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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舰上有多少人知情?”
冯坚心中暗赞,这位徐长官不愧是跟邓将军的人,几句话就把事情的紧要关节之处点了出来,不一般哪!
他也不绕圈子,即然心里已决定赌这一把,就不能再三心二意,想两头讨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昨天邓将军一上舰,就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也跟了上来,你们在甲板上的时侯,他们钻进了那个姓黄的副舰长的房间里,半天没出来,我和那姓黄的平时就不太对付,怕他在背后算计老子,”
说到这里,冯坚看了徐斐一眼,见他虽然面有焦急之色,但仍然非常镇定,心里暗赞了一声。
“我摸到他窗外,竟听了一个大阴谋,他们打算在今晚子时,由黄某派人潜入邓将军的房内,刺死你们两人,再把徐长官你丢入西江,把邓将军的死推到你的头上!”
徐斐面上不动声色,背脊上却是冷汗直冒,好毒的手段!杀了人还要嫁祸给你!穿越才几天就死于非命,这要是让他们得了手,我徐斐可成了穿越者中间的一个大笑话了!
一股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来,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徐斐在舱室里打了几个来回,又立定脚步;冯坚和邓兆祥目不转睛得盯着他;正等着他拿主意呢。他不断提醒自己,别慌!
徐斐一个箭步来到冯坚面前;死死的盯着他:“怎么样;冯坚,你帮不帮我?”
冯坚并无一丝犹豫;啪的一个立正:“请长官吩咐,冯某敢不效命!”
看来;他是早就有自己的主意了。
邓兆祥上前一步:“长官;您就发话吧。”
徐斐也不再犹豫:“冯坚;你在舰上能拉到多少人;要绝对可靠的!”
冯坚想了一下:“有10来个吧;都是过命的弟兄,我从北方带来的,全是老兵,个顶个的好汉!”
徐斐点点头:“你们有武器吗?”
邓兆祥答道:“水兵手里没有枪,但舰上有一部分步枪,被锁在枪库里,钥匙在副长的手里面,从不离身,拿不出来啊。”
徐斐闻言,双眉紧锁,这可不好办啊,那个姓黄的副舰长,本就有重大嫌疑,不可能找他,反倒得避开他。如找舰长,就得把整个事件合盘托出,可现在无凭无据,反倒会打草惊蛇。如何是好呢?”
看看冯邓二人,也没啥好办法,左右思量,徐斐一咬牙,拼了!
他迅速转过身来,刚要开口,门上突然传来三人急忙起身来到门边,察看动静,一名在门口望风的水兵向内打了个手势,冯坚回头对二人说,姓黄的家伙来了,不知是不是看到我们了,小心着点!
一阵咯吱咯吱的皮靴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一个身配海军中校肩章的瘦高个军官摇摇摆摆的往这边走来,还不时的左顾右盼。嘴里哼着小曲,满面春风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喜事。徐斐等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松一口气。他应该不是冲这里来的。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从门缝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他就从这个舱室走过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徐斐转头对二人说道:“算他运气好,要是他敢进来,非抓住他好好审问不可。暂不用去管他了,离他们发动的时候还有几个钟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准备。
冯坚,你马上把你的那些弟兄召集过来,我要对今晚的行动进行布置。找些水手刀来当武器,小邓;你去军官餐厅外盯着;那些人可能暂时不会行动;但邓司令的安全仍不可掉以轻心,你去帮我盯着点;我尽快来找你会合;如舰上有人找你;由冯坚替你应付过去。”
冯邓二人都领命而去;徐斐在舱房里等了一会儿;冯坚的弟兄还没有来;又不方便出门;心里急如火烧也没办法;只得耐心等侯;心里有如百爪挠心;极其难受。起身踱到唯一的一扇小窗前;向外张望。,无意中瞥见一抹倩影,是那么的眼熟,低头一想,不由的呆了,是她?
