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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命令后,打破了营连建制,由全团抽调人员组成突击队、炸桥队、火力支援队。突击队由2营的营长郭锦堂担任队长,炸桥队由4连的连长胡祥云担任队长。其余全团人员集中起来统由郭景云团长指挥,集中全部机关枪、炮兵布置于桥南、形成一个袋形阵地,以火力支援攻击桥北堡垒敌人。
约在4月2日凌晨2点左右,部队以急行军速度隐蔽接近滦河桥附近。这时大地一片静寂,守卫的敌人除了两个哨兵隐约可见在桥上来回走动外,其余都在酣睡之中。突击队在河的上游绕过了河,利用沙堆接近敌人后,突然向敌发起猛攻,敌在睡梦中惊醒,仓惶应战。经过激烈战斗后,爆破组爆炸了敌堡垒,突击队向敌发起冲锋,敌纷纷逃到桥上,企图窜回上都河。这时我布置在桥南严阵以待的火力支援队,以轻重机枪集中火力一阵猛射,守卫桥梁的60余敌人全部被我军打死。
炸桥队在敌人被消灭后,也下到河里,冒着刺骨的冰水在桥柱上绑上黄色炸药,引燃后一声巨响,木桥被炸塌,桥上敌人的死尸也坠人河中。有一部分桥柱,由于炸药湿水未曾引燃爆炸,后来就从村里借来油坊大锤,把桥柱全部砸坏。
歼敌、炸桥任务完成后,郭景云团长重新布置了部队,全团分别占领河南阵地,积极构筑工事,准备阻击敌之增援。
2日下午,日军骑兵第4旅团出动几百辆载兵汽车,并配有坦克、大炮前来增援,敌人远远下了汽车徒步来到桥北岸,看到桥梁已无法通过,于是在飞机轰炸,大炮轰击的支援下,与我隔河激战,妄图在强大火力掩护下修桥通过,以解救上都河之敌。疯狂的日寇军官驱赶着士兵,不顾我的坚强阻击,一批士兵抬着木料上来,被我军打死了、另一批又上来,又被我军打死了;经过一昼夜的激烈战斗,敌人付出了极大代价,滦河大桥始终未能修复。后来又在炮火掩护下,乘橡皮筏强行渡河,也被我军将船打沉。总之,敌人增援的企图始终未能得逞,我军也遭到很大伤亡,团长郭景云负伤两处,仍在坚持指挥战斗。其他官兵都坚持在自己岗位上。
能不能打下上都河来,关键看阻击。鬼子打仗和中**队不一样,中**队守城,一个师、一个团就守这座城,守不住就撤,换个地方再守。鬼子兵少,他一个地方放的人少,可是有公路连着,你一打他就来了,一来就是好几千,有坦克,有飞机,所以看着他人少,打起来可不少。董其武特别会守,傅作义就安排他打阻击。
董其武有办法就是有办法,打阻击他先不让挖工事,急行军直奔滦河,那边孙兰峰一动手,这边就把日本人架在滦河上的3座桥全给打掉了,已经开了春,鬼子渡河增援不能从河面上过来,打掉了桥,我军就好守多了。
怎么那么容易把桥炸掉?因为傅作义的部队有传统的,一有行动所有军官都关禁闭,不让和外边通消息,所以汉奸没法向日本人报告。夜袭是35军的老把式,战防炮立起来打,机关枪一扫,守桥的鬼子根本来不及抵抗。工兵把准备好的炸药往桥上一放,轰一响,大桥崩起来100多尺高,热河来的鬼子援军还没出城呢。
101师的董其武师长带着301、303团也来了,都布置在滦河南东西一线阻击敌人。敌人在桥头修桥、强渡均未得逞,于是改变了方法,在桥的下游,以飞机炸开河两岸未融解的冰,在火力掩护下,用橡皮船强渡河。
鬼子急的炮弹打得那叫密,打完了就划着筏子,往河这边冲,我军打他的筏子,岸上的鬼子就用机枪压我军。一交手101师就伤了一个团长,死了一个营长。35军的干部都穿和士兵一样的军服,不然死的还得多。
