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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团长均为陈、罗在保定军校时的同学以及黄埔军校一、二期毕业生中陈诚熟悉的人物。该师师长曹万顺,出身闽军,生性耿直,常指挥不了这些旅团长们,故不到几个月就去职,陈诚即升任师长,罗卓英充任副师长并兼原有职务。
开明的人事,严格的管理,融洽的官兵关系,使11师很快成为蒋介石的一流部队。在迎击先后反蒋的冯玉祥、宋哲元、石友三、唐生智部队和中原大战中,陈罗率领的11师所向披靡,屡获胜仗,受到蒋介石高度赞赏。蒋、冯、阎大战结束后,蒋命11师开往湖南调整扩充部队,成立18军,陈诚任军长,罗卓英任副军长兼11师师长。18军在蒋介石嫡系各军中,兵力最为雄厚,共辖2个师1个攻击旅,计有兵员4万多人。罗卓英的11师还有直属炮兵、工兵、通讯兵、辎重兵各1个营和1个特务连。该师后来出了桂永清、周至柔、樊嵩甫、霍揆彰、黄维、方靖、夏楚中等高级将领。
蒋介石对11师、18军关爱有加,装备配强,军饷优先,并常常对所属将领予以关照,故20年代末到30年代在蒋介石嫡系部队中形成以陈罗为首领的军事集团,因汉字“十一”合为土,“十八”合为木,故史称“土木系”。
1930年2月,当11师移防武汉后,陈诚突然将原曹万顺残部缩编的第66团缴械,军官遣散,士兵分散编入其余各团。同年4月,又收编徐声钰独立第14旅为11师独立旅,将11师补充团改为补充旅第1团作为骨干。使该师成为一个3旅9团制的甲种师,实力大为增强。
陈诚在中原大战结束后通过蒋介石的帮助,收编了由唐生智一部改编的教导第3师。陈诚于1931年2月接收教3师并改其番号为第14师后,便将11师的师长职务交副师长罗卓英。1931年6月,第11师调往江西参加对红军的第三次“围剿”。虽然未能立下战功,但是陈诚却乘此时吞并了杂牌部队第52师,并将第11师的独立旅补充第52师,调11师副师长李明担任52师师长。随后又收编43、59师,至1931年10月,18军已扩充到5个师、29个团的超级主力部队!
2月29日,敌援赣军在章江赣州北门对面架设浮桥,准备进城。为了阻止敌军搭浮桥,位于西门外章江沿岸的红7军曾集中部分火力向搭桥敌军射击,发起数次攻击,但都为敌军重机枪火力所阻。当日晚,北门浮桥搭成。为破坏浮桥,红7军在3月2日又组织了炸桥队,把棉花、稻草堆在木排上浇上煤油,燃起烈火,推向北门浮桥。但18军的浮桥是船搭的,看见火船来了,就把自己的船移开,让过火船后再合上,浮桥根本就摧毁不了。但浮桥在红军火力范围之内,敌援赣军不敢白天贸然入城。
3月2日晚,马崑由北门出城,通过临时浮桥到赤珠岭,与敌援赣军司令、11师的师长罗卓英,以及14师的师长霍揆彰、52师的师长李明见面,双方经研究,作出了“缩小阵地,增兵进城,内外夹击,以解赣围”的决策。
随后几晚,52师的师长李明率领该师154、155旅全部6个团、11师32旅的旅长张鼎铭率领该旅3个团,通过浮桥进入赣州城,连同城内的34旅2个团,使城内敌军正规军达到11个团!罗卓英亲自指挥11师31旅占领河西伏背岭一带高地;14师进到杨梅渡、岭头上等地。3个师的炮兵也全部集中于杨梅渡一带。
蒋先云在天竺山上的指挥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正是要敌人援军入城,好一网打尽!
3月7日凌晨2时,赣州城墙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一片漆黑!突然,章江对面的岭头上出现一堆火光,在黑夜中分外刺眼!在杨梅渡一带集结的国民党军炮兵几十门山炮、野炮和82毫米迫击炮一齐猛烈开火,将赣州南面城墙与章江之间开阔地上的红三军团阵地打得沙石纷飞、一片火海!