梅如雪身着一件月白色百合花旗袍,与她窈窕秀美的身十分相称,随着脚步轻移,一动一静之间,尽显女性魅力。
一个给他引路的舰上军官几乎是无所顾忌的盯着她看,眼中尽是贪婪之色,梅如雪尽管常遇到这种目光,也不由的心中微怒,望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丈夫,广州黄记商行的总经理——黄世贤,却只见丈夫正一脸兴奋的四处打量军舰上的景物,根本就没向自己的妻子这边看,暗叹一声,只得将身子侧了一侧,接着往前走。
忽然,梅如雪秀眉一皱,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出于女性的敏感,她总感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盘旋,很温和的感觉,回过头来却看不到什么,梅如雪收回自己的目光,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了。
徐斐离开那扇小窗,心乱如麻,仿佛有几十只猫爪子在他心里挠动,初到贵境的遭遇,慷慨赠金的气度,马车上的惊艳一瞥,已在他心中留下极深刻的印象,突然在这军舰上重逢。难免心神激荡,不能自已了。
也是徐斐一见美人,眼中再无其他,要是他知道人家是陪丈夫来游览西江,桂林风光的,只怕要大受打击了。
吱呀一声,冯坚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的水兵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把个小小舱室挤了个满满当当的,连转身都难了,一片嘈杂之声。
冯坚低喝,“弟兄们不要吵,咱们听徐长官讲话。”
几十只眼睛一下子盯在徐斐的身上,有疑惑,有淡漠,但更多的是热切。
徐斐知道他们的心理,所以他心里是胸有成竹的,这些人会为他所用,替他奔走。
“弟兄们,我的身份,相信你们的冯大哥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桩大事请各位弟兄帮忙,有人想加害邓将军,他是我的长官,若是身遭不测,我是罪责难逃,只要弟兄们帮我抓住凶手,保护好邓将军,事了之后,我在邓将军面前保举各位,到时侯各位在军中一定是大有前途的,我徐某指着河水发誓,有我出头的一天,绝不会忘了各位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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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吃粥还是吃饭
室中一片寂静,水兵们一齐望着徐斐,却都不说话,脸上表情虽然各异。但一脸热切的人占了大多数;毕竟;谁不想出人头地呢?这些水兵都是北方人;在军中混迹多年;却还是大头兵一个;是个人都会不甘心的。
徐斐这几句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当年楚汉相争;刘邦驱使三秦兵东出函谷关;与西楚霸王项羽决战;汉军将士留恋家乡;都不肯出征;刘邦气急败坏;军师张良对他说;君子晓之以义;小人诱之以利;你一毛不拔;哪个愿跟你干呢?
刘邦大受启发;下令犒赏三军;大洒金银;还许下诺言;出关后的缴获;他一文不要;全部给与将士们。此言一出;三军踊跃啊。
老祖先传下来的真理岂能不用呢?徐斐也是迫于无奈;他和那位阿邦先生又不一样;手下无兵又无钱;不可能去犒赏三军;大洒金银。只能够许一些诺言了;还得把邓铿的名号搬出来;不然的话;一个小副官的话;对这些人的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一片静默之中;冯坚率先站出来;吼了一嗓子:“请长官放心;我们这些弟兄;个个是好样的;请长官看我们的表现吧。”
一名中等个头的黑汉子站了出来:“冯大哥,徐长官,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干到底,只是以后我们还得留在舰上吗?那咱们可坐蜡了。”
冯坚一声呵斥:“胡彪,这些事徐长官自有安排,用得着你我操心吗?还不给我下去!”
转头对徐斐微一拱手:“徐长官,他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您别见怪。”
徐斐微微一笑;直来直去?还是说他讲的对嘛?
这个冯坚,也在试我呢。
徐斐提高了声音:“这位胡彪大哥的话是很多弟兄的想法吧,我先在这里表个态,事成之后,我会请邓将军把你们调离海军,你们放心好了。”
冯坚也在心里暗打主意,这位徐长官,看来是不好糊弄的啊,小心着点
他站在徐斐的身边,目光扫视着众人,在他的逼视之下,几个本来还想说话的水兵又缩了回去,胡彪低吼一声:“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徐斐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警觉,这个冯坚,可不象刚见他那个样子了。不简单啊。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事,不解决好今晚的刺杀事件,一切都是白忙,就算留一条命,还怎么在粤军里混下去啊,难道还得流落街头不成?想起刚来那天的遭遇,不禁打了个冷颤,想起刚在舰上遇见的丽人,又不由的心头一阵暖意。
他定了定神:“弟兄们都吃过了吗?家伙带了没有?”
