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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得一颗芳心狂热地跳动起来,几乎直要跳出胸腔、堵住气管,令自己不得不张开樱桃小嘴,一声声大口地喘息,由此喷出一股股少女清甜馥郁、如兰似麝的香气,直拂唐荣面门,令唐荣更加血冲大脑,不能自持。
“任姑娘,便如我适才所言,虽然你我只是初识,但在我心中,却如曾相知相伴、同行了千年、历经了百世的相处,我对你的心,早已情牵一线,此情此意,天地可鉴。本月之内,我便会迎娶徐州糜别驾之妹与香儿,我希望到时能一齐娶你为妻。”
“啊!”任红昌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心里狂热地叫喊起来:“他说要娶我,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朝堂高官,令我这数日来梦萦魂牵的大汉英雄,竟然说,要娶我这样一个,沦落风尘的低下歌伎!”
任红昌抬起眼,仰望着那双坦诚、热烈、真挚的眼神,勇敢地直视着,没有丝毫地退缩,努力捕捉那眼神中的每一丝变化,以确定唐荣内心中的真假,“唐大人,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我,我不过只是一名下贱的歌妓罢了,哪里配得上您这样的金枝玉叶?”
唐荣深深地望入那一泓秋水,“爱一个人,就是能为她赴死,能为她偷生,生死都不怕了,还在乎什么身份呢。所以,就算你再是如何的身份卑微,但在我心中,也是如那冰壶秋月,一尘不染。我不知道你以前的身份,也无须理会,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算抛弃了眼前所有的高官厚禄,我也没有半点在乎。
另外,我唐某生平最敬服的,便是那些为国为民、不屈强恶、以身抗暴的巾帼英雄,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出身红尘歌榭,却要比那些口口声声孔孟圣贤,自以为饱读诗书,实际却是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的所谓大家闺秀强上十倍、百倍。
只是,我不仅是要将你做为一个女中英雄敬佩,更要做为我唐某矢志相伴,生死与共的妻子来疼爱、来关怀,一生不渝。”
听着唐荣真切的话语,看着那关爱的眼神,任红昌的一双眼皮忽地红了起来。
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尤其是女人,无论外表是多么的坚强,都少不了一份内心的渴望,对家庭的渴望,一份软弱,对爱情的软弱。而当这份渴望与软弱被幸福所突然包围时,就只有女子那晶莹的泪珠可以表达此时的心情。
永远没有人能预测少女们会在什么时候流泪,因为她们随时随地,可能为了任何的事而流泪。她们会为爱流泪,也会为恨流泪。她们会为伤感的事流泪,也会为高兴的事流泪。甚至会为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流泪。同时她们一旦流泪,便不是那么容易止得住的。
任红昌此时,便是为爱、为高兴、为自己一种人生中突如其来的、未知的幸福,为自己几乎不能置信的美好归宿,而珠泪飞坠。
那清澈明净的泪滴,如断线的珍珠,在滑腻得几乎留不住半点灰尘的面上,迅速地划过,从那一张世上千年以来,最美丽的脸庞曲线上,轻轻地悬下,便欲坠入那脚边的泥土,却猛然间被一个影子接住,当唐荣的右手再出现在任红昌面前时,手掌摊开,掌心中赫然擎着那几滴刚刚垂下的香泪。
唐荣温柔地看着任红昌,“遥远的西方国家有一个传说,当海神的女儿幻化为美人鱼时,如果得到一滴美人鱼的眼泪,让男子服下,那么那名男子便会爱上他睁开眼后所见到的第一个女子,终生不离不弃。在我看来,红儿也不会比那所谓海神的女儿差上半分,红儿的眼泪,更是足以牢系我一生的爱心。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只希望我再睁开眼睛之后,从此都只见到一个美丽、幸福、快乐,不再伤心流泪、让我唐荣一生都不会相负的红儿。”说完,深深地看了任红昌一眼,闭上眼睛,将那几滴掌中的眼泪送到嘴角,一吮而尽。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任红昌正在咀嚼这两句诗中的无限情深,一见唐荣将自己的眼泪送入口中,惊得脱口一声,“别……”心里跟着还想说出一个“吃”字,却突然升出一股万千的柔情,将这个字哽咽在喉。此时的心里,突对唐荣刚才所说的那个西方故事,产生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奇怪想法,于是一边强自狠狠咬住嘴唇,不让感动的泪水再掉下来,一边又在心里期望着这个传说能够实现,为自己赢得英雄的一片柔情。这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在心里翻来转去,只怕令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
