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挚爱狼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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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弹简直像锄头一样,差不多一尺一尺地把阵地犁了20分钟,弟兄们只能尽量身子趴低了,趴在工事里。连长丁德一想:“奶奶的舅子,炮打得真邪乎。打仗这么多年,就觉得这次的炮打得最密集。”

    大地跟着巨响一下下地抖动,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丁德一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剧烈的震动搅和得胃都有点痉挛了,他探头想喘口气,这时看见烟雾后面远处有些个黄点。

    “鬼子要冲过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啊,赶快啊,鬼子要上来啦。”丁德一也顾不上炮击了,在阵地上来回喊。

    营长陈闯在这边听了,拿了望远镜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鬼子日子是真不过了,阵地正面至少有三四百的鬼子。

    这时炮击已经没那么密,估计在打火力延伸。陈闯一把扯过警卫员:“你去找3连的代理连长赵长虹,跟他说,就说我说的,给我死守住,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刚才的炮击把匆忙修好的工事折腾毁了一多半,警卫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3连的地方跑,见着赵长虹打了敬礼。赵长虹一脑袋土,脸被熏得黑黑的,衣服快成了布条了,大大咧咧也不还礼就问道:“啥事?”

    “陈营长交代的,让我告诉你,死守住阵地,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整得挺好,你回去吧,让陈营长放心,我赵长虹脑袋在,阵地就丢不掉。”

    警卫员往回跑的时候,阵地上已经开始枪声大作。日军的进攻非常狡猾,散兵线撒得很开,利用着地形,几乎是逼到阵地前100米开外才冲锋。警卫员喘着气,跟陈锋说:“赵长官说了,他脑袋在,阵地就丢不掉。”

    陈闯在想赵长虹也真敢说,这次炮击就能看出,这个阵地,日军是志在必得了。

    “好,你就跟着我,我怎么打,你就怎么打,尽量打当官的,你能分得清吧?”

    “是,长官。”

    警卫员抓着枪,探出头,不远处日军机枪边上,有个拿指挥刀的,警卫员拿表尺套上搂了一枪。但那指挥刀没什么动静,还在那比画。警卫员拉栓,又是一枪,还是跑了偏。终于第四枪,那个小脑袋歪了一下,刀也掉在了地上。

    有点远,再加上有烟不怎么看得清楚,警卫员就对着机枪的火舌打,又打了几枪,火舌没了。边上那个扶弹链的日军可能接过来接着打。几分钟后,那挺机枪又响了。

    警卫员一看,哟喝,跟爷们叫板上了。手上紧着劲,一个梭子打空了,那挺机枪终于消停下来。

    对面的日军死了指挥官就有点乱,有人想在阵地前组织冲锋,可惜都被点了名。又持续了一会儿,日军退下去了。

    陈闯抓紧时间清点伤亡数字,这次因为炮击,所以伤亡太大了,整个阵地,还能保持战斗力的已经不足1个连。这时传令兵也带来些兵送上弹药,然后把伤兵抬下去。

    陈闯刚让警卫员洗熨的军装现在全是土。他心里很清楚,日军不会这么轻易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重新组织一次进攻了。想到这儿,他就安排着赶时间修工事。大伙都知道,这个是性命攸关的事,都挺自觉地动起手来。

    日本飞机又来了,绕着圈扔炸弹,等飞机刚过,日军的炮击开始,几百发炮弹瞬间倾泻在阵地上,10分钟内,对面说话根本听不见。地面不住地抖动,整个阵地弹片横飞。

    陈闯也没顾上吃饭,赶到1连,脚还没站稳,一发炮弹就砸过来了,陈闯胳膊上被弹片撕了个口子。日军又对1连的阵地轮番攻击。1连连长丁德一看见日军正在打冲锋,听着枪声性起,脱了军服把着机枪就打。

    丁德一小时候是当胡子的,啥都白扯,枪法传神。他抱着挺机枪,那小鬼子就没个好,几次日军的机枪火力刚支上,就被他给办了,好几个小鬼子的指挥官也撂在他枪口下面。

    那边小鬼子也急眼了,反复冲击伤亡几十人也没把阵地啃下来,又组织了一次冲锋。这次上百个鬼子光着膀子端着步枪,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上冲。最后两军在二连的阵地上拼上了刺刀。