众人都点头,有的还拍拍自己的衣兜,都是鼓鼓的。
徐斐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请大家在此等侯,冯坚,你觉得他们会在何时动手呢?”
冯坚一愣:“不是晚上吗?我亲耳听他们说的。应该不会错。再说晚上比较隐蔽,借助夜色的掩护,可以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是一般正常的想法;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刚才在甲板上的事闹得动静不小,再加上你带着这么多人到这来,很可能已暴露行踪。这件事本来就是夜长梦多,他们很可能提前采取行动;你觉得呢?”
冯坚神情一紧,低头想了一会;缓缓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徐长官,那现在怎么办呢?”
徐斐笑着说:“也不用太过紧张,现在他们的目标还在军官餐厅里,大庭广众之下又有舰长陪同,他们是不敢公然动手的。我派小邓去那里盯着,以防不测。你们在这里等待我行动的指令。”
刚要出门。冯坚笑着对他说道:“徐长官;咱们弟兄以后就跟你干了,还请多多提携啊。”
徐斐头也不回:“吃粥还是吃饭,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徐斐从舱室里钻了出来,一出门口,闪耀的光芒射入他的眼帘,定睛一望,半轮红日即将沉入江水,映在江上的万点金光,煞是好看。这就是西江晚霞,是广西十景之一。
站在甲板上,脑中忽然冒出唐朝大诗人白居易的几句诗来。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七绝《暮江吟》是一首写景佳作。约长庆二年(公元822年)白居易赴杭州刺史任途中所作。当时朝政昏暗,牛李党争激烈,诗人谙尽了朝官的滋味,自求外任。这首诗从侧面反映出诗人离开朝廷后的心情。前两句写太阳落山前的江上景色,斜阳照水,波光闪动,半江碧绿,半江红色,活像一幅油画。“铺”字用得妙,形象地表现了太阳的斜射;后两句写九月初三夜晚,新月初上,其弯如弓,露珠晶莹,如颗颗珍珠,薄暮时分风光,如一幅精描细绘的工笔画。这首诗语言清丽流畅,格调清新,绘影绘色,细致真切。
此诗与徐斐现在的心境颇为契合。
徐斐的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光芒,瞳孔微微的缩了起来。
他定定神,快步向军官餐厅走去,在餐厅大门口,只见小邓站在餐厅门口和几个舰上的厨子在一起闲聊,远远的看他走过来,悄悄向他做了一个表示安全的手势。
徐斐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他走到小邓面前,小邓笑着与那几个厨子挥手告别,拉他走到角落里低声报告,没什么异常,邓司令和舰长在里面的雅间,我刚才帮这里的勤务兵送酒菜进去,看见他们俩人有说有笑,舰长还给邓司令倒酒,一切正常。
徐斐点点头:“你辛苦了,先去吃饭吧,快点回来,我还有事交待你。”
小邓快步离去了。
徐斐整整衣装,转身走进了餐厅,餐厅不大,却摆了六七张桌子,坐着十来个军官,正在大吃大喝,看他们的装束应该都是舰上的军官,他走到雅间的门口,里面隐隐传来笑语声,正打算走开,忽然听到一把清甜的女音,宛如天籁,从里间传来,徐斐心头猛跳了一下,他弯下腰,俏悄的从门帘缝里看进去,他心中一直念兹在兹的那人,就坐在席上,风姿绰约,动人之极。
梅如雪心里十分不快,这次出来本来是陪丈夫游览西江散散心的,可是原本打算搭乘的英国太古轮船公司的游轮因香港码头工人罢工而临时停航。无奈之下,丈夫黄世贤通过商场上的老朋友联系了驻粤海军舰队司令官温树德,从而幸运的搭乘在西江巡逻的飞鹰舰,将此次旅行的目的地改为广西北部的阳朔和桂林。
