密院副使之职,其实一直在西北职,如今得返京师,父子同居疏密,确有不妥。执掌太常寺于曾爱卿也的确不太妥当。曾爱卿文武双全,字内无双,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很多!众爱卿可再议,不过,无须吵闹。众卿家同殿为臣,应该亲入袍泽,有什么事,都可以心平气和,据实以奏!”
文臣中又闪出一人,正是尚书右丞张商英,说道:“曾大人年少博学,素有‘京中第一才子’之称。臣以为执掌秘书省最为合适!”
工部尚书范纯礼又奏道:“太常寺正卿一职确有不妥,曾大人文官出身,却素为武职,臣以为卫尉寺正卿一职最为适合!”
曾纹心中骂道:“一个是执掌古今经籍图书,天文梨树,一个是执掌仪卫兵械、甲胄政令。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是图书馆馆长兼天文台台长,另一个是兵器仓库保管员兼仪仗队队长么?看来今天不把自己剔出军队,众人是不甘心咯。”
正在此时,武将班中闪出一人,正是龙卫厢都指挥使王伦,只见他一本正经地奏道:“启奏陛下,娘娘、太皇太后明鉴。曾大人乃是文武双全、宇内无双。弱冠之年,数败西夏,收复吐蕃、经营陕西,造福一方。如此之才,屈居枢密副使之职实在暴殄天物。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相近七年来,国家财政紧张,民有怨言,除了在元佑诉理局添了一些人头,素无建树。微臣以为,曾大人之才胜章惇十倍有余,如用曾大人为相,我大宋幸焉,百姓幸焉1
话音刚落,邢恕气急败坏地站了出来,说道:“王伦你好大胆,你一个小小都指挥使,竟敢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抨击丞相,该当何罪。”
一旁的苏辙也高声奏道:“自我大宋开朝以来,‘士大夫言者无罪’,更何况王将军据实以奏,何罪之有!臣亦认为曾大人之才远胜章惇,如陛下以曾大人为相乃是我大宋之福、百姓之福1
话音刚落,苏轼、秦观等人一个接一个附议,局面顿时逆转。两惇党徒和元佑党人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纷纷目瞪口呆。
安惇恼怒地说道:“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位列文臣之首,岂是等闲人可居,汝等痴心妄想1
秦观反唇相讥:“曾大人官拜少师,位居一品,朝中职位何官不可居?”
安惇顿时哑口无言,呆立当常
一直沉默的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说道:“曾大人之才有目共睹,治理陕西让世人称赞,治军打仗更是奇才,然从未在中央任职,贸然以丞相之位授之,实有不妥。曾大人以为呢?”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韩忠彦,把难题抛到了自己头上!”曾纹正要发言。
兵部尚书侯蒙又一步闪出奏道:“微臣以为韩相公所言有理!曾大人无在中央从政之经验,授丞相之位确实不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愣住了。谁都知道侯蒙乃是曾纹的铁杆属下,怎么会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侯蒙不管众人的惊讶,接着说道:“臣以为,如今西北基本已安定,夏人元气大伤,数年之内西北可安枕无忧。可是,我大宋的头号敌人乃是北边的辽人,虽说最近十余年来已无大的纷争,但是辽人占着燕云十六州,我大宋河北之地无凭无障,辽人进退自如乃是我大宋心腹大患。现辽国天作帝(耶律延禧)继位,表面和我大宋结盟,实际上无时无刻都在观窥时机,蠢蠢欲动。臣提议设立河北制置府,统一提辖河北东、河北西两路兵马,由曾大人出任制置使,必能震慑辽人胆魄。时机成熟提兵北上,还我燕云,告慰历代先帝,不再是梦想!”
