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帝国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追梦的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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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见王平如此郑重的道歉,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欢喜。皇族道歉,几乎是十年一见的奇事。“哥哥,我们两个确实已经和好了,你就不要这样了吧。”

    韩彬还是不相信妹妹所说,那里有经过了三年的误会后突然和解的事呢?更何况,这个误会从两人成亲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大哥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王平眼睛已经有些充血。

    “我来做证,王爷和王妃真的已经和好了!”欣儿端着煮好的新茶进了前厅。

    韩彬一看,正是最初领他进来的体面丫环,摇了摇头,“你是王府的人,如何能证明你的主子?”

    这句话仍然说得很不客气!

    “我来证明好了,我是宁王的妹妹,也可以算作你妹妹的妹妹。”赵瑞走进屋,又对王平说道,“九哥哥不要怪我,我挺担心你的,所以一直在门外偷听。”

    “你是宁王的妹妹,那么你是公主?”此时,韩彬才想起来,刚才这个女孩儿就喊宁王“哥哥”来着,只是自己正在火头上,没有太注意。

    “小女子正是。”赵瑞不自称本公主却自称小女子,她大概仍不希望自己是皇帝的女儿。

    韩彬这才仔细地打量了赵瑞:黄衣翠裙,明眸皓齿,厅前芊芊而立,微笑间万种风情,是个极其美貌和可爱的女孩子。

    “草民韩彬见过公主。”韩彬连忙行礼。

    “重女轻男!”王平在心里狠狠想道。

    其实,站在韩彬的角度来想,也并非不合理。首先,他的气是冲着王平来的,对他无礼些也是正常;其次,这件事并不是赵瑞的错,所以对公主这样的高位者还要以礼相待;其三,赵瑞也是某人的妹妹,看着自己的妹妹受苦,心里对赵瑞也有了怜惜之情。

    “我是宁王的妹妹,我也知道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之情,所以,我不会骗你的。以前我被人欺负,都是九哥哥帮我出头,我能深深地感受到你对柔姐姐的感情,我向您保证,九哥哥夫妻两个真的和好了,好的如鸳鸯双鹤、并蒂莲花,好的如胶似漆。”赵瑞说到最后脸也有些红了,一个姑娘家说到男女爱情,总会有些害羞。

    韩彬愣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王平,又看了看韩柔儿。

    “这居然是真的……”韩彬呆呆地说到,“原来你们真的和好了。”

    “……”王平没想到韩彬就这样相信了赵瑞的话。

    其实,韩彬早就有些怀疑了,只是他心中最初的气愤占了上风,使他不愿意清醒。他太激动了,他激动地原因,不仅是因为他的妹妹,更重要的还有他的母亲,在近二十年以后,他又看到了那个面孔——虽然只是相似。

    母亲的死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伤痛,所以,在见到妹妹时,他才会发疯一样地想要带走她。他不愿妹妹再遭受一丝的伤害,他甚至想带着妹妹和父亲一起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对于别人来说虽然可怕,但对于韩彬来说不同,毕竟,他已经在天涯海角住了七年。而且,他在这七年里生活的很好,没有凡间的痛苦和烦恼,有的只是师傅的教导和山水间的清宁。

    他发现,人们只有徘徊在山水之间时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在闹市里,每个人只会变得复杂和不可理喻。

    真正触动韩彬的并不是公主的美貌和身份,而是赵瑞对于他关心妹妹的理解,正是这种理解,韩彬才相信了她的证明。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公主,还有人欺负吗?