郭大麻子(郭景云)好样的,带了伤也不下来,用棉花绑上,把军服脱了一个膀子,抡着大刀督战,退后者杀。日本人的三座浮桥让我军打掉了两座,有一座还是修过来,正顶在右边303团。303团的阵地不好,是个拐弯,两面挨打,日本人把照明弹往河岸上打,沙子地上都是火,人根本呆不住。第一天团长伤了,师长让宋团副代理团长,又负伤了,让武营长代理。师部的辎重兵、勤务兵都上去了,顶这个口子。这一仗,101师的3个团伤了4个团长,就是多了一个宋团副。那也不行,天黑的时候日本人就冲上来了,那边让鬼子拿炮挡上,没法过来增援。
就在这时候,我军阵地后面忽然来了大队的骑兵,董其武一惊,想这回完了,让小鬼子抄后路了。没想到鬼子也冲骑兵打炮,这才明白是傅军长派援军来了!阵地上一片欢呼。来的骑兵很厉害,炮弹里面冲过来,把马卧倒了就顶着打。好多马没等跑到就给炸倒了,后面的接着上。这一阵子好打啊,把浮桥都给打着了,后面的上不来,总算是把鬼子气势压下去。101师的官兵定睛一看,来的骑兵居然是女兵,蒙古大脚娘们!原来是石王的妻子奇俊峰率领的蒙古骑兵旅,里面有不少娘子军。101师的官兵们这下士气高涨,咱不能还不如个娘儿们吧……就也端上刺刀就上去了。鬼子最后也有要缴枪的,让跟着过河的伪军给打死了,伪军怕我军杀他们。
当我101师在滦河与日军展开激战时,狡猾的日军派出岩田骑兵队绕道向多伦迂回,企图袭击我司令部所在地。该敌进至多伦城西约25里之后察圪洞时,被我422团3营发现,旋即展开激烈的战斗。日军依仗其优势装备将3营包围,形势十分危急。
上午9时,新31师的师长孙兰峰在接到93团的团长安春山的报告后,令421团1营的营长张进修,率该营增援。张进修率1营跑步赶到前察圪洞时,发现敌300多人,已进至我阵地前六七十米处,其官兵一律穿着马靴,系下马步站之骑兵。
张营长当即决定先袭击敌马群,使敌首尾不能相顾,于是派连长王纯钢率1连向西迂回敌后,寻找其敌马群,其余各连排做好正面进攻的准备。
下午3时40分许,王纯钢连长回报,在西北面高山两侧山沟里发现敌6个马群,每群约一百几十匹,正在喂食。张营长根据敌情,决定夜袭敌马群,命令1、3连各选精兵30人,以每15人编为一个突击爆炸组,乘夜从敌步哨间隙中潜入,以手榴弹袭炸敌马。3日凌晨2时,爆炸组向敌马投弹的爆炸声传来,我正面部队立即吹起冲锋号,向掩护军马之敌发起猛攻,以猛烈的火力压制敌人,支持爆炸组的战斗。顿时,敌军群处火光冲天,爆炸声四起,军马被炸得四处乱窜,乱作一团,迅速失去有组织抵抗。
凌晨4时,我军已基本控制敌马群,正在搜索残敌,打扫战场,突然发现西北方向有汽车灯光闪动。张营长判断,可能是敌增援部队。即令各连迅速占领高地,准备战斗。刚布置就绪,敌人就到了,其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向我阵地攻击多次攻击,均被我以炽盛火力击退。4日下午,孙兰峰师长考虑1营已连续作战两天一夜,派421团3营(营长王振基)接替1营,继续坚守察圪洞。此战,我1营毙伤敌300余人,夺得军马396匹及全套鞍具(每匹马除牛匹马鞍外,还携有新军毯2条及饭盒等)。
上都河附近是一个平缓的丘陵地区,我军进攻部队全部袒露在平原上。35军为了减少百姓的损失,没有用大炮轰击,在强攻的过程中,双方均有伤亡。为了分散伪蒙古军的精力,孙兰峰采取三点一线的战术,一鼓作气攻下了上都河。伪军被迫撤出,在撤退途中,团长井德泉乘机率部起义投归了35军,这对刚刚败下阵来的伪蒙古军又是一个重挫。
上都河打下来了,毙伤了1000多鬼子,还有3000多伪军,鬼子俘虏抓了好几十。至此,在察哈尔境内的日伪军被全部肃清。
