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槁砗桢又富拥牧醴镝?3骑兵旅、李家鼎第15骑兵旅。
这**35师也许没什么名气,但从该部4个团发展起来的**第95师则大名鼎鼎,名震天下,就是其悍勇程度连日本兵也瞠乎其后的“赵子龙师”。
早在上世纪50年代末,解放军各级将领的战争回忆录如《红旗飘飘》、《星火燎原》中,曾经多次提及在辽沈战役塔山阻击战中,**东进兵团的“赵子龙师”即独立95师以罕见的冒死精神,向解放军塔山阵地发动过波浪式集团冲锋。80年代拍摄的《大决战》、《塔山阻击战》等影视作品中则生动地再现了这一战斗场面:青天白日军旗在硝烟中飘动,旗后是头戴钢盔排成几十个百人密集方阵的官兵,各级军官手持轻机枪、冲锋枪、身背大刀位于队伍最前列,前面被打死后面就立即补上保持火力,象一团滚动的狂潮,喷射着火焰冲向解放军阵地,一冲入阵地官兵就抽出背后的大刀与解放军肉搏(当时即使是国民党军头等主力师,如号称“虎头师”的新编22师也不敢和解放军拼刺刀)。这种密集方阵冲击连日本兵也未干过,时任塔山防御总指挥的程子华称95师为“海盗”,**则称95师是“精神战”,要程子华不要被敌人的气焰吓倒。由此可见95师凶悍到何等地步。
谈到独立95师的历史沿革,首先要提到宁夏军阀马鸿逵。
西北“马家军”是红四方面军的死敌,不但指“青马”马步芳在河西走廊屠杀西路军,也指“宁马”马鸿逵充当“围剿”鄂豫皖苏区的急先锋,对根据地人民犯下滔天罪行。
马鸿逵的私家军队“安宁军”,本源于他的祖父马千龄。马千龄在同治年间先参加反清起义,后率部降清,当了朝廷的官,私家军队也变成了国家的正规军。由于马家军都是西北健儿,个个身体强壮,勇敢善战,枪术刀术骑术娴熟,加上家族势力和宗教信仰的影响,特别是战斗的锻炼,这支部队很快成为战斗力极其顽强的马家子弟兵。1900年,马鸿逵的父亲马福祥曾率这支部队在北京参加抗击八国联军的战斗,因作战勇敢并担任护送慈禧太后等西行的任务,受到清室的嘉奖。
马福祥共有5个妻妾,马鸿逵是马福祥的长房长子,从小就是个顽皮的坏家伙,不学文、不习武,吃喝嫖赌,十多岁就成了窑子里的常客。马福祥一心望子成龙,没想到养了马鸿逵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便在后院里栽了一根榆木拴马桩,在拴马桩旁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每日用一条9尺长的铁链子将马鸿逵拴在拴马桩上,令其读书。山水易移,人性难改,马鸿逵在拴马桩旁度过了300多日,但仍不学好,恶习难改。马福祥对他曾一度失却了信心,走门子将他送入袁世凯的总统府做侍从武官。民国时期,马鸿逵承继了其父的军队,依靠这些子弟兵纵横捭阖于各派势力之间,牢牢控制着自己的“世袭领地”。
1929年,马鸿逵在韩复榘、石友三的拉拢下一同背叛冯玉祥投靠蒋介石,被蒋介石任命为第15路军总指挥兼第11军军长。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马鸿逵站在蒋方率部与冯玉祥作战,其部队表现出的顽强战斗力受到了蒋的嘉许。战后,马鸿逵仍任第15路军总指挥,其部队缩编为第35师。该师系甲种师,辖3旅9团,兵员2万人,与马腾蛟的第2骑兵旅一同驻守信阳,向鄂豫皖根据地的罗山、光山、宣化店及泼皮河进犯,带着血淋淋的屠刀,为蒋介石拼死卖力。
1933年,蒋介石任命马鸿逵为宁夏省主席,同时下令马鸿逵率35师的5个团返宁上任,师长马腾蛟率其余4个团仍驻信阳。不久,马腾蛟也奉调宁夏,驻守信阳的宁马4个团交由河南省主席兼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指挥,改番号为河南剿匪军第1纵队。南京政府又将35师的番号全部划归宁夏,由马鸿逵自行补编,恢复甲种师的员额。这样,驻信阳的宁马4个团从此脱离了宁马建制。
1934年秋,第1纵队奉刘峙令调驻开封,在开封与新编40旅合编为陆军第95师。自此,第95师的番号正式出现在**序列中,而真正令95师成为精锐的是广西人罗奇。罗奇是该师第三任师长,任职长达6年之久,对该师的建设和作风影响极大,在该师是说一不二的“罗千岁”。
独立95师的超强战斗力是罗奇训练出来的,但不管怎样,马鸿逵35师的4个团就是95师的根基。而现在,红24军面对的不单是“赵子龙师”的4个团,而是整个35师9个团。蒋先云估计,35师的总体战斗力比不上历史上的95师,但兵力庞大得多,也许红军面对的,将是比历史上著名的塔山阻击战更惨烈的恶战!