    陈闯这边听说阵地上已经白热化到这个份儿上,也坐不住了,带着人赶过来,结果没赶上,阵地上刚打完,到处是死了的弟兄、砸碎了的步枪、鲜血。1连伤亡巨大,能勉强作战的不到40人了。陈闯把营部里的文书、炊事、警卫、勤务兵、传令兵,能站着的,能开枪的都支应到了前线。

    就在调动时候,突然枪声大作。原来日军发现强攻困难,又派了一队人匍匐着摸到阵地前面,而且隐蔽得很好,几乎到阵地前面200多米的时候才被发现。

    发现日军兵力占了绝对优势,己方伤亡太大,陈闯心里一盘算,不得不做出个决定,让警卫员把赵长虹找过来。赵长虹听着陈闯找他,心里估摸着有大事。

    “你带着3连守在这儿,掩护全营后撤,不得临阵脱逃,营主力后撤10分钟后,你要活着把3连拉回来,听明白了吗?”

    陈闯也知道这个任务很艰巨,但3连也是全营最野也最能打的一个连,换上其他的,陈闯心里就更没着落了。

    “是,长官。营长,赵长虹有句话,我这一百多斤今天要是撂在这儿了,你帮我带个话给我媳妇,让她带着娃好好过,不管多苦多难,娃们也不能当汉奸,给他爹丢脸。”

    “好兄弟。”陈闯嗓子一紧,一把抱住赵长虹。

    两个人分开后,陈锋带着全营仅剩的60多条汉子往团部撤,身后阵地上枪声一下一下在揪着心。但没法子,打仗就这样,总不能全营上下都填进去。

    这边赵长虹手上还能放枪的只剩了不到20人了,大伙也都明白,今天横竖就是个玩命。赵长虹把人集中起来打,日军一时竟然没发现对面阵地少了人,还是不怎么敢玩命冲。最后发现火力弱了,于是胆又壮了起来,赶着投胎似的开始冲锋。

    日军训练很好,而且枪法普遍都很准,加上两边的兵力悬殊太大,赵长虹估摸着时间,10分钟早过了,就命令边打边撤,兄弟们互相扶着,轮流放枪掩护。

    赵长虹背着的兄弟眼看着有进气没出气,胸前被弹片划了个窟窿,血流了赵长虹一身,顺着裤脚滴洒在国土上。赵长虹背着人跑不快,腿上就挨了一枪,一个踉跄栽地上。再站起身,就被三个鬼子追上来端着刺刀断了去路。赵长虹心说,今天这真得拿命拼了,哪怕拼一个也够本!他就端着刺刀对着来了。

    三个鬼子配合得很默契,赵长虹被三把刺刀逼得手忙脚乱,一慌神,一把刺刀捅在肩膀上,赵长虹忍着痛,把刺刀斜斜插进那个日军的脖子里。另两把刺刀也都扎在赵长虹身上,赵长虹无力地向前倒,体重压着刺刀在小鬼子身上豁出个大口子,切开了锁骨,血喷了赵长虹一身。赵长虹无力地松开步枪,扑倒在洒着鲜血的土地上。

    遇到顽强抵抗后鬼子也改变了战术,从一开始的积极进攻变成了防御休整。这次休整也让635团里喘了口气,从后方补充了一部分弹药和给养。团里同时抓紧时间修复工事,沿整个防线布设鹿砦、铁丝网。

    112师新任师长张学思在645团的团长白毓麟陪同下,视察了古北口关口主阵地,主要是找参战的官兵谈谈对日军的看法。

    “长官,我琢磨着,小鬼子也不是那么好打的,想当年,张大帅的时候就是小鬼子支持咱们奉军打天下。现在一交手,鬼子打仗其实比咱们强多了。”连长丁德一说。

    “就你他娘的没胆子。”陈闯低声地训斥自己的部下。

    “别骂他。丁连长,你接着说。”张学思打断了陈闯的训斥,他此时很想听听下面的弟兄怎么看待鬼子,尤其是怎么看待鬼子的战斗力。

    “是,长官。我不是没胆子,看我这伤,鬼子刺刀扎的,要不是陈长官把鬼子砍了,现在我早见阎王爷了。我是说实话,鬼子打仗挺不怕死的,而且拼刺刀、打枪都比咱们强。”