伪“蒙古政府”人员听到上都河失守,均感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生怕35军打来当了俘虏。接着以前在希拉穆伦庙起义的石玉山,率部前来进攻,形势顿感紧张。日本的特务机关长河崎,开始焚烧文件,准备逃跑。伪蒙古政府人员,看到日本人也要逃,更是如坐针毡。这时,街上谣言四起,无人不慌。
德王感到形势紧迫,便向关东军求救。关东军又把田中隆吉(当时已任了联队长)从朝鲜调回,前来主持军事。田中到达后急忙采取紧急对策。德王首先叫王宗洛带领“蒙古政府”的职员向镶黄旗仓皇撤退。此时,谁都想逃生。吴鹤龄掌握着蒙古生计会的汽车,于兰斋掌握着交通署的汽车,他们都争先满载物品逃走了。机关人员更是如惊弓之鸟,都争车夺马纷纷逃跑。因在慌乱中只顾逃命,竟连仓库中的许多枪支、弹药也都弃之不顾了。特别是有几箱文件都没有带走,也没来得及焚烧,甚至连训练多日的军乐队也未顾得安排撤走。人家都逃命了,一伙傻孩子还在那儿待命。当他们得知人家都抛他们而去时,就像失娘的孤儿一样大哭起来。
平时胆大如虎,此时胆小如鼠的德王也成了惊弓之鸟,在他下令让“蒙古政府”向热河撤退之际,自己首先乘飞机从天上逃跑了。先是溜回老“窝”——德王府,后又听说东北挺进军的马占山率部已进至察右后旗的土牧尔台,接近了苏尼特右旗的边境,他深恐马占山“占”了他的“山”——攻打他的王府,于是派赵文儒前往联络。
德王这样安排以后,还不放心,日夜难安,于是又乘汽车逃出去,跑到补音**家避险。途中恰遇到陶克陶也来找他,便一同跑到补音**家里暂时落脚,静候动静。
这时日本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飞来找德王。他一下飞机就问河崎大佐:“德王呢?德王在何处?”河崎确实不知,所以一时答不上来。小矶国昭一脸怒色,点着指头把河崎痛加训斥了一顿,并追问失守察哈尔的责任。河崎为了推卸责任,便把失守的责任推到了军事署长王宗洛的身上。旋即派人,四处打听德王下落,并派出飞机寻找。
正在河崎“踏破铁鞋无觅处”之时,德王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河崎一见如在梦中,几乎要给他磕头似的:“天哪!你可回来啦!”说这句话时还带着一个“问”号,意思是“不是在做梦吧”,这也是河崎让小矶国昭骂晕了。
德王和陶克陶在补音**家里躲藏着听风探雨,突然听到说关东军参谋长到了。于是,他赶紧与补音**、陶克陶一起,乘汽车跑来。去了一打听,小矶国昭已经走了,心里感到很后悔,如早一天来到就见上小矶参谋长了,误了一次求援的大好机会。此时,德王看到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伪“蒙古国”,如今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面对如此败局,他几乎悲伤落泪。他感到如此失败的残局,是与日本“合作”的结果。日本关东军所谓对蒙古的“帮助”就是派来一个又一个的“太上皇”指手画脚,几次战败,与他们的指挥决策有很大关系。他怀疑在日本帮助下实现他向往已久的“大元帝国”是否已成泡影。
傅作义将军坚决抗战、粉碎“**”扩张保卫祖国领土完整的正义之举,赢得了全国人民的齐声赞誉和支持。