    韩彬看了看公主,看了看韩柔儿,又看了看宁王,一咬牙终于跪了下来,向王平请罪道:“数年前虽然中过科举,但七年生活,竟然又变成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山野之人,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王平连忙上前扶他,道,“大哥说得是哪里话?我们本就是亲戚,我虽然贵为亲王,却也不能仗着身份欺负自家人不是?而且,大哥是为自己的妹妹愤怒,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王平确实会在某些问题上小心眼一点,但他并不是冲动之人,他知道凡事需要谋定而后动。若是以前的宁王,韩彬恐怕不死也会半死,但王平不是那个宁王,他曾经是一个新世纪的青年。经过三个月的生活,王平虽然“堕落”了不少,但这并不影响他早已经形成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他作为一个现代化战机飞行员所特有的稳重。韩彬确实无礼了些,但这种无礼并非他不能承受——在军队训练时,教官的要求更加严格。

    王平还要顾念王妃的感受,他不能让两个人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因为自己的小气而破裂。同时,他也深深地知道韩彬所关系到的利害:韩彬是王妃唯一的哥哥,是礼部侍郎韩微唯一的儿子,而礼部则是主持全国科举的唯一部门。

    韩彬并不是不可理喻之人,只要处理合适,便能为他所用。更何况,有了韩微的两个儿女相助,韩微也自然会帮衬些。

    礼部虽然是穷部,但科举考试都由礼部主持,门生无数,盘根不可谓不多;每年地方官进京,也要在礼部学习三天的礼仪,结交也往往极广。不论如何,王平的大岳父都将是他增强实力的一个极大助力,这大概也是永昌皇帝早已经谋划好的事情吧。

    王平去扶韩彬,但韩彬并不敢起来:王平越是表现得宽容大度,他就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大哥请起,若是我妹妹瑞儿被人欺负,我也会兴师问罪的。更何况,我以前确实让柔儿受了不少苦,在此,我也请大哥原谅。这些事我们都从此揭过,再也不提,如何?”王平怒火渐逝,语气非常的诚恳。

    他知道,对于一些有性格的外人来说,用威压可以让他对自己敬畏,为己所用;但对于亲属如此,反而会使其与自己疏远。倒不如动之以情、晓之以礼更能获得人心。

    “在下一山野之人,做事鲁莽,还请王爷责罚!”韩彬仍然不肯起来。

    看到哥哥跪下,王妃心中也是一阵慌乱,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她插嘴的时候。

    她如果帮王平劝哥哥,会显得她有私心;而她如果帮哥哥向王平请罪,则会使自己和宁王的关系变得疏远。

    不过,王平的表现确实让她感到由衷地高兴和感激:她知道让一个王爷放下威严是多么困难的事。但是,宁王真的这样做了,而且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大哥真乃至情至性之人!”一时间,王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才好。

    “至情至性!”韩彬身体猛然一震,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师傅的评语竟然是真的!难道我真的只能做张良,不能为诸葛?”

    “哥哥怎么了?”看到韩彬身体微震,王妃马上问道。

    “王爷不责罚在下,在下于心不安,还请王爷责罚!”韩彬大声地说道。此时,他其实已经心乱如麻。

    王平不好再劝,只好想了个办法:“大哥既然让我责罚,那我就不客气了。就罚大哥在王府住上三日,陪王妃说说话吧。三日之内,大哥不许出王府一步,你就把这王府当成牢房,过三日牢狱的生活吧。”

    —————

    几个小丫环摆上了酒菜,王平、王妃、韩彬三个一起吃饭。王平本想让赵瑞也坐下来一起吃,却被赵瑞借故逃脱了。

    说了一阵子话,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王平想起韩彬七年学艺的经历,便问道:“大哥为学艺一去数年,不知师承何处?”

    韩彬答道:“家师姓韦,讳孝宽,乃京兆尹人。”

    “韦孝宽!”王平不禁一愣,“好熟悉的名字啊。”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尊师必然是一方高人,大哥一定所得良多。”王平又道。

    “家师虽然在镇西营做过几年将校,但并非高人。某从师七年,所学不足师傅什一,倒是让王爷见笑了。”韩彬简单答道。对于他的师傅,他好像并不愿意过多谈起,只是应付王平的言语。

    于是,王平只好寒暄一阵,问起了其他。

    饭后,多年未见的王妃与韩彬两人说起了兄妹之情,王平是明理之人,并没有打扰他们。

    他回到了自己屋里,继续思索合同。王平相信,只要把它做好,自己就可以赚大钱了。

    ********

    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支持,向所有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鞠躬!敬礼!