已是初秋季节。野外,西风卷着落叶,满地翻滚。
红24军红70师星夜出发,以神速秘密的动作,占领楠杆一线,掩护军主力进入防御地区。楠杆位于信阳至罗山公路的要点上,是东去罗山、潢川的必经之地,信罗公路在此进入山区,地形不利,这样马鸿逵的3个骑兵旅就施展不开,只有动用步兵攻坚。而红24军的防御部队却能及时得到罗山的补给,保证供应。但红24军是个简编军,全军只有1万人,与当面之敌相比,无论兵力、火力均处于极大劣势。
红71、72师随即赶往楠杆。但由于打阻击战,干部战士有些情绪。
“兄弟部队打歼灭战,缴枪缴炮,咱们是轮不上啦!”
“刚刚新式整军,倒了苦水,挖了苦根,盼望着痛痛快快大杀一场,立功报仇,这回盼不到啦!”
“老伙计,歼灭战油水大,防御战伤亡多,缴获少,挨打憋气呀!”
“让起义的白军官兵去打歼灭战吃肉,我们红军主力部队却打防御,杀小鸡用宰牛的刀,不上算!”
红24军军长肖方同志对政委庞永俊说:“政委啊,任务再艰巨,也要坚决完成,可是部队要求打歼灭战的呼声正高,这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做好思想工作可是当务之急啊!”
蒋先云也说:“这次守楠杆,敌情严重,任务重大,在24军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当前首要的是搞好政治动员,打通思想。现在从上到下,求战情绪很高,战斗意志很旺。只要我们把楠杆阻击战的重要性、艰巨性讲清楚,思想问题也不难解决。”
在楠杆召开了红24军党委会,全体师级以上干部参加。蒋先云在会上说:“楠杆阻击战,具有重大意义。能不能全歼北线的敌军二十路军,就看我们能不能把马鸿逵的十五路军堵住。要树立坚强的全局观念,以局部服从全局。我们这一仗,不以俘获多少来计算胜利,只要守住楠杆,保障主力打歼灭战,不论付出多大牺牲,都是我们的胜利!这次阻击战,必将是一场十分激烈、十分残酷的争夺战,绝不比歼灭战任务轻松,而是更加艰巨。马鸿逵为援助二十路军,必将依仗其优势兵力和强悍战斗力,猛烈进攻。我们必须死守阵地,一步不退。要准备打硬仗、打恶仗,几天几夜不睡觉,苦熬苦斗,硬打硬拚,叫敌人在我阵地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楠杆阻击战,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只要我们万众一心,死守阵地,敌人只能在我们铜墙铁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以失败而告终。我已经和许军团长说了,打歼灭战的缴获也有24军一份,24军损耗兵员、武器多少就补多少!最后,我特别强调:这次任务,非比寻常。叫24军守楠杆,是党的信任,你们绝不能辜负党的期望。守不住,对不起党,也绝不允许!各级要开好政工会,迅速把上级指示和纵队的任务传达到全体指战员,打好这一仗,为人民立功!”
在座的红24军的军师级干部都是在白雀园从张国焘的屠刀下滚过来的,该军也是蒋先云建议成立的,内部称为“白雀园部队”,全军上下对蒋先云无比感激,见特派员亲自动员,各师干部心情激动,纷纷要求承担最艰巨的战斗任务,保证实现军的决心。
任务一传达,道理一讲明,部队十分兴奋,热火朝天地修筑工事。秋风劲吹,寒气侵人,部队身着单衣,仍干得满头大汗。当地的老百姓闻讯纷纷赶来,男女老少一齐上阵,挖的挖,抬的抬,全力协助子弟兵,极大地鼓舞了部队。指战员干劲倍增,百十斤重的巨木,扛起来就跑,每趟往返六、七里,一夜扛十趟八趟。红70师师长程绍山,政委关叔农一贯模范带头,扛巨木干得满身汗水。全师上下只有一个信念:筑成打不烂、攻不动的堡垒,叫敌人有来无回!