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这两句话在中国大地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自从梅如雪嫁到广州黄家以后,平日里无所事事,只在广州附近的几个小地方游览过,生活非常平淡。桂林的山水,阳朔的风光一直闻名于全中国,她在苏州老家游览过拙政园留园等园林,但她的性子其实却不太喜爱那种雕琢出来的风景,而更亲近于那种自然的景色风光。她自己的母亲,一位前清布政使的女儿,曾随其父,也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宦游两广,曾多次对她提及阳朔桂林一带的奇绝美景,那种回味痴迷的神情让幼小的梅如雪心中对此无限神往。
这次借陪丈夫出游的机会正好圆了自己一个多年的梦。可是出行以来接连遇到让她窝心的事,丈夫黄世贤虽说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机械系,可是他回到老家广州接手黄家的生意之后,却对生意场上的应酬交际大感兴趣,完全抛开了自己在美国留学所学习的专业,成天奔走于生意场上,生意是越做越大,可是他对家人的关注却是越来越少,这次梅如雪陪他出来散心,也是多次劝说下的结果,希望借此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可是,丈夫出来之后,心思还是放在交际上面,对那些军政界的人物,每到一地督要下舰拜会,梅若雪的性子是极恬淡的,只爱幽静独处,或与三五知己相聚。对这些应酬,交际实在不感兴趣,几天下来,颇感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回到军舰上,又碰到不顺心的事,那些军官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一般,见到梅若雪这样的美人,一个个恨不得把她吞下去一般,虽然鉴于她是舰长的贵客,不敢造次,但已让柔弱的梅若雪心中极为不快了。这不,又是一次饭局,丈夫要她一起出席作陪,听说还是个中将。
在广东这个沿海省份;海军自护法运动南下之后;海军之精华几乎全部集结在此;海军力量一大;对粤省的帮助当然不小;但财政开支浩大;令人头痛。
海军在民国的军事史上一直占有相对独立的地位;海军军官们多数留过洋;或在院校深造过;颇为高傲;对陆军视之为土包子;不太愿意搭理。
陆军对海军人员也看不顺眼;什么东西;喝了几天洋墨水;尾巴都翘上天了!要打天下;还不得靠我们陆军!
邓铿作为粤军的参谋长;至少在名义上在飞鹰舰上是最高的长官;和一般的陆军将领当然不同;何况在众人眼中;他还是陈炯明的爱将呢。所以舰上也亲自设宴招待;还请了两位陪客,席上气氛颇为融洽。
徐斐在门前一闪,却被上坐的邓铿看到了,扬声叫道:“阿斐,探头探脑的干什么,快给我进来!给你介绍几个人!”
徐斐一谔;本不想在酒席上露面;但司令已经发了话;不好推拒;只得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第九章 妖梦入怀
夜已深;孙中山坐在书桌旁,面前放着一叠稿纸。手持一支毛笔,正在奋笔疾书:竞存此番若能举全身气力,为国民出力,吾人亦不惜全力以为竞存之助,同德同心,岂复寻常可拟?我望竞存为民国元年前之克强,为民国二年后之陈英士,我即以当时信托克强、英士者信托之。我所求者,惟期主义政策,与我一致,即我所谓服从我三十年来共和主义,而岂若古之君主,以专制独裁为得意耶?”
他想了一想,接着往下写道,北伐大业,发动在即,全党同志,无不为此尽心竭力,席卷中原,直捣黄龙,此为逸仙多年之宿愿,万望吾弟以大局为重,举全粤之力;极力赞襄,克成大业,则国家幸甚,民族幸甚!”
写完这些,孙中山疲累之极。趴在宽大的书桌前,沉沉睡去。
朦胧之中;孙中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船上;小船在飞快的行进;人在船上晃悠悠的;船板上空无一人;茫然四顾;忽听喵呜一声;孙中山诧异的回头望去;一只如人那么高的黑色巨猫蹲在船头;双目有如铜铃;闪着红光!