    第八章 夜语

    韩彬这次回京也是为了科举。

    永昌六年时,韩彬中了文举,之后就随韦孝宽学习武功韬略,一去七年。此次科举是三年一度的大考,韦孝宽便让韩彬回来试试。

    在赵夏,科举虽然也分文武,但考进士的考试资格却可以通用,也就是说,中过文举的人可以考武进士,而中过武举的人也可以考文。这条规矩看齐来极不合理,但它却已经存在了三百多年,是从秦代开始就有的,是当权者为了彰显朝廷对文武两科平等视之,决不偏废而做出的一种姿态。

    在实行中,这个规矩也并没有惹过什么麻烦,举人们大多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没有足够的水平,谁也不愿意去不同的考场上丢人。

    不过,这个规矩倒是便宜了韩彬,他只有文举人的身份,却要考武进士。其实,韩彬对于科举并不热衷,奈何他却有一个乐此不疲的父亲和师傅。韩彬一直很纳闷:韦孝宽每日督促自己为国效力,为何自己偏偏辞去了军职呢?他多次问起师傅,但老人就是不肯说。

    晚饭时,王平为了欢迎韩彬的到来又举行了一次大宴,他将自己的表兄弟和有身份的护卫都叫了进来,为他们一一引见。宁王的表兄弟们都是韩彬同科赶考的举人,韩彬自然乐于结识,但那些有身份的护卫却又让韩彬一阵唏嘘。

    几个护卫依次说出了自己的品级和昔年所中进士的甲次,韩彬的震惊也不亚于王氏兄弟初到王府时的情景。

    韩彬并非不知道皇帝侍卫和王府护卫是从武进士里选出来的,但今天真正面对的时候,他的感觉又与听说时不同。

    几个护卫中有三名是二甲,余下的也在三甲前列,这是多么震撼的事实!要知道,除去头甲的三人外,仅有50人限额的二甲就是当前全国年轻人中最优秀的一批,他们精于韬略武艺,并不逊于头甲三人多少,但他们却和另一世界的韩信一样,做起了卫士。

    酒宴中,众人甚是相得,武者多为豪放之士,虽是初见,却也很快如同故友。因为临近大考,几人也约定了之后几日的安排——要一起切磋些策论、武艺。

    看着相谈甚欢的众人,王平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险了,王府里的护卫几乎成了他引诱赶考武举的诱饵。一有举人前来,他就拉出这几个进士,由于功名高低的差距,举人们难免有了讨教之意,时间长了,鱼也就上钩了。

    晚上,王平、韩柔儿两人躺在床上,一起享受着暴风雨后的宁静。

    王平搂着爱人,脸上一片得意的笑容,而韩柔儿则枕在王平的肩膀上,把身体深深地埋入王平的怀中。

    王平抚摩着韩柔儿玉脂般的肩膀,嘴唇再次向她的脸颊吻下……

    于是,韩柔儿将王平抱得更紧,两人安静了许久后,韩柔儿突然向王平道:“王爷,今天家兄对您无礼,您对他毫不追究,妾身还没谢谢您呢。”

    “谢我?刚才,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王平呵呵地坏笑。

    “王爷,你,你真是的。”虽然已经做了一个月的夫妻,但韩柔儿还是有些害羞。

    “他是你哥哥,也就是我哥哥,你不用那么客气的。还有,不是告诉你不要自称妾身了吗?以后还用‘我’吧,听起来舒服些。”王平用左手捋了捋王妃的头发,温柔的说。

    “是,王爷,你对我真好。”

    “自然要对你好的,我不对你好又对谁好?”

    “那可不一定!待两个月后,魏国公主和崔家小姐嫁进来时,你肯定会喜新厌旧,对他们好了。”王妃说起此事时,不可能没有醋意,谁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只爱自己一人呢?

