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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枉你曾学孔孟之道,不记得孟子有云,‘义之所当,千金散尽不复悔;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么,真心喜欢一个人,为她生死亦可,一点耻笑又算得什么。
何况你所言的仕途,孔璋兄我且问你,你是长于奇谋妙计?还是长于法典吏治?你自始至终无过一个文人,吟风咏月是你的强项,但如今多事之秋,时局动乱,袁绍身边,真正需要的是逢纪一样的谋士,你这样的士子,有你一个不多,无你一个不少,只怕万难有出头之日。倒不如与蔡小姐著书立传,反能场名天下。”
陈琳闻言,不由低头沉浸于权衡之中,双眉时皱时开,始终难以决断,唐荣看了一会,摇摇头,知其沉迷官场利禄难以自拔,也不再劝,拱拱手,“孔璋兄,唐某这便领兵回东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吩咐一声,大军陆续启程。只留下患得患失的陈琳,蹰躇久久,方长叹一声,向着洛阳方向,拖着萧索的身躯,迤逦而去……
二更时分,洛阳东郡军帐附近,万余名士卒轻轻从四周掩至,一步步逼近营门。而点点星光之下,隐隐透出距大军不远处的灌木林里,藏着数名华服贵胄的将领,而每个人此时的心中,几乎都说着同一把声音:“一万三千兵对一千多,岂能有什么悬念?东郡,就要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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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牧
便如曹操所言,有心算无心之下,刘岱在日间早已寻了个借口,将东郡营盘里里外外的布局,探了个了然于胸,此时一声令下,轻车熟路,领着一班亲兵,径直杀奔桥瑁寝帐,而此时此刻,四周兵帐里的东郡士卒,似乎仍然尚沉睡梦中,竟鲜有出帐应战之人。
眨眼之间,刘岱已率兵杀到桥瑁大帐,而门前守卫的士卒一见兵势汹汹,也已吓得四下逃散,毫无阻拦之下,十几名刘岱亲兵一把扯下帐帘,杀入帐内。
刘岱万料不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立于帐外,正在幻想今日之后接收东郡、大揽钱粮的美梦,突闻帐内响起连珠炸雷似的哇哇暴吼,跟着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不过几秒时间,在刘岱尚不明白为何杀一个文弱老迈的桥瑁,要费如此之大动静之时,帐内连滚带爬地涌出两三名吓得面无人色的刘岱士卒,跟着帐门好象突然变小了一般,门中出现一个小山一样的大汉,身高足有一米九,体格粗大,满脸钢冉,手持两支沾满鲜血的大戟,来到门前四下一寻,一眼找见刘岱,立时虎目暴睁,“刘岱,不出唐大人所料,你这狗贼果然图谋不轨,意欲加害桥太守。”
刘岱立时认出这是东郡的司马典韦,当下心中一凉,此人明明白天已随唐荣离开,为何还会在此出现,但疑心归疑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放声为自己壮胆道:“哼,你知道又能如何,我一万四千人马,还怕了你么?”
“哼,你这样脓包的手下,别说一万多人马,便是十万,在典某眼中,亦不过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更何况,既然唐大人早料到你此举,你还以为就只这一千多人马吗?你回头看看吧。”
话音未落,两支滚滚铁流,从东郡大营的左右两边树林中杀出,左边一支两面大旗上分别是一个“赵”字与“李”字,当先两骑,两支银枪,师出同门,正是赵云李典;右边一支,大旗上一个“孙”字,当先一员小将,亦是一只银枪,正是李典义弟孙策。
东郡兵与孙家兵的厉害,其他十三路大军早已见识,此时刘岱兵士既已知中计,再一看是这两支虎军,自知大势已去,哪里还有半分斗志,只见两队人马兵锋到处,所向披靡,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如蚁溃穴,万余大军,便如冰消雪融一般,迅速瓦解。
而原先大营之中似乎消失不见的东郡兵,也纷纷从典韦身边的数十个大帐中杀出,如择人欲噬的猛虎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一时内外夹击,杀得刘岱兵丢盔卸甲,死伤狼籍。
与两支兵马出现同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也响起袁绍众人一片惊叫,曹操更是猛地一拳砸在树上,“可恨!唐荣此子是如何得知刘岱今夜袭营,竟已有了准备,看来刘岱必定凶多吉少了。”
袁术一脸的不甘与愤怒,咬牙道:“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我等便一齐发兵,连唐荣也一举擒杀于此。”
“哼,唐荣是何许人也,你不见自其幽州七战之始,一年以来,其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深谋远虑,有哪一次不是大胜?你如今只见到东郡与孙坚兵马,却忘了那与唐荣相厚的公孙瓒与韩馥又在何处?还有其他如孔融、孔亻由等人又将如何行动?