几轮炮击后,赣州南面城墙突然出现十几个大洞,从洞中涌出无数黑影,恰如开闸的洪水,向城外的红三军团阵地倾泻而来。与此同时,章江对岸的杨梅渡口,上百艘船只升帆竞渡,迅速靠上了赣州城这边的河岸,上千士兵跳下浅滩趟水上岸,与从赣州南城墙涌出的部队两相夹击红三军团阵地。此时,杨梅渡的国民党军炮兵开始向赣州东门外的红一军团阵地进行延伸射击,从赣州城的小南门又杀出一支敌军,一直冲到章江边,将赣州南门和西门外的红三军团、红7军阵地与东门外的红一军团阵地一举切断,合围圈的红军陷于坚城之下和大江之间的绝境!
但此时合围圈内没有一名红军。
蒋先云站在天竺山上,注视着这历史上曾出现的情景,不禁欣慰地一笑:赣州城命运已定。
历史上的3月7日凌晨,敌军在赣州城内外全线出击:52师事先依靠工兵在赣州南面城墙上从里向外打了十几个大洞,7日凌晨由工兵打破最后一层砖墙,52师154旅当先冲出,猛扑南门外红三军团阵地。为便于夜战识别,所有官兵均在臂上扎上“剿匪抗日”的白布条;同时,在章江对岸的11师在岭头上点燃一堆篝火,作为内外夹击的信号,11师31旅61团乘坐上百艘船只从杨梅渡口强渡章江,与52师两相夹击红军;赣州城内52师155旅打开小南门出击,直杀到章江边封闭合围圈。马崑的34旅67团杀出东门,冲击东门外红军阵地。11师32旅则留在城内为总预备队。应该说,这一计谋是非常毒辣的,历史上红三军团措手不及,吃了大亏,伤亡惨重,一名师长被俘,且面临被全歼的厄运。幸亏**同志雄才大略,远在瑞金东华山上就发现问题所在,力主红五军团红13军到天竺山附近作为总预备队,在危急时刻红13军发扬西北军大刀队的威风,一路冲杀进合围圈将红三军团解救出来,从而避免了红军的一场悲剧。
洞悉历史的蒋先云早就通过前方军委作了安排。红三军团和红7军于6日深夜就悄悄撤出了阵地,所以国民党军从南城墙冲出的52师与渡江而来的11师31旅61团两相夹击的红军阵地空无一人,罗卓英精心策划的一记猛拳却打在空处,脱了臼。
现在轮到红军出拳了!部署在天竺山的75毫米山炮在朱瑞的指挥下,对准章江对岸杨梅渡一带的敌军炮兵阵地进行8发急速射覆盖!由于敌军炮兵为了全线压制赣州城外的红军阵地、特别是东门外的红一军团阵地,所以推进到章江边上的杨梅渡,且轻视红军炮兵实力而密集一处,正好处在天竺山的红军山炮射程内。加之敌军发炮的火光在黑夜中分外耀眼,早被朱瑞准确测定方位和射击诸元,几轮齐射就将敌军炮兵阵地打得火光冲天,敌军堆在火炮旁的一排排黄铜炮弹被炸产生殉爆,不时传来惊雷般的巨响。
赵章成在白云山上指挥82毫米迫击炮,将二十六路军原来的几百发燃烧弹全部打出去,倾泻在运送11师31旅61团过章江的上百艘船只上。时值早春,天气干燥,且风势颇大,风助火势,泊在章江浅滩边的船只一艘艘不断燃烧起来,开始还是一支支冲天火炬,不久就烧成一条横陈江面的火龙,船上零星殉爆弹药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还未来得及下船的敌军士兵被烧成一个个火人,再也顾不得春寒料峭跳进冰冷的江水中,不少人被淹死。侥幸未起火的船只企图开回对岸的杨梅渡,也被“神炮手”赵章成一个个点射,无一幸免地熊熊燃烧起来。
蒋先云看到这一幕,产生了时空颠倒的感觉。想当年,国民党军18军在金门用燃烧弹将第三野战军的几百艘渡海船只全部焚毁,致使第一批上岛的9000名解放军无法撤回,全军覆没;而对岸的数万解放军后续部队因无船渡海,只好“隔岸观火”,眼睁睁地看着上岛部队的牺牲,铸成第三野战军历史上最大的遗憾。现在,这一幕就在赣州城下的章江边上演了,不过受害者正好调了个。
朱瑞伤口上撒盐,在摧毁敌军炮兵阵地后,又转向赣州城北门的浮桥,几次齐射将浮桥炸成数段。自然,在八镜台上的城内敌军82毫米迫击炮阵地也被消灭。
冲出南城墙外的国民党军52师154、155旅与渡江而来的11师31旅61团在城外红三军团的原阵地会合,上万人员爆满无立足之地,队形大乱。突然,接连几声巨响,赣州南城墙被炸开近百米宽的大缺口,拥挤于此的城内城外数百名敌军被炸上了天,爆炸的尘土冲起上百米高,数吨沙石铺天盖地而下,又埋住了城内外无数敌军,外围的也被碎石打得头破血流。这是红三军团事先埋在南门下坑道内的5个“棺材炮”和3个航空炸弹起爆了,威力果然巨大。