唐荣轻轻地咽下口中的眼泪,缓缓睁开了双眼。
任红昌闪烁地看了一眼唐荣大海一般深沉的眼睛,羞得低下了头,跟着却又如中魔法般,随着唐荣的一句话,忽地抬起了美丽的螓首——“唔,红儿的眼泪嘛……”唐荣调皮地咂了咂嘴,惊得任红昌一颗心如落入网中的鱼儿般狂乱地跳了起来。
唐荣面色一正,坚定地看着那双融合着期望、喜悦与惊惶的明眸,做了个乞怜的怪脸,“哦,你的眼泪真是厉害,我想我是真的从此爱上了你,一生一世,不能自拔!你可千万别不要我了啊。”
“哧——”的一声,任红昌终于放下担心,将眼泪与笑容一齐绽放了出来。
唐荣微微弯起食指,轻轻抹去那脸上残留的一片泪渍,“你这一笑,连地上的顽石也会融化,连千年的枯木也会开花。更别说我这身上的伤了,你它日嫁与我后,多对我笑一笑,只怕这伤口也会好得更快。”
任红昌已被唐荣的一片真心打动,完全放开了自己,此时听着唐荣所言,酡红着脸,任由唐荣专注地抹去自己脸上的污痕后,显出一分女子对情人的撒娇调皮,“什么嫁你,又多对你笑一笑,我还未答应你什么啊,嘻。”
做为后世过来的人,唐荣对这些小儿女之态早已应付得不能再熟,闻言笑道:“好好,任小姐神仙一般人物,自也瞧不起我这般粗人,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了,只要接受我以身相许,这样总可以了罢。”
一席话,不由惹得任红昌又是笑得一阵花枝乱颤,好一阵又再针锋相对道:“我到东郡这数日来,香儿姐姐们总对我说起唐大人虽是朝廷大吏,但言行却多叵耐,今日总算见识过了。
嘻,要我答应也可以,只是听闻唐大人文武双全,武便暂时不说了,这文嘛,唐大人年余来做的五首诗均是脍炙人口,享誉大江南北,料来文才定是极佳。我与香儿姐姐近日编唱新曲,总觉文思不足,不如唐大人立时做一首应景的诗来,若还不错,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唐荣心中不禁自嘲地一叹,看来又少不了做一回文坛大盗了,不过自己已然收手半年多,偶然为了三国第一美女、第一女英雄,赋上两首,也算情有可原吧。仰首望着满天彩云,暮月西升,想了一想,一首晏几道的《临江仙》不禁跳入脑海,满心自信地走到任红昌身边,并肩而立,不待其有任何拒绝的反应,便迅速拿住那一双柔荑,眺望着黄昏的天空,轻轻诵道:“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红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第二段首句原为“记得小萍初见”。)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任红昌嘴里念着这两句诗,不由紧紧反手握住唐荣那温暖宽厚的手掌,双目投出柔情无限,凝视着眼前的人儿,不觉痴了。
“香儿姐姐,看来唐大哥真的要娶任姑娘了,你不担心吗?”不远处的花丛中,得到唐荣离开屋的消息后,不放心之下,一路寻来的香儿诸女,隐在花丛中,小莲轻声地问向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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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亲
“任姑娘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又有什么担心。这数日我与她朝夕相处以来,谈歌论舞、琴瑟相和,正是高山流水,子期伯牙,引为平生知己。如果唐大哥娶了她,正好与这个知音一生一世,相伴相守,岂不是高兴之事。
而且,我与她都是一样的苦命女子,同样失去双亲,同样逼为歌伎,我不怜她,她不怜我,还有谁来可怜我们。”
“香儿姐姐,还有我们啊。我和小清姐姐,虽与你非是亲生,却形同骨肉,终此一生,都会一直怜惜你、保护你的。”小莲一脸天真与诚恳地望着香儿。
香儿闻言不由开颜一笑,痛爱地抚了抚小莲仰起的小脸,“呵呵,你们也渐渐长大了。小清今年十七,你也十五,论来都是到了该要嫁人的年纪,岂能陪着我终此一生。待唐大哥与糜小姐及任姑娘婚后,我就求唐大哥帮你们找一户好人家。只要你们嫁人后不望时常来看看我,我也就知足了。”
小清素来聪明伶俐,听出香儿言中一份自怨自艾,连忙轻声抚慰道:“香儿姐姐说什么娶糜小姐与任姑娘,为何独独不提自己?其实你与唐大哥识得最早,也相处最久,唐大哥自不是那负心之人,你又何必担心?”