唉,如今之计,只有快快回去做好准备,假做救援,前去桥瑁大营,如若刘岱失手被杀还罢了,要是其被俘,为免供出我等,只好对不起他了——”曹操将手向下一劈,随即转身便走,行了几步,见众人还在犹豫不决,急得直顿脚,“诸位还不快去整备军马,到时要战要守,我等都可随机应变,若还是在此迟滞,待刘岱被擒后供出同谋,唐荣挥师杀到,我等军中群龙无首,只怕十万大军,就真的被唐荣吞并,成为京军!而我等也只有远遁塞外,成为丧家之犬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猛地惊醒,想起唐荣的雷霆之势,再也顾不得辞别的礼仪,纷纷打马奔回各自大营。
距桥瑁大营四五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唐荣半坐于软榻之中,看着在自己与孙坚两路围攻之下,一溃千里的刘岱军,暗自想道:“历史中讨董之后,刘岱便因不借兵粮之故,杀了桥瑁,自己来到汉末,虽不知此事会否一定发生,但也早已做了准备。
一方面在虎牢战后,便令东郡方面运输大量粮草来到,诱惑早已出现缺粮的刘岱,另外今日更假借回东郡护驾,调走大量兵马,以便给刘岱可趁之机。但自己却在日间离开之后不久,又迅速回师隐于东郡大营边,同时秘密通知孙坚、公孙瓒、韩馥三人,如逢有变,领兵相助,自己与孙坚做第一队,而另二人做预备队。如今看来,这谋取东郡连环计中的第五计‘借桥瑁引杀刘岱’已然成功,从今以后,兖州便牢牢地掌握到了自己手中,也再无任何可以阻止自己的人。”
年近六旬的桥瑁立在唐荣的软榻旁,满头的银发此时随着山风轻舞,显得更加苍老与软弱,面露悲凉地轻轻一叹:“唉,想不到果如浩延所言,这刘岱竟然真的出兵袭杀于我,若不是得你相救,老夫如今怕不早已身死。只是浩延如何知其必来相害?”
唐荣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将曾在虎牢对赵云等人所解释过的“先见之明”,再次说给桥瑁:“桥大人,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唐某早知刘岱此人贪脏枉法,去年到任之后向各郡索要贿赂,唯有桥大人刚正不阿,已然得罪于他。
而如今刘岱及其手下两万人马正是缺粮少钱之时,同州其他太守如袁遗、张邈以及曹操等人,均与其交好,自不会对他们如何,但桥大人与其素来交恶,再加上其他各州人马又均非其属下,如若抢掠则在道义上说不过去,所以您自然成了唯一的选择,将您袭杀之后,以其兖州刺史身份,自能将东郡收于囊中,到时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而兖州更自此成为治下的铁板一块,真是一举两得。
不过,我既知其种种缘由,加上也早已对此人深恶痛绝,自然不会留他作恶,于是将计就计,半月前请大人多调粮草前来,今日又调走大量兵马,其实均是设下伏饵,要借机除了这个小人。”
桥瑁听完唐荣这番匪夷所思的推理,也如同当日的赵云等人般愕然半晌,方长吁口气称赞不已,跟着略一思考,似是下定决心,满眼期待地看着唐荣,“唉,看来我已太过老迈无用,这个太守之职,实是不称,浩延,其实自你去年出仕以来,将东郡治得焕然一新,我时常在想,这文治武功,我至少有五不如你:
一、对待百姓宽厚智慧,明查秋毫,真正谋其所想。二、协助皇上治理国家,并令大权牢牢掌握在皇上手中,四方归服,无诸侯连年内战。三、推行信义,言必行,行必果,知礼义廉耻,受百姓真诚拥戴。四、制定礼仪制度,让天下百姓乐于效法遵守。五、亲临战场指挥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实令我望尘莫及。
老夫其实早已厌倦仕途,希望归隐于山野,但一直放不下这东郡的一众黎民百姓,去年见你之后,经此半年时间,实在觉得你之才能更胜桥某十倍,所以,此次回师后,我想奏请皇上,将太守之位相传,相信这东郡的百姓,在你治下,将比老夫更加幸福,望浩延万勿推辞。”
唐荣看着这个慈祥、正直、博爱的老人,心中生出一种由衷的敬佩与仰慕,真诚地一笑,“多谢大人的信任与厚爱,不过,唐某早于去年已有了另外的打算,只因未知成败,故一直未对大人言明,便是如此如此……”当下将这五计一一道来。