蒋先云深知此次阻击战非比寻常,于是亲自到红70师阵地动员说:“我们这回是死守!不惜一切代价,以鲜血和生命,死守到底,一步不退!敌人打到营部,营部就是第一线;打到团部,团部就是第一线;打到师部,师部就是第一线;打到军部,军部就是第一线!总之,敌人打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第一线!后边就是罗山,往后没有我们的地方。各级领导,就是天塌下来,一步也不能退。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打到最后一口气,也要坚决完成任务!大家要把这次作战的意义和军党委的决心向全体同志讲透,把军党委的决心变成每一个指战员的决心,真正是万众一心,坚守阵地,保障主力拿下北线之敌二十路军!”
马鸿逵指挥第2纵队的35师、新编20师,以及3个骑兵旅从信阳向罗山正面推进,但一路吃够了石雷的苦头,一些马匹被炸死炸伤,“马家军”心疼马匹,只好把骑兵放在后方维持交通线。马鸿逵灵机一动,从后方拉来一些羊在前面开路作“敢死队”,被炸死就顺便吃羊肉,这样倒也推进了几十公里,于9月10日来到楠杆镇前的山地。由于骑兵无法展开,就只动用了3个骑兵旅的炮兵,这样第2纵队集中了上百门山炮、野炮、迫击炮形成强大火力,以及驻信阳的第2航空队的10多架飞机助战,加上中原大战打出来的自信,马鸿逵自认最多3天就可突破红军防线,攻占罗山。
9月11日天色微明,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山炮、野炮、迫击炮,加上飞机俯冲,国民党军集中了全部炮火对我楠杆阵地进行全线猛轰。上千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刮风般地倾泻到我军各个阵地,爆炸声象暴风雨来临前的惊雷,沿着楠杆及南北两面的杨塆、魏家塆一线,轰轰隆隆不停地滚动着。
战前紧张的期待,被炮声赶得一扫而光。“终于开始了!”过去,每当响起总攻的冲锋号声时才有的那么一种豪情,此刻又涌上了心头。蒋先云提起望远镜大步迈出了指挥所向前线观察。可是,除了弥漫的海雾和滚滚的烟尘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此刻前沿正经历着一场空前激烈、空前残酷的战斗。
敌人猛烈的炮火,几乎毁坏了我们所有的工事。地堡掀掉了,掩体炸塌了,铁轨翻飞,枕木破碎。由于工事不完备,不少战士在敌人炮火下牺牲了生命和付出鲜血。随着炮火而来的是密集队形的敌人连续不断地冲锋。
马鸿逵以35师105旅和新编20师2个旅,共3个旅的兵力,展开于10余公里的正面,实施全线攻击。整连、整营、整团的敌人,有的军官率队在前,有的督战队压在后,密如蝗虫,其势汹涌,一梯队接着一梯队,一拨连着一拨,叫着骂着,直往红军阵地压来。红军每一块阵地都抗击着几倍、甚至十几倍于我的敌人!
楠杆北侧的杨塆高地是红71师守备的。国民党军新编20师2个旅分六股猛扑过来。第一次以一个营的兵力进行试探。当**刚刚靠近我工事前沿,手榴弹便围着半面山坡炸起来,**成片地倒下,被压了回去。接着,**增加至1个团。红71师以阵前侧翼反冲击打退了敌人的两次冲锋。随后**又增加至1个旅,在4架飞机的配合下,连续5次发起集团冲锋。一梯队打掉了,二梯队冲上来,前面的打死了,后面的踩着死尸上。炮火轮番轰击,进攻接连不断,企图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压倒红军,以成千上万士兵的尸体,铺平东进罗山的道路。
前沿的战况,迅速汇集到了军指挥所。为了教训敌人,军长肖方命令军属炮兵集中82、60毫米迫击炮轰击**后梯队集结地域,叫敌人的冲锋接不起来。同时要部队加强反冲击。政委庞永俊则狠狠地说:“敌人想不让我们喘口气,我们也叫他舒服不了!”