诡异;这里一切都透着那么诡异;孙中山倒抽一口凉气;环顾左右;别无他人;定一定神;缓缓向后退去;那黑猫却步步向前;孙中山一个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倒地;那黑猫腾身而起;张开大口;口中竟是獠牙森森;一口咬来;正中孙中山左臂;竟把整个手臂咬了下来!
痛呼一声;孙中山从梦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倒在书房的地板上;刚刚写好的几页纸;散落一地;
房门一响;逸仙;逸仙!却是宋庆龄在里面的卧室里听到声响;奔了出来。
隔壁的秘书林直勉和警卫马湘也急忙进来;三人一起动手将孙中山扶了起来。
宋庆龄一脸关切之色:“逸仙;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看你的脸色好象很不好呢?”
林直勉问宋庆龄:“夫人;是否请医生来帮先生看一下?”宋庆龄微一犹豫;看了丈夫一眼。
孙中山摇了摇头:“天色已晚;不要再惊起医生了;”忽又展颜一笑:“我自己就是学医的;还在香港开过诊所;大家不会忘了吧?”
一番言语。说的众人为之一笑;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宋庆龄扶着丈夫;慢慢朝房内走去。孙中山回头问了一句:“培光;有仲元的消息吗?”
林直勉摇了摇头;孙中山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林直勉连忙补充了一句;:“昨天海军发来电报;邓将军已登上飞鹰号;正溯江而上;估计现在正在梧州一带吧?下了舰要到达桂林;还需些时日;先生不必着急?”。
孙中山摇头不语;你不懂啊;我现在已经后悔叫仲元来这里;太冒险了;太冒险了!转身进了房间;隔着一扇门还能听到孙中山剧烈的咳声;听的人心里发紧
林直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先生的病不见好转;广州的陈炯明对北伐大业又是阳奉阴违;大扯后腿;实在令人叹息不已。
林直勉原名培光,字绍轩,祖籍增城,后迁居东莞石龙。1910年春,离家赴港,经胡汉民介绍加入同盟会。是年秋,同盟会南方支部成立,地点设在林家,林负责宣传事务。时同盟会办有《中国日报》、《时事画报》,林常倾囊相助,保证刊物出版。广东新军起义时,林变卖家产资助革命,被誉为“毁家报国”壮举。1911年3月,林在广州育贤坊以米铺为掩护,贮藏军火,筹备并参与广州黄花岗起义。起义失败后,林在港培训骨干,仍为革命尽力。10月10日武昌起义后,林奔赴香山县前山,策划新军反正,回师广州白鹅潭。民国成立,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他受命与黄兴商议北伐事宜。袁世凯当总统后,他返粤,任东莞明伦堂主事。1913年全国讨袁,龙济光奉袁之命率部入粤,林与何振等率部抗击龙军,终因寡不敌众,被迫撤出广州。后前往日本,协助孙中山组织中华革命党。1914年,林赴越南高雷,准备率兵回广东起义,被龙济光电告越南当局,诬为土匪,被捕入狱,得孙中山营救。获释后,与邓泽如等往马来西亚筹款,支持孙中山革命。1917年,广州组成护国军政府,孙中山当大元帅,林任秘书。1919年,林奉命到美洲整顿国民党党务。次年,林当选美洲总支部部长,组建国民党美洲分部百多个,筹得巨款支援国内革命。1921年4月7日,孙中山当选非常大总统,林当总统秘书兼两广电政监督。在广州颇为显赫;很得孙中山的信任;
突然;楼板上传来一阵咚咚。咚咚的皮鞋声;由远而近;急促而响亮。;直向这边行来;
林直勉大皱眉头,谁这么不懂规矩?出门一看,不由的一惊,文官长胡汉民急匆匆而来,神色颇为紧张,看见林直勉劈头就问:“先生休息了吗?”
林直勉忙回答:“刚去休息,宋夫人陪着。”
胡汉民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刚要扣门,吱呀一声,孙中山出现在门口,双目炯炯,刚才那一脸的疲态,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展堂,何事如此紧急?”