桥瑁听罢,对唐荣的敬服已到了无以复加,“哈……金鳞果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早就知道浩延他日成就一定非凡,好,既然如此,老夫便舍了一身安逸享受,再为你多守几年东郡。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看看那刘岱如何了。”
桥瑁大帐。
被东郡兵擒获后打得鼻青脸肿,满身血污的堂堂兖州刺史刘岱,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洛阳十五路州郡之主再次重聚一起,只是此情此景,除了桥瑁、孙坚、公孙瓒、韩馥四方满脸的喜悦,其他各人一是慑于此次唐荣四方联盟的威势,二是更惧于大帐正中,屹立在刘岱身边,手持大戟,虎躯雄阔,面目狰狞如同地狱放出的恶魔一样的典韦,于是均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没有一人敢率先开言。
正说之间,只见帐门一掀,由外扶入一人,身穿青色官袍,上绣华虫七章,头戴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中横二梁的刘氏长冠,颏下系一条青绦,脚下五彩丝履,而最惹眼的,无过腰间革囊,外露银印青绶,显出其是中二千石的高官身份。
正是所谓人要衣装,来人长相虽说不上十分英俊,但也颇为清秀,配以如此一套儒装,更显得清逸飘洒,风度翩翩,好一个青年才俊,朝堂高官,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唐荣。
帐中诸人除了桥瑁、典韦,乍见唐荣此等朝服装扮,齐齐一愣,袁术立时跳了出来,又怒又喜地厉声叫骂:“唐荣,你想造反吗?银印青绶,那是中二千石的高官才可佩戴,你一个食千石的郡丞,只可佩铜印黑绶!而刘氏长冠,更是八等爵位以上之人才有资格,你从无封爵,如何敢戴,来人,快将其抓起来!”
立时有一帮袁氏家兵应声而上,便要捉拿唐荣,只见帐中典韦大吼一声:“我看你们哪个不要命的敢上!”,立时横戟于前,而身边的赵云李典等人也呛啷几声,抽剑在手,团团护住唐荣。
唐荣呵呵轻笑几声,拍拍手赞道:“袁大人官制学得不错,这身服饰确非一个郡丞所能穿,不过——”
跟着脸色一整,自怀中取出一封黄绢,展开来清声读道:“大汉皇帝诏曰,今有东郡丞唐荣唐浩延,精忠护国,智勇绝伦,自初平元年五月朝歌救董后,八月平津救圣驾,再至今日齐聚关东群雄,讨伐董贼,期间建功彪柄、战绩卓著,更兼忠烈体全,高节大义,堪为世人表率。
故数功合一,今封唐荣为兖州牧,即丘(下邳附近)侯,食邑一千。望无负圣望,再接再励,克日收复雍州,剿灭董贼,再建功勋,重振大汉声威。
钦此,大汉初平元年二月戊辰日。”
说完,将手中圣旨向袁术一送,“公路兄大可看看,这份圣旨是真是假。”
…………
迄今为止,多人问及大马哈鱼为什么不喜欢蔡琰,其实这本书原作品相关中有相关解释,只是后来引至许多读者不高兴,所以删掉了。
如今大家问起,想答又不敢答,怕得罪了各位,被骂死。唉,算了吧,反正大家知道不喜欢蔡琰就是了。实在想知道,大马哈鱼只能再重复一次第111章提到的,“自己所喜欢的女子,第一是为国为民,第二是节烈大义,第三才是容貌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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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玺
早在一月初出发之前,唐荣便依去年救刘协时的约定,用当时的陈留王诏书换了今天这份圣旨,便是预着杀刘岱之后震慑群官,此时自是好整以暇,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袁术各人的表情。
袁术表情原本僵硬如个木偶一般,而在接过圣旨,与围过来的袁绍、鲍信等人一连看了数遍后,面色大变,又在这木偶脸上添了一种嘴巴里面吃入苍蝇的表情,最终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笑容,将圣旨交还唐荣,“嘿嘿,想不到唐大人如此年轻,竟已荣任此等高官,观我大汉近四百年来,也仅有当年的霍骠姚堪比,真是可喜可贺啊。”
接着袁术话语,一时之间,袁绍、韩馥、公孙瓒、孙坚、袁遗等人,均是一片争先恐后、或真或假的恭贺之声。
唐荣淡淡一笑,向众人环手一谢,转而望向地上的刘岱,“不知各位对这同室操戈的刘岱有何决定?”
