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帝国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追梦的吧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今天一早,春光明媚,心情较好的王平到后花园赏春,却没想到碰到了户部尚书的来访。

    王平走进前厅时,刘宗元正坐着细细地品茶,毕竟,皇宫里的供茶可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

    刘宗元见王平进来急忙行礼拜见,王平也表现地十分的客气,向他还了一礼。

    刘宗元有五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虽然身体有些发福,却也精神饱满。宁王府的前客厅装饰地十分雅致,他在厅中一站,倒也显得十分相配。

    “刘尚书身掌一部事务,应该比较繁忙才对,今日为何得空到小王府上一会呢?”落座之后,王平便收起了刚才的客气,以讽刺地口吻首先发问。

    刘宗元见王平变脸,就知道宁王还在生气。要知道,两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中,刘宗元简直就是在咒宁王死,事情不可谓不严重。从那时以后,刘尚书多次登门致歉,却都被欣儿堵回。如今,这件事几乎成了刘尚书的笑柄,被很多人拿来做茶余饭后之谈资。火雷弹实验成功之后,刘宗元再也坐不住了,他深深地知道,现在的宁王到底意味着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宁王在皇帝面前随便说上一两句,就可以让他提前告老还乡。

    听到王平的问话,刘宗元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王平看见刘宗元向他磕头,赶紧上前两步把他扶了起来,问他“为何如此?”。

    在赵夏,等级制度虽然也很森严,但位卑之人并不会对高位者奴颜婢膝地行礼示好,一口一句大人地称呼对方。

    自古以来,大人都是称呼亲生父母的(用大人称呼长官是明以后才有的),长官对部下或百姓都是自称“某”,而百姓、下官对长官都是称呼对方姓氏加官名,自称也是用“某”。处事办公之时,他们会尽量地显出职位的高低,不过,都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去巴结长官或欺压下官。

    称呼尚且如此,行为就更是这样,一个人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皇帝,但其他人都是不能跪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起码的尊严。除了自己犯有很大的罪过,向别人负荆请罪外,谁又会把别人抬高到与天地父母相同的位置上来?

    凭着对这个世界的粗浅了解,王平也觉得刘宗元有些过火了。若不是王平扶他起来,他说不定会磕上十几个头。

    此时,王平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傲慢,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向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磕头,不论谁都会不好意思的,王平自然也是。

    刘宗元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很正常的,一个朝中的官员得罪了当红的王爷,这是不论谁都会害怕的事。这些天来,宁王一直对他避而不见,送的礼物也都原路退还,这又如何让刘宗元不担心呢?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宗元不难想到,这个仇,自己已经结大了。

    几天前,亲眼目睹了火雷弹实验的刘宗元真的再也坐不住了,谁都能想象到,现在的宁王会在皇帝心中占据一个什么样的位置,而他也相信,将来,自己不会有一个好的“下场”。

    其实,王平并非想对刘宗元怎么样,他只是有心让他着急一下,自己做一下姿态而已。

    现在,王平也确实发现事情有些严重:不论上位者心中如何坦诚,下位者心里总会是忐忑的啊。

    “王爷,请您原谅小人的过失,小人决不是有意的啊,那个谎报消息的仆人,已经被小人赶走了。王爷,您就原谅小人吧。”刘宗元弯着腰,摇着王平的衣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啊,刘尚书说得是什么话?小王早就不计较了啊。”王平看他的样子挺可怜的,就说了一句让他宽心的话。

    其实,他也确实不计较了。

    不过,这句宽心的话在刘宗元听来,仍然是搪塞之言。如果不是,宁王为何过了这么久才让他进府拜见?更何况,刚才见面后王平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句讽刺。

    听完这句话,刘宗元的反应也很强烈,他又想跪下来给王平磕头,好在被王平及时扶住了。“王爷,千万要原谅小人啊,小人真的是无心之过啊。”