    听了韩柔儿的话,王平自然能够猜出她的心事,“放心吧,我不会再冷落你了,以前是我糊涂,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头,我会慢慢补回来的。只有你才是我的原配夫人,我的正妃啊。”

    “王爷,依我看来,您的两位侧妃将来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韩柔儿轻声道。

    “麻烦?”王平一愣,他侧脸看了看怀里的王妃,心想:“王妃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还没见到面就要开始吹枕边风吧?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王爷要想一个平衡的法子才是。崔燕是女中豪杰,受崔将军的影响,她可能对魏国仇视些。而您的另外一位侧室则是魏国的公主,两人见面,将来很可能会生出些摩擦。”

    “是这样啊。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头痛的事。”王平听了王妃分析也觉得头痛,不过转念一想,又笑了,“柔儿啊,你聪明睿智,又是我的正妻,府中妻妾之事还得你帮我费心啊。”

    “王爷,这如何使得?一方是北营大将军,另一方是魏国皇帝,两边任何一个都不是家父能够比得了的。我调和她们双方矛盾,必然引起敌视,崔将军也还罢了,如果魏国皇帝听说妹妹在夏国受了欺负,一封书信写给您父皇,皇上一定会把我给废了的。”

    “这个,你放心好了,魏国皇帝不会管这种事的。即使管了,也有我给你撑腰呢。”

    “如果真写了信,皇上也责令您处理了呢?王爷能违抗皇上的旨意吗?”

    “父皇不是不讲理之人,他一定会听我解释的,更何况,魏国皇帝根本不会写信来(干涉别人家事,有失皇帝身份,更何况不是本国)。就是写来了,你是父皇指的婚,父皇也不会废你啊。”王平向韩柔儿红唇上吻了一下才说道。

    “魏国皇帝真的不会写吗?如果是我哥哥的话,一定会写的。”王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柔儿小时候是怎么度过的?”王平想起韩彬兄妹两个的深厚感情,问道。

    “王爷有兴趣听吗?”韩柔儿笑问道。

    “嗯,和我讲讲吧。”

    “嗯。家父是在我十岁以后才被调入京城做官的。那时候,我们住的可不是皇上赐的大宅,而是城间小巷里的便宜小院子。以前,官员的俸禄只是现在的一半,家父的薪俸虽然比市井百姓的收入多了数倍,但因为要做些官面的应酬,生活也过得十分的拮据。

    我的母亲是在我两岁时因难产去世的,那时候我还不懂事,所以一点印象都没有。”韩柔儿语音渐小,说起母亲时,她也不禁有些遗憾。

    “原来你也一早就没了母亲,也是个可怜人!”王平记得宁王的母亲也是早逝。

    韩柔儿见王平感叹,也知道是王平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随即劝道:“王爷不要难过,依我看,您所遇到的那位仙人,就是皇后娘娘求来帮助您的。而且,说不定她此刻就在天上看着您呢。”

    韩柔儿虽然说的是宁王,但这些话让王平听来也十分的舒心。王平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此时,她肯定也在那个世界里为自己伤心呢。

    “岳父大人是不是没有续弦?”停了停,王平又问。

    “父亲和母亲的感情极好,母亲死后,父亲确实没有续弦。他说,正妻的位置永远都是母亲的,谁也不能代替。其实,我是哥哥带大的,父亲当时忙于公务,家中唯一的老仆人刘叔也不知道怎么教养,只是哥哥整日领着我,教我读书识字,领着我出门玩耍。哥哥比我大六岁,从我两三岁时,他就开始领我了。那时候,父亲虽然对我们要求很严格,但等父亲出门后,哥哥还是会领我出去玩,当时,他可没少和刘叔说好话。”

    “你们都玩些什么?”王平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一大堆塑料玩具,顿时对王妃小时候的玩法产生了兴趣。

    “呵呵,也没有什么的,捉迷藏、上树摘果子、或是采了荷叶、捉些麻雀之类的。我们都是找离我们家较远的小孩子们玩,有男有女,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就是我了。那时候,哥哥不敢说我们是官家的孩子,说了就没人和我们玩了。

    而且,一群孩子们玩耍,总会出些争执,每到这个时候,哥哥总会护着我,他为我打过好多次架。有一次他被两个男孩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回了家,还被父亲罚了背书。”王妃想起小时候的欢乐,不知不觉中露出了笑容,当说到韩彬为她打架时,她的脸上又多出了自豪的表情。

    “之后呢?”