多伦,这塞外的古城,被胜利的喜悦洗涤了往日的萧条和凄凉,整个地沸腾起来了!到处是欢乐的笑声和激动的眼泪。街上热闹非凡,到处挤满了欢庆的人群;店铺张灯结彩;一队队的学生大军,锣鼓喧天;到处旌旗招展,围着一疃疃的人群在慷慨激昂地讲演;在鼓楼的那条最繁华的大街上,正由影片《桃李劫》中的女主角、著名的电影演员陈波儿,在演出新编的抗日戏剧《放下你的鞭子》;清华大学、燕京大学由著名学者梅令贻、朱自清率团来慰问,他们对傅将军说:“以前为内战牺牲之士兵亦不在少数,然后方民众从未慰问过,因为那是无价值的内战;这次则是为民族生存而战,为民族争人格而战,所以我们前来慰问。”收复多伦次日,上海各界推举黄炎培等7位知名人士携10万银元飞抵多伦,他在慰问宣言中高度称赞抗战将士“在冰天雪地之中,浴血奋斗,教吾全国民众何等感激!何等兴奋!”著名记者范长江亲自到多伦实地采访,写下了《壮哉,多伦》的专题报道。著名作家冰心为战斗英雄撰写小传。著名音乐家吕骥专程前来谱写了《35军军歌》,并深入到广大官兵和学生中教唱。太原西北电影制片厂导演石寄圃特地来拍摄察哈尔抗战纪录影片,此片在南京上映时,当傅将军横刀立马的镜头出现在银幕上,全体观众自动起立热烈鼓掌。
各地前来察哈尔抗战前线的服务团、后援会、以及西安、旅陕东北民众和两广的代表团等等的团体,络绎不绝地充满了多伦的街头。这风吹草低的大漠古城,从没有这样欢腾过,现在到处彩旗飘扬,鼎沸的欢声笑语,直达云霄。
傅作义将军率领35军进行的察哈尔抗战,被称作“史迹昭垂,万世不磨”!
第41章:南天门上(一)
古北口是燕山长城第一大关口。
进攻热河的日军原本计划首先占领长城各口,以切断热河与内地的联系,而后卷击热河省的腹心地区。不料开战仅十多天日军即攻取热河首府承德,战事进展之顺利令日军都始料未及。日军向长城各口的进攻就这样演变成了一场追击战。而在长城各口中,古北口控扼承德至北平大道,中日两军对此都极为重视,日军攻占承德后即以主力迅速扑向古北口方向,而中国方面也将东北军主力67军和北上应援的中央军17军投入此地。古北口也由此成为了长城抗战中战斗最为激烈的战场。
古北口处于密云平原的最北端,再往北走就是连绵的山地和高原,潮河从北蜿蜒流来,在山脉间切出一个谷地,到了古北口,这个谷地迅速向南呈喇叭状展开成一片大平原,古北口就成了从北方进入这一平原的咽喉要道。古北口隘口南北狭长,左右两山对峙,东侧称为蟠龙山,西侧称为卧虎山。承德至北平的大道也经此隘口沿潮河东岸向南延伸。
历史上这里就是北方的游牧民族进入南方大平原的重要信道,因此早在北齐时期古北口就修筑了长城以抵御北方游牧部落的侵袭。到了明初,大将徐达沿燕山一线要隘修建长城,古北口长城的选址也是出自这位常胜将军之手。徐达按北齐长城遗址大致走向修建了明长城,到了明朝中后期,戚继光镇守蓟州,又进一步增筑,长城本为土城,戚继光加贴墙砖,还将原北齐长城部分修葺,整个防御体系更为森严。古北口的关门修筑在隘口中间,有水陆两关门,潮河东岸陆路关门也称为铁门关,潮河上的水路关门则称为水门关,但清代已经被洪水冲毁。长城向东西延伸到卧虎、蟠龙两山,东侧蟠龙山一端山势雄伟,最高峰是370高地,再往东则是著名的将军楼,该处视野开阔,控扼险要,在古代就是长城防御的重要指挥阵地,将军楼也由此得名。长城由此再往东延伸就可以到达炮石台、龙王峪口,继续东行就是现在著名的旅游点金山岭、司马台长城。
从关口向南,沿大道两边,房屋鳞次栉比,这就是古北口的北关。过北关后大道转向东南,就是古北口关城。这个关城位于蟠龙山脚下,建于明洪武十一年,城池随山势上下起伏,全城呈三角形,周四里310步,有东、南、北三门,城墙高5米,陡峭处以山石垒成,平缓处以条石为基,青砖包砌,是明代守军的防御指挥中心。出关城东、南两门就是东关、南关等居民商住区域。
3月10日,叶挺赶到古北口前线时,古北口一带已经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在将军楼的东北军第67军的军部,叶挺问67军的军长王以哲:“现在贵军的部署如何?”