    “刘尚书多心了,小王的确已经不怪罪尚书了,以前小王身体状况不太好,没有及时接待刘尚书,还请尚书见谅。”

    这句解释,虽然在王平看来非常合理,但刘宗元却不会这样认为。这段时间里,来宁王府拜访的官员足有上百人次,王平也不止见了一人两人。而宁王说自己身体不好,没能相见,这明显也是搪塞。

    于是,刘宗元又是一席请求谅解的话。

    王平有些无语了。

    ……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终于坐了下来,说起了刘宗元这次的来意。这时,虽然刘宗元仍然没有“达到”请宁王原谅他的目的,但也只好暂且放开这件事,在日后徐徐图之(王平求封地之事并没有向外界公布,只是少数的人知道)。

    “小人是来给王爷送银子的。今天是今年第一次发俸禄的日子,王爷总数一万两的俸银,小人给你带来了,已经交给了管事的欣儿姑娘;而米禄还在户部停着,王爷您只要应一声,小人马上雇人给您运来。另外,还有皇上上次罚我们的俸禄也给你带来了单子,您请看,共有银4480两,粮米3900石,下面罗列的是我们十几个人的各自数目。”刘宗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单,展开后恭恭敬敬地递到王平手上。

    此时,王平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不论他怎么解释,刘宗元都不肯相信自己已经原谅了他;笑的是,以他户部尚书的身份和精明竟然在这件事情上转不出来,直到现在,还是自称为“小人”。

    不过,王平已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纠缠下去了,他接过单子,大概地扫了一眼,无意中说了一句,“你们十几个人的罚俸只有这些吗?”

    相对于超品级的亲王来说,官员们的俸禄确实要少很多,王平对这一点并不是很了解。不过,王平这句无意中的问话又成了刘宗元遐想的资本。

    “是,王爷,俸禄只有这么多,但我们十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请王爷您笑纳。”刘宗元听出了王平的“弦外之音”,连忙掏出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叠纸券,递了上去。

    一看就知道是在送礼,王平十分郁闷地接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为了被送礼的对象(注意,算不得行贿啊,刘宗元不会要求王平做什么事),这在以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这是票据?”王平看了之后有些疑惑。

    票据一共有三十多张,每张上都写着***商号欠大夏帝国户部银****两,数目或多或少,不过,每一张上都加盖了户部的大印。

    “王爷,这是小人们所凑的一点心意,一共是白银十万两,还望王爷收下。”刘宗元凑到跟前,向王平解释道,“现银不好送到府上来,小人们就把银子兑成了欠据。王爷用钱时只管命人到他们的商号索要就行。上面有户部的大印,他们不敢推拖。”

    “十万两!咳咳。”王平想起自己曾听欣儿说过,王府里的所有存款也不过六万多两银子,而刘宗元一出手居然就是十万,真是吓人了点。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居然不是一般的穷。

    第三章 商会

    “十万两,十万……”王平看着手中的票据,把这个数据重复了七八遍,不由得一阵感慨。

    宁王做了十年的王爷,一年有四万禄米(合两万五六千银),也不过攒了六万多现银(余者黄金,布帛多为帝赐,不算此列);而一个从一品的官员,一年俸禄不过千余,出手送礼居然就是十万。

    十万银子对于清朝和绅两亿两白银的贪墨来说确实不算多,但这并不影响这个数目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一笔巨大财富的本质。十万白银,至少相当于数千万人民币,即使是在和绅的时代,也是如此。

    王平相信,这十万银子对于刘宗元来说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否则,以刘宗元所认为的严重性,他肯定会送的更多。

    “不知道这么多银子,刘尚书是从何处得来?以刘尚书的俸禄,恐怕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攒够吧?刘尚书难道不怕小王在父皇面前告你一状吗?”王平嘿嘿的笑了一声,向刘宗元问道,话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宁王殿下明鉴,此银虽然高出俸禄数倍,却并非小人等贪墨啊。”刘宗元心里一慌,又跪了下来。客厅里只有王平和刘宗元两人,他这样跪着倒也不怕别人看见。