    这席话说得大家都很认可,顿时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补充起来。

    “是啊,长官,鬼子打仗,那嗷嗷的,当官的都举着指挥刀冲在最前头。不管火力怎么猛,死活不往后退。这仗打得真他娘的邪乎。”

    “鬼子枪打得好,特别是机枪,泼水一样,一溜子弹扫过来,把咱们阵地能压制得死死的。”

    “还不光是机枪,人家那步枪打得也准,大老远的,你这边刚一露头,对面一枪能把天灵盖打飞了。”

    “都扯淡,鬼子主要是不怕死,拼刺刀的时候真敢玩命啊。”

    张学思听了不住点头,大伙说的很多都不无道理,也确实说出了鬼子作战中的特点。

    “长官,我琢磨着,鬼子还有个优势,那就是装备比咱们强多了,人家那军械,跟他娘不要钱的一样,唉,打仗还是得凭家伙啊!”丁德一叹了口气说道。

    “装备比咱们强,那咱们就光挨着打,不敢跟他干啦?扯淡。”陈闯听了这话有点不太乐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也就是唠嗑,坐下坐下。”张学思指着陈闯,大声呵斥道。

    陈闯脸涨得通红,好像憋了一肚子气似的坐了下来。

    “其实他说得没错,鬼子的装备确实不错。就拿这几天的战况看,鬼子先用火炮和飞机打咱们的固定工事和火力点,把咱们的重武器想办法打掉。然后迂回在前沿,远距离打咱们,三八枪虽然威力小,但远距离打得准啊。再加上鬼子敢打硬仗,装备精良,所以每次交手,咱们的伤亡基本上都比鬼子大得多。”张学思的这席话说得大家都很服气。

    “是啊,长官,这几次清点战场我也看了,咱们虽然是防守,但每次打下来,咱们的伤亡和鬼子相比,最少是两个对一个,还经常三个对一个。”丁德一接着说。

    张学思心里顿时增加了对丁德一的好感,看来这是个很有心的军官,以后要多加留意。

    “长官,鬼子有鬼子的打法,咱们有咱们的绝招。鬼子经不得消耗战,那咱们就拖垮他。”陈闯粗着嗓子吼道。

    “对,咱们中国多少人,鬼子才多少人,拖死他个狗日的。”

    “操他姥姥的,他们以为上头下令我们东北军撤到关内就是咱们不敢打仗,滚他娘的蛋,看老子怎么操他小鬼子。”

    张学思冷静地听着大家的议论,没想到陈闯刚才倒是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他等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才高声把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张学思说道:“陈营长说得对,咱们中国地大物博,经得起消耗,但鬼子人少兵少,他们国家的面积也小,只要拖下去,鬼子迟早被咱们拖垮。”

    “唉,长官,就是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这句话说到了大家的心窝里,气氛立刻变得沉闷起来。

    “长官,我说句犯上的话,要是咱们全民动员起来,拖是肯定能把鬼子拖垮,问题是咱们动员不起来啊。鬼子说咱们是一盘散沙,我觉得说得没错。去年淞沪事变闹得那么吃紧,又怎么样,上头不是还忙着在南边剿共军嘛。十九路军在上海打鬼子,打得粮饷都供应不上。”丁德一看着手中的酒碗,一字一顿地说,说到最后目光向上一挑,正好和张学思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长官,不怪兄弟们发牢骚,你看不看报纸,报纸上面骂我们东北军是卖国贼,是卖**,是他娘的逃跑军队。弟兄们也都是五尺高的汉子,凭啥咽下这口气?”陈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张学思倒是反而喜欢这样的部下:“大伙心里委屈,这我知道,我心里不委屈吗?只要咱们众志成城,总有一天,咱们能打回东北去。但眼下咱们一定要把阵地守住了,东北丢了,华北不能再丢了啊。”张学思语重心长地说。

    “唉,他娘的,说什么都是废话,多杀几个鬼子是正经的。”

    “对,长官,多杀几个鬼子。”

    大家一并感叹起来。

    “长官,你说鬼子好好的干吗要打咱们啊?”