城外的敌军部队人踩人乱成一团,又蜂拥返回企图从缺口处逃回城内。然而,更大的噩梦降临了。
白云山上,由汽油桶改装的100门“红军炮”整整齐齐,一层层摆开,对准城外敌军密集队形一排排齐射,几百个30公斤炸药包在敌军头上几乎同时爆炸,无数“飞蝗石”四射而出,将城外敌军大片大片击倒,血流成河!章江的河水被猛烈的炮火和江边燃烧船只的烈焰映照得通红,火光剪影中可以望见一群群慌乱的敌人东奔西跑,在震天动地的炮火中徒劳地躲避。
此时预伏在天竺山下的红五军团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杀声震天,冲在前面的手持轻机枪的驳壳枪,看清了前面密麻麻乱哄哄的目标,一齐喷射钢铁的火焰,枪弹发出暴风雨般的轰鸣,刹那间敌军人群倒下一片又一片,兵败如山崩!随后无数寒光闪闪的大刀宛如水银泻地,奔流进入敌军队形中……
3月7日凌晨赣州城外这场夜战,敌军损失达1。5万人。其中伤亡1万,约5000名俘虏由红7军余部看守,完好的武器补充红军突击部队。渡江而来的11师31旅61团残部被红军压在江边,被迫投降,全军覆没,团长胡启儒被“红军炮”击毙;冲出城的52师154、155旅损失大半,阵亡旅长、团长5名,只有小部分得以从城墙缺口退入城中,所剩战力不足2个团;从东门冲出的34旅67团被红军如南门般炮制,东门下坑道内的8个“棺材炮”几乎同时起爆,将城墙内外的数百名敌军轰毙,倒下的沙石又将城外67团的残余官兵大部掩埋,红3军一个反冲锋就将67团残部全歼。历史上红军在赣州东门下爆破时,由于对爆炸威力估计不足,200多名突击队员埋伏地点据城墙过近,结果被炸起的沙石全部活埋,这些配备了冲锋枪(当时称“花机关枪”)和驳壳枪的红军精华就此意外牺牲,令人痛心不已,也是红军攻打赣州失利的原因之一。现在,这一切苦头由敌人来品尝了。
趁敌军惊惶失措之机,数万红军于清晨发起了攻打赣州城的大战。此时城内敌军不足2万,只有11师32旅完好,52师与34旅均残破不堪,不过民团17个大队还损失不大,有相当战力,由52师师长李明统一指挥。城外章江对岸的11师31旅(因61团被歼,只剩2个团)和14师因无船可渡,且炮兵毁灭大半,已不可能支援城内敌军,且为避开红军炮火被迫退出杨梅渡,罗卓英、霍揆彰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只能坐视赣州守军成为瓮中之鳖。
第十二章:铁打赣州(3)
清晨的阳光喷薄而出,驱散了江面的轻雾。红军架在天竺山上的75毫米山炮、白云山上的82毫米迫击炮以及靠近前沿配置的“红军炮”齐声怒吼,向倒塌的城墙内不断延伸射击。因为马崑经营赣州城防多年,强行拆毁城墙后整条街的民房,并强迫城内居民每户送一个沙包或土袋用来构筑新工事,在离内城约50米处筑起了第二道新的城墙,形成了新的战斗屏障,历史上曾给红军很大杀伤。但这道新防线现在根本经不起红军炮火的打击,被打得千疮百孔,聚集于此的守军也被炸得血肉横飞。
炮击20分钟后夏然停止。只见红、绿、蓝、黄信号弹满天飞舞,号声齐鸣,红军各攻城部队开始冲锋。此时赣州三面城墙均被炸开大缺口,红五军团红15军从西津门缺口攻入,红三军团红3师从南门缺口攻入,红一军团红3军从东门缺口攻入,如三股洪流冲入城内街道。马崑和龙南地主萧升犀组织民团,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地投入反扑,这些地主武装作战非常疯狂,双方逐房逐屋逐墙地争夺,白刃战一步比一步激烈。此时敌我双方的大炮和手榴弹都无能为力,步枪拉栓推子弹都来不及,只有刺刀、大刀厮杀的工夫。只听见金属碰击怪叫怒吼和扭打喘息之声。年轻人的鲜血肉浆不分敌我不论官兵随着激烈的砍杀四溅横飞,倒下的人成为活人的垫脚石,活着的人眨眼之间倒下一个又一个,一片又一片……不断倒下去的红军,没有给自己的亲人、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丝纪念物。他们没倒下之前,除了一颗赤心,别的一无所有。活着的,义无返顾继续战斗,没有废话,没有笑,眼光如刺刀,森严,峻厉,要杀人。瞳仁里只有生和死,胜和败。心中,怀着神圣的信念,为**信念甘愿再死一次!