    “哦,不是贪墨又是从何而来?刘尚书莫要欺小王年少啊。”这次,王平并没有急着扶起刘宗元,他斜着眼睛,慢悠悠地说出了这些话。

    “王爷明鉴啊,小人户部专管钱粮器物收买,每年,全国总商会、以及各地的国商都会备些礼品,送于我部各级官员。小人身为一部之长,所得必然多些。但这并非是贪墨所得,而是商人们每年的敬银啊。小人不敢因私废公,贪财而失大义啊。”

    “父皇可知道?”

    “陛下应该知道,这是商会历来的传统,我大夏国建国以来就是如此。”刘宗元连忙答道。

    “此话当真?”

    刘宗元诚惶诚恐,“小人不敢欺瞒王爷。”

    “哦,这倒是小王孤陋寡闻了,在此向尚书致歉。快快请起。”王平把他扶了起来,“尚书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来,这太不合规矩了。”

    皇族向官员致歉!

    这种事还是刘宗元第一次听到,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刘宗元愣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刚才,刘宗元的心里就已经是七上八下了,现在,更是已经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弄不明白,宁王为何突然这样说话。是真心的道歉?还是收买人心?最后,刘宗元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想它,这些东西往往不是一两件事就能弄清楚的。

    此时,王平不可能知道刘宗元在想什么,他已经被刘宗元刚才的话勾起了兴趣。“不知道刘尚书每年能得多少敬银呢?”

    “……”刘宗元没想到宁王会问的这样直接,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回禀王爷,这个总数目并不固定,要看商人们一年的生意如何。不过,总商会的敬银一直都比较稳定,每年都是两万五千两;其他的零散国商或五百或一千,加起来也能有一万有余。”

    “那不是说每年都有三万多、甚至四万多的银子?”王平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吃惊,三四万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至少是几百户普通人家的全部存款。

    “正是,王爷。”刘宗元恭敬的答道。

    “这么说来,十万银子也就是刘尚书近三年的收入了?”

    “不是的,王爷。这十万银子里,小人出了六万,张侍郎出了两万,其余的是余下的部署们凑成的。”

    “刘尚书的这笔安慰费还真是不少,如果是仅为那件事而来,让小王于心不安啊。”

    “还请王爷原谅小人等的过失。”

    “如果仅仅是为了那件事,十万两就太多了,小王就收一万吧,余下的仍还给你部官员。小王并无丝毫权利,日后有事也无法为各位分忧啊。”

    王平说这些话并非是为了彰显自己,他确实是觉得这笔心理安慰费太多了些,有不义之嫌。

    刘宗元见王平推辞,仍以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王爷乃不爱财的君子,小人深感钦佩,只是这些银两确实是小人等的心意,王爷千万要收下。”

    刘宗元说的非常恳切,他认为,只要王平能收下钱,事情就有解决的可能,至少也可以让宁王少一些记恨。

    其实,刘宗元等人送钱也是出于无奈。

    以前的宁王根本就不喜欢书画典籍,他对高雅之物简直就是天生的排斥,据说,就连客厅里所悬挂的墨宝画幅,也是皇帝下旨后才不得不挂上去的。

    另外,刘宗元等人也不可能去搜集一个有足够价值的稀罕物送给宁王,更何况,现在的宁王已经得到了神仙的传授,对那些简单东西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决定送钱。宁王喜欢搜集趣物、交友宴请,每年,宁王府的花费都不是小数目。而且在他们看来,宁王已经不可能成为皇帝,就是送他些银两也没什么大碍——对于一个王爷来说,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生活才是头等大事,而幸福的生活,还是要有足够多的钱才行。