    “操他娘,这还用问吗?鬼子妈的犯贱呗。估计是他们鸟日本天皇脑子装屎了,所以想来打咱们。”陈闯吼着嗓子,瞪着眼睛说。

    “错了,鬼子打东北可不是犯贱,人家那是盘算好了的。”张学思喝了一口酒,然后接着说,“鬼子打甲午战争以后就惦记上咱们东北了,鬼子的一个当大官的说,想要征服全球,就要先征服中国,想要征服中国,就要先征服东北。”

    “操,看鬼子那熊样,也想征服中国,征服东北,借老子十万精兵,再配上飞机大炮,老子把天皇的鸟窝都给烧了。”陈闯一副不屑的目光说道。

    “陈营长说得没错,给我十万精兵,给我飞机大炮,我也能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的。但问题是咱们没有十万精兵啊,咱们更没有飞机大炮。你看看鬼子,那真是个顶个厉害,这个大家不能不认账吧。飞机大炮?咱们有吗?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飞机大炮。人家这几十年里一直都在准备和咱们打仗,咱们呢,咱们从宣统年以后乱了多少年?”张学思这些话说得大家都沉默起来。

    停了一下,张学思接着说道:“宣统退位,本来辫子剪了,咱们该好好过日子了吧,可后来不照样你抢着当皇帝,我抢着当大总统吗?战乱了十几年,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诸侯割据,这下好了,外面人欺负过来了吧?就算外面人欺负过来,还不绑在一起打,还整个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就算是现在还在闹,这下东北算是被小鬼子占定了,又能怎么样?不是鬼子厉害,是咱们不争气,咱们要是真硬起来,日本天皇敢最后不顾国联反对,让关东军把东北全境全给占了?”

    张学思越说越激动,把帽子往地上一掼,一仰脖子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都好像从张师长的话中明白了很多,但又似乎没有明白,每个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闯抓过酒瓶子将自己的碗倒满了,然后又替张学思也倒上。陈闯站起身来端着酒碗说道:“师长,我没读过什么书,你说的大道理我都整不明白,我就知道不能让小鬼子在咱们东北军的老家这么干下去,长官,我陈闯的脑袋从今儿起就是你的了,你说吧,咱们兄弟们都跟着你,咱们一定要打回老家去。”

    “好,兄弟们,我张学思就仰仗各位啦,都端起来,大家干了这碗酒,一起打回老家去!”

    “来,长官,我跟你碰一个。”

    “干了干了,谁不干谁他娘的是孙子,一起打回老家去。”

    “打回东北去。”

    “打回奉天去。”

    “打回长春去。”

    “打回哈尔滨去!”

    “操他姥姥的,把小鬼子赶出东北!”

    “打残小鬼子,宰了日本天皇那个狗日的!”

    一群铁血男儿端起了寄托着誓言的酒,所有的酒碗一饮而尽。

    第二天上午,远远地就听见将军楼那边炮声震天,鬼子开始向将军楼的中央军进行炮击。当天上午635团也做好了应对鬼子炮击的准备,根据以往的经验,团里主动将主力撤出了表面阵地,只在长城上面保留了一部分岗哨。

    张学思一直在635团的阵地山。到了中午,前沿传来了消息,鬼子满山遍野都是,一窝蜂地朝将军楼的阵地上发动集团冲锋。这时团里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意见:一方面的意见主张迅速打击鬼子的侧翼,借机牵制鬼子,因为长城沿线一旦将军楼被攻陷,那团里的阵地也就岌岌可危了。

    而另一方面的意见恰好相反,认为团里目前没有必要擅自行动,既然上峰没有命令,那就继续固守阵地好了。至于将军楼那边,自然有中央军负责防守自己的防区,团里犯不上为了友军过多地消耗自己的实力。仗越打越激烈,张学思通过望远镜看到将军楼下面的鬼子尸体几乎都要堆成了山,鬼子冲锋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动用云梯,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就能往上冲。

    张学思脑子里面在紧张地权衡着,现在鬼子正在集中兵力猛攻将军楼防线,一旦失守,鬼子就会穿插一股部队据险包抄住长城防线各线守军的后路。打锦州的时候鬼子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这个是鬼子一贯的打法。