“先生,飞鹰号大火,邓仲元失踪”!
当郎一声,身后的宋庆龄手中举着的茶盏落地,砸了个粉碎!
徐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虽然也在街边蹲了一夜,吃了些苦头;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使他很快摆脱了那种尴尬狼狈的境地,除了没有父母家人之外,竟好象活的必他来的那个时代还要逍遥自在,还有点小权力,小地位,拉虎皮做大旗,身为邓铿的副官,绝大部份的人对他是客气有礼,使在单位常被领导批评的小徐心里是美滋滋的,但是老天是不会让他舒服太久的,因为老天把他送到这个时代,可不是让他来当米虫来的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回到傍晚时分;飞鹰号的军官餐厅;雅间。
徐斐坐在下首作陪;不时添酒布菜;举杯劝饮。他虽不擅此道;比不得一些公仆们长袖善舞;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倒也勉强应付的来;酒席之上,各人言笑自若,气氛十分良好,邓铿与郭舰长也是频频举杯,再加上黄世贤在一旁,谈笑风生,更是欢声笑语一屋子了。
酒席上;梅如雪好奇的望着徐斐;总觉得他很眼熟;这时的徐斐;戎装笔挺;马靴锃亮;和广州码头上的那个小乞丐已是天壤之别;梅如雪虽聪颖过人;却也一时没认出他来。而徐斐心里却不愿与梅如雪相认,出于一种啥样的心理呢?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斐借倒酒的机会,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自己侧面的梅如雪;柳眉秀目;肤如凝脂;身着一件仕女旗袍;尽显中国女子的典雅秀丽;和前世中的一人极为酷似;想到此处;心中涌起许多往事;徐斐心中就是一酸。忙大口灌下酒去压住心中的情绪。
门帘被挑了起来;一名勤务兵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盛着一条大鱼;热气腾腾的;香味一下子就填满了整个包间。
郭舰长面带微笑:“来来来;大家尝尝这鱼的味道;这个季节;可是很难尝到的;西江的名产。仲元;你就带个头吧。”
邓铿微微一笑;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点点头:“味道不错;不愧为南粤名菜;黄先生;黄太太;你们也用一点吧。”
黄世贤面带微笑;颇有风度:“邓将军的威名;如雷贯耳;海内同钦,此次我携内子出游;多蒙军方关照;我俩才能搭上军舰;游览这大好风光;我该敬您几杯才是。”
邓铿眉头一动:“我已不胜酒力了;就不要再劝了;你们两位吃好喝好;才有精神游山玩水啊;哈哈;黄先生你说对吗?”
黄世贤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既然这样;请这位长官代饮几杯如何;既为将军身边的人;想来不会推却吧?”
话锋一转,一脸诚意的看着徐斐。
徐斐心中一惊,不是被他看出啥来了吧?
心中闪电般的转过几个念头,脸上却是毫不动容,保持笑容不变。
黄世贤站起身来,手里端着一只高脚酒杯,红红的酒液之后的眼镜里却闪烁着不可捉摸的神色。
徐斐略一犹豫,黄世贤又道:邓将军,您这位下属恐怕我黄某还叫不动哦,还得您一开金口啊。
徐斐听闻此语,心头微怒,梅如雪也是秀眉微皱,对丈夫的言辞颇觉过分。
邓铿哈哈一笑:“阿斐,那你代我敬黄先生一杯吧,不过,也要把握分寸,做为一名军人,绝不可好酒贪杯,贻误军机,你可得仔细着!”
第十章 惊天巨变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初入社交场的小徐,面对着社交场的老手黄世贤,心里颇有点应付不来,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司令放心,属下明白!”
徐斐满脸堆笑的举起一杯酒,上下嘴唇皮一动,好词就来了:“那我就借花献佛,借海军同袍的这杯酒,敬黄老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黄世贤暗暗一惊,这小子也有点道行啊,居然不动声色的连消带打,反倒向我发起进攻了!