王以哲是东北军中最著名的少壮派将领,虽然形势危急,倒也不失冷静:“报告参座,我军110、117师尚在石匣,正在兼程赶来,只有107师在古北口一线布防。”
“该师状况如何?”
“很不好,该师只有4000人左右,步枪也只有2000支,人枪在东北军各师中都是最少的。”
叶挺点点头。想不到这个东北军原来的头等主力,如今居然落到最末的地步。
说起这个107师,很多人并不熟悉,但说起“九一八事变”,那就是无人不晓了。这个107师的前身就是“九一八”当晚呆在沈阳北大营、不抵抗大家挺着死的第7旅,旅长就是王以哲。这个旅从北大营逃出来,一路损失惨重,虽经整补,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但是部队人员素质比较高,士气也比较旺盛。热河开战后,第7旅改编成107师,但也只是改了改名字,还是原来那些人员装备,所属3个团,619团的团长赵镇藩,620团的团长王铁汉,621团的团长王志军。
叶挺问明情况后说道:“现在形势危急,本来按照军分会部署,古北口防御主要由中央军17军承担,但是由于老蒋优柔寡断,中央军动作迟缓,先头第25师在通县尚未集结完毕,第2师正在输送中,17军的军部还在安徽蚌埠。据情报侦察,日军此时离古北口已不到100公里,若按其之前的进军速度计算,快则两天内即能到达古北口。形势万分严峻,67军的首要任务是必须在后续部队到达古北口前把日军拖住,否则古北口就会被日军轻松占领,京师门户将洞开而无险可守。”
王以哲为难道:“可是我军兵力不足……”
叶挺打断他说:“军分会考虑到你们的实际困难,已下令53军112师和原汤玉麟部改编的36师调归67军建制。”
王以哲先是一喜,这样67军下辖5个师,兵力之雄厚居东北军4个军之首,但还是有些看法:“谢谢上峰关照,只是这两支部队,一是少爷兵,一是双枪兵,只怕派不上用场。”
叶挺知道他指的的什么。112师前身为东北军第12旅,在东北军中这个师的地位有些不太一般,该师的原师长张廷枢时年30岁,是东北军耆老张作相的次子,28岁就任中将旅长,跟少帅张学良交情匪浅,因此该师在军中格外受宠,装备待遇都相当不错,吸引了很多人到此谋职,以致很多军官宁可到此候补也不愿去别的部队服役,该师军官大半都是军校科班出身,就连军需、军医都是专门学校毕业的,例如635团的团长白毓麟还是东北讲武堂第一期的,而师长张廷枢、参谋长刘墨林、634团的团长贺奎等人更是留学日本军校的毕业生。该部有一些老部队有善战的传统,但自改编成12旅后却很少去战场,阅兵倒是经常参加,所以实战经验缺乏,甚至被同僚戏称为“少爷旅”。该旅“九一八事变”后驻守在北平南苑一带。此次热河开战,张作相受命督战热河,112师本来是准备作为张作相的卫队经古北口进军承德的,不料刚进至密云,承德就迅速失陷。
叶挺于是开解王以哲说:“你也不要不知足。我知道,112师的原师长张廷枢与你有矛盾,不过经过这次紧急整军,师长已换作张学思将军,且该师的军官多为军校出身,部队素质也较高,昨天我在密云找张学思也了解些情况,该师有1个山炮连以及自动步枪连,全师人数在7000人左右,就实力来说在东北军各师中当首屈一指。至于36师,原来的双枪兵已调归孙殿英的41军去了,余部都是热河‘大耳兵’,身体素质不错,也渴望打回家乡,士气很高,装备也好。新师长牛元峰你也了解,有名的拼命三郎,所以这两个师都是很有战斗力的。”
王以哲听叶挺这么一说,也略微放心了。
叶挺随即道:“军分会的部署是,必须在古北口进行大纵深梯次防御,逐步迟滞日军进攻,防止一线防御被日军一击即破。具体地说,核心防御地域有三处:关前长山峪、关上将军楼、关后南天门。当务之急必须在古北口外尽早布防,建立前进阵地掩护古北口的主阵地。根据67军各部态势,军分会指令如下:107师古北口外的长山峪、青石梁、曹路口、巴克什营构筑工事,掩护后续部队集结;36、112师守卫古北口主阵地,与中央军25师联手作战;110、117师在南天门布防,与中央军17军余部配合,守住北平最后一道大门。王军长,命令清楚了吗?”