此话还未说完,向太后脸色就开始发沉,话音方落,脸色也沉到极点。曾纹属下又开始纷纷附议。其余众人却面面相觑,出声不得。侯蒙这借口说得可谓堂而皇之。可是谁都明白,如若让曾纹出任河北制置使,那这大宋的兵马可真就十之**可能姓曾了。这可比枢密副使还要威胁。
好一会儿,范纯礼上前奏道:“辽人与我大宋不久前刚刚重新签订盟约,此时此刻成立河北制置府,又让刚从凯旋而来的曾大人出任制置使,这会使得本已趋缓的宋辽关系重新金张。这两年接连打仗,朝廷财政已然吃紧,实在不能在此时此刻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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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夜探景灵宫
接着章惇、元佑党人纷纷出来反对成立河北制置府,而曾纹众手下又开始纷纷反唇相讥。
话题扯到宋辽关系,而先前关于曾纹的疏密副使一职的事再无人提及。
一场朝会在吵闹中开始,在沉闷和无聊中收场。
刚下朝会,曾纹就把侯蒙扯到一边,嘀咕了一阵,侯蒙点了点头就去了。
回到府中,曾喜来报,说有位朱公子来访,等候多时了。却原来是当日在街中相遇的朱敦儒。这朱敦儒其时只有十九岁,也有些才学,但素以清高自诩。曾纹有心拉拢,但晚上有事,不及详谈。但仍着意笼络,使其答应,暂时留在府中参作幕僚,待时机合适,举荐为官。
夜晚,大内景灵宫。
一间屋子内,一名身着宦官服饰的男子不时喝茶,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掩盖不住心中的焦虑。
一阵敲门声后,进来的赫然是当今皇上身边的景灵宫总管梁师成。他快步走到那男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一切安排妥当了。已经派人去请太后了!”
“嗯,那就好。”说话的男子正是曾纹。
原来退朝后,他与侯蒙一阵密议,决定用这种方式与刘太后见上一面。虽然皇城司的官兵皆是侯蒙手下,皇城内的诸班直也大多由兼任宣徽院长官的王厚(宣徽院掌管总领内诸司及三班内侍等人,其长官一般由枢密副使兼任,由于曾纹长驻西北,这样的职权当然不能落入另一枢密副使章赀之手。故暂时由签书院事王厚执掌)安排妥当了。景灵宫内的太监宫门也都是梁师成的心腹之人。他还是有些不由地紧张。
好一阵,外面传来些许嘈杂,想是刘太后到了。梁师成告辞出去。就听得梁师成在外面高声吩咐:“皇上偶感小疾,已经睡下,太医吩咐,噤声。”
刘太后在梁师成暗示下也喝退众人,单独进入房中探视小皇上。梁师成自然充当了门神,挡在门外。
刘太后走进门来,只见床上空无一人,一旁桌边坐着一个太监,正自斟自饮,先是一愣,定睛一看,正是曾纹。先是一喜,忽然又转身要朝门外走去。慌得曾纹疾步上前,一把拽住太后。
刘太后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冒充内侍(太监),潜入大内,该当何罪!”
“青青,我这可是顶着杀头大罪,给你赔罪来了!”曾纹举手作揖。
“不希罕!”刘太后面色如常,却又轻声说了一句。
“都是我的错,你不会铁石心肠吧?”曾纹有些急了,声音不觉大了许多。
刘太后一把捂住了曾纹的嘴:“你要找死啊!”
接下来,两人来到桌前,推杯换盏,虽是些许小菜,却也吃得高兴异常。
好一阵后,曾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方委婉地把来意一说。
刘太后立即把脸一搭,说道:“我说你怎么巴巴地跑到宫里和我相会,原来想要利用我来对付章惇。曾大人,算盘珠子打得可真精啊!不见兔子不撒鹰1
曾纹长吁了一口气,把心一横,决定据实以告。低头说道:“我承认,我对你确是没有那种感觉,这一次的确就是想利用你来扳倒章惇。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对你也算是有过救命之恩的,没有我,恐怕当今天子也未必是太后您的爱子了罢1
刘太后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是想挟恩图报咯!”
“是,此事之后,两不相欠!”曾纹仍然低着头。
刘太后盯着曾纹,说道:“大英雄施恩从来不图回报,再说,听你这口气,好象要再不相见似的。”刘太后冷笑一声,说道:“每次朝会都要相见,日子长着呢!”
“此事过去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你做你的太后,我当我的臣子。”曾纹果断地说道,“再申明一次,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如果我不答应呢?”刘太后还是死死盯着曾纹。
“不答应?”曾纹一愣,抬起头来,“对于你来说,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并不困难!”