    “呵呵,从那件事情以后,父亲便严令我们出门,但仅仅过了半个月,我们就又遛出来了。”

    “你们家的老仆人不拦你们吗?”

    “刘叔可好了,他待我们像亲生的一样,他可不希望我们都变成只会读书的小傻瓜。否则,在我们刚开始遛出来玩的时候,他就已经禀报了父亲。”

    “那时候你觉得快乐吗?”

    “那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当然,现在也是。”韩柔儿莞尔一笑,接着说,“父亲做了京官后,我们就搬到了京城。京城虽然热闹,但我们出门的机会却少了。哥哥是在我十二岁时走的,之后渐渐长大,我有时候一年也出不了一次门,我连洛阳周围的几个名胜都还没去过呢。”

    说到这儿,韩柔儿一脸委屈,向王平求道:“王爷,您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是不是让我带你出去玩?”王平笑着问道。

    “王爷,行不行啊?”韩柔儿小心地问。

    “为什么不行?等我谈好了冰琉璃的生意,就带你出去玩。”王平答应地十分爽快。韩柔儿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这个年龄女孩子在他的世界里,正是爱玩会玩的时候,王平非常的理解。

    “真的?”

    “真的!你都想去哪?”

    “我哪都想去!古今英雄祠和兽园是一定要去的,还有樱桃园、诸葛庙和临福宫,王爷都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哥哥临走前曾带我去过离城最近的桃园,如果可以,我也想再去看看。”韩柔儿一脸兴奋。

    “这么地方啊。”王平装作勉强。

    “王爷,有一两个不去也行。”王妃马上就妥协了一步,不管她多么美丽高贵,她总还要听自己丈夫的吩咐呀。

    “呵呵,逗你一下,这些地方我们都去!不过,你以后每件事都要听我的。”王平玩笑道。

    “嗯,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自然会听王爷的。”王妃爽快地答应。

    “好,我们一言为定。”

    “嗯。”

    “……”

    夜渐渐深了,王平两个熄了灯,相拥而眠。

    这时,王府墙外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不久后,又消失在夜色里……

    ******

    呵呵,不分上下了。

    第九章 望

    三月七日夜。

    没有月光,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白天繁华热闹的上京也在黑暗中沉睡了下来。巷子中偶尔传出几声犬吠,但随即又回复了宁静。

    打更人从一条小巷中转出,敲着梆子喊了几声以后,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已经是子时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下,拥有百万人口的上京,仅有几处闪着微星般的烛火。

    突然,几点朦胧的***照亮了远处的一小片街面,它们晃晃悠悠地向前移动,后面跟了一长串的黑影。这一串黑影很长,足有二三百人,黑影中间是十余辆马车,传出一阵阵独有的“吱吱呀呀”声。

    队伍走过长街,向城门走去。

    城门早已有人打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军士列在两旁,等待着整个队伍的通过。

    他们正是北魏送亲谈判的队伍,为了不让还没有完全稳定的朝廷再此陷入混乱,他们只好深夜出行。

    队伍的最前面是几个打着灯笼引路的宦官,随后便是二百持刀抢的军士和马车。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注意,马蹄上都包了蹄布,以降低马匹在石板路上走动时所发出的声响。

    吕宁儿就坐在第三辆马车里,她头饰花钗,身着纁色衣边的揄翟,是一身新娘子的打扮(作品相关的资料为周制士大夫的礼服,此处为亲王妃子的婚礼礼服)。吕宁儿并非第二日就要成亲,但礼服出门却是婚嫁的礼节,她虽然身为公主也不能例外。