王以哲答道:“遵命!不过叶参座,当面敌情不明,不知军分会有什么最新情报?”
叶挺说:“据报,进攻古北口的日军就是占领承德的第8师团,也是日军这次热河、长城作战的主力。该师团成立于甲午战争结束以后,兵员主要来自日本东北弘前地方,实战较少,在日俄战争中也较晚投入战场,在日军中并不象同样来自东北地方的第2师团那么受重视。但第8师团在日本很有名,就是发生了著名的‘八甲田山事件’,1902年1月日本人为了准备在寒冷的中国东北与俄军作战,加强了冬季训练,结果第8师团的第5联队在八甲田山一次雪地行军中迷失方向,有210多名官兵被卷入雪崩,其中199名死亡,震动全国(注:其实日本为此还拍了一部反映该事件的同名电影《八甲田山》,主演就是中国观众很熟悉的高仓健,当然这种电影中国是不可能引进的)。综合判断,第8师团的战斗力在日本陆军中算不上一流,而且这次热河作战前进过快,队伍拉得很长,先头部队与后尾部队相差数百里之遥,最前面的部队只有16旅团17联队的1个步兵大队,107师占有兵力优势,这对我军的阻击是有利的。”
107师根据军部下达的任务,迅速前出长山峪一带布防。
师长张政枋站在制高点黄土梁山观察地形(张政枋此人历史上经历颇富传奇色彩,他在抗战中投向八路军,组织东北军溃兵成立八路军游击部队,结果遭川军偷袭覆灭)。
这长山峪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日本人走的这条路线是当年清朝皇帝来往于承德—北京间的老路了。皇上出巡大队人马走在这荒山野岭的,没个吃饭打尖的地方可不成,于是从古北口到承德这一路清代就修了不少的行宫。长山峪,还有巴克什都是当年清帝出巡驻陛之地,只是皇上没了,这些行宫就慢慢荒废了成了寻常百姓家。
承德到古北口的大路经长山峪南下就是马甸子,两地之间隔着一道山梁,这道山梁呈西北—东南走向,为东面高山向西北倾斜的余脉,这就是黄土梁。承德—古北口的大路就从这道山梁的鞍部通过。107师的先头团——621团把阻击阵地设置在这一段大路的两侧高地上,而将重心置于西侧高地。因为当地岩石多土层薄,621团随带的小铁锹、十字镐难以修筑工事,又从古北口向前线赶运了一些大铁锹。古北口方面还送来工兵在道路上埋设了地雷。
夜色已深,长城就像是一条青灰色的龙脊,沉默地躺卧在刺骨的夜风中。城墙上长出不少野草,枯黄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抖动。城墙上不少地方裂开了口子,有的裂口处竟然长出了小树。
阵地中上,传出一阵如泣如诉的口风琴声,那是一个思念东北老家的战士在吹奏着《松花江上》的曲调,渐渐地,战壕四周响起了低沉的合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我有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一堂?