“就算是举手之劳,我也不愿意!更何况怎么说章惇并没有对不起我,如若没有他,我现在上面还压着个孟皇后呢1刘太后和曾纹对视着,仍然不动声色。
“可是章惇乃是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如今的皇上乃是你的爱子,难道你希望眼睁睁看着大宋一天天在你和爱子手中衰弱1
“朝政我的确不太懂,但你也用不着危言耸听。即便章惇是大大的奸臣,恐怕以他之力,也难以动摇我大宋的根基。而你之才十倍于他,野心又如此之大,心计如此之深,扳倒了章惇,你掌权了,对大宋未必竟是件好事1刘太后冷冷地说道。
曾纹听闻此言,无言以对,沉默片刻,说道:“既然如此,今夜打扰了!让太后屈尊跑了一趟。”
刘太后神色不变,说道:“没什么事,我先回宫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跨出门去。房中只留下呆呆出神的曾纹。
半个时辰后,曾纹走出西华门,迎头碰上了一脸兴奋的侯蒙。未等侯蒙开口,曾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事情砸了,别问我详情,烦着呢!”丢下一脸郁闷、疑惑的侯蒙,扬长而去。
回到府中,曾贵来报,说是那张正卿的案件已基本查清,可是安家把责任都推到管家安云身上,而安云已于昨日去向不明。现在官府已经招贴抓捕文书。还有就是安云的行踪已被赵虎手下跟上了,抓捕指日可待。曾纹想了一下,就让曾贵通知赵虎,秘密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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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46062
第七十四章 把柄(上)
次日清晨,曾纹称病未上早朝,在府中冥思苦想倒敌之策。
很快就传来了安云被秘密抓捕的消息。原来此人也是个孝子,原本可以独自逃脱,却放不下幼子、老母,带着他们一同潜逃,这才被发现行踪,抓捕归案。
好一阵,朝会结束,众人纷纷前来探病。一阵喧哗之后,纷纷散去。
独有侯蒙满脸带笑,姗姗来迟。进得门来,冲着曾纹挤眉弄眼,说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曾纹苦笑道:“你这死猴子,有话快说。我这正郁闷呢!喜从何而来?”
侯蒙笑着把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拍了拍,说道:“这是今日朝会后,梁公公给我的包裹。据说是刘太后亲自吩咐,让我转交于您的东西!”
“什么?”曾纹听完,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冲到桌前,打开包裹,由于心情过于激动,手竟然有些抖抖索索。半天竟然没打开。
“大人,老侯先告个罪!”侯蒙在一旁行了个大礼,方才说道,“老侯实在忍不住,就在马车上私自打开,粗粗看了一下。”
“你乃我心腹之人,你我之间就不用客套、拘礼了!怎么样?是什么?”曾纹干脆放弃打开包袱,转过头来,问侯蒙。
侯蒙压低声音、笑着说道:“这里面的证据不可谓不全、不可谓不多。有章惇勾结各宫内侍的名单。太皇太后、各个皇太妃身边的人几乎人人有份。另外还有许多章惇通过郝随、刘友瑞二人转交给各宫中人每一次的礼单。时间、人名、数目都历历在案。看来这郝随、刘友瑞心机也不可谓不深了,单单这些,就够章惇喝一壶的。这里面还有当年郝、刘二人和章惇如何计谋追贬宣仁皇后(高太后)的前因后果,有他们诬陷孟皇后、鼓动先帝废立孟皇后的全过程。如公诸于世,谁也保不住章惇1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郝随、刘友瑞均是太后身边的内侍,其他的倒也罢了,废立孟皇后一事,恐怕太后也脱不了干系。虽然如今太后地位已然稳固,但恐怕对太后名节有损,太皇太后恐怕亦会就此事作些文章。故,我以为最好是不要公之于众。”
曾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的意思也是如此。只要把这些东西往章惇面前一放,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我们也不逼人太甚,只要他即刻请辞、告老还乡,一切就此打住,决不株连他的家人1
侯蒙说到:“这事我来办吧!我想应该可以完满解决!”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曾纹一眼,说道:“大人,太后这份礼可不薄啊!”
“是啊,刘太后她舍弃自己名声于不顾来成全自己,这该怎么还呢?”曾纹一时头皮发麻,呆立当场。
侯蒙见状赶忙说:“大人,我看,我这就去誊写一些副卷,然后亲自上章府一趟,您看如何?”
曾纹木然地说道:“这个,一切拜托了!”
正在曾纹感叹之余,一阵香风袭来,却原来是师师和易安两位佳人联袂驾到。
曾纹立即调整心态,暂时把青青的事情放下,笑着对易安说到:“你来了?”
易安微微点了点头。师师小嘴一撇,说道:“不是吧?我这么个大美人站在你跟前,你眼里只有易安!”
易安一边伸手过去作势要捶师师,一边说到:“死丫头,就知道取笑我、拿我消遣!”
师师一边告饶,一边喊道:“这不还要几天才过门吗?如今就夫妻一体合起来欺负我,我投降!我投降!”