    这次北魏所请求的婚嫁形式其实是鲜柔氏所特有的换婚风俗。

    鲜柔曾有这样的规定:异部男女婚姻,男部要将本部女子一人回嫁,以补齐女部人数。这个风俗已经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是鲜柔百部争辅时期的产物。

    五十多年前,鲜柔虽然已经占领燕地建立北魏,但这种风俗还是被鲜柔官宦贵族们沿袭了下来。只是,这种换婚风俗的意义,从保持本部繁衍能力,变为了增强政治婚姻的效力。

    夏国文华公主是政治婚姻的筹码,吕宁儿也是。不过,吕宁儿要比赵珍幸运很多,至少,她要嫁的那个人,吕宁儿曾经见过,而且有不错的第一印象。

    吕宁儿还记得昨日吕继的嘱咐,当时,她很想拒绝,但是她又不得不答应下来。那本天书真的那么重要吗?她既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她明白的是,不论自己成功与否,被夏国发现后,必然是死(两国和好或囚,两国开战必死);她不明白的是,自己是否真的值得这样做——为了那个杀害自己母亲的哥哥。

    吕宁儿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突然间,她好像还站在鸾羽阁内,正为母亲梳头,肃太后那一头长长的白发,一直拖到了地上,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着,是那么的耀眼。

    吕宁儿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幻觉。她还记得自己母亲被砍去头颅时的情景,母亲,确实已经死了。

    吕宁儿并不懂政治,她也不愿意去懂,她还想回到小的时候。那时候,母后和皇帝哥哥都护着她,即使闯了大祸的时候也是。不过,那些快乐而且刺激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了,如今母亲已经死了,而皇帝哥哥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酷无情,变得自以为是。

    她恨吕继,她不明白,吕继为何一定要杀母亲,难道王者的权力真的非要以生命为代价进行争夺吗?难道这一切不能用一个缓和一些的方法来解决?或许那样,母亲就不会死了吧,而自己也不用远嫁。

    吕宁儿又想到了自己将要嫁给的男人,夏国的宁亲王。共同拥有一个宁字,似乎是巧合,但谁又能说不是命运?看到母亲的死亡,自己那天竟然就那样鬼使神差的说要嫁给他,而因为有换婚的习俗,吕继竟然也同意了。

    “秋风吹来兮,秋叶随风逝。或可早安眠,再图为来世!”想起夏国宁王,吕宁儿又记起了当时那位女子吟咏数遍的诗句,此时徐徐吟来,感觉又是不同。

    “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否真的成了眷属。”吕宁儿默默地想到,“得如此男子相爱,那女子即使是立刻死了,也是无悔了。”想完,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吕宁儿马上又苦笑起来,“宁王既然深爱那位女子,又如何会理睬我?我嫁了他,还不是如同他的王妃一样,在府中郁郁。我真傻,居然选了这样的一个人。”

    这些天来,她一直身居皇宫,并不知宁王与王妃和好之事,而吕继虽然知道,却认为没有必要说起。

    吕宁儿又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才收了心神,她把侍女舜华叫上了马车,问道:“我们现在出城了吗?”

    “回公主,我们已经出城了,已走了三四里路。”舜华答道。

    “我哥哥静王呢?”

    “公主,静王殿下还在前面车子里。”

    “嗯。你让他把队伍停一下,我想再看一眼上京。”吕宁儿微笑着说,此刻她的心中,其实只有苦涩。

    很快,队伍便停了下来,静王亲自来到妹妹车前,扶她下车。

    静王也确实舍不得这个女孩子,她活泼开朗的性格不论在谁面前都能派上用场,这点即使是他们最年长的兄长也是举双手赞同的。

    吕宁儿虽是公主,但她却远不同于其他公主的宁静娴淑,她喜欢舞枪弄棒,喜欢四处郊游玩耍,是天生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不过,经过大年夜的政变,吕续发现这个妹妹也变了:她突然有了从未有过的深沉和稳重。她脸上虽然仍挂着笑容,但此时的笑容已经不同于往日——以前的她总是开怀大笑,但现在,她的笑容几乎没有一点笑的样子。