香儿却蛾眉一蹙,将螓首摇了一摇,“糜小姐乃名门闺秀,又是世家大族,而任姑娘在新安一战,号召百姓共抗董卓,此等英烈大义,最为唐大哥所喜爱与敬佩,唯有我,本只是一个家道中落、沦为歌伎的平常女子,又有何值得唐大哥留恋?”
说完跟着喟然一叹,“唉,我只求唐大哥不嫌我丑陋粗笨,让我留在身边做个奴婢,服侍他一生一世,看着他娶妻生子,阖家幸福,此生便也罢了。”一番话,惹得小清二女痛惜之余,更为之大声抱屈起来,立时被一边的唐任二人所发现。唐荣当即在任红昌满面羞红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香儿三女一见,知道隐藏不过,连忙走了出来,扶住唐荣,在其一番询问之下,抵不过小莲心直口快,便将香儿的担心一说,听得唐荣心中万分痛惜,趁着此时人逢喜事,再不顾什么礼仪节数,一把拉住香儿软绵嫩滑的小手,“香儿,你还记得我们在糜府相会的第一晚么,我说过,如果有朝一日你相信我是个可以托附终身的人,我便会娶你。
今日趁着大家都在,我想说,多得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料与关心,我唐荣虽然粗鲁,但你的真情,我无时不刻不是铭感肺腑,只是因为这年来的战事与政局,不得不暂时抛开儿女私情,一直藏在心中未对你表白。
如今战局已稍显明朗,我也终于能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官职,能更好地照顾你。我清楚地记得,今年五月初三便是你二十岁的生日,我不愿再让你等下去,辜负了你,只希望从今日起,用我这一生,来回报你的真情,只是我心中却怕是有愧于你,因为,我还要同时娶糜姑娘与任姑娘为妻,未免对你不公,那么,香儿,你还愿意嫁给我么?”
香儿这年余来虽然照料唐荣起居,包括为其打水梳头、洗衣叠被,甚至平日玩笑,但均十分守礼,未越雷池一步,此时被唐荣握住一双小手,那久违了一年的雄浑掌心热力传来,唤起一年前的记忆,直烫得连心儿也酥暖起来,一颗心飘飘荡荡,只觉这一年多的努力与等待总算有了回报,禁不住兴奋得双颊透出火一般的光亮,又羞又喜,听着身边任红昌等三女欣喜与鼓励的声音、再望着唐荣火热的目光,轻柔但坚定地说道:
“自唐大哥当晚在糜府对我说了那一番话起,奴婢便下定决心跟随唐大哥一生,不离不弃。 而小婢本是一个官奴,又有何德何能敢一人独占唐大哥这样一位当世英雄,所以,那,那个,我,我……全听唐大哥的了。”说完,一张脸如同铁匠铺烧红的铁块,又烫又红,却是羞得低下了头,再也不肯抬起的了。
老天要害一个人,无过于令他在即将得到最大的幸福之时,却赠他以世上最大的打击与冷酷无情,将他从天堂甜蜜的最高处,一棍子打到苦难地狱的最深处。唐荣在后世曾饱受爱情的欺骗之痛,此时此刻,望着这一对并蒂莲花,在狂喜之余,不禁生出一丝如许担忧,“不知这一世,会否也是这样?”
但转念一想,“我在后世的伤痛均来自于那虚伪贪婪的现代女性,而这汉末的任、糜、香三女,均是节烈大义、万世流芳,定不会有负于我,看来,这一次终于否尽泰来,不仅得到真正的爱情,而且还连中三元!”一念及此,忍不住心中的快乐,扔开木杖,一手位住任红昌,一手拉住香儿,,高声地大喊道:“我终于要结婚了,我终于有妻子了!”