此时此刻,满营之中官职最高的,首推袁绍的车骑将军、袁术的后将军,以及身为州牧的唐荣、韩馥四人,鲍信张邈等人,由今日之前高过唐荣一级,突然反低过一级,成为其下属,心里只剩下一片惊悸失措,哪里还敢开言为刘岱求情,纷纷噤若寒蝉,而袁术又在刚才碰了一壁,正自汗颜,最终只能剩下袁绍,仗着车骑将军及盟主的身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这——听闻刘刺史是向桥太守借粮未果,故此今晚发兵来抢,倒并无相害桥太守之意,是否可定为抢粮之罪,饶其一死?”
“明达,我令你藏于桥太守寝帐,这刘岱是如何对桥大人的?”
典韦走开几步,从帐边取出一个满身刀痕的布被,卟地一声丢于地下,“当时我隐于帐中大柜之后,亲眼所见,刘岱士卒冲入帐中之后,误以为卧榻裹着的布被是桥大人,所以乱刀齐砍,这便是被砍烂的那床褥被。哼,若然这也不算相害,不知要如何才算!”
众人看着那被上的数十道刀痕,不由暗自心寒,桥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岱怒斥:“刘岱,去年你就任以来,四处搜刮民脂民膏,我不与你同流合污,得罪了你,不料你今日便要下这般毒手,枉你曾读圣贤之书,亦饱受皇恩,值此国家危难之际,还竟为一己私欲,公然无法无天,谋害朝廷大臣、联军盟友,当真十恶不赦!”
随即转身对唐荣一拱手,“唐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您明察秋毫,秉公而执,将此恶贼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
唐荣点点头,望着地上的刘岱,“刘岱,事情已了然于目,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推出去斩了,号令辕门。”
刘岱一听,吓得强自睁开肿成一条线的眼睛,望着袁绍,含糊不清地叫道:“下官一时糊涂,袁大人救命啊。”
袁绍等人心中均知,刘岱今日罪名既已昭然天下,便是救得下来,也只是一个累赘,谁也无法收留,也再无可能重入仕途,正是早死早好,当即一个个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刘岱看看即将被拖出帐门,再无生机,立时将一脸乞怜换成一腔愤怒,恨恨狂呼道:“唐大人且慢,在下有密情相禀!我谋杀桥大人不假,但这算得什么,还更有人想谋……”
一个“反”字,尚藏在嘴中未能喊出,便随着自己的头颅离颈而起,飞上半空,两三秒之后,啪一声掉在地上,弹了几弹,翻转过来,只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还带着一丝报复的惨笑,但却只能留下未尽之言,带着满腔的不甘而去了。
袁术被唐荣激出的满腔忌恨之火终于从刘岱处找到了发泄,而曹操袁绍等人也将刚才伸到刀柄边的手放了回去。袁术一边在刘岱尸身上擦拭着剑上的血渍,一边掩饰地骂道:“这个逆贼,罪恶昭张,死便死了,还要狡辨。”
“谋?是谋杀、谋反?”唐荣听着刘岱最后一个字,并不知道是其欲告发曹操等人谋反复辟,而历史中也并无此事,于是看着杀人灭口嫌疑最大的袁术,想想历史中袁术在寿春称帝一事,当下以为,一定是袁术平日间对自己不满,想谋害自己,或者与刘岱说过有一些谋反之话?嗯,看来以后要对袁术多加
当下有士卒将刘岱尸身收拾了去,众人重新排序入座,而唐荣再提重组京军一事时,不知是否慑于眼前杀鸡儆猴的威势,十四路霸主纷纷表示了支持,有出一千,有出五千,更表示回去之后,再行招募,早日派来东郡,满帐尽是一番气氛和协、相濡以沫……
“我适才斩杀刘岱,以唐荣之精明,必已引起疑心,为稳妥起见,此后暂时还是不要与你等相聚了。”袁绍帐中,袁术一脸的忧心忡忡。