    “叫陈闯跑步过来见我。”张学思放下望远镜叫勤务兵。“师长,你是不是想调动预备队去侧翼打一下鬼子?”师参谋长刘墨林猜出了张学思的心思。

    刘墨林是辽宁西安人,日本野战炮兵学校毕业。

    “是啊,老王,将军楼阵地要是垮了,那咱们就是下一个啊。”张学思看着远处腾起的硝烟感叹着。其实他何尝想拿预备队这个目前他最依仗的精锐去拼呢。“那师长打算怎么打呢?”635团的团长白毓麟问。张学思要动他的老本,他自然有些紧张。

    “你看见那边的斜坡谷地没有,地图上没有标志,我们当时也没注意,但从谷地山坡能够俯瞰鬼子攻击将军楼的前出阵地。我打算派预备队从那里牵制进攻,拖住鬼子的后腿。”

    “可是师长想过没有,要是预备队伤亡过大怎么办?”“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不过,你想想看,要是将军楼守不住了,那我们就得全线溃退。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张学思其实也不舍得拿预备队上去拼,但635团里的各个营都有自己的防区,唯一可用的部队也就是预备队了。

    “长官,您找我?”陈闯跑步过来,武装带上面斜插着2枚手榴弹,身后背着驳壳枪,显得威风凛凛。

    “是啊,上午看热闹看得如何啊?”“报告师长,我部集中了各级军官观察了鬼子的进攻情况,我个人来看,鬼子一旦拿下将军楼,就有可能造成我长城防线全线溃退。”陈闯大声地回答道,张学思一边听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白毓麟。

    “白团长,你的意思呢?”张学思摆出了一副征询的样子,但白毓麟也不含糊。白玉麟是满族人,其父白永贞为张学良之汉文老师,白与张也是莫逆之交,他与少帅同为东北讲武堂第一期,从排长逐级干到团长,是112师的3位团长中最年长的一位,比师长张学思还大十多岁,在军中素有声望。白毓麟毕竟是宦海浮沉的老油子,装着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座,我觉得陈营长的看法很有见地啊。”

    张学思踱了几步之后,又接着问参谋长刘墨林:“那你的意思呢?”

    刘墨林一看师长这次又把球给自己踢了回来,也就只好说:“我同意白团长的意思,还是派预备队辛苦一趟吧,牵制住了进攻将军楼的鬼子,对我们自己防区的防务也是非常有利的。”

    张学思见统一了思想,就直截了当地对陈闯说:“你注意看那片地形。”

    陈闯举起望远镜开始在找师长让他看的地形:“师长,那地方不错啊,进可攻,退可守,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那好,你带预备队去,凭借地形优势,对鬼子进攻路线进行牵制袭扰。”“是,长官。”

    张学思放下望远镜:“别他娘答应得挺干脆,过来过来,墨林兄,白团长,你们也帮我们来权衡一下。”

    四个人围到了地图边上,张学思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然后用红蓝铅笔在上面画了张草图。蓝色画的是简单地形示意图,而红色画的是进攻线路。张学思画得很仔细,将刚才观察到的地形每个需要注意的要点都交代了一遍,然后又把袭扰中需要注意的事项进行反复强调。

    当天晚上,陈闯带着教预备队并张学思带过来的卫队所支援的一部,团警卫连3排,并3营1个连,共计400多人,从长城上下来,趁着夜色的掩护,连夜前出到了那个能够俯瞰鬼子前出阵地的斜坡谷地。

    第二天上午,鬼子又开始对将军楼隘口进行强攻,结果刚刚离开前出阵地,就听到整个进攻路线的侧翼枪声大作,而且是从居高临下的斜坡上打过来的,鬼子此时队形很密集,前出阵地的后面又集中了大量的物资。鬼子被堵得动弹不得,短短十几分钟就伤亡了五六十个鬼子。

    这下把鬼子的指挥官给彻底激怒了,这支部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突然像把刀子一样拦腰打自己的部队,而且在后方督战的部队长也打来电话,问进攻将军楼的部队为什么还没有展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下将军楼。陈闯这支奇兵出人意料地彻底打乱了鬼子的计划,日军原本打算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拿下将军楼隘口,然后逐个击破,但没想到自己的进攻侧翼受到威胁。而此时鬼子必须做出两种选择:一是继续冒着伤亡进攻将军楼,因为只要将军楼被拿下,这支敢于威胁自己侧翼的小部队也就不在话下了;二是集中兵力先打掉这支冷不丁钻到自己眼皮底下的部队。