任红昌与香儿看着这个大汉的英雄、自己未来的丈夫,竟如孩子般地童真雀跃,若非腹中枪伤未好,说不定还要学那孩童般翻上三个跟斗,心中不由升出一种母爱般温情的笑容,而如果让一个妻子从丈夫处,既能发挥出妻子的贤惠,又能发挥出母亲的慈爱,那一定会让她觉得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任红昌与香儿此时,便觉得在心房满漾的无边幸福中,再无它物,只轻柔地拥着一个人的名字:“唐荣”。
当日晚间,唐荣便将李乾叔侄、典韦及府中居住的赵云兄妹,连带任红昌与香儿二女,请入书房,首先告之此次同娶三女之事,众人自是一片高兴与祝贺。
而赵云更是将王允夫人在新安分别时的嘱托之言讲了出来:“其实,当日我便想来,这世间要找一个最适合任小姐的人,普天之下,除了二哥你,还有别人吗?这宗亲事我自是赞同。不知二哥于这婚期行程,是如何计划。”
“我知婚礼中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6项,只是一来我已于去年与糜姑娘订婚,这前几步已然可以省了,二来,如今群雄聚集东郡,为免婚期拖得太长,耽误了公孙伯珪等各人回程,另外香儿二女也无父母健在,所以此次婚礼无须太多繁文缛节,一切从简。
只是,这‘亲迎’一项,因我有伤在身及官务繁忙,离不得东郡,而这一路上又不太平,故我想有劳典大哥明日启程,代我前行一趟下邳,迎接糜姑娘,不知典大哥可愿意代小弟辛苦一次?”
“哈哈……不过游山玩水一般,何劳之有。只是唐兄弟到时多敬俺老典几杯就是了。”
“好好,这是当然。
至于我的婚事之后,便是曼成与四妹的婚事,呵呵,这桩婚事之后,我与子望、子龙见了伯启兄,怕不能再以兄相称,而是要唤做李叔父了。”一席话,说得李乾连声不敢,而李典与赵霖二人迅速地对瞟一眼,直将双颊红透。
唐荣看看李赵二人拘谨,心中暗叹自己面皮太厚,竟从未如此二人般,脸上红过半分,摇头一笑,“那此事便这样定了,明日由典大哥率三百军士,前往下邳。各位可还有何疑异?”
“唐大哥,”香儿闻言,在一旁不由红着脸,轻声开口,“我,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香儿可有补充?”
“不是,我是想,离开糜府已经一年了,当日许多姐妹太久未见,他日嫁……之后,怕是更无机会回去了,我想借此机会,与典大哥一齐回下邳一趟,再见一次昔日的一班姐妹,另外小清小莲二女也有此想法,至于唐大哥平日的起居,我适才已与红儿说过,这段时间便由她照应,不知,唐大哥可会见怪。”
“唔——早该让你回去‘娘家’看看,是我平日疏忽了。好,那你今晚便与小清二女准备,明日与典大哥一同前往。另外,你如果再有昔日相熟、又德容俱佳的女伴,不防央糜竺,还了她们身契,一齐带来东郡,你不见这府上数十名亲卫,大多还是单身么?不让他们成家立业,稳定下来,这护卫怕也做得不安心啊,呵呵。”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唐荣再与香儿询问几句,跟着面容一整,“接下来,我便是要说一说这谋取董卓与吕布之‘美人计’,我想如此如此……”当下将白日间与香儿诸女议定的计策一一道来。
赵云与典韦性格忠直,初时一听,均是一脸不满,但听唐荣说完避免了强攻带来的生灵涂炭,以及事后对此女的安置,想了想,也只有愧然叹道:“可惜我等堂堂七尺男儿,竟要委屈这名女子行此大计,真是于心有愧。”
李乾却笑了笑,“兵者诡道,无不用其极,况能救得千万军民,有何不可。以董吕二人好色成性,此计应可成功,只是,以何种身份进入长安,方不令二贼起疑呢?”