袁绍点点头,“唔,此言不差,以后便由我派人联系你吧。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日间所议复辟之计尽早实施,如果拖延下去,就算我等如何小心,也难免露出蛛丝马迹,为唐荣所查,咳,唐荣、唐荣,不知此子为何白天去而复返,是如何看出刘岱今夜会袭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鲍信深有感触地叹口气,“唐荣此人,真有鬼神莫测之智,实在是我等心头大患,唉,现下升为州牧之后,更加坐大,其势咄咄逼人,真不知有此人在,复辟之计能否成功。”
“哈哈……错了错了,不错不错!”一阵轻轻的笑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转头一看,原来竟是曹操。
袁绍等人听闻曹操此言,均是一片云里雾里,不由愕然道:“孟德在想什么,何为不错,何为错了?”
在四周火烛的照映之下,曹操眼中游动鬼火般飘忽阴狠的目光,嘿嘿一笑,“所谓错了,是我等日间之计错了,只因未曾料到唐荣会突然由郡丞升为兖州牧一事,既然事已有变,我等再不能先图复辟,因为即使暂时扶上刘辨,以唐荣如今声望与实力,必然与我等兴师对抗,再加上卢植等人相助,那时鹿死谁手,实难预知。
而所谓不错,是指鲍大人所言不错。在复辟之前,我等首先要做的,便是对付唐荣!而且,既然唐荣如今成了兖州牧,那这东郡太守,自是再也与我无缘,除非是,他死了……”
洛阳城南甄宫署水井,史载孙坚捞出玉玺的地方,只是孙坚听了唐荣之话,进洛阳已是极限,再不敢进这洛阳宫城。于是唐荣自然要将这份大功独揽,此时此刻,正打着“绘出宫中遗址草图,好在东郡重修皇宫”的借口,来到这水井之旁,竟然真如史载一般,发现井中光芒四射,连忙吩咐亲兵打捞上来,见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确认是玉玺无疑之后,唐荣立刻让人装入预先带来的铅盒,拿得远远的。
为什么?怕辐射啊。居里夫妇发现铀的故事大家知道吧——本来居里夫妇早已提炼出了铀,但却一直没发现其辐射性,直到一晚无意中进了实验室,才见到这种自行发光的元素,几年后的镭,也是这样发现的,但也因长期辐射,二人均出现辐射病而痛苦地早早病死。
这玉玺在黑夜中发光,怕不就是含有这类物质吧。(另外夜明珠也是高辐射物,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呜,还有汉朝皇帝大多早死,会不会与常常用这玉玺有关呢?唐荣越想越是担心,自忖可不想抱着这个核原料早早死去,连忙装入可以防辐射的铅盒之后,便一迭声吩咐众人通知各路诸侯,共同前来护卫。却不知自己这一对玉玺毫不动心的举动,竟赢得了赵云、典韦、李乾等在内,所有现场数百名将士的敬重,均是下定决心,跟随精忠为国的唐荣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而回到联军大帐之中,各路诸侯对这消失了半年多,凭空而出的玉玺,纷纷借着辨识真假之名,轮流在手中把玩,只觉今日能将这一只有皇帝才能拥有的符玺,暂时拥有片刻,此生死亦无憾了。
而在各人此时面上流露出的,有贪婪、有惊艳、有忠义,有感动,表情各一,直到最后传看完毕,才想起此事的最大功臣唐荣,回眼望时,却见其站在帐角离得远远的、一副视玉玺如无物般的般的冷静与恬然,都不禁生出一丝愧咎与小小的敬服,纷纷在想,“如果换了是我得到玉玺,我会如唐荣一般立即献出来吗?”结果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是一个否定的答案,也因此不由对唐荣更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忌恨。
到得次日,由每路人马中各出二百精锐,共同组成三千护玺队伍,交由唐荣指挥,位居中军,十五路诸侯浩浩荡荡回师东郡,一路不再细表。
半月之后,十余万大军终于回到东郡,远远四五里外,便见到城前数万的百姓,箪食壶浆,列队相迎。而城门的正中,数千劲旅,簇拥的正是皇帝刘协与董太皇太后。
唐荣等早早在百米之外便下马步行,由袁绍领头,急趋而至,来到刘协面前,黑压压跪倒一片,三呼皇上万岁与太后千岁之后,袁唐二人分别献回随征的旄节与斧钺,以及董军的军旗、仪仗、将领的盔甲宝剑等,最后在三千护玺队伍的保护之下,由唐荣提心吊胆、千万个不愿地亲自从铅盒中取出玉玺,迅速交给符玺郎,再由其鉴定之后,奉上刘协。