只有国民党空军派出几架飞机前来支援,也被红军组织机枪对空火力打了回去。战至中午,城内敌军被压缩在城北一隅。此时民团伤亡大半,但11军32旅全部和52师、34旅残部均聚集于此,正规军尚有近万,且此处为赣州核心工事,红军第一波攻势就此受挫,换上第二波攻击部队:红五军团红14军、红三军团红1师、红4军红13师。一番炮火猛轰后,红军再次猛烈冲击。红4军红13师突击部队的进攻队形按照**的“三三制”原则,就是每个步兵班编成3个战斗组,每组3、4个人,列成三角队形冲锋。每个连都得到配属的37毫米平射炮和60毫米迫击炮的支援,逐一敲掉敌人火力点。敌军毫不示弱,城中大街小巷布满了沙袋,楼台窗口到处是喷射的火舌……双方又开始逐街、逐屋地争夺,刺刀拼得嘁哩喀嚓,手榴弹冰雹样地乱飞,六○炮的炮弹像礼花一样在人的头上爆炸……城内的混战空前地激烈,双方抵近对射、刀劈枪刺,甚至用拳头、牙齿进行拼搏。到了夜晚,赣州上空飞满了照明弹,被炮弹打着的民房和建筑,物熊熊燃烧,满城火光,如同白昼。赣州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残肢断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路面。到处是流淌的鲜血,宛如大大小小的红色河流,冲锋的士兵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至深夜,红军又将敌军阵地压缩数百米,但进展日益缓慢,激战中红三军团红1师师长侯中英光荣牺牲,而龙南地主萧升犀也被击毙。
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
城北的八镜台是敌军核心阵地之一。敌军52师、34旅和各民团残部都集中在这里,近4000兵力。
红军再次更换最后的总攻部队:红五军团红13军、红三军团红2师、红4军红11师。红10、12师为总预备队。
红五军团红13军、红三军团红2师负责攻打八镜台。
红五军团红13军、红三军团红2师从西、南面,同时向核心阵地突进。火光冲天,红军势若潮涌。但核心工事喷吐的火舌连成一片,红 13军红37师政委欧阳健是个认真的人,不顾砖瓦横飞,在观察所边看边记。突然一发子弹飞过来,打在他左眼上,顿时鲜血喷了满脸,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瓦砾上,光荣牺牲。34旅旅长马崑亲自在第一线组织部队反击。红军在以波浪式集团冲锋,前仆后继,反复争夺,守军伤亡惨重,马崑也被天竺山上的红军山炮轰毙。
两次攻打未能成功,红2师师长郭炳生焦急万分。这时电话响了:
“四纵吗?”
打电话的是彭德怀。
四纵?郭炳生一愣:四纵是彭军团长平江起义的老底子,但彭军团长平时不这样称呼红2师呀?
“红3师吗?”
红3师?自己明明是红2师啊。郭炳生更加摸不着头脑。突然他灵光一闪:1930年7月,攻打长沙前,四纵改编为红5军红3师,自己担任师长,后在打下长沙中立下头功。之后,红5军与红8军混编,红3师调入红8军改称红6师,1931年9月红三军团取消军的番号,红6师又改称红2师,直至现在。军团长用红3师称呼,是要自己发扬攻下长沙的光荣传统啊!