猛烈的炮火向敌军后梯队集结地域猛轰过去,打乱了**的部署。新编20师的师长郜子举被迫撤下部队整顿,攻势暂时停止下来。
35师105旅主攻楠杆镇。35师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加上飞机助战,从前沿排击到纵深,又从纵深排击到前沿。顿时,一个街道整齐的大镇成了一片瓦砾场,树木截断,房屋倒塌。在残垣断壁的废墟中,横竖着无辜人民的尸首,连树上的麻雀也没有飞出敌人的火网,被打死了掉在地上。修筑在镇沿的工事被打塌了,泥土翻卷,硝烟弥漫。敌人的总攻又要开始了。脸被熏得乌黑的红军战士们,眼里充满着轻蔑的目光,准备同敌人作空前的决斗。
炮火过后,105旅1个团,由团长带头,同时从正面和左右两翼向楠杆阵地压过来。无数的机枪疯狂地扫射着,掩护着冲锋的敌人,一个梯队接一个梯队,杀气腾腾,蜂拥而上。守卫在最前沿阵地的红70师的战士们,瞪大了眼睛,准备好手榴弹,一声不响地等待着敌人。敌人见我军阵地上没有动静,大着胆子一直扑到离红军阵地几十米的地方。
“哒哒哒……”红军的重机枪开火了。“轰隆,轰隆……”手榴弹也在敌群中爆炸了。红军战士们沉着、准确地打击敌人,敌人成片地倒了下去。正面冲上来的敌人一时被压住了,然而,两侧的敌人,却绕过了工事,象疯狗一样抢夺起镇沿的阵地来。枪声、喊声响成一片,手榴弹来回飞舞,敌人扔过来,红军甩过去,整个阵地一片混战。许多工事很快就被炸塌了,许多战士被埋在泥土里。红军战士端起刺刀,同手持马刀的敌人展开了肉搏。在英雄的红军战士誓死奋战下,每前进一步,敌军都倒下了成堆的尸体。红军前沿的工事被摧毁了,敌人趁机占据了镇沿的民房,战场逐渐转到了镇里来。相互失去联系的战士,从街头巷口残垣断壁的各个角落里顽强抗击着,同敌人周旋、厮杀,进行殊死的搏斗,阻止敌人向镇内发展。楠杆阵地到了紧急的关头。
楠杆镇的战斗情况,迅速报到了军指挥所。蒋先云直接把电话要到了红70师指挥所,对程绍山师长说:“要迅速组织反击,你亲自组织,坚决顶住!”程师长十分有把握地说:“请首长放心,我们正在组织反击,我们一定顶住!”于是,政委关叔农亲自率领师预备队1个营迅速向血战中的楠杆镇扑过去。
楠杆镇的战斗在急骤地发展着,逐屋逐院的争夺战展开了。敌人向这间屋子钻进去,红军战士们就向这个屋子扑过来;敌人从那间房子里跑出来,红军战士们立刻向那间房子追杀过去。镇口路边、屋里、院外,都是战场;刺刀、枪托、石头、手榴弹,都是武器!