    两个人相互推让了半天,王平还是只收了五万两,不过,这对刘宗元来说仍然算是一个好消息。

    欣儿等几个丫环早在两人开始谈话时就被支走了,王平只好把票据揣到自己怀里。“以后得在怀里缝个衣兜啊,这样揣着挺难受的。”王平自言自语地说。

    “刘尚书啊,小王还想问你个问题,我大夏国的总商会有多大的势力和财力?每年居然能拿出这么多的敬银?”王平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回王爷,总商会是全国各类商人的总会。在总商会里,每个类别的商人都有自己推选出来的代表总理本类事务。别看总商会里办事的人员不足三百人,但他们代表的却是全天下的商人。我们夏国近两亿人口,商人的总数虽然没有上百万,也至少有几十万啊。每年交易货物的总价值都在十亿两白银以上,利润约有五千到七千万两银子。每年,总商会虽然都会拿出一些敬银,但对于商会本身的规模和实力来说却不算很多。”

    与刘宗元一个多时辰的谈话让王平深有感触,他们两个人聊了很多时下夏国的现状,从经济到政治、从政治到国家局势,再从国家局势到军事科技,方方面面都有所涉及。

    刘宗元的心理劣势帮了王平很大的忙,整个谈话中,基本上都是王平问,刘宗元答,而且简直是知无不言,只要能让王平知道的,刘宗元都说了出来。

    从户部尚书口中得到的消息自然与从王妃欣儿等人处得到的不同。王妃虽然聪慧,但她少女时常年待在家中,出嫁后一直待在王府,所知时事多为奴仆口中传说,信息闭塞不少,总的来说,王妃是知史多于知今;而欣儿恰恰相反,她常年为宁王做事,府内外抛头露面,了解不少时事,只是可惜读书不多,仅限于识字明理,不能对所见所闻有什么深刻的见解。

    刘宗元作为户部尚书,不仅兼有二者所长,而且比她们强不止一二。刘宗元已经有五十出头的年纪,虽然有时候胆小了些,但也并不妨碍他的精明和博识。

    王平记得自己的一位老师曾经说过,青年是希望,他们有希望之心;老年人恋旧,他们有保守之心。以身心寄予希望者,可乘风破浪,披荆斩棘;以身心寄予保守者,则瞻前顾后,恐朝夕不能保全。

    虽然历史上愿以老骥伏枥者鳞次栉比,但也并不妨碍不少人在天命之后渐渐地消灭雄心壮志,变得畏首畏尾。刘宗元就是属于后者。王平虽然被刘宗元的渊博知识深深折服,但一想到他刚刚给自己下跪的情景,就又不禁想要笑出声来。

    刘宗元很看重自己现在的职务和利益,这使他不愿过早的致仕;但他的精明和阅历又让他看到两皇子党各自的缺陷和不明朗的前景,最终让他对两方都虚与委蛇,一直犹豫不决。

    两皇子党虽然十几年来逐渐势众,但好在刘宗元也有不少门生故吏和其他中立官员的支持、策应,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但这毕竟非长久之计,刘宗元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官场上他谨慎小心,兢兢业业;生活上,左右逢源,不敢怠慢谁半分。

    刘宗元“得罪”王平纯粹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却使一直精明的他面临了数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尴尬。他精明,却偏偏又有些趋于守成。在刘宗元眼里,宁王是一颗耀眼的新星,虽然他不知道这颗新星会闪亮多久,但至少现在,他不敢得罪。

    不过,仅仅是不敢得罪而已,虽然,宁王现在拥有不小的功劳和超人的学识,但孤掌永远难鸣。即使现在的宁王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遭受两党的排挤,但最终,他的遭遇仍然难以避免。在两皇子党近半数朝廷势力的联合压制和攻击下,宁王的前景不容乐观。

    所以,这次来他只是赎罪,不为其他。

    在与刘宗元谈话之后,王平清醒了不少。在一个多时辰前,他还在为自己所得到的赞叹和奖赏沾沾自喜,在后花园悠然自得的欣赏仲春之景。而如今的他独自坐在椅子上,居然发觉自己仍然是一无所有——至少这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以前的他远不如现在受人瞩目,他那时还没买到房子和车子、银行存款总在一万元左右徘徊、就连女朋友也一年见不了几次,多次想要和他分手。但是,他仍然拥有亲情、友情和爱情,他是社会的一分子,他过得坦然。