郭炳生顿悟,直觉得血往上涌:“军团长,我们就是攻下长沙的红3师!”
“八镜台南门没有攻开,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军团长,坚决打,排除一切困难,打开南门!”
“谁打?”
“我亲自上!”
“白天打还是夜里打?”
“刻不容缓,白天打!”
“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最迟不超过今天中午12点!”
彭德怀高兴了:“很好,很好!你们主攻南门,红13军在西门助攻,炮兵全力支援你们战斗!你们一定要打进南门。我相信平江团,军委也相信平江团广大干部战士!”
红2师是彭德怀平江起义的老底子,红5军的核心。之后红5军发展为东北野战军第1纵队、38军,就是抗美援朝中著名的“万岁军”,被称为“钢铁部队”。红2师则发展为38军112师334团,是38军头等主力团。
李明把残余部队收缩到八镜台继续顽抗,凭屋死守,死不交枪。到处是枪炮声,到处是白刃肉搏的场面,两军的尸体堆满了地面。52师、34旅的直属队打光了,李明把身边的卫队都派了上去,孤注一掷。
下午2时,南门攻破。52师残部终于垮了下来,士兵慌不择路,爬房顶,钻地道,藏进民房,乱成一团。涌进的红军队伍越来越多,边追边打。郭炳生率领部队冲入时,突然,他的一条棉裤腿被鲜血染红了。
因大腿动脉被打断,红2师师长、彭德怀的亲戚郭炳生当日牺牲。历史上的1932年8月,即5个月后,郭炳生率领队伍叛变,被师政委彭雪枫追回队伍,郭炳生投敌后也被打死。现在,他死在赣州城下,也算成全了名节。
傍晚6时,红军攻下八镜台全部核心工事,俘虏敌赣州最高指挥官、52师的师长李明。历史上李明是在一年后的第四次“围剿”时于草苔岗战役全师覆灭被俘,现在提前了一年多。
赣州守军据守的最坚固阵地在赣州中学,这里从南到北排列着5幢教学大楼,构筑了深沟、高垒、地道、地下室等坚固的集团工事。工事外围筑有一丈五尺高的围墙。墙外是5米宽、6米深的壕沟,壕沿陡立,壕底暗堡密布。核心工事里聚集了32旅64、65、66团5000多名士兵和大量轻重武器。
8日清晨,11师32旅的旅长张鼎铭刮了胡子,擦亮了黑皮马靴,登上赣州中学北大楼五层楼顶平台,洪钟般地喊道:
“升旗!”
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大旗在蓝天下飘扬起来。
张鼎铭站在旗下发誓:“一定要死守!陈长官、罗长官不会不顾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胜利是我们的!”
红4军对付赣州中学这一敌军主阵地。
**举着8倍望远镜,站在赣州体育场阵地上。
3月8日清晨,红军炮火齐发,对赣州中学进行毁灭性轰击。炮弹如倾盆大雨泼泻而去。在巨大的轰鸣中,工事倒塌了,五座大楼腾起熊熊烈焰,据守在里面的敌军死伤无数,弹片擦伤张鼎铭的后脑,粗壮的短发立刻被染红了。
高悬在北大楼的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子也在漫天大火中倒下了。
张鼎铭头戴钢盔,手持冲锋枪,亲自督战。他电告罗卓英,要“以身殉国,壮志成仁”,并将一支勃郎宁手枪顶上了子弹,装在衣兜里,准备随时自戕。
红军炮火再次猛烈齐射,宛如持久不息的雷鸣,浓黑的烟云腾腾翻滚,笼罩住了敌人阵地。
**又把望远镜伸向敌人纵深,只有从纵深才能看到敌人有没有后续力量。火线是一目了然的,他把目光投向敌后那隐藏着奥秘地方!那里,敌人在有条不紊地向两翼运动,“这是个有经验的指挥官。”他夸赞着对手,“不可轻敌。”
国民党军32旅战力基本保持,5000名精兵士气仍然旺盛,不愧为“土木系”王牌军。张鼎铭作为“土木系”的王牌旅长,犹如一个红了眼的赌徒,不顾血本,用孤注一掷的疯狂决心,倾尽全力进行抵抗。
双方的暴烈的战斗本性,都被疯狂的进攻和顽强的抵抗刺激起来了。这里既不是豹子对着恶狼,更不是猛虎对着绵羊,而是红色战神对着白色战神,红色雄师对着白色雄师!