……
歌曲随风飘上黑沉沉的夜空,久久回荡在阵地山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中……
到了6日晨,107师后续各部纷纷赶到古北口附近,按张政枋的命令作了重新部署。620团以主力置于古北口外的巴克什营修筑工事,以1个营推进到包树沟以备增援621团。考虑到承德到古北口还有一条路线,从西面经十八盘绕来巴克什营,620团还派出一部到十八盘修筑工事。而赶到石匣镇的619团没有出古北口,而是沿着长城向东进发,到司马台长城附近的新城子、曹路口一带隘口布防,防止日军从该处突破。107师指挥部置于巴克什营和马甸子之间的两间房。
3月11日凌晨,日本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中将(历史上曾任战时日本首相,东条英机的继任者),向第8师团通报航空兵侦察发现了107师向二间房的开进行动。第8师团立即意识到单以先头部队不能突破107师的防御,于是调整了部署,以川原旅团长和32联队的联队长田中清一大佐指挥17、32联队一部搭载汽车加强野炮第2大队、1个山炮中队及1个骑兵小队赶赴长山峪向107师正面进击,该部于下午4点出发。骑兵第8联队等部则从右翼沿滦平营房—十八盘—巴克什营包抄107师的后路,同时师团催促后续其他部队尽快赶到承德。
3月11日下午2时,长山峪黄土梁方面的战斗正式开始,
前沿的侦察兵报告说鬼子好像有频繁的调动。张政枋站在制高点上面拿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鬼子好多大车和卡车在往他们的前出阵地运送物资。他心里嘀咕着,要是有几门远程的重炮就好了,集中在他们的物资堆积点来上那么几炮,绝对够鬼子喝上一壶的。
8辆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成战斗阵形,一面吐着火舌,一面向前移动。2000米,1500米,1000米,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战壕里的中国士兵已经能够感觉到土地的震动了。620团的团长王铁汉扯着嗓子喊道:“战防炮,给我狠狠地打!”
很快,师里拨给620团的唯一1门战防炮(反坦克炮)响了(其余迫击炮还正在进行“平射”改装,暂时用不上),一颗炮弹击中了最前面的坦克,它震动了一下,继续向前移动。
“娘的!”炮手咒骂了一句,重新调整角度瞄准,“轰!”这次准确地击中了坦克的塔基,它瘫成了一堆废铁。
但是,一门战防炮无法在短时间内炸毁几辆坦克,等到炮手炸掉2辆的时候,日军已经冲到离前沿阵地还有100多米了。王铁汉大叫道:“弟兄们,瞄准敌人的步兵,打!”
早已等得心急的官兵们开火了,轻重机枪、步枪密集地向着敌人射击,没有掩蔽的日军步兵倒下了一片,剩下的躲在坦克后面一面前进,一面射击。眼看着敌人的坦克越来越近,王铁汉吼了一声:“敢死队!”
立刻,一个个胸前挂着集束手榴弹、抱着炸药包的灰色勇士跃出战壕,猫着腰飞快地朝着坦克扑过去。日本人发现了他们,步兵拼命地射击,坦克上的机枪也开始了扫射。虽然牺牲很大,还是有一些队员躲过了敌人的射击,奋不顾身地冲到了目标前。
“轰——”一辆坦克爆炸了。一个躲在弹坑里的敢死队员等坦克开近的时候,不顾自己被击中的危险,猛地站起身,接连甩出两捆手榴弹,有一捆正好炸中了它的弹药舱,在刺耳的爆炸声中,坦克成了一个火球。但这名队员也随即被敌人的机枪扫中,成了一个血人。
“轰——”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匍匐前进的队员把炸药包塞进了坦克的履带里。坦克剧烈地摇晃了一阵,不动了。
一辆坦克前,一个身上挂满手榴弹的敢死队员快要靠近的时候,被躲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发现了,几支38式步枪同时向他射击,他中弹倒地,在地上滚了几下,不动了。当坦克隆隆地开近时,他突然就地一滚,滚到了履带下,同时拉响了胸前的手榴弹——
“轰!轰——”又有两名中国士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同敌人的钢铁堡垒同归于尽了。
这是一个悲壮的场面,缺乏先进武器抗击敌人现代化装备的中**人,用自己的生命显示了一个民族不屈的精神。
这一批敢死队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全部壮烈殉国!