    现在,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有所不同:不一样的历史,不一样的身份。他有房有地,拥有价值一亿rmb以上的总资产,有娇美的妻妾、丫环服侍,还有整个京城传播开来的美名。他以前一辈子都难以得到的东西,他居然一瞬间都有了。

    以前,他也确实感受到了潜在的困难和危险,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同时感受到了幸福和满足。在这一个多时辰的谈话后,他发现自己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他曾经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有潜力,但此时,他突然发觉并非如此。

    实际上,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来自于以前的宁王和他现在宁王的身份。他所拥有的娇妻美婢、良田精宅、金银粮缎、甚至爱情,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他只是承接了宁王的一切,就连王妃和欣儿的爱情也是。

    除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他真的一无所有,至少这些东西原本不属于他本身。

    现在,王平发现自己非常的孤独,身边的一切都似乎离他那么遥远,无法真正体会。他需要好好的想一下,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太子和皇长子虽然已经暂时相信了他,但他不能保证永远如此。他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这些事情难免会再次引起两人的注意。在封地里韬光养晦或许是一个办法,但这个尺度也要仔细的把握——他需要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却又不能让两个人过分担心,转移矛头。

    发展势力,他需要有一个计划,而现在正是需要全局谋划的时候。什么是势力?用最简单的话说,势力就是人和钱。人是人力,它包括了与人有关的一切事物,像人员之间的关系、部属的支持等等,而钱怎是人的辅助,是物力的代表。王平没有人,他虽然有几个可以堪用的护卫和表兄弟,但仍然远远不够;王平也没有钱,在刘宗元拿出十万银子送礼的时候,王平就已经清醒了,相对于其他势力来说,他根本就是一个穷光蛋。

    人需要召集,钱需要去赚。美名或许可以变成召集人才的筹码,但如今却不是利用它的时候。这样做,只会增加别人对自己的猜忌和防备。不但如此,王平甚至需要压一压自己的名声,再做出些让人放心的举动来。

    王平需要赚钱,他发现赚钱才是他的第一要务。而且赚钱也是可以看作一种韬光养晦的方式。秦夏重商,但为商者仍然是百姓,读书从政仍然是不可否认的最好职业。王平相信,如果他自己,一个“皇子”下海经商,定然会让所有人惊奇。

    第四章 米施

    太子府!

    “殿下,殿下,米先生回来了!”管家邹成喜洋洋的从门口跑进厅里来,向正在悠闲品茶的太子赵思禀报。

    “哦,米先生现在到了何处?”赵思听了心中也是一喜,他猛然站起身来,手中还托着茶碗。

    “快了,快了。已经进了城,正巧碰到刘二领人置办东西,便派了个小厮回来报信。”邹成一句一哈腰,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

    “好啊,快跟我出门迎接!”

    赵思站在府门前向街口张望,不一会儿,就有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转进街里来。

    驾车的伙计掀开粗布车帘,一位身穿白布袍子的中年人探出头来,正是米施。米施虽然已近不惑之年,但面貌并无老像,岁月的年轮显现在他原本英俊的脸上,只是更多地增加了他的成熟和稳重,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生人见他,总认为他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

    见米施被扶下了车,赵思连忙迎上,“先生真是想死我了呀,先生一路是否安康?”

    米施一躬扫地,“殿下亲迎,某甚是惶恐,庆幸所办之事不负所托,未给殿下生出事端来。”

    “先生言重了,先生劳苦功高,快快进府,快快进府。”

    两人在厅中坐下,便有美婢奉上茶来。等米施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赵思才问道:“先生捎信说三日后方回,为何回转地如此迅速?”