    但没想到日军部队长的这个电话无形中帮了陈闯一个大忙。负责进攻将军楼的鬼子也就不管自己的侧翼不断受到袭扰射击了,而是一门心思地攻击将军楼隘口阵地。

    一个上午下来,进攻将军楼的鬼子不断被陈闯部居高临下地射击,伤亡了近百人。陈闯一边打一边惋惜,要是能有十几门迫击炮,这一个上午鬼子至少得伤亡一两千人。但可惜预备队只有轻机枪、步枪和手榴弹,所以给鬼子造成的伤亡也不大。等到了下午,进攻将军楼受挫的鬼子恼羞成怒地把怨气发泄在预备队的身上。下午3时许,鬼子的一队大车被预备队给打着了,火势迅速蔓延,一转眼鬼子好几辆大车的物资全部被烧毁。这下把鬼子彻底激怒了,约1个中队并2个迫击炮组朝着预备队的阵地上猛扑过来。

    预备队没有什么可以有效对抗鬼子迫击炮的武器,整个对峙打到4点多,预备队已经伤亡了上百人。陈闯知道这么对抗下去只能造成无谓的牺牲,于是命令预备队准备撤退。

    但鬼子目前攻势很凌厉,如果撤得过快,很可能引得鬼子从后面尾随追击。相对可行的办法就是用猛烈的火力短暂压制住鬼子,然后相互掩护朝自己防区撤。想到这里,陈闯把命令布置了下去。只见预备队轻重火力一起开火,顿时谷地里面枪声、炮声伴着回音,震得简直耳朵都要聋了。鬼子的指挥官一时间摸不透对面中**队的真实动机,只是命令自己的部队进行待命。结果陈闯立刻命令部队交替掩护,背着伤员和兄弟的遗体向自己防区撤了下来。鬼子也不笨,听到枪声稀落下来追着就杀了过来。而陈闯兵不厌诈,他将部队收拢起来,又是一通猛烈的射击,然后枪声停了。

    鬼子不知是计,跟在后面就追,快要接近预备队的时候,最后那50米的距离里,陈闯命令轻重火力再次开火。鬼子没有想到这么近的距离遭遇到了密集的射击,冲到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纷纷被打倒。

    这下鬼子谨慎了很多,只敢远远地尾随追击,不敢再将距离缩短打近战了。

    112师各部与日军在古北口鏖战1周,毙伤敌人2000人以上,使日本侵略军又一次受到中**队的沉重打击,日军指挥部不得不承认中国守军“抵抗之顽强”,并称这次古北口战斗是“激战中之激战”。

    67军投入总兵力为24051人,死伤1992人(不含炮8旅,工兵1团),上千名东北子弟为民族生存而长眠于长城脚下,635团的团长白毓麟也在炮火下阵亡。冀东原野,东北汉子的献身精神,堪称军人之风范!

    第41章:南天门上(三)

    战幕猛然在将军楼拉开,几万同样皮肤却不同样语言的军人在这片土地上捉对厮杀,炮火打红了半边天。日军主攻的17联队攻占了蟠龙山的制高点370高地,随即又将攻击重心转向将军楼,将战线推进到长城南侧,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地位。日军炮兵表现非常出色,一夜之间就将大炮抬上了长城高地,在制高点370高地两侧布置了炮兵阵地,从而有效的控扼了战场,而且日军又处于居高临下的地位,因此日军本以为这次进攻会更加顺利,没曾想这次却碰上了硬钉子。此时,将军楼方向除了东北军一部外,还有中央军73旅145团的主力。日军的猛攻遭到了中**队的顽强抵抗,几乎是寸步难行。双方激战到中午,日军仅仅夺取了少数阵地,而且更让日军叫苦的是炮兵炮弹快打光了,下午第8师团的师团长西义一中将赶到战场,登上370高地接过16旅团的旅团长川原侃少将的指挥权,然而他也没办法令日军突破中**队防线,日军被迫停止进攻调整部署。

    不过,中**队虽然阻遏住日军的攻势,却也是有苦自己知。占据制高点的日军俯瞰整个战场,密集火力封锁了潮河支流谷地,给中**队造成很大困扰,25师与龙王峪口146团的联系也很难保持。145团在日军正面猛攻下也是左支右肘险象环生,为了摆脱被动的局面,师长关麟征命令75旅149团也投入将军楼方向。这样,以将军楼为核心,双方投入了5个团(联队)展开激战,战斗极度惨烈!