“我想了想,一来为早日救雍州百姓出水火,二来也为大汉早日统一安定,所以此事必定要快,本来若让此女投身青楼之中,渐渐打响名声,实是最稳妥,但太费时日,亦缺少一个朝廷中的支柱。所以我想令其投靠一名朝中大员,假以身份,不知你等以为王允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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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才
“王司徒?此人少时为人节烈,不畏强权,有罪必惩,有恶必诛,屡迁至从事中郎、河南尹、尚书令,正是当世大儒。 可惜董卓入京后趋炎附势,沦为董贼走狗,晚节不保,此次迁都长安,董贼便是令此人先行,也因此方能截得任姑娘,唐兄弟为何提他?”
唐荣自是不能说出历史中王允设连环计一事,只得抬出自己手下的“文武探”,说自己久已留意朝中诸官,暗中查得各人的心志,在众人将信将疑之际,又搬出任红昌道:“不信各位可以问一问任姑娘。”
任红昌闻言敬服地望向唐荣,点头道:“唐大哥所言,我虽非有十成肯定,但亦有六七分赞同。平日我见老爷虽然出门时都是神采奕奕、笑容满面。但一回到家,却换成一副心事重重,更常常在书房中长吁短叹,暗中落泪,便知老爷心中一定有极大的苦衷与隐忧。”
“哦?”赵云等人心中立时一亮,纷纷开言寻问其中细节,任红昌均是见问答问,条理清晰,时不时更有一两句高深之言,令唐荣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这三个老婆之中,甚至全三国的群美中,首推这“准貂蝉”的智力最高,不然历史中也不能周全于李儒在内的群贼之间。
而赵云等人却是深庆这个主公的夫人如此精明聪慧,将来定能成为唐荣的一大贤内助,香儿却是一边听着,一边暗下决心,日后要多向任红昌学习,甚至向唐荣请教兵学智计,平日多用些心机,不然,自己日后秀惠比不得糜氏,智谋比不得红儿,可是三女中最为不济的了。
一番计议下来,众人均是渐渐赞同了唐荣此计。唐荣跟着道:“至于这个女子的名字,我想了想,便称其为貂蝉。”
“貂蝉?汉室后宫嫔妃分为皇后、夫人、昭仪、婕妤、荣华、美人几等。而再下便是宫女,又分为几等,这貂蝉便似是其中一个低级职位,唐兄弟何有此言?”李乾大惑不解地问道。
“呃,我还听说,这貂蝉是来自武冠头上的饰物,附蝉翼为纹,插貂尾为饰,也即战国时的‘赵惠文冠’。”赵云本人极为爱好武将服饰,对此颇有些了解,接着李乾之言置疑道。
“呵呵,”唐荣正愁找不借口,闻二人之言,心中一亮,“貂蝉此名的寓意,正是对此女子的要求——既有女子的美丽,又有武将的风范,集美貌动人与机智勇敢于一身,有胆有谋地周旋于长安的龙潭虎穴,此姓名文武双全,岂不是最佳的选择?”
众人听此一说,细细一番品味,均觉寓意深远,越想越是心生好感,不由对唐荣更是佩服。
“只是,此计万般皆好,唯有一个人我放心不下,便是李儒。”
“唐大哥你是说此人智谋出众,怕其看破我等之计?”李典随唐荣一路征战,时常听其对李儒的赞赏,不由问道。
“不错,李儒此人虽助纣为虐,但不可否认是个人才,不仅擅于战场争锋,更长于在权术政治方面,而这方面,却是我等的弱项。”
唐荣摇头苦笑一声,“我性格太过耿直,容不得半分邪气,所以在此次联军会盟中,因责备袁隗及督促各家诸侯出兵,相信得罪了不少人,虽然当时义气使然,顾不得太多,但于我日后定有不利。
而子龙、明达等人均是与我一般刚烈之辈,伯启兄及曼成等虽为人更加老成,相信也不擅于此等权谋。但李儒此人,却长于此类。所以,早在去年洛阳兵变失败后,我便对此人极为推重,并派出文武探多方打听其为人,好在如今有了一个较全面的了解:
其实此人初时仅是一个落魄士子,因长相丑陋及家境贫寒,仕途渺茫,后为董卓破格录用,二人文武相承,方成就如今事业,而李儒除了因报仇,杀害过当日嘲弄自己的一些贪官,平生倒并未参与董卓对平民百姓的迫害,恶行不著,所以我希望,在董贼身死后,能派出武探,将此子抓获,为我所用。
另外还有一个贾诩贾文和,现随中郎将牛辅屯陕,可惜不在长安,其智谋权术怕毫不弱于李儒,若到时能得此人,更是一佳。此是后话,待我等找到貂蝉此女之后,再行咛嘱教诲了。”
众人听罢长吁口气,均对唐荣查人之能深感敬服,一番赞叹之下,唐荣不禁摇头笑道:“此二人固是长于权谋,但另有数人,才是真正的良、平之才,其智计怕比李、贾还要更胜。”
众人一听连忙追问,唐荣转向赵云道:“我吩咐你去年于颍川书院求学期间,用心结交的几人,你可曾相邀他们前来东郡?”