刘协满脸激动地接过玉玺,喃喃念着上面的八个字,猛地大喊一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将玉玺高高举起,在袁绍领头下,连四周的百姓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万岁,一时烘托出马上的刘协独自一人、高高在上的突兀形象,只是唐荣却是暗自哭笑不得,并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刘协离玉玺远点,好让这个自己扶立的皇帝,活得命久一点。
不过,这样的想法仅是在唐荣心中一闪而过,因为,此时几乎满满占据了唐荣心中、令唐荣激动不已的,并不是这个小皇帝或其他人,而是即将见到那令自己仰慕千年的女中英雄——貂婵。
…………
——关于读者多次提到的书法字体:
汉灵帝熹平四年,即公元17年,灵帝校五经,令蔡邕用古文、大篆,隶书三种字体书写后,刻于石碑,安放太学门口,史称为著名的《熹平石经》,隶书开始盛行。而同期楷书也已出现,最早盛行于曹魏,到晋时成为主流。另外,行书也在汉末出现,草书更早,西汉便已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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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求
三国中,最厉害的兵器。
有人说,是吕布的方天画戟,有人说,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其实都不是。
因为,它们都败在了她的手下。
所以,最厉害的,实在是一把小刀——温柔小刀,而这把刀的主人,就是任红昌。
唐荣现在要面对的,就是这把刀,一把自己仰慕了千年、也同样如吕布、关羽一样,愿意去臣服的刀。只是,这把刀,千年以来的唯一,负担了太多的沉重,即使以自己一颗在爱情上饱经沧桑与磨难、一颗沉淀之后忠诚与真挚的心,也不一定能配得上她,因为,在自己不大的心房中,竟然还有一个糜蕙、一个香儿。
爱情是自私的,是唯一的,可是,自己真的面对这三个女子,试问哪一个又能够放下?所以,与其说是臣服这把刀的主人,不如说是及今以后,用自己更多的心,去关爱、保护与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是的,用心去相伴,用心去感应,有的女人的美丽,是用眼睛去感受,有的女人的美丽,是用心去感受,比如,你最爱的妻子。
回到家中的唐荣,此刻在见完香儿诸女之后,便是用心去感应那名从未相识、与香儿的美丽不相上下的女子,感应这把千古第一温柔小刀的心灵——虽然尚没有任何人为唐荣介绍,但,这样的天之娇女,只要用心去看,就知道,一定是:历史中的貂蝉,任红昌。
任红昌也感应到了,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句话绝对是有的。
在来到东郡,与香儿等人相处数日之后,耳中早已充满了这位文武双绝的飞将军、大汉最年轻的兖州牧的传奇故事,十九岁的任红昌,在这对英雄无限景仰的年龄,一丝朦朦胧胧的情根,不知不觉中,便已在兰心种下,而此时听闻唐荣凯旋,便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与香儿等一齐迎了出来,一双妙目,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怯,细细打量这位身缠伤布、在一众亲兵搀扶下的百胜将军。
却不料,正在暗自心中欢喜赞叹,这位清秀中带着英武的青年将军,竟忽地一转眼,用一种自己心灵为之一动的眼神,那么自然与真诚地看向自己。