**恍惚回到了北伐路上汀泗桥的那场恶战。
战场上,每个战士都成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酷烈的战斗把尚未参战部队的全部热情激荡起来,怨毒恨火和参战的**,在每一根脉管里急剧膨胀起来,每一组肌腱都股荡得簌簌发抖。他们急切地投入战场。这是战场以外的人不能理解不可思议不可理喻的一种感情。因为他们无法体验到灯蛾扑向火苗时的高度的兴奋。任何勇士都需要那种奋战的氛围,正像使血液沸腾的铜鼓军号和卷起心灵风暴的交响乐章。这是一种使“死”人也能站起来战斗的氛围,满身血迹,气喘吁吁,兴奋地呐喊,犹如腾云驾雾似的痴狂。
**体验过这种激情,他把这种精神状态叫作:战争沉醉!
红11师不断地改换战术,用两翼猛攻中央突破的方法,全力突击赣州中学防线。从早晨5时到下午3时,10个小时的不间断的拼杀,空前激烈、残酷。敌66团团长滕云被击毙,红11师政委张赤男也在激战中牺牲,攻势受挫,**下令后撤。几个连队打红了眼,拒不后撤。人类的疯狂暴烈的拼杀本性一旦被刺激起来,拼杀成了目的。最后不得不用军团首长的命令与说服,方使他们挥泪与洒满战友鲜血的阵地告别!那是血染的土地!
总预备队红10、12师投入战斗。此时八镜台已被攻下,所有的红军炮兵都集中到这里。历史上“红军炮”(那时叫“飞雷”)刚一问世就是在淮海双堆集砸碎了号称**“五大主力”之一的18军,现在这一幕提前上演,挨打的还是18军核心11师的主力旅,不过时间提前了16年。那是千篇一律而又绝不相同的场景:燃烧的阵地,飞溅着泥尘、砂石、碎尸、血肉……红军不断投入部队,又是巨浪与巨浪的互相冲击,相撞、陡立、粉碎,落下,又涌起。尔后就是敌我交错在一起,怒涛在一起翻卷。
**喜欢这样的硬仗,他在叶挺独立团里当见习排长后来升为连长时,在汀泗桥贺胜利桥和武昌城下,就是在硬仗中拼杀出来的。对于尸骨堆山血流成河已是见惯不惊。他不断地投入兵力,犹如向战争之炉中投入干柴,绝不悲天悯人,在战场上他是纯理性的,静如止水,从不感情冲动。绝不因巨大胜利而趾高气扬,也不因伤亡惨重而痛心如焚。他知道牺牲是胜利的必然代价,惋惜是妇孺之辈。
他对敌人,从不蔑视,轻视对手就是轻视自己,只有巨人对巨人之战,才会惊心动魄。
**关心的是战斗胜利而不是牺牲多少人,他喜欢大笔挥洒,十几年后,号称百万大军的第四野战军,从东北一直打到海南岛时,他才觉得稍稍伸展了手脚。
浓重的焦烟味和血腥气,包含着滚烫的水气,从血污泥泞的黑岩石中升腾弥散,直扑到几里之外,**感到呼吸的窒息,TNT炸药呛人的苦辣味,使他连连喷嚏、咳嗽不止。
敌军阵地在红军空前强大的炮火中悲鸣、翻滚、跳荡、痉挛、抽搐。“战争之神”用它烧红的犁铧插进土地的深层,要把阵地耕遍,播下死亡的种子。一切都淹没在浓烟烈火之中,爆炸的火光不断撕裂着黑色的雾障。……
在烟雾上空,却是3月8日下午的明亮的阳光,它以锐不可挡之势,把扇形的光针刺入烟雾,而烟雾却像神话中的恶魔在愤怒地翻滚、挣扎、反击,它用喷射的沙石烂泥去抵御斜射下来的光柱的锋镝,浓烟和阳光溶混在一起,化成立体的色彩起奇异的战云。
大地在呻吟,山林在喘息。**面临这种景象,一时竟忘了这是人与人的搏斗还是大自然的互相绞杀。