赵云一听恍然大悟,“诚如二哥所言,那几位先生真可谓有神鬼莫测之智。只是我虽与其交好,但二哥去年以来,仅是一名都尉与郡丞,我尽管曾有意相邀他们一行,但也许尚未查二哥之能,所以均未恳前来。
年末皇上与董太后发诏讨董卓之后,荀先生应韩州牧之邀,去了冀州。而陈先生与郭先生均为避兵祸,决定各归故里,隐居不出。唉,也是二哥去年官小,引不来凤凰,不过,今年二哥得封兖州牧之后,我想定能延请得郭、陈二人前来。”
“呵呵,好,那我这下一个命令,便是令你亦是明日启程,前往颍川,寻访郭、陈二位大贤,代我请他们东郡一行,此外其他尚在颍川书院中的学子,所谓大匠无弃材,寻尺各有施,不拘其才能,能请多少人,你便请多少人,一切往返用度均由我负担,并派五百士卒由你沿途护送。
至于伯启兄,便专门负责寻找‘貂蝉’一事,另外我也会修书糜子仲,让他通过自己全国的商号物色。”
接下来再与众人商议一番细节便不再一一详表。
到得次日,典韦与赵云各自带领士卒启程,而唐荣也带着伤重之身上朝,禀明请假大婚之事,只是汉朝婚姻制度,只可娶得一妻,其他均是为妾,所以尽管唐荣私下一视同仁,但名义上却仅能禀上糜蕙一人,刘协及董太后自是大喜,当即颁下圣旨亲自赐婚,更言到时一定到场主婚,令堂上众官纷纷称贺,只是其中少不了令袁术等人更加忌恨。
接下来再由卢植等人商议此次凯旋的郊祭仪式,一番朝议后决定三月二十日于新建成的宗祠举行,十五路州郡之主一齐参加,不过其中兖州牧却是由唐荣替代了原刘岱,另外派人联络刚刚平定荆州的荆州刺史刘表,以及一直对东郡及长安二帝处于观望之中的幽州牧、大司马刘虞,益州牧刘焉,希望其声明归顺于刘协。
退朝之后,唐荣当即找到韩馥,要求借调其手下骑都尉沮授、功曹审配,军司马张啵约笆巡虐廖铮牒ト战ゲ缓偷那澹ㄓ惺肥樾呆鹨澹行辞澹吹梅奖悖荽忧郑馑娜酥校笈洹⑶逅匚ゲ幌玻培更是一无名小将,而沮授虽然略有名声,但远比不过长史耿武、别驾闵纯二人重要,在韩馥有意与唐荣结好之下,当即应允回去即刻调拨,令唐荣心中狂喜。
于是唐荣带着韩馥调令,寻到沮授,令其回去冀州将家眷迁来东郡的同时,为自己寻找田丰,以及另一名大人物——荀彧,其虽然在关东群雄讨董之时,举家迁入冀州,托庇于韩馥府下,但此时韩馥尚未知其大材,而且此人对汉室极为忠心,可以说是三国顶级军师里除诸葛亮外,唯一的一个忠汉之人,相信来到之后,定能辅佐刘协,重振汉室。只可惜其侄荀攸尚在长安为黄门侍郎,而且因董卓严防死守,不准任何官员离职,所以一直未能逃离长安。
至此唐荣手下,文即将有郭嘉、荀彧、沮授、田丰、陈群、满宠、毛阶等人,武即将有赵云、张唷⑶濉⒗畹洹⒌湮ぁ⒗钋热耍丫醪骄弑噶送暾奈奈浒嗟住L迫傧爰安痪弥螅枘敲磅醪酢奔瞥浚儆勺约何酥鳎敬税辔某嘉浣位颖飨颍啬苁迫缙浦瘢崭从褐荩嗣鹇啦祭顐嘀鳎哟撕菏医揭煌场?br />
自己如果幸运,得到李儒、贾诩等为辅,那定然高官得做,稳如泰山,而后重振汉室,农工商军并举,再率兵征乌恒、平鲜卑、战西羌,收南越,未尝不能名垂青史,成为卫青霍去病一样的万古英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念及此,不由心中轻松,与一边的赵霖调笑起来,引得赵霖格格笑个不停,不由说道:
“二哥这次回东郡之后,可比以前多了几分欢笑啊?再想一想去年元旦后初见你时的满心忧伤,可真是天壤之别啊。真希望以后每天见到二哥都是这样快快乐乐的。”
唐荣一听,不由呵呵笑了起来,心中想道,“是啊,如今身为一州之牧,事业有成了,老婆一娶三个,手下也都是三国顶级的文人武将,可谓人生的极端,怎么能不快乐呢?”但此念头刚落,突然一个词猛地跳入脑海,“乐极生悲——刚才所想的人生极至,莫不是一句谶语?”立时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说不出的不安,但左思右想,这东郡已在自己、桥瑁,以及刘协的牢牢掌控之中,又能有什么不安呢?或许是自己乍然取得如此人生成就,太过不适应了吧。