但他毕竟混迹交际场多年,不仅酒量颇佳,应付这样的场面也是游刃有余,当下也是满脸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斐提起酒壶,给黄世贤和自己杯中倒满,再次举起酒杯:“这第二杯酒,为今天我们有缘在此江上相识,再干一杯,请!”
几杯老酒下肚;黄世贤心里暗叫不妙;这小子酒量不差啊;这下子可是不好办了;今天的大事?看看左右的邓郭二人,全都端着酒杯看着这边的战况,两人都是不动声色。见徐斐又要举杯;转了转眼珠;急中生智:“徐长官果然是海量啊;黄某钦佩;钦佩!若是公务之余有暇,请到广州舍下一聚,黄某携内子扫榻相迎,还请万勿推辞啊!”
徐斐心中一怔,他这是玩的哪出啊,前倨后恭的,看来此人绝非善类,得提高警惕啊。
一旁的梅如雪看的眉头紧锁,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个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这次对个年轻军官如此客气,确实蹊跷啊,不过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一家人啊,而对面那个年轻军官毕竟算是外人,虽然暗暗为他担心,却也只能替他捏一把汗。
徐斐心里非常的别扭,谁想去你家啊,但面上却是云淡风清的样子:“黄老板太客气了,徐某极愿去贵府拜访,只是身为军人,时间上头难以自主,还请黄老板见谅!”
轻轻几句话,把球踢了出去。
郭舰长双目一扫,随即转过脸去,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子,也是个滑头!看了一眼老友邓铿,仲元能用他做副官,也是别有深意吧?
黄世贤连连点头:“有理有理,那我黄某就厚着脸皮请邓将军一起光降寒舍;如何?”
这家伙;不会本来就是想请司令吧;拿老子当试探气球啊;靠!
梅如雪也是大感意外;自己的丈夫爱攀交情;爱和军政界的大官结交;她也是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自己对此是不以为然的;但也能够理解。毕竟黄世贤是个商人;人脉对他;对家里的生意都是非常重要的;但这次丈夫左弯右拐的请那位将军去家中做客;以她聪慧的性子;能够感觉到此事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总是透着一丝不可做摸的诡异。
邓铿一派从容的模样;双目犹如两道电光;直击黄世贤的脸上;射的他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起来;忽然邓铿缓缓点头:“那就打扰黄老板了;回到广州;邓某必来拜访!”
黄世贤连连点头;笑容满面。似乎是为能请到这位粤军巨头而高兴。
餐厅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都忙着互相劝酒;一派和谐之气;却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徐斐和梅如雪也一起互敬了一杯;只是却没有更多的话说;对望了几眼;就没有更多的接触了。
舰上的勤务兵又送菜来了,热气腾腾的一个大盘子,郭舰长笑呵呵的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来尝尝这道“醋血鸭”,这道菜可是广西特产,以前孙大总统和陈总司令来此巡游,也吃过这道菜,可以说是赞不绝口啊,能吃到这道菜,也算没白来一次广西啊,来来来,大家起筷;起筷啊。”
黄世贤也不甘寂寞,接上话茬:“在桂林、柳州、南宁等地均可以吃到口味正宗的醋血鸭,一定要究起根源,那么还是广西全州的醋血鸭最正宗,因为那里恰恰是醋血鸭的发源地。“醋血鸭”之名给人的感觉颇为血腥,其实醋血鸭不但闻不到半点血腥,也并非想像中的那么酸,在广西人的心目中,北京烤鸭、南京咸水鸭、四川樟茶鸭的味道都不足以与醋血鸭独特的口感媲美。我黄某曾游历西洋数国,那些洋人虽然科学昌明,国力富强,但在这吃之一道上,洋鬼子们只能拜我国为师,全然不可同日而语啊。”说罢就是哈哈大笑。
国人就喜欢研究这些小道,国力比不过,就来个以已之长,攻敌之短,但满汉全席做的再好,也不能和坦克大炮相匹敌啊,要是沉浸在吃喝这种虚幻的心理优势之中,到头来只会输的更惨而已!