这时,关政委带领的师预备队冲上来了。多路反击部队向敌人展开夹击,杀声震天,势不可挡。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敌人,象被洪水冲决的土堤一样坍塌了。窜进村来的敌人被消灭了,残余的敌人仓皇夺路逃命。关政委端起冲锋枪(缴获自汤恩伯的第2师)大吼一声:“同志们,跟我冲,把敌人赶尽杀绝!”他一个箭步窜出去持冲锋枪猛扫,战士们紧跟着,向溃逃的敌人猛追过去。红24军的炮兵发出密集的炮火,准确地轰击着刚刚撤回去的敌人和掩护攻击的敌人,将敌人赶了回去。
9月11日,楠杆前线的全线沉寂,正预示着一场更大更恶的厮杀就要展开了。
蒋先云与红24军的首长来到前沿制高点观察敌军动静。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军长肖方看了一会说:“特派员你看,在对面大张坡一带的高地上,敌人大批军官不断向我阵地窥视;其后方部队进行着频繁的调动。显然,他们在调整部署,观察地形,重新选择主攻方向,以便孤注一掷,夺路前进。”
蒋先云说:“肖军长,庞政委,你们要及时指示部队,抓紧时机,加修工事,整顿组织,总结经验,鼓舞士气,迎接来日恶战。”
战斗开始时,红军的工事都是仓促修成的。两天来,敌人倾泻了几千发炮弹,大部分被炸塌了,打毁了。虽然不断利用晚上修整,到底时间有限。两天的战斗,已经使每个人懂得,防御阵地的工事是发扬火力、杀伤敌人、保存自己的重要依托,没有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工事是很难守住阵地的。11日这一天,部队抓紧时间抢修,大大小小的工事掩体从内部得到加固,扩大了射界,增设了附防御工事,改善了战斗条件;迷惑敌人用的各种明堡,象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交通壕、堑壕加长了,加深了,沟通起来了;在敌人进攻的道路上,有的埋上了地雷,有的布下了手榴弹和桩钉板等等;每个战斗岗位上修了防炮洞和储备弹药的小仓库。经过这么一番辛勤劳动,工事面貌完全改观了。战士们自豪地说:“敌人不但摧不垮我们的意志,也摧不垮我们的钢铁工事。”
由于红70师连日来伤亡较大,军决定缩小其防御正面,把南面的魏家塆阵地交由红72师接替。红70师加强了纵深配置,1个团列入预备队。此时新集的军械所赶制的1门150毫米迫击炮、2门120毫米迫击炮(每门炮配备30发炮弹)送到前线,肖方将这3门“重炮”,连同原有的军炮兵火力重新配置,阵地前移,集中保障楠杆镇两翼。
经过如此调整,第一线的防守部队、预备队和炮火支援力量都大大加强了。而且,根据敌人先用飞机、火炮狂轰滥炸一通,然后步兵按一梯队、二梯队、后续部队,象浊浪一般,一拨连着一拨地实行集团冲锋的战术特点。红军采取了新的对付办法,就是:敌人打炮时只留少数人在阵地上警戒,其余的进入工事隐蔽起来;等敌人炮火延伸,步兵开始冲锋,红军再迅速钻出来进入阵地;待敌人靠近了,50米,30米,红军才突然开火,一顿步枪、手榴弹,然后趁敌人迟滞之时,以精干的小分队迂回到敌人两翼,配合正面,实施突然猛烈的反冲击。实践证明,这种依托阵地、守中有攻的战法,自己伤亡少,杀伤敌人多,回回奏效。
红军的弹药很缺乏,在两天的战斗中,有的阵地已经出现了用石头打击敌人的情况。为了支持第一线战斗,每天夜间,红24军的后勤人员和支前群众,马驮人扛,从罗山甚至新集把第二天需要的弹药运到前线。连派人到营部、营派人到团部、团派人到师部、师派人到纵队部坐等,弹药一到,立即分发,保证把子弹、手榴弹等弹药于拂晓前送到战士手中。利用战斗间隙,第一线的部队已经得到了新的补充。
紧张的调整部署一一就绪,真是铁拳在握,严阵以待,只等着敌人前来就范了。
12日,天刚拂晓,国民党军35师最精锐的103旅在飞机和重炮的掩护配合下,采取两翼突破、夹击楠杆的战法,全力向红军阵地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炸弹、炮弹雨点般地落在红军阵地上,刚刚修复的工事,大部被毁。开阔的山坡上,整团、整营的“马家军”,由“敢死队”作前导,象黄色的蚂蚁,哇哇叫着冲上来。红70师沉着应战,以机枪、步枪、手榴弹把敌人杀伤了一批又一批。敌人冲到了阵地前沿,战士们端起了刺刀,奋勇迎了上去。
一场混战接着一场拚杀,前面的敌人打掉了,后面的敌人还在往上冲。红军战士们打红了眼,只要还有一个人,决不后退一步,掩体打塌了,跑到战壕里打,战壕打平了,再转到弹坑里打,打光了手榴弹就拚刺刀,拚石头,反复冲杀。正在危急的时候,预备队冒着敌人的炮火拦阻,从侧翼反击上来。震天的喊杀声,压倒了敌人的炮火。敌我双方展开了剧烈的争夺,刺刀对马刀,枪口对枪口,推过来,推过去,没有间歇地杀了七八个来回。只见阳光之下,刀光闪闪,血肉横飞,直杀得敌人所谓的“敢死队”成了“送死队”,尸横遍地,血溅山坡。敌人终于被打退了。