一路将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一推敲,回到府中,正在沉思之间,忽然门人来报,有一名身穿黑衣、全身戴着斗笠、却不报姓名的神秘客人来访,自称有机密相见。唐荣心中猛然一惊,莫不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下迅速命令请来人来到书房,不一时,进来一名一米六左右、身躯低矮魁梧的大汉,进得门来,将斗笠披风一掀,卟通一声跪倒在地,“罪人曹操,叩见唐大人。此次前来,一为有罪于社稷,特来请罪,二为有要事相告,数日之后,袁术与东郡都尉王留等人即将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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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反
近期vip内容透露一下,很快将会有一大战。
今年内vip更新只能每周一至二章,实在抱歉。
…………
“谋反?!”唐荣听着这个跪在地上、千古以来为世人争论不休的传奇人物所言,剑眉一轩,心中突如其来生出一种抓不住、却令自己心惊胆战的悸动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本应是来自曹操所说的袁术与王留,但唐荣总觉得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更深处的东西,只是暂时却想不出来。正在思量之间,猛然省起曹操尚自跪伏在地,不禁心中欠安,当下顾不得再去多想,连忙上前扶住,“孟德兄请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尚请详细道来。”
曹操站起身,再次深深向唐荣作了一个揖,满脸羞惭地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容操一分为二,慢慢禀来。
先要从操当年初入仕官场说起。十六年前,操亦本是一腔热血,立志卫国除奸,振兴大汉。熹平三年(公元174年)举孝廉后,次年任洛阳北都尉,设五色棒击杀蹇硕叔,因此得罪权贵。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外迁为顿丘令,之后数度起落,曾历任议郎、济南相、骑都尉,期间端正法纪、禁断淫祀、惩奸除恶,均是利于社稷的千秋大事,却被各地豪强所攻讦排挤,数年官场生涯之后,早已将一腔热血化为泡影,自此对大汉心灰意冷,便辞官退仕、隐居不出,后直到两年前,即中平五年,才重新起任西园典军校尉,但已是心冷如刀了。
操本以为就此浑沌一生,孰知近月以来,与唐大人并肩作战、齐征董贼,直令曹某如当头棒喝,重新唤起一颗赤子之心,不由将这两月来的所作所为,细细反思之后,自觉既愧对当年的平生之志,亦愧对唐大人及一班浴血奋战的关东将士。痛定思痛,故今日前来,一则向唐大人请罪,求大人原谅操一时糊涂,竟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二则举报袁术等人谋反之事,将功赎罪;三则奢望投入唐大人麾下,重新振作,尽自己余力,为国为民做一些有益之事。”
唐荣越听越是吃惊,“想不到曹操这个三国最大的奸雄,竟然要投靠于我!此人虽是雄才大略,亦曾有过一段时间对大汉的忠心,但诚如其所言,自十余年前于顿丘令上免职之时起,已渐对汉室生出不臣之心,时至今日,怕是此心更胜往昔,因此,收留此人,未尝不是养虎遗患,但如若曹操真的诚如其言,为我所感而投奔,却又是来到三国以来最大的收获,那我究竟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唐荣脑中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曹大人且勿自责,其实你所言未尝不是属实,自灵帝党锢之乱以来,汉室朝堂早已遍体蠹虫,千疮百孔,难免你有如此想法,此亦情有可愿,只不知你有何罪,袁术等人又欲如何谋反?”