那种眼神,决不是一般男人的那种淫邪污秽,也不是新安城中赵云将军的那种坦荡正直,而是象一个夫君,温柔而热情地看着他久别后的妻子,那么地舒服、亲切,令自己竟在一时之间,忘记了男女的相互退避,以及什么非礼勿视的孔孟礼仪,只是恨不能靠近他的身边,如香儿姐姐们一样,关心他的伤势,询问他的征途,同时,再接受他轻轻的关爱与温暖。
啊,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一种眼神?!我,我……为什么竟忘了礼数,还和他这样的对视,真,真是羞人,可,可我为什么就舍不得离开这双眼睛?我这是怎么了?他,他竟然向我走了过来!还竟然和我说话了——
“呵呵,这位一定王司徒大人的义女,新安城中同抗董贼的女中英雄,任小姐了。”唐荣扶着亲兵,走上几步,来到任红昌面前。“一路听子龙等人称赞任小姐不仅大义凛然,而且美艳绝伦,如今看来,虽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可以算得上天香国色了。”
众女初听第一句,不由齐齐一呆,不知唐荣为何如此落人脸面,但听完后一句方才是其故意调侃,不由个个卟哧一乐,连任红昌在内,也忍不住低眉掩嘴,浅浅一笑,但随即醒起调侃的人正是自己,又不由将一张白玉一样晶莹剔透的小脸,羞得敷上一层如初开桃花般的粉红光晕,看得众人如饮醇醪,痴痴醉醉。 。。
唐荣见状,心中生出无限的怜惜,知道任红昌初来乍到,尚是脸嫩,连忙迭声躬身道歉,“小子领兵打仗多了,平日相处都是些粗人,渐渐口没些遮拦,适才一句玩笑,任姑娘莫怪,在下这里陪礼了。”
任红昌哪里敢受唐荣赔礼,也慌忙回礼弯腰,于是两人在互相仰慕与期盼亲近的心思下,不知不觉中便急急忙忙地便互相拜了数下,看得众人哈哈大笑,典韦更是放开大嗓门道:“唐大人哟,你这才见面没半柱香,就拜上天地了,也太心急了吧。”
唐任二人心中都是有鬼,闻言不由脸上齐齐一红,任红昌更是一顿莲脚便要离开,却给小清等拉住,好声抚慰,唐荣一张老脸也挂不住,正要反唇相讥,却听李典、赵霖、孙策等少年乱七八糟地接口道:“唐大哥今日此举,一定是为来日做预演了。”
“唐大哥还是先好好将息,与未来的嫂子们多亲热一下,小弟们便不打扰了。”
“亲热的时候,别忘了仔细筹划一下大婚之事,明日小的们便来听令了。呃,顺便别忘了迟几日曼成与小霖的,哎哟,好险!”孙策一言未完便迅速闪开一旁,躲开赵霖的一脚,惹得李赵二人联了下去,而典韦赵云等人见这般小子很是凑趣,也一个个哄然大笑,一哄而散。只留下香儿等女齐齐发嗔。
“喔,这个吕布如此可恶,两杀义父、助纣为虐,而且武艺竟然比唐大哥还要厉害。唉,这可如何是好?”香儿与任红昌等女围在唐荣榻前,听唐荣讲述这两月来的征战,当听到唐荣自言不是吕布敌手时,个个都面带焦虑。
“呵呵,吕布不过一介好色斗狠的勇夫而已,香儿你还记得去年在甄城南见过此子吧。”
“记得,当时其上楼一见到我,便冲了过来,糜府的护卫为了拦阻他,被其打伤四五人,下手狠毒,又无半分礼教,实是可恨。”
“吕布此子,仅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只需用一二小计,便可于战场上擒杀于他。而且其还有贪婪敛财、自私猜忌、好色成性等诸多弊病,每一样均可置其于死地,比如好色一项,便与董卓有冲突,对付这两个色鬼,若用上一招西施间‘伍子胥与夫差’的美人计,定能令二贼自相残杀,我等便可隔岸观火,坐收其成。”
“哦?唐大哥所言确是好计,只不过,那名牺牲自我、舍身侍敌的女子,命运却是太过可悲。”任红昌等人一听,不由均是生出一种女儿家的怜悯。
“唉,可是此次关东联军讨董未奏全功,而去长安路上,崇山峻岭,地势险恶,比洛阳更加易守难攻,要剿灭董贼,如从正面进攻,怕是必定比此次更加伤亡惨重。如果牺牲一个女子,能早日铲除董贼与吕布,救下万千将士与雍州百万黎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想近日内,从花楼妓馆中,寻找这样一个女子,加以训练后,承此重任,只望香儿与任姑娘,到时将平身的绝技,一一教授于她,助其完成此项大任。