上午10时,前沿捉到一个俘虏送到了军部。这家伙说宁夏话,象个疯子一样,不停地喊着:“你们把我活埋吧!”“你们把我活埋吧!”“我不活了!”当把他押送走的时候,他躺在地上耍死狗,还是一个劲地大喊大叫。向他宣传俘虏政策毫无结果。红军首长认识到,面对“马家军”这样的敌人,不可小看,必须认真对付。
遭到痛击的敌人,在督战队的威逼下,又不顾死活地一次一次重新组织冲锋。头戴大盖帽的军官,好象吃了“刀枪不入的护身符”一样,举着马刀跑在队伍前头。他们把尸体垒作活动工事,向红军阵地一步步推进。进攻的凶猛程度是前所未有的!红军阵地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管是坚持在阵地上的防守部队,还是作为二梯队的反击部队,都经过与敌人反复拚杀,伤亡很大。红70师的师长程绍山向军部报告前沿战斗情况说:“战士们打得非常英勇,情况是很严重的,我们……”电话里传出了连续不断的轰响,这是敌人的炮弹在师指挥所附近爆炸。
“要告诉同志们,一定要死守阵地……”没等肖军长把话说完,电话就不通了。
严重的情况早在蒋先云预料之中,蒋先云还准备着比这更严重的情况。在这样的时候,胜利往往决定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指挥员的坚定、沉着、顽强,就是关键性问题。正在这时,电话又接通了。蒋先云拿起话筒对红70师政委关叔农说:“你告诉程师长,一定要死守,敌人打到哪里,哪里就是第一线,一步不能退!”关政委表示:“请特派员、军首长放心,我们决不后退一步!”
蒋先云提出把预备队红71师移红70师阵地侧后山上,以备在敌人危及我阵地时,从侧翼打下去,歼灭敌人。肖军长即告红71师师长高建斗,政委封俊执行。同时命令炮兵全力打击向楠杆方向进攻的敌人。
下午,战斗更为激烈。红70师团营之间的电话线全被炮火打断,各阵地指挥员发挥独立作战精神,与敌奋战。 程师长抓紧战斗间隙挨个去动员各团、营:“敌人正在垂死挣扎,我们要以一顶百!没有子弹还有手榴弹,没有手榴弹还有刺刀,石头也是武器。死守阵地,寸土不失,实现我们的决心!”
马鸿逵带35师营以上军官到前线侦察地形。他下达动员令:“我们35师自中原大战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明天一战,全靠诸位奋勇向前。身先士卒是35师的传统。率先冲上阵地者官升一级,后退者杀无赦!”
9月13日拂晓4时30分,楠杆阵地被炮火覆盖。5时,35师103旅在督战队驱赶下,开始波浪式冲击攻击。第一波全端冲锋枪,带大盖帽军官在最前面,猛烈冲锋,很快被红军打得溃不成军,接接着第二波,每人端一挺轻机枪,冲到第一波溃败的地方立即倒地,推着尸体,一步步向前推进。
红70师伤亡惨重,预备队红71师投入战斗。
接近黄昏,马鸿逵拿出杀手锏:以104旅为主,会同103、105旅的残余军官和骨干组成“敢死队”,排成密集方阵,赤身**,头缠红布条,身背大刀,端着机关枪、冲锋枪,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向楠杆蜂拥而来!
许多阵地被突破,刀光血影,惨烈无比。红71师养精蓄锐,当即与敌军展开了惨烈的肉博战!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之时,红24军预备队开始反击,炮火向敌纵深射击。3门重炮的炮弹只要落入敌群中,一炮就能杀伤数十人,予敌以极大精神摧残。
这一天,是国民党军35师投入兵力最多、火力最猛、进攻最凶的一天,也是对楠杆存亡有决定意义的惊天动地的一天。但是,马鸿逵投入的赌注越大,输得就越惨。号称常胜不败的35师,在英雄的红军阵地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在那乌黑的血泊里的尸堆中,几乎包括了35师全部的“敢死队”。
激战中35师104旅副旅长马登科被击毙,该旅有1个突击营遭红军“重炮”压制无法前进,后面有督战队压阵不敢后退,只好在团长马鸣池率领下全部向红军投降,被押送到后方。
35师回民居多,不吃猪肉,进入鄂豫皖根据地每到一地都如狼似虎一般,大量宰食老百姓的耕牛,红军指战员火冒三丈,气得够呛。肖军长对马鸣池说:“35师的官兵们,你们都睁开眼看看,数一数杀了多少耕牛?你们才开来两天,就杀掉二三十头耕牛,长此下去,还有老百姓的活路?老百姓痛恨你们,打骂你们一伙当官的,都是因为你们没有一点人性,造孽太深,天理不容!老百姓叫你们赔偿损失,完全是应当的,就是把你们几个当官的千刀万剐,也解不了老百姓的心头之恨!今天,若不是红军纪律严明,老百姓会把你们砸成肉泥,用唾沫星子喷死!”