曹操抬起眼,看着比自己高过半头的唐荣,眼中充满了悔恨的目光,“当日虎牢关前,唐大人义责袁隗卖主求荣,即时得罪了袁术等人,夜间便于袁绍帐中商议压制大人,并决定自次日起,于唐大人所议之计,均一律反对,以削弱大人在军中影响。
却不料次日袁隗被杀,加上唐大人手下突袭新安成功,不得不再次奉唐大人为主导,进兵虎牢,不过,袁绍等人却是私下相互约定,任由唐大人与公孙龙城在虎牢死战,消耗你等实力,却并不派兵支援。”
“什么?袁绍竟然与袁术等人定计,任我战死虎牢而不救援?这二万多条人命,他竟然可以为了一己私恨而置之不顾?”
“唐大人,”曹操略带嘲笑地摇了摇头,“你还太年轻了,于这政治尚不太懂,为了能一朝上位,为了能消灭朝堂上之竞争对手,别说唐大人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便算是亲生骨肉,父母兄弟,又有什么下不了手呢?不过,如果曹某他日能投于唐大人麾下,不是曹某自夸,于这权术阴谋,曹某必能胜任有余,超过唐大人手下李伯启、满伯宁等诸公太多,为唐大人一举扭转此方面的弱势。”
曹操顿了一顿,偷偷看了唐荣面带微笑的表情一眼,心中暗自窃喜,跟着道:“而后却不料唐大人以一身浩然正气,义感关东群雄,令袁绍等不得不挥兵向前,此后一是感于唐大人身负重伤,二是想抢下新安围歼董贼的头功,袁氏兄弟便领先追击,但最终却是兵败,唉,连曹某也中了李儒之计,差点被俘,由此看来,这天下为将之人,怕都不得不佩服唐大人年余来战无不胜的赫赫战功、智勇双绝。
回师洛阳后,唐大人提出组建京军一事,大大触动了袁绍等人利益,于是再次计议除去唐大人,其实当晚刘岱出兵,便是袁氏兄弟商议之后的结果,而袁术杀刘岱,也是为了杀人灭口。
此计不成之后,袁氏众人再谋划在三月二十郊祭当日,由袁术与东郡都尉王留统兵于郊外袭杀唐大人与桥太守。
东郡都尉王留此人,自唐大人去年任都尉分其兵权以来,便对大人怀恨于心,加上其出身袁氏门下,与袁绍有旧,数日前已由袁氏兄弟先于大军回东郡前联络妥当,如今东郡二万人马,王留手中有一万五千,加上袁术手中的二万,共计三万有余,而唐大人新升的都尉李典手中,不过讨董之后剩余的五千人马,如果事起突然,优劣之势不言而寓,此计成功机率极大。
至于新组的三万多京军,虽由二个忠臣卢植、皇甫嵩所统率,但新军初成,人心不齐,怕是短期内难以指挥得力,而另外还有袁绍、袁遗、张邈等人暗中领兵弹压,再加上唐大人身负重伤尚未痊愈,上不得战场,所以若被袁术王留得计,必然十拿九稳,令唐大人九死一生。而杀了唐大人之后,袁氏兄弟再兵压皇上,效当年吕氏之举,挟持皇上以令天下,再随便定唐大人一个罪名,便可堵住大汉百姓之口。
此计本是百无一疏,只是曹某早已感于大人高义,故此假与此班贼子周旋,探得其详尽计划,方才前来密报大人,相信以大人高智,必能将其一网成擒,自此番大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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