    149团接到师部命令后,紧急动员起来整理行装,好在是几天前给养和弹药就补齐了。团长王润波在出发前夕向全团官兵慷慨演讲:“我军即将开赴前线,日寇侵我河山,凡是中华儿女莫不切齿痛恨,保国卫民,人人有责。北上抗日,乃是军人神圣职责,我们决心效命疆场,愿为祖国洒热血,不让日寇进长城!”

    先头的几个连中午前就头里先走了,全团跟着后面走。就见着土路上,一千多号人,蜿蜒几百米,哈出的热气跟个雾似的。

    走到傍晚,远处模糊能听见炮声了,车辆也多起来,一辆一辆的,有拉人的,也有拉炮的,还有拉伤员的。车辆过来的时候,大家走到路边让道,伸头看着。晚上团里临时扎了营,征了个小学,对付着倒在课桌上睡。也许很多兵一辈子都没摸过课桌,甚至见也没见过,但正是这些甚至连字都不认得的人们英勇无畏的牺牲,他们的儿孙才有机会坐在课桌边上自由地学中国字。

    走了一天,大伙都饿,王润波跟别的兵一样,也只领了一碗大棒子粥和两个窝头,这点王润波比大多数军官做得都好,那就是尽量和手底下的兵同吃同睡。

    此时的王润波只想着怎么把仗打完了,回家伺候老娘,但就是如此普通的愿望,却不知道能不能有条命活着去实现……

    为夺回失去的阵地,3天后149团几乎是踩着兄弟部队的尸体向日军阵地发起反击。最能打的3营担任主攻任务,冲在全团最前头。最能打的大刀队,冲在全营最前头,全队上下,一人一支驳壳枪,一把大刀,两扎子手榴弹,玩命顶上去了。

    全队整队,在全团的火力准备之后出击了。没有喊杀声,没有必要喊杀了,那一个个不屈的灵魂在振聋发聩地喊杀。

    队长王卫华把棉袄脱了,扎在腰间,身上左右斜挎着2个手榴弹包,插了10颗手榴弹,左手提着把大刀片寒光闪闪,右手握着的驳壳枪上面,红绸子迎着风飘。

    王卫华手臂一扬:“弟兄们,跟我上。”一马当先,大刀队冲在最前面,3营紧跟在后面,400多个热血男儿组成的虎狼之师朝着日军阵地掩杀过来。

    半路上日军开始冒着炮火朝这边放枪,队伍里面不停地有人倒下。冲到阵地不到100米的时候,子弹打得像水泼的一样密,王卫华来回跑着朝阵地上放枪,迂回着越来越近了,摘了手榴弹往这边扔。

    后面3营也把火力压得很近,密集地打着排枪,3挺轻机枪不停朝小鬼子阵地上招呼。因为暴露在火线上,小鬼子就朝3营的机枪打,一个兄弟倒下了,另一个兄弟接过来继续努力压制小鬼子的火力。

    两边的子弹纷飞,小鬼子的掷弹筒也朝着压到阵地前面的兄弟们一颗一颗地扔。3营伤亡严重,但死战不退,兄弟们互相掩护着往前冲,冲近了就扔手榴弹。弹雨中,弟兄们打红了眼,几乎是迎着弹片、子弹往日军的阵地上扑。

    正面这边在强攻,侧翼一队人马拿着大刀冲上去了,那就是大刀队,打仗嗷嗷的,有的脱了棉袄光着脑袋端着枪就上。

    阵地上面雪都化了,泥里水里的,个个身上没个干地方。衣服被扯烂了,布条子挂身上。

    小鬼子见顶不住了,就有跳出战壕反冲锋的。这边兄弟们有放枪的,有拼上刺刀的,滚在泥里扭打。阵地上面,大刀片砍,刺刀捅,手榴弹砸,兄弟们一身泥,脸都被熏黑了,大口地哈着热气,红了眼地往阵地上扑。