他缓了口气儿又说,“听说你们这个35师,是从西北宁夏一带开来的,路程很远很远,是啊,你们能够开出潼关,为什么不去山海关攻打日本?你们出了潼关,偏又开到大别山攻打红军,红军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到底为了什么?你们都捂着胸口想想,还有没有中国人的良心,嗯?你们说说!”讲到这里,他不由把两手往腰里一插,眨着一双试探性的目光,朝俘虏群里扫视了一遍。
鸦雀无声的战俘群里,瞠目结舌的、垂头丧气的、默默祈祷的、擦鼻子抹眼泪的,各种不同的表情神态,无所不有。这时,政委庞永俊又亮开嗓门讲道:“老实告诉你们,红军对待你们还是有所区别的,首先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能够优待的尽量优待;你们的去留问题,我们也将很快做出决定。可是,我也要警告你们:从今往后,不要再为蒋介石卖命,哪个胆敢继续作恶,与红军为敌,绝没有好下场!”
马鸣池团长是回教徒,一再哀求说家有老母,指望红军饶个活命。蒋先云知道这班俘虏无法改造,与其杀掉几个军官,倒不如全部予以释放,日后也许会起点瓦解敌人内部的作用。大家都以为很有道理,决定一个不杀,战后全部予以释放。
遭受空前惨败后,马鸿逵的第2纵队被迫止步于楠杆阵地前。北线的国民党军二十路军命运已定。果然,9月16日下午,在罗山前线的蒋先云和红24军军部接到红四方面军副总指挥吉鸿昌、参谋处副主任李明瑞和红八军团的军团长许继慎、政委倪志亮联名发来的电报,称已于9月16日清晨大部歼灭敌二十路军,歼敌3万多人,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果中。
9月10日,红1军3万人和红17军2万人星夜北上,合计5万人,对国民党军第1纵队(二十路军2个师和由豫南土匪部队改编的45师)3个师、4万人形成了相对优势。但这3个师都是土匪部队改编而成,战斗力不强,一触即溃,但逃跑保存实力倒是擅长,尤其是45师的师长戴民权更是“逃跑专家”。
宋天才指挥第1纵队从正阳、新蔡南下,一路顺利攻下息县,留下少数力量和后勤部队在此作为后方基地,宋天才亲率主力南下潢川,企图攻下豫东南第一重镇,向蒋介石邀功。
防守潢川的红军是豫东南道委书记甘济时指挥的豫东南独立第1、2师,他们依靠布设大量石雷和灵活的战术,使第1纵队举步维艰,但激战中甘济时英勇牺牲。宋天才邀功心切,留下45师继续进攻潢川,以二十路军75、76师分别从东、西面绕过潢川,分两路南下直扑鄂豫皖根据地的心脏——新集。东路的75师迅速夺取潢川以南的仁和集、东南的双柳树和潢川、固始间的桃林铺;西路的76师攻光山县城不下(豫东南独立第3师在此防守),于是分兵夺取光山以南的椿树店、槐树店、彭家店等地,与仁和集的76师接上头,准备合兵南下新集。
此时红八军团趁敌军分兵后兵力单薄的有利时机,突然发起猛烈的攻势,先将敌分割包围,尔后予以各个歼灭。。
9月12日,战斗在潢川、光山东南的广阔地域里全面展开。季振同、黄中岳的红17军突然直插璞塔集、彭家店地区,中心开花;红1军红31师直出椿树店、槐树店,红32、33师分别包围双柳树和仁和集,把敌人的整个防御体系割裂成几块,为各个歼灭敌人创造了条件。
双柳树为商潢公路上的要点。国民党军76师的师长王凌云率部进驻该地后,即加紧修筑碉堡工事,作为向根据地腹地大举进犯的前哨据点。
红32、33师对敌包围圈已形成。各师的师长、政委、参谋长和参谋人员,都下到团指挥部位置,每人紧紧抱着电话机,急待军团的命令。
此时许继慎、倪志亮坐在电话机旁。参谋长张生华手抚电话的把柄说道:“各师已进入指定位置,都急不可耐。那么,总攻……”
许继慎说:“不忙。”他缓步走到全壁挂图面前,张生华将放大镜递给军团长。
许继慎把敌我的态势反复核查校间之后,转身说道:
“四面围攻,不行,太紧,太紧!”他摇摇头,踱了几步,高声说:
“部署要改,改为围三阙一,网开一面。”
张生华:“嗯?”