徐斐心中微微叹息,但心头有事;并不想多说。
一名水兵敲门进来:“报告;副舰长找黄先生有事商谈。请他出去一下。”
黄世贤站起身来:“;抱歉抱歉;家叔找我有事,鄙人先失陪一下。”向其他几人点头致歉;回头对梅如雪说道:“夫人;你代我多敬几杯酒。陪好几位长官。”
梅如雪一怔;点点头应了,神色间却有几分不喜,黄世贤不再多说,向其他人致意后推门出去了
这个黄大牙,一点礼数也不懂!郭舰长脸色有点不好看,不过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人家的太太还在桌上,不好破脸;以免尴尬。
他们两个是叔侄?
徐斐望着黄世贤长长的背影快步出门而去,不知为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人心之险!
黄世贤一走,徐斐和梅如雪就成了邻座了,梅如雪美目望了望他举起酒杯:“徐长官,我借花献佛,再敬你一杯。”
雪白的手腕,端着一只小酒杯,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汪秋水,看得徐斐心头犹如几百面大鼓,在咚咚的敲击,脑袋也有点晕晕的,但心中的大事没有解决,哪里敢好酒贪杯呢?
“谢谢黄太太的美意。”;举起酒杯;徐斐无意中在梅如雪手背上一触;犹如电击。哎了一声,梅如雪急忙往后一让,只听叮当一声轻响,一只白色的手镯落在了地板上,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徐斐大窘,唐突佳人啊,急忙上前弯下腰来,要帮她把手镯拣回来,没想到的是,梅如雪也同时弯下腰来拣那只手镯,两个人的脑袋竟碰在了一起,一丝柔柔的长发,带着丝丝幽香,扫过徐斐的脸,直钻入他的鼻子,好香啊,一时间徐斐都不想站起来了,一时间的失神,在原来的时空里,他绝不可能和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啊,芳香袭人,心神俱醉啊;飘飘然中。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一只巨掌大力一推,两个在桌下亲密接触的男女还没来的及脸红心跳或是惊惶闪避,这一切都还来不及,就已跌做一团,成了滚地葫芦。
大变陡生!
徐斐的耳朵嗡的一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恢复了听觉。
头痛欲裂,几乎无法思考,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大声喊他,醒来,醒来!
徐斐狠狠的一咬下唇,大痛之下,头脑为之一清,忽觉怀中一个柔软的身子靠在他身上,低头一看,怀中玉人已然晕去,人事不知;大惊之下,颤抖的手伸到梅如雪的瑶鼻之下一探,还是温热的,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一惊,起身往左右一望,心里缩成了一团。
邓兆祥在厨房里一边帮着做些杂事,一边窥看着餐厅里的动静。厨师长老胡是个胖子,见他这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乐呵呵的打趣:“小邓啊,啥子东西那么好看啊,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要不你去看好了再来我这?现在也不忙。”
邓兆祥忙回头陪笑不已:“胡叔,您老就歇着吧,我年轻,多做点没关系,要不是您帮忙,我哪能上飞鹰舰来呢,您的大恩我小邓永不会忘。”
老胡哈哈一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老提它干啥子,现今这个世道,大家都是混着过,我和那些福建佬虽合不来,但也还有几分老面子,不过,以你的才干,让你在这当个水兵,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啊,我很知足了,做人得知足长乐啊。”邓兆祥正色道。
“你啊!”老胡长长的一声叹息。
餐厅中的巨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耳边巨震;心头也是巨震!邓兆祥脸色大变;一把丢下手中的活计;三步并做两步的向餐厅方向狂奔而去;出门时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几乎跌倒;他却全然不顾!老胡谔然的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转身大吼一声“兔崽子们,把锅铲给我丢下,跟老子救人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徐斐侧耳一听,好象很多人,心中没来由的感到阵阵恐慌,是谁这么快就来到现场?
邓兆祥冲到半路,忽然看见一群的士兵,约十余人,手持“汉阳造”步枪,快步向餐厅方向冲去,杀气腾腾,他忙停下脚步,装作无事的样子在甲板边上站着,那群士兵并不理他,从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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