    米施放下茶碗,道:“殿下莫怪,说三日后来,是因为某本想顺路到汝南郡探望一位多年未见的好友。谁知到了他的家里,正巧碰上他出门远游,这才提早了时间。”

    “哦?先生好友,定然是人间俊杰,可否引来一见?”

    “殿下爱才之心,当为天下人所传诵,只是我这好友并非强于谋略,只是善于奏琴吹箫。某在交州时听说他病重,便想回程时探望,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好了,并且去了南方远行。”

    “可惜啊,可惜。”赵思望着手中的茶碗,表情有些失望。

    米施嘴角微微一翘,接着笑道,“殿下不必如此,殿下有爱才之心,他日天下俊杰必然齐聚府上,供殿下差遣。”

    “多谢先生宽语,还请先生为我谋之啊。”赵思又露出了笑容,“先生可否说说见潘恒的经过。”

    “是,殿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潘恒本不愿归附,但托殿下洪福,某一拿出那件物事,他就马上从了,还写了一封效忠书。请殿下过目。”米施从怀中掏出书信,递给了赵思。

    赵思看完效忠书,笑容已经堆满了脸颊,“好,好啊,镇南营十二万兵士从此为我所用。先生真是我府中的中流砥柱啊!”

    “殿下过奖了。”米施谦虚了一下,接着问道,“某听说,这几个月来,宁王府大变,不知是真是假?”

    “不错,赵憩如今确实是和从前不同了呀。去年立冬之后,他出门游历,行至嵩山,竟然为了实验一个叫飞行伞的东西,半夜从一个小山崖上跳下。他本来肯定会死的,却不曾想,居然遇到了一位神仙,不但给了他保命的宝贝,还传了他本事。你说稀奇不稀奇?”赵思一说起宁王,表情就有些异样。

    “出门游历?某听说他回来后与几位翰林著书,他的学问比几位翰林的学问只高不低,不知是否属实?”米施迟疑了一下,又问。

    “确有此事,听说京城茶楼里的人都唤他状元王。”赵思说着嘴角也是一挑。

    “那百姓们所传的什么惊天灭地霹雳弹,威力可以裂石毁屋也是真的了?”

    “是真的,不过不叫什么霹雳弹,而叫火雷弹。先生不知,这火雷弹确实威力巨大,一颗足可以使十数人伤亡。而且它不但声音震天惊地,数里外都可以听见,还能发出火光浓烟,初见时,几乎以为是妖魔降世。”

    “这么说来,宁王遇仙之事是真的了?”米施眉头皱在一处,悠悠地说道。

    赵思谈了口气,道,“应该属实,否则,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东西?他以前的水平,先生应该还记得。”

    “殿下不怕吗?”

    “哦,开始时确实有些担心,但现在却又不怕了。”

    “这又是为何?”

    “先生不知,赵憩的火雷弹虽然厉害,但他也并非真的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神乎其神。我曾到翰林院了解过他们所著之书和著书的经过。

    赵憩著书之时虽然口若悬河,确实有几点唬住了几人,但著成的书中除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学说以外,也没有太多的可取之处。也亏得是我,其他人不能观阅其书,定然会被他唬住。”赵思虽然口中不屑,但也知道自己所说违心。说王平著书时口若悬河不错,但如果说书中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就是在明显地贬低他了。

    “哦?有这种事?但即使这样也让人不能不防啊!”米施看着赵思的表情,对他的心思也猜出了一二。

    “还有,刚才殿下说起的传艺之事,某一直觉得不解。宁王为何选择在立冬时出游?草叶调黄,一片萧瑟,有何游趣?而且半夜从悬崖上跳下做实验,这事也太蹊跷了些吧?他身边随行的人就没有发现?更何况,那位神仙为何偏偏选中了他?传给他本事?这些张先生可否为您查过?”米施又补充道。