至于剿灭二贼之后,这名女子我必将派人救出来,为其觅一良善人家,好好安置。”
香儿等人听唐荣如此一说,想上一想,也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答应到时一定尽力调教。
黄昏时分,云霞满天,群鸟归林。
唐荣的伤势仍未大好,虽然香儿在离开为自己准备饭菜时,嘱咐自己不要乱走,多多卧床休息,但既已见了任红昌,自己此刻的心里,又怎能安静得下来。
貂婵、任红昌,这样的奇女子,如果此时放任不顾,保不定日后被他人俘获芳心,到时自己悔之晚矣,可是,初次见面,是否该即刻向她求婚呢?如果求婚,对这一把天下无敌的温柔小刀,该如何出招呢?
唐荣拄着木拐,吩咐亲卫缀得远远地,自己一个人边想边蹒跚地来客院之中,心中的火热,与糜蕙临近的婚期,都不容许自己拖延下去,唐荣望着那窗内隐约的婀娜身影,再也顾不及太多,轻轻叩响了任红昌的房门。
门开处,走出那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任红昌,只见头上梳着乌黑如玉的流苏髻,白皙如脂的耳上挂着一对圆形明月珰,上衣宝蓝,下裳碧绿,真是好一个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一见是唐荣,不由脸上即是一红,跟着一脸焦急地轻声责道:“唐大人身上有伤,不宜四处走动,有事大可令人通传一声,何必亲自前来。”
说完想了想,忍着一丝羞怯,扶住唐荣。
唐荣闻着少女那清新纯洁的动人体香,低头看着如玉柱般的香颈和微微敞开的一袭滑腻酥胸,以及那扶住自己的柔若无骨的纤纤葱指,心头一热,不理天高地厚,脱口而出,“任姑娘,你相信一句话么,有的人相识了十年,却形同初识的陌路,有的人相识了一天,便如深交了三十年的挚友。”
“什么?”任红昌双手一震,身躯一软,几乎变成不是自己扶着唐荣,而是唐荣扶着自己,同时更是紧张得无限美好的玉颈立时绽放出一颗颗细腻的小粒。
“大汉的西方,有一个国家叫身毒,他们有一个佛教,导人向善,其中有一句佛偈,叫做‘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想,我和你至少已修了千年。我来到这个世间,便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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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嫁
工作太忙,国庆也加班,希望11月空闲时间能多点,恢复更新,只是速度不会太快,要养家啊,没办法。
…………
女人们通常都有一种神秘的感应,尤其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或是即将成为最亲近的人——自己的孩子、姐妹、以及,自己的丈夫。
早在初时与唐荣见面时,任红昌便从那种如同丈夫与妻子久别重逢的眼神中,感知到那份发自内心的浓浓爱意,及至听到这几句话,以自己的兰心蕙质,便再也没什么不明白与疑惑的了。
脑中轰然一声,心里如打翻了酸甜苦辣咸的五味瓶,自己十九岁的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一种说不清的幸福,一把声音在心中不停地追问自己:“这,是不是便叫**情?”
而同时,在这个产生了中国千余年来最重要的两本女子教材——班昭的《女诫》、刘向的《列女传》的汉代,礼法森严,何曾有男子对女人胆敢说出诸如“来到这个世间,便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这般火样热情的话,任红昌一听之下,激动得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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