一阵嬉闹后,易安说到:“这几日家里都在准备嫁妆,我什么也不懂,像个木头人似的,听人摆布。刚刚听得父亲下朝回来说你病了没有上朝,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也顺便散散心。成亲也真累啊!相公,你没什么大碍吧!”
曾纹站起身来,手舞足蹈了一番,说道:“看,好着呢!只是有些睡眠不足,没什么事,有你这巴巴地特地过来一趟,这已经好了!”
师师却在后面取笑:“既然这么累,这亲不成也罢!”
“这怎么行?”易安急了、脱口而出,继而又是一阵脸红,说道:“死丫头,别得意!下月就到你了!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便宜不占,过期作废!”师师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道,“下月的事,下月再说咯!”
“那我现在就收拾你!”易安笑着说道,又拉起曾纹的手,“相公,快来帮忙!”
一时,三人你追我赶,乱成一团,嬉笑满屋。
好一阵,师师笑着对曾纹说道:“这样多好!你不过二十一,整天阴着脸,呆在屋子里算来算去,活像个小老头,在这样下去,我可不要你了!”
“说的对!人生得意需尽欢!”曾纹握着师师的手,说道,“谢谢你!”
易安站在一旁,佯作生气:“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咯!当我不存在呀?!说你呢,那个姓曾的!……”
快乐的时光飞逝。三人兴高采烈地吃完了晚饭,正在天南地北地闲聊。
只见曾喜来报,说是叔老爷曾肇来了。
接着不到一会儿工夫,苏轼兄弟、秦观、赵虎、侯应龙等人也相继到来,一问才知道都是接到了侯蒙的紧急通知才到的。
师师和易安也就退了出去。
又一阵,侯蒙带着一脸的肃穆和阮小七一同到了。大家坐下来后,曾纹仍保持着好心情,调笑着说道:“老侯,你就不要装神弄鬼,五迷三道了!那章惇是不是对你痛苦流涕,苦苦哀求来着。老实说,你收了什么好处,统统交出来,这里见者有份!不对,你不是做了章家的女婿了罢?难道释侄女婚?对了,好象我记得章惇是有个侄女,还待嫁闺中呢!可是给你老侯作第三房姨太太,也有点太过了罢?这章惇可真下得起本钱啊!这么,不对!那……”
侯蒙苦着一张脸,对曾纹说道:“大人,我现在郁闷着呢!您就别拿我来解闷了,您看看这个吧!”说着掏出来一大张写满字迹的纸,摊开来放在曾纹面前。
曾纹快速浏览一遍,越看脸色越青,最后简直成了一只青面兽。
众人都呆立未动。俗话说得好,满瓶水不动,半瓶水晃悠。这些人眼力架最差的当推阮小七了。这一年来,为了响应曾纹的号召,他可是一直刻苦学习文化,几个月来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读公文。营中每有公文到达,他总是要召集一干亲兵,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地在众亲兵面前一展才学。
今天,他虽然也没有放弃这个好机会。他几个箭步到了曾纹跟前,笑嘻嘻地说道:“大人,上面写着什么。不如我告诉大家吧!”曾纹乃是现代人的脑子,等级观**素来不强,那小七也随便惯了,所以未待曾纹点头,小七拿起纸张摇头晃脑地读了起来。
大宋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乙酉,老夫曾子宣受同僚刑部侍郎杜雨亭之约,前往其家中新建之怡园游玩,巧遇尚书左仆射章惇章大人,刑部尚书安惇安大人,御史台中丞邢恕邢大人。一时高兴,逆把酒言欢,忘形于酒水之间。席间恰逢皇太妃杜娘娘回家省亲,惊为天人。酒醉朦胧之后,老夫不禁放浪形骸,席间众人阻挡不住,冲犯凤颜,终犯下不赦之罪。老夫沐浴皇恩几十载,不料酒醉之下竟行此苟且之事,余深悔之。特伏状于此。
大宋知枢密院事曾子宣写于十一月乙酉
随着阮小七的声音,席中众人个个脸色发黑,只有小七依然摇头晃脑,结束之后还冒了一句:“这也太短了,就完了!”
曾纹大喝一声:“你还嫌不够精彩么?”
阮小七从来没见过曾纹发如此之大的火,一时有些痴了。一旁的杜迁、宋万赶忙拉他回座。他嘴里还在嘟囔:“不让我读就明说么!发这么大火干嘛啊?”
杜迁小声说道:“你还是小声说,这事摊在谁头上,都是一肚子火!”
阮小七问道:“什么事?”杜迁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自己刚才读什么,你不知道么?还能那么有感情,声情并茂啊!”