倪志亮政委点点头:“是的。围得太紧,逼敌作困兽之斗,势必加大了伤亡。”他深深地吸一口香烟,吐出一团白雾:“按照军团长的指示,部署围三阙一。虚留一条生路,诱他突围。”
许继慎:“命令33师,利用双柳树以东、环山以北的开阔地带,布成袋形阵地,以便歼敌于突围的途中。命令32师从西南加紧猛攻。”
这一“围三阙一”的部署,充分表现了许继慎机智灵活的指挥艺术。
红32、33师对付敌76师1个加强师,在兵力对比上并不占绝对优势,况且敌据守于工事之内,强攻硬打不易奏效。采取“三面包围,网开一面”的战法,诱敌撤离既设阵地,这就为红军歼敌于运动之中打下了基础。
12日深夜,红32师隐蔽在双柳树以南的麦地里,等待着攻击时刻的到来。蚊虫叮咬使人烦躁不安。下半夜又下起了露水,开始还比较惬意,后来衣服湿透了,红军战士们都盼着天亮。
东方终于露出了一片曙色,少顷,一排排炮弹从战士头顶呼啸而过,这是威震敌胆的“红军炮”开火了,攻击双柳树的战斗打响了!一个个重型炸药包在敌人阵地上爆炸闪光。围寨的南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许继慎立即命令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号音未落,突击营象离弦之箭,飞快地向敌人扑去。
在红军声势强大的三面攻击下,守敌果然向北突围。
豫东南的村镇,大都筑土为城。寨门不大也不小,两辆牛车在门洞相遇,互相礼让,小心翼翼地擦墙而过,才不至于堵塞交通。千多户人家的双柳树,此夜兵马爆满,人无立足之地,马无举蹄的空间。人与牲口的呼吸和汗味,拧成看不见推不动的龌龊刺鼻大气团,使人窒息难耐。突然,摇天震地的炮火飞来,仿佛要把双柳树翻个底朝天。
突围的部队人踩人、马踏马,蜂拥冲出北门。出了北门几里运动到蚂蚁潭地区,班长找不到士兵,上级找不到下级。黑咕隆咚,死神压顶,乱成一团。正在恐怖和慌乱中,红军从远处射来连串的照明弹,悬在夜空,照得双柳树寨内寨外一片通明。突围的人,眼前雪亮,夺路奔跑。截击的红33师,看清了密麻麻乱哄哄的目标,轻重武器一齐喷射钢铁的火焰,枪弹炮弹发出暴风雨般的轰鸣,刹那间,草黄色的人群,倒下一片又一片。兵败如山崩,1个加强师的人马,没有来得及举枪还击,一会儿的工夫,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就地投降。
76师的师长王凌云混在残兵之中,冲出了重围,直奔桃林铺而去。红军穷追猛打,至薛店地区将逃敌全部消灭。敌76师226、227、228旅被全歼,228旅旅长范龙章被击毙,226旅的旅长李万如、227旅的旅长李万林被俘。
双柳树之76师被歼,仁和集之敌频频告急,使宋天才慌了手脚。他急忙将驻桃林铺的二十路军总部特务团调回傅店归75师指挥,又从原驻槐树店75师的3个旅中各抽1个团,由75师师长李亚光率领进占璞塔集,企图屏障潢川并伺机南援。宋天才这样乱七八糟地北调南遣,充分暴露了其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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