“打,给我狠狠地打!”目睹着这一切的王铁汉,瞪着血红的双眼,悲愤地对着身边的机枪手大声吼道。
其实,不用他喊叫,机枪手早已是眼睛发红、青筋毕露,咬牙切齿地对着失去了坦克保护的日本步兵,死死地瞄准射击。所有的轻重机枪向着敌人喷射了复仇的火舌。惨叫声中,一个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鬼子倒在了地上,有的就此不动,有的则痛苦地哭喊、挣扎。
中**队的坚决抵抗颇出日军意料之外,第二日上午9点,日军由于此时后续部队陆续到达,又发起了新的攻势。
在短短二、三公里的正面上,日军动用了飞机、大炮和几辆战车。在绝对火力优势的掩护下,一个得到加强的混编大队投入了进攻。约700多名鬼子不待压制炮火的硝烟完全散尽,就开始对东北军防区进行猛攻。
张政枋站在师部工事沙袋的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620团的防区。在蜿蜒的崇山峻岭之中,不时腾起爆炸的火球和冲天的烟柱。日军的陆航攻击机也分别多个波次向620团的阵地投弹扫射。
投入进攻的鬼子和昨天相比火力增强了很多。在进攻前的火力压制中出动了战车、飞机。战车一直冲到距离团里阵地很近的距离,用直瞄炮火猛轰团里构筑的工事。
因为缺少有效的直瞄火力,团里对日军的战车毫无办法,只能硬挺着。战车把弹药打完之后,3架日军飞机飞到阵地上空投弹扫射。
700多名鬼子在战车、飞机的两轮火力压制之后,进行大规模的攻击。张政枋觉得这次投入进攻的鬼子可能是刚刚换上来的部队,他们打法显然比昨天的日军部队娴熟很多。
张政枋想到这里立刻命令下去,防区各个部队不得轻易开火,避免暴露主要火力点位置。
鬼子并不急于向620团的阵地发动攻击,而是利用地形的遮蔽,始终在距离防线200多米的位置反复袭扰射击。张政枋透过望远镜感觉这伙鬼子打法很聪明,因为日军的38步枪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远距离的精度非常精准。而200多米的位置,正好可以充分发挥38步枪的优势。
显然日军的射击能力普遍好于我军,好几个兄弟仅仅是探头稍稍张望,就被远处的鬼子远距离狙杀。
看着鬼子在前沿频频冷枪得手,张政枋气不打一处来:“你,跑步去把王铁汉叫过来。”
没过一会儿,王铁汉跟着传令兵跑步到了师部。
“你看看那边。”张政枋指着远处。
王铁汉举着缴获的望远镜也朝对面观察起来。从镜头里面看过去,一个步兵组的鬼子正在交替掩护向阵地上压过来。而阵地上的兄弟们在对射中一枪没中,反而是鬼子连续在远距离用精准的射击击中了阵地上的兄弟。
“看到没有,鬼子枪法挺不错啊。”张政枋问王铁汉。
“确实不错,鬼子的射击训练看来比咱们整得好。”王铁汉铁青着脸,刚才在对射中败下阵的正是新补充的兄弟。
“那好,你找几个人,把鬼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王铁汉冷冷地说。
“是,长官。他娘的我就不信,找不着几个神枪手能干掉他们的。”
“铁汉,你这望远镜不错啊。”
“长官要是喜欢,你拿去使吧。昨天从击毙的鬼子军官身上缴获的。”
张政枋接过王铁汉的望远镜朝远处观察了一下,比他自己用的德国造望远镜倍数高,而且边上还有斜着的弧线刻度可以拿来测距,看来真是个好东西啊。张政枋把望远镜还给王铁汉:“不打你秋风了,我还是这个使得惯。找几个枪法好的兵,去把火力侦察的鬼子打掉。”
“是,长官,我这就去安排。”王铁汉从师部顶子的沙袋上纵身跳下来,几步跑到团教导队的阵地上让人去找队长陈猛。
不一会儿陈猛就毛着腰跑来了,王铁汉注意到陈猛身上穿着一件日军的军大衣,左胸前面血迹斑斑。
“呵呵,小样,整了件鬼子的褂子。”
“报告长官,我的军服破得不像样子,从鬼子身上剥了一件。”
“你说说,鬼子上午这打法很有意思。”王铁汉示意陈猛坐下来。两个人围着一个装子弹的木头箱子做成的桌子边上坐下,王铁汉从身后的包袱皮里面摸出一瓶酒,然后倒了一杯递给陈猛。
“谢谢长官。”陈猛其实不是很爱喝酒,但推不过就喝了一口。
“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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