    赵思点了点头,道,“这事初时听来倒也蹊跷的很,不过,查了之后也不是完全不合理。按赵憩护卫的口述备案,赵憩去年出游时刚刚立冬,残叶未尽。到嵩山时,他看到树上的几片树叶缓缓落下,发了好一阵子的呆。之后,他就让随他出行的丫头们用布匹线绳缝制了一个飞行伞。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一行人在几个山户的家中休息。因为一共十个人,所以住得比较分散,赵憩所住之处只有那个叫欣儿的丫头睡在外屋。夜里,赵憩出去小解,居然一去不归。

    欣儿发觉后察看,才发现桌子上留了字条,说是他自己去悬崖试伞,而那个放在里屋的飞行伞也确实没有了。

    这些人到第二天中午才在一个小山崖下找了他,这时,他已经穿了一身奇怪的装束,戴了一个不知何物所制的帽子,那个飞行伞则系在身上。一直到去年年底,他才醒了过来。”

    “他何时写了字条?”

    “推算应该是在白天,有护卫曾见他写过字。”

    “那宁王为何在立冬后出游呢?护卫的备案上是否注明了呢?”米施又问起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赵思呵呵一笑,“这件事情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先生还记得我在宁王府安插的眼线吗?据他所说,从四年前开始,宁王每月都有一两次神秘的外出,而每次外出之时,除了和他关系最好的两个护卫外,都只带那个叫欣儿的丫头一人。”

    “是为了何事?为何四年才发现?”米施有些不解。

    “一来是眼线无用,二来是赵憩每日都会外出和人结交游玩,并未注意。更何况,老九虽然得宠,却非大患,我也没有加以重视。不过,这个追查出的结果,先生肯定想不到。”

    “还请殿下明言。”

    “其实,赵憩外出,一直是为了见一位女子。”赵思嘿嘿地笑着,眼睛里露出了精光。

    “女子……宁王为何不把她娶进府里?莫非,这位女子是否是某位大员的女儿,不能给他做妾?或者是……不能娶之人!”

    “确实是不能娶之人,赵憩肯定还记得老五的心上人被赐了一杯毒酒的事。他不愿心上人死,只好如此,连见也不敢多见。”

    “莫非这位女子出了什么事?”米施突然恍然大悟,“否则又如何冬日出游?”

    “先生真乃神人也!那女子确实是死了,在去年深秋之时病死了。以前,我不知道为何赵憩只有一妃还视之若无,现在才终于知道了原因。没想到老九居然是一个痴情之人!”赵思有些兴奋,只是他不知道,宁王并不像他所说地那么好。宁王对于不同身份的女人,要求的标准也是不同的。

    “原来宁王是有了心结,再加上去年夏秋之时受过皇上几次训斥,自然会有些想不开了。”米施终于明白了,宁王幼年母逝兄死,皇帝虽然宠爱,也十日难见一次,难免生出孤僻的性格来。更何况,他还有几个哥哥对他一直打压,常年外忧心恨,也怪不得会半夜试伞。

    “殿下,宁王此次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啊,他既然可以制出火雷弹,或许也可以制出更厉害的武器来。”过了好一会儿,米施才又问道。

    “先生不用担心,老九实验火雷弹时,还实验了另外的一种武器,叫什么火枪的。只是这火枪不但威力极差,准确度不高而且装填也非常缓慢,远远比不了我们大夏的强弩。我大夏的强弩精准发射能达到百二十步,力可穿重甲,上弦只要六七个呼吸就行。而赵憩的火枪,装填要二十个呼吸以上,五十步不能中靶,还说是他最心爱的宝贝,根本不足为惧。”

    “宁王实验了火枪,却失败了?”

    “是啊。”

    “殿下不觉得此事也很蹊跷吗?既然火雷弹有这样的威力,为何火枪却这样的差呢?他自己造出的火枪,难道不知道它确切的威力吗?既然知道威力,为何又要当众演示?宁王以前常在工部厮混,难道他不知道我大夏强弩的威力?”

    米施一顿问话说得赵思一愣。

    “先生所说确实令人疑惑。难不成是老九故意如此?”赵思摇了摇头,“不对啊,他这样做又是何意?”