    鲜血,自己兄弟的鲜血,昨天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的鲜血。

    子弹、弹片夹着热浪,钢铁与钢铁,意志和意志,厮杀着,呼喊着,奔跑着,冲锋着,一群毫不畏死的汉子,就那么把鲜血挥洒在身子底下的这片国土上了。

    铅灰色的天,云低低地压着,阵地上面到处是尸体、碎石、断木,血肉模糊的躯干。枪声停下了,风夹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了下来,落在活着的兄弟们身上,也落在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将士身上。

    鲜血还没有流干,那些鲜血一滴一滴,渗进泥里,拥抱着曾经誓死捍卫的国土。

    王卫华拖过来几具日军的尸体,堆成个垛子,站在上面冲着阵地上高声地喊:“兄弟们,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小日本,滚你妈的完蛋操。”

    王卫华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阵地上,点着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环顾着这片阵地。100多具日军的尸体扔在这了,但大刀队在刚才的厮杀中也伤亡过半,剩下的兄弟都累得够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赶紧让人抬伤员下去,这边匆忙把战报写了,打发人送到团部去。

    王润波在望远镜里看了心里揪着,见阵地上停了枪声,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赶紧着人去问,说是阵地拿下了,正往下面抬伤员呢。王润波把能动员的人都动员起来了,弹药、给养和饭菜往阵地上送,叮嘱了一些话,还把团里抽调出的几门81毫米迫击炮也给阵地上送了过去。

    阵地上也没闲着,王卫华来回地看地形,把累瘫了的兄弟从地上拽起来,用日军留下的工具修工事。枪支损坏了的,就从地上捡小鬼子的38枪,把阵地上能利用的木头都利用上,打漏了的沙包重新灌上土,石头从泥里抠出来,码实了加固工事,能用的招也都用上了。尽量把工事和防炮坑往深了挖,鬼子的尸体也被废物利用,摞起来当掩体。

    大家又饿又冷,路不好走,等了好久,被装和弹药还有饭菜才送上来,王卫华跟大伙一起抓了团红薯饭就填,顾不上啥埋汰不埋汰了,肚子先填饱了要紧。

    大伙紧着时间吃,吃完后又开始修工事,王卫华把正面摆在阵地最容易发起冲锋的缓坡上,然后把缴获的机枪布置到了侧翼。枪法好的也尽量去两个侧翼,这样日军再进攻的时候,就无疑是往这个火力口袋里钻。

    这时迫击炮雪中送炭般送上来了。迫击炮被布置在纵深,试射了几发,都按阵地前沿装定好了射击诸元。王卫华抓紧着快黑天的工夫,在阵地四处巡查,检查任何一个可能疏漏的地方。

    25师扩编时,补充了一部分新兵,都是从南方那边招来的,对这边的冬日苦寒气候非常不适应。另外,师里补充的给养和弹药也不足,王润波一天三遍地催,心急如焚。

    经过血战,师里对王润波这个团还是很满意的,所以特地送了100支美制的汤姆逊冲锋枪以示嘉奖,据说是税警总团拨的。这可是个好东西,能一口气搂出去十几发子弹,而且弹梭子能带30发,王润波拿到手后,就爱不释手,自己留了一支。其他的集中补充到了团里的警卫连,各营也都分了一部分。

    第二天清晨,日军2个大队压了过来,双方都依托着阵地压制射击。成群成群的日军着了魔一样,向149团的阵地上冲击。炮声连着炮声,枪声连着枪声,空气中是刺鼻的硝烟和弹壳迸出弹仓的声音。

    两个本应该和睦相处的民族在一片承载了太多血泪的土地上厮杀,这泪还不够多吗?这血厚厚地堵塞了汗牛之书。这片土地注定了浸透着血泪,几年后,两支不同信仰的中**队在继续折腾着,继续泼着血泪。

    那个清晨,那个热爱樱花的民族,把他的子孙训练成了禽兽。而禽兽在长城一个一个倒在中**队的的枪炮下面。

    当天上午,日军的坦克跟上来了,全团阵地一片火海,即使是这样,团里的兄弟们仍然在殊死抵抗。日军组织了2次大队规模的强攻,冒着寒冷朝上面冲。这边148团的3个营基本打残了,炮连的炮弹打光了,炮兵变步兵,拾起阵亡兄弟的枪,继续血战在山脊上。

    鬼子在密集的机枪 ( 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http://www.xshubao22.com/3/33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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