敌人居然进行反冲锋!**的望远镜里看到了草黄色的浪涛,“足有一个团”!他思忖着,密切注视着敌人即将发起的集团冲锋:“张鼎铭拼命了。”
战争隐藏着诡诈和危险,它会猝发出撼天动地的惊雷。敌方的许多师长、旅长、团长,是他黄埔军校的同学,在北伐战场上,也都有过赫赫战绩。由于阶级立场不同,分道扬镳,成为仇雠。并不因为他们是反动军人,就成了懦夫和笨伯,十九路军在凇沪抗战中不也打得英勇顽强吗?他们的成败,不在某个人的才能大小品格优劣。而是整个阶段的腐朽还是新生。
**生性沉静而含蓄,几乎从不展露自己的心胸,他几乎没有披肝沥胆的亲朋好友。孤独,是他的外在表现,也是工于心计的内在特征。这种孤独,有时让人望而却步,给人一种阴沉感。但他的眼睛是锐利的,头脑是清醒的,思维是深刻的。他能够审时度势。他懂得,时势造英雄的道理,没有深山难出虎豹,没有大海难养蛟龙。
**在24岁指挥他的一军团时,他并不感到吃力。只觉得比他当团长、军长时,更加得心应手。就像一个游泳者,在深水里比在浅水里更省力,更能发挥技艺,他相信“韩信用兵,多多益善”,也相信“长袖善舞,多钱善贾”的格言。他并不显得少年气盛趾高气扬。他的特点在于有只用成熟得近乎冷酷的理智,这是政治家权谋家所需要的一种素质,他与彭德怀的粗豪爽直的性格截然相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很少展露他的顽强的自我意识,他只相信自己的目光所见,他只相信自己的头脑的思考,他只追求自己为自己规定的目标。他是一个有绝对主见的人,很难说这是长还是短。
但他不是万能的,人生注定谁也不能完全把握自己的命运。时势的风暴既可以把他推向荣耀的巅峰,也可以把他卷进罪恶的深渊。
眩目的闪电,震耳的雷声,红军无情的猛烈炮火将反扑的敌军淹没在血泊中,敌65团团长莫与硕被当场击毙。**确实感到惊异:蒋先云不愧为黄埔三杰之首,不但洞察战机于观火,单单这个汽油桶改装的“红军炮”,就使一向居于绝对火力劣势的红军反而有了优势,巨大的杀伤力连自己也感到胆寒。有了“红军炮”,自己也定能创造出丝毫不逊于鄂豫皖的光辉战绩……
夜,降临了。
**站在军团指挥部的掩体边,观察着夜战的进行。硝烟无法遮蔽透明的天体,亿万星座按照它的轨迹永无休止的运行。它也不是自由的,不能离开轨道一秒钟,也不能停留一秒钟,它的生命也是短暂的,从新生到毁灭,也不过几千亿几万亿年的瞬间,多么单调,多么枯燥,多么孤寂,多么冷漠,多么神奇。一时间**觉得自己离开喧嚣的尘世已经很远。敌人阵地上倏忽间闪出一团团火光,而后传来连续的炸响。**又回到现实中:那就是“红军炮”在展现威力。今晚,红军炮兵奉命打光所有炮弹,毕竟拿下赣州城就会有补给。
“用电话告诉各师、团指挥员们,要记住我们是红军一军团!”
**盖着军毯,在司令部的嘈杂声中睡下了。
他知道这个口号会唤起全体指挥员的什么样的感情。因为他自己说这句话时,内心里总是升腾起一种慷慨悲壮的自豪感。
9日清晨,红10、12师攻入赣州中学北大楼,敌32旅旅长张鼎铭开枪自杀,64团团长孙嘉傅被炮火击毙。
经过这场声势浩大、空前残酷的大血战,国民党的“铁打赣州”现在已成为红军的“铁打赣州”!