    吕宁儿向静王道了谢,转过身向上京的方向望去。

    夜很黑,但好在城墙上有不少供守夜兵卒照明的火把,照出了城墙的轮廓。

    吕宁儿望着远处的城门和城墙,心中一阵感慨:她就要离开这个居住了十几年的城市,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我们要赶路了,再走几里路,就会有两千彪骑营的骑兵换下近卫军,那时候,我们就要加快速度。我们得在天亮前走到上京五十里(约二十一公里)外的地方。”静王把妹妹扶上车,向她说道,“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出嫁的那一天。”

    *******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传得有点晚了,向大家道歉。

    在此顺便回答一些读者的疑问。

    前几天,大家对王平对韩彬的态度有点不理解,这个问题我在随后的一章已经解释了,不再多说。

    我想说的是王平现在的状况。

    不少读者认为,王平不如扶苏、甚至不如吕继,这是确实,但这只是暂时的。

    扶苏穿越后,有几十年的帝王生涯,他在这个世界的成就,也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完成的,王平暂时不如他,并不奇怪。而吕继,他也当了十年的皇帝,虽然他一直受到肃太后的压制,但他毕竟有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的经历。他所表现出来的帝王气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就的,所以,王平暂时在气质上略逊于他,也是必然。

    现在,王平只是刚到这个世界几个月,而且这几个月里,他除了在王府中找点事做外,还没有经历太多的大场面,每天只是待在王妃、丫环、几个护卫中间。他虽然有了点名声和名气,但对于他来说,现代人的成分还是大些。很多时候,他还是想保持自己原有的习惯。当然,这也是暂时的。

    王平需要一个磨练的过程,在随后的情节中,他会逐渐的成长起来。这就像亵渎中的罗格一样,他需要一个由人成神的过程。

    很读者对于扶苏穿越问题疑问很多,问扶苏为什么不发明东西?在此,我也向各位大大解释一下。

    在书里我写扶苏是一位法律专业的女生,就是为了解释这一点。其实,女生们并不像我们男生一样,把火药的配方当成兴趣来记忆。她们更多的是把它当成一种知识,考过试以后,很多都会忘记。

    在上大三时,我曾经作过一次调查:问我们宿舍每一位男生光速是多少,结果八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忘了。后来,我又托了位女生调查她的宿舍,结果八个人中只有一人答对。也许,现在很多初高中的女生还记得这个数据,但上了大学后数年不用,记得的就不会多了。

    我在上高中时,还曾问过代数老师一道物理题,但很遗憾的是,这位刚刚从名牌大学毕业的数学老师看了半天也没有算出来。其实,就是让现在的我回头算高中的题目,我也十有**不会。

    我说的这点,大家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信了更好,但不信的话,就请你把扶苏没有进行发明创造这件事当成是为王平登场所安排下的特殊剧情。其实,不少女作者的穿越文里都没有发明,如我喜欢的《吕汉》和《清宫画师》等等。

    不过,扶苏虽然没有发明,但他的位置很重。他开创了新华夏的繁荣,他如同新宋里的石越一样,是站在一个高山上对整个民族国家进行改造。他所作的事情远比一两件发明要重要的多,也有效的多。他增强的是整个民族的科技水平和发展潜力,而扶苏本人也是王平目前所不能逾越的高山。他的神话,将是王平的动力和助力,王平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超越他。

    对于感情问题,王平现在还是处于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时的懵懂期。王府里的几个女人之间有复杂的矛盾,至于怎么处理,王平还要再犯一阵子愁。另外,有人认为,扶苏对妻子非常忠心,只有一后一妃,王平远不如他。这点可以这样理解,但也不要忘了她曾是女生。如果让我现在变成一位女孩儿,我恐怕也不愿意嫁给男生。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最后,还是要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希望大继续支持我。

    再加上一句,其实,我在很多细节上留了不少小的伏笔,不知道大家发现了多少。呵呵。

    第十章 论商

    “先生,你让准备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哦?这么快,殿下打算派谁参奏?”米施向赵思问道。

    “由翰林院掌院学士冯建瑞参著书之事;督察院副左督御史陈炳成参通敌之事。”

    “啊。”米施听了一惊,吸了口气说,“陈炳成也归顺了殿下?”