阮小七一边重又拿着张纸细看,一边说到:“你只管读,哪里知道说些什么,这叫投入!”一遍看完以后,他额头上直冒汗,起身慢慢走到曾纹跟前,轻轻地放下纸,轻手轻脚退了回去。
好一阵,曾肇先忍不住了,说道:“这是圈套,这是讹诈!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是章惇一党设局妄图要挟兄长,借此实现他们的险恶用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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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把柄(中)
苏辙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前一次,曾相公先是通风报信,后又在朝堂上出言相助,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观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家伙,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一旦坐实了,说轻了也是个罢官抄家,一个不好,就是株连九族。”说完飞快看了曾纹一眼,赶忙闭嘴。
“虽然如此,章惇和曾相公矛盾由来已久,举朝皆知。这样的东西,稍稍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其中的猫腻,如若不然,这事发生到如今已经一月有余。章惇恨曾家入骨,却也不敢把它公诸于世。为什么?我想,他也知道,这其中的说服力欠佳,也无把握能够仅凭此一举打垮曾家,所以才退而求其次,依仗他来要挟曾相公,现在仅用它来威胁大人1王伦不紧不慢地说道。
侯蒙也站起身来把郝随、刘友瑞反戈一击的事向众人作了个简短说明,当然其中有些关于太后的细节掠过不提。
侯应龙张嘴问道:“这个什么杜太妃,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侯蒙回声说道:“我刚刚打听过了,说她是太妃是抬举她了,先帝在时,由于孟皇后的关系,封为美人。后来,孟皇后被废,基本上也就被打入冷宫,就凭她也称太妃!”
苏轼皱着眉说道:“不管她是美人也好,婕妤也好,称不称得上太妃也不要紧。关键她毕竟是先皇的妃子,只要章惇等人一闹,又证据确凿,这事就不好办啊1
宋万气呼呼地站起来,说道:“总不能就这么放过章惇吧?”
阮小七凑了一句:“现在已经不是放不放过章惇,人家不来找我们的晦气就算烧高香了1
曾纹气得瞪了他一眼,阮小七立马缩了回去,嘴里还小声自言自语:“我这可是实话实说!”
秦观疑惑地说道:“这曾相公好好地怎么会去杜家游园呢?他不是向来与章惇不和,喝什么酒么!你们看,这东西会不会时伪造的?”
章肇要了摇头,说道:“这两天我就在琢磨那天侯尚书说的话。多次在兄长面前旁敲侧击,但兄长总是面有难色,支支吾吾。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绝对是有把柄在章惇等人手中。依此看来,这东西绝对不会有假。再说前段时间,咱们和章惇关系还不错,兄长与尚书右仆射韩忠彦关系也素来不怎么样。前段时间还一直跟我说想联合章惇罢免韩忠彦呢!在一起喝酒游园也是有可能的。对了,我记起来印象中还真有这么一件事,当时还一起邀请了我,临时有事,也就没去。”
阮小七轻声说道:“真是没福气!错过了见美女!”
“小七,说什么呢!大声些!”曾纹瞪着他说到。
“大人,我是说,如果章尚书当时在场,也许就没这档子事了!”阮小七连忙改口。
王伦说到:“未必,这些人铁定了心要设套,方法多着呢!说不定多栽一个,章尚书幸好没去!”
曾纹敲了敲桌子说到:“好了,就别瞎议论了!现在问题摆在这里,我们应该想办法,看怎么解决,那些无关的话题,回去以后躺在被窝里说!”
苏轼说到:“依老夫看,我们也不用自乱阵脚,这东西虽然被章惇奸贼捏在手中,但正和王将军所言,要报他早就报了。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此时再提,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时间拖得越长越对我们有利。而且我们手中的证据也足以让章惇丢官罢职,这样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做法,章惇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做的1
王伦接着说:“依我看,这件事关键只有两点,一是这样东西的原件,二,就是那位杜太妃。这两样东西搞定,其他人不过是空口白牙、无可奈何。”
侯蒙点头称是:“王将军说的好,这杜太妃虽然人在宫中,有些麻烦,倒也好办,关键是这东西的原件上面是曾相公得亲笔书,还加了手印。如今章惇等人,一定妥为收藏。”
“那当然。”众人纷纷沉思起来。
“大人,我立即传下话去,让在章惇、安惇和邢恕家的线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搜索关于此物的线索。”赵虎说到。
“估计效果不大,你告诉他们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自暴身份,徒伤性命!”
“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么试试!”赵虎说着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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