    “殿下,怕是他不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故意成一样,败一样,压下自己的名头吧。”米施顿了一下,突然道,“啊,高明啊,殿下!如果我们没有识破宁王这样做的目的,定然会认为他不过如此,而如果识破了,也会认为他是自压名声,不愿与我们为敌。到头来他只是想告诉我们,他不是我们的对手!”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向父皇要了封地,要到东莱郡去呢。他只是不想趟我和老大的浑水。老九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心计?也是,父皇要把崔国成的小女儿嫁给他,北魏的宁公主竟然也要嫁给他,他确实是要避一避嫌的。他是怕自己风头太过,我和老大一起对付他。”赵思听了米施的分析后又明白了不少。

    “皇上要把崔国成的小女儿嫁给他?这北魏的宁公主又是怎么回事?他居然自己要了封地?”

    “是啊,先生。去年大捷,父皇听说崔国成小女儿家中待嫁,便代宁王求侧妃,崔国成竟然应了。父皇对他这个无用的儿子真是好啊!”

    “殿下不必忧伤,他再得宠还不是去半夜试伞?天下终归是殿下的啊。只是这崔国成棘手些,他虽然刚毅,不会陷入党争,但有他在,终究是个钉子!”

    “先生说的是,这颗钉子早晚都要拔除的。若是北魏真的从此臣服于我大夏,那崔国成和镇北营也就无所谓了。”

    “北魏要臣服我大夏?我只是隐约听到北魏皇帝杀了太后,除了后党。”米施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震惊。

    “这件事先生不知也不奇怪,北魏一直封锁了消息,而使者来我国的消息也一直隐而不发,就连很多朝官都不知道。等到了四月初,谈判的使者过来时,这件事才会宣布。北魏需要时间稳定一下人心才能谈判,他们可是要割三个郡给我们啊。”赵思说到这里时,嘴边不禁露出笑容。

    米施轻笑着摇了摇头,但赵思并未看到。只听米施问道,“那宁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何要嫁给宁王?”

    “这点我也不知道,国书上只是写着宁公主仰慕宁王风采,怕是两人见过面吧。但老九并未出过国,莫非是北魏公主来过我大夏?”

    “有此可能,这个宁公主好像是北魏太后的亲生女儿,她大概是要离开那个伤心地吧。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啊,殿下。”

    “什么机会?”

    “打击宁王的机会,殿下真的不担心宁王吗?”

    “他既然讨了封地,就是摆明了不与我们抗争。他不过一郡之地,养些乡役兵卒,既不能与京城大员们交结,又无武力辅助,已经掀不起大浪了。两日前,我和老大去找他,他还对我们说,将来要我多赏他良田美宅呢。”

    “殿下不能不防啊。听殿下刚才说,他要的封地是青州东莱郡,这东莱郡三面环海,离北魏和镇北大营都很近。如果,他有崔国成甚至北魏皇帝相助,殿下会有不少的麻烦啊。更何况,他造出了火雷弹这种厉害的东西。我敢断定以他现在的心计,他定然会给自己留下后手,这更可能是韬光养晦之计啊!”

    赵思想了半晌,眯起了眼睛,“那以先生看来,我该怎么办?”

    “将他困在京城!”

    “这样岂不是给了他机会?”赵思不解。

    米施呵呵笑了两声,“殿下请听我解释……”

    第五章 合作

    沙子是用磁石和清水处理过很多遍的,石灰也被碾成了粉末盛在陶盆里面。可惜的是王平没能描述出天然碱的特征,只好用草木灰代替。

    不过,草木灰也是王平精制的:用水把草木灰溶解、过滤、再脱水后,就得到了“王平牌”精制草木灰——主要成分为碳酸钾的混合物。碳酸钾完全可以代替碳酸钠。用来制造烧杯、试管的玻璃,就是钾玻璃。

    当时,王平的化学老师曾举了几十种可以做? ( 赵夏帝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42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