    “嗯,是张先生办的。”太子得意道,“昨天才办妥的。”

    “这次宁王恐怕真的难以翻身了。”米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又端起茶碗抿了口茶。

    “先生认为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好?”赵思又问。

    “现在做这件事还显得有些突兀,殿下不妨等皇上发布宁王去封地的消息时,再令二人参奏。”

    “如此甚好,就按先生说的来办。”

    再过十几日就是武进士大考的日子,为了让王家兄弟安心准备考试,王平没有再叫他们出来帮自己做事。

    如今,王平的玻璃作坊里已经实验出了三种可以使玻璃颜色改变的金属。分别是,在玻璃中加入黄金,呈红色;加入白银呈黄色;加入铜呈玛瑙色。当然,还有可以把玻璃变成绿色的二价铁离子。

    黄色的饰品并不能卖给百姓,但卖给皇宫和宁王的兄弟们却并非不可。

    杜五已经和王平签了和约,现在名义上经营冰琉璃器物的人已经是杜五了,皇家买商人的东西自然也要给钱。

    新签了和约的杜五并没有闲着,刚签完和约,他立即就去了夏国总商会,在送了会长、副会长几件皇帝亲自命名的冰琉璃制品后,总商会就答应了杜五所提出的进行冰琉璃展览的要求。

    于是,杜五又开始准备有关展览的事宜。

    此时,王平也已经雇来了好几位已经退休了的原皇家琉璃厂的匠工,除了最早做出来的文人器具以外,玻璃作坊又做出了十几种简单的器物,如簪子、耳坠和小的酒杯、茶碗等。王平相信,不久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器物被制造出来,堆满还未盖好的仓库,然后用金银填满自己的府库。

    另一边,王平也加快了建设大冰琉璃作坊的进程。

    作坊就建在王府自家的土地里,王平划了几亩地,并要求工匠用高墙把它给严严实实地圈起来。他从工部搞来了皇家琉璃作坊的建筑设计图,命令工匠按图修建房屋,而一整套制造琉璃器皿的工具设备也被他原样交给了铁器作坊仿制,要求务必在一个月内造出两条“生产线”来。

    “大的作坊需要一个月才能建成,而“生产线”也要差不多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的玻璃制品就将全面上市,到时候……”王平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异常的兴奋。

    “欣儿啊,我们得招些工匠了。现在作坊里的那几位老先生虽然技术不错,但实在太老了点,我们得保证后继有人才行。而且,一个月后作坊初开,只有这几个人也是不行的。”王平看到欣儿进屋,向她说到。

    “王爷,您打算招多少人?”欣儿问道。

    “我想招100个左右,一部分在作坊里做工,另外一部分,我们可以带到封地里去。”王平想了想说,“至于规矩,就按琉璃作坊的老规矩。要单身的孤儿,必须忠心,年纪小一点没关系。薪酬就定为琉璃作坊的两倍吧,而且年老后不必做工、将由作坊出钱养着。”

    “王爷放心,这种事我还是有些办法的。”欣儿笑着答道,停了一下又问道,“王爷真的打算以后大批量地制造冰琉璃吗,少做些岂不是利润更高?”

    “哈哈,欣儿你过来坐下,我和你讲讲。”王平哈哈笑着,拉过欣儿。

    “欣儿,你说说,我们京城一共有多少户数,有多少有钱人?”王平不说反问。

    “我们洛阳成为都城已经有200多年,曾两次扩建,据说有近50万户,两百多万人口。但有钱人有多少,我却不知道,据说,天下有钱人,两成聚于京师,三成聚于扬州,南北益州一成,南北荆州一成,徐州一成,余下两成分布于剩余州郡。我想京城里有万贯家财(300万rmb以上)的人家少说也有数千户吧。”欣儿端端正正地做好,向王平答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 赵夏帝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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