此役守军3。5万被全歼,其中毙伤2万,被俘约1。5万。国民党正规军被歼4个整旅,是中央苏区的空前大捷。原防守赣州的34旅、增援赣州的18军52师(辖154、155旅)和11师32旅全军覆灭,尤其是“土木系”核心11师损失过半,且炮兵被摧毁,18军元气大伤,罗卓英、霍揆彰孤军深入,只好率领11师31旅和14师狼狈逃回吉安,蒋介石、陈诚等万分痛心。红军也伤亡万余,不过由于投入部队众多,伤亡分摊到3个军团7个军上,也不是很大,基本保留了元气。双方指挥官也伤亡惨重,34旅旅长马崑被击毙,尤其是18军32旅,死打硬拼,1名旅长自杀,3名团长全被击毙。红军指挥员身先士卒,伤亡率极高,红三军团红1师师长侯中英、红2师师长郭炳生、红4军红11师政委张赤男、红五军团红 13军红37师政委欧阳健等15名师团级干部英勇牺牲。打赣州的艰苦程度,完全证实了**同志当初的判断:当初只用3个大团怎么打下赣州呢?即使全部3个军团压上也非常困难,只是蒋先云完全掌握了敌人部署,又有“红军炮”这一绝密特大威力武器,才经苦战达到目的。可以说,**同志算到了九分,蒋先云只是补上那最后的一分……
红军经对俘虏甄别,约5000名贫雇农出身的士兵被补充入红军,其余军官、中农、富农出身的士兵以及民团地主武装头目约万人被编成“劳役队”,在红军政治保卫局的监督下修筑赣州损毁的城墙和房屋。赣州虽然打下,但在猛烈炮火下已残破不堪,估计基本修复得一年时间,所以中华苏维埃政府的首都仍临时设在瑞金,在上海的临时中央拟于一年后搬到赣州。
赣州大战的同时,在赣南的红军5个独立师发展了赣县、信丰、南康、上犹、崇义、龙南等十几个县的工作,打破了几百个“土围子”,争取了这些地区的工农群众,建立了许多赤色政权,发展了地方革命武装,扩大了红军,赣南、湘赣、闽西苏区连成一大片,整个赣南除了粤军重点驻守的大余,已完全赤色一片。
由于赣州大胜的巨大影响,红军在赣南顺利“扩红”2万余,加上康复的伤兵、补充的俘虏兵,使中央红军达到8万多人。加上赣州为国民党军对付中央苏区的最重要据点之一,历年来储存武器弹药和粮食物资无数,虽然战斗中损耗巨大,但缴获仍然很可观。18军的52师、11师32旅等**精锐部队的被歼,使红军缴获大量日式装备和部分德式装备,战斗力得到大大提升。且赣州城内有赣南唯一的兵工厂,可修复轻兵器和制造子弹,特别是可造黄色炸药,使“红军炮”有了源源不断的“炮弹”,更是令人惊喜不已。
赣州的大胜,使蒋先云在临时中央乃至共产国际、甚至斯大林本人那里又加上了重重的砝码。他决定充分利用这一点。要纠正教条主义者在中央苏区的“左倾”错误是不可能的,蒋先云要做的是帮助**同志“出山”、重掌红军领导权。
“不能放**下山,他不是反对打赣州吗?现在赣州不是打下了?”在赣州城的郁孤台上,“三人团”之一的顾作霖意气颐指地说。这里遭战火破坏较小,基本保留了原貌。
“那时**怎么知道有‘红军炮’呢,敌人那么坚固的钢筋混泥土工事都飞上了天,要是靠红军原有的武器,是很难打下赣州的。”**在一旁反驳说。在党和红军的几次历史上关键时刻,**都坚决支持了**,这是建国后他得以身居高位的重要原因。
“这次攻打赣州,完全是按照**的部署打的。”蒋先云抛出了“重磅炸弹”。
项英、顾作霖等人大吃一惊。
“这是战斗期间我和主席之间的通信,你们拿去看看。”蒋先云向顾作霖递过几封书信。
早在战斗前,蒋先云就利用自己“特派员”的特殊身份,派出联络员给在瑞金五华山上古庙休养的**同志送去书信,阐明了对敌军实力、动向的判断,介绍了“红军炮”的威力,就攻打赣州的策略向主席请教。**同志当即回信,首先对蒋先云的“回归”表示欣慰,随即指出了攻城歼敌的关键所在。**不愧为震古烁今的伟大军事家,他的部署与蒋先云的不谋而合(当然不是蒋先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建国后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无数战史专家几十年精心研究的成果)。
在这些书信面前,加上蒋先云现在的“巨大声望”和“国际背景”,顾作霖等不敢坚持。项英道:“那让**在红军担任什么职务呢?”
历史上攻打赣州失败后,就是项英亲自骑马去五华山请**“出山”解救残局。现在又是他。
蒋先云早有考虑:“我的意见,重新恢复红一方面军的番号,红一方面军在国际、国内都很有影响力,怎么能取消番号呢?现在红军已空前壮大,需要统一指挥,还是‘朱毛’当家。”
历史上红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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