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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已经有了深爱的人,我深爱的人同时也深爱着我,我更没有必要把时间花在讨厌我的人身上。
「皇帝陛下似乎和一般的凡夫俗子并不一般。」金丽姬深深的看着我,似是要看穿我的真意。
她认为我很奇怪吗?不禁苦笑起来。
被如此冷漠对待,被如此坚决拒绝,说不生气,那肯定是骗人的。
凡是男人,对美女总会有幻想,甚至可能妄想,然後产生占有欲。
「朕也是一个普通又正常的男人。」我摇头说道。「别认为朕有多麽的高尚。」
作为拥有无上权力的皇帝,讲到欲望应该还比起一般男人还高得多,然而我对感情方面是非常知足。
对於眼前这位美女,第一次见面时是惊艳,我却没多少心思收进宫中,原因是她的神色太过忧怨,令人不甚讨喜。
其後误打误撞被希平那妮子拍卖所得,我也没把这女奴当作是自己的东西,最初打算是让她回宫侍候希平好了。
这当然不是说我是圣人,若是遇上像百地千代那般主动献身的,我自是来者不拒。否则要是人家不愿意,我也没有太大的所谓。
「或者奴婢长於深宫日久,生性是太过多疑了……」金丽姬叹一口气。
「没错,你是一位拥有惊人美貌的女子,任何男人也抗拒不了你的魅力,当然也包括朕在内,然而……」
把事情想通了,我便感到一阵轻松,开玩笑似的道:「朕虽是帝国皇帝,总不是一头种马,遇见美丽女子就上吧?」
没错,金丽姬既不是怡宁,没有刻骨铭心的深情厚爱。
同样地,她也不是希平,没有青梅竹马的十数载感情。
皇帝是可以拥有三千佳丽,但心只得一个,身体也只得一个。
只要拥有了最亲爱的妻子姐姐,我已是万事顺意,又能够时不时捻花惹草,饱暖一下手腹之欲,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呢?
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我轻轻道:「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最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
「世间人们所说的最爱,何谓之『最』?」看见她点着头,我补充说道。「所以呢,那只能是一个,不可能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金丽姬神色一动,不相干的问道:「那陛下似乎已经找到了您的最爱?」
「没错,朕已经拥有了最心爱的女子。」我点头说,又再道。「说什麽雨露均沾呀,人人皆爱呀,博爱兼满天下呀,那不过是男人用来欺骗愚蠢女子的嘴皮功夫。」
「这……」看起来她相当吃惊。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唯一,都有不容许被别人侵占的逆鳞,而其他的美女再好,也不过是旁衬而已。美丽的事物从来都令人赏心悦目,能够拥有固然是一件美事,没有亦不见得有什麽遗憾。」
若然说月儿我所欲也,小绿我所欲也,千代我所欲也,金丽姬我所欲也,甚至希平亦我所欲也,这话也是说得没错。
她们愿意的话,後宫美女再多,我亦是无任欢迎。
美女这种东东,我向来都是多多益善,少少无拘。
不过,欲望和执念终究是不一样的。
控制不了欲望,就成为了执念,其时就是暴君,而不是昏君了。
假如成为了被下半身统治的奴隶,那可不只是暴君这样简单,以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抢占世间所有的女子,同时杀光地上所有的男人。
这就是我对金丽姬这位来自新罗的美女,以至其他後宫女子的看法。
「真羡慕那个被陛下深爱的女子呢……」金丽姬轻声道,不过神情变得亲近了许多,不再是刚才冰冰冷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想不到她会因为这样放下对我的戒心,我禁不住又再度苦笑。
金丽姬的声音颇为低落,像是感怀身世,我只得安慰她起来。
「其实你也无需羡慕任何人,女子和男子一样,同样也有自己的唯一,问题是在於是否两情相阅,大家同样是对方的唯一罢了。」
「还是说回你的想法吧,朕会尊重你的意愿。」
金罗姬的眼神一闪一跳,竟似有股遗憾:「奴婢是陛下拍卖所得,就是陛下拥有的产物,自当由陛下定夺。」
明明是自己说不愿成为我的女人,然後又说是我的私人产物,任由我处置什麽的。我都被她弄至头昏脑胀,搞不懂到底在想些什麽。
即使早已明白对方如此态度的因由,也解决了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但胸膛还是不自觉有一种翻滚的感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稍稍平复下来。
既然要做好人,就尽做到底吧!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那只是金小姐不幸落难而已,而且朕所花只是区区钱财身外物,你并不需要介怀在心。」
「皇帝陛下大恩,奴婢定当来生再报……」
在金丽姬那清澈的眼瞳里,除了原先的冰冷,还多了一份感激的神色。
新罗美女这带着些许温柔的神态倒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但我已经得知她的坚决,自然不会再妄图什麽。
望着前方随风飘摇的绿叶,难以想像,我竟是出奇的冷静。
「此话不必再提,朕尚有事,先走了。」我说。
金丽姬轻轻的道:「陛下,请原谅奴婢的任性。奴婢……已经有所爱之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卡」?……还是平生第一次领取。
「朕明白的,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够了再另作决定吧。」我点点头,转身而去。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我的身後,只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
~第五十六章~情报缺失
朝鲜半岛的事情,包括扶桑三国同盟,全都拖了下来。
而金丽姬的问题,也就无声无息的……突然地告吹了。
其後的日子,我再也没有找过她,就像乾清宫里从未有这个女人存在一样,让一班宫女太监无法理解,搞不懂皇帝带她回来是干吗。
事实正是如此,就算我天天跑去找这个新罗公主又怎样?
即使我面对着她,仍弄不清楚自己要怎样看待这个错综复杂的问题,既关系到父女之间、男女之间,甚至是国家之间。
至於朝鲜半岛现时的局势,随着我後来派出的情报人员接二连三地传讯回来,更有越演越混乱的场趋势,三方时有边境性的小规模冲突爆发。新罗毕竟纵合国力稍强於百济和高句丽,而扶桑隔了一个海洋,又不可能直接出兵帮助,结果都是互有胜负,持续了一个胶着的状态。
对於这种情况,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来。
即使我立志成为庸懒闲散的昏君,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白痴皇帝。
首先要保障华夏帝国的国家安全,然後才可谈及其他的休闲享受,这是我作为一个聪明的昏君所抱持着的基本原则。
若是连自己的国家也保存不了,作为皇帝就是首当其冲,也大多是命不久矣,不然就是到处逃窜,或是成为可怜的阶下囚。
从整个中原的历史之中,活得很滋润的亡国之君实在屈指可数,就算愚钝的阿斗君也得装出乐不思蜀的模样。
当然新罗那边混战的局势还远远未到影响生死存亡的地步,最多也只是引来其余诸国的不稳罢了。否则就算代价再大、花费再多,我也会不惜一切让那三个国家的名字从地图上消失。
说到底,一切都是以本朝优先,只为了生存而已。
不过对於现时朝鲜半岛的问题,我尚未打算解决。
既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那就暂且不处理好了。
自古以来,当官的都有一套──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此话虽然是有些偏向极端、鼓吹为政者不负责任,但某程度上也说明了一种处理问题的概念。
──有时候做得太多反而不美,静观其变却每每能够维护自己的利益周全。
若是我先挑起跟新罗国的对话,那就不是法兴王来求我,这样帝国的利益则无法最大化。
所以在派人侦测朝鲜局势的同时,我还在静静的等待。
等待法兴王主动来向华夏帝国请求援助。
其实这次的微服出巡还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教训,令我猛然从消遥快活的心态惊醒过来。
先不是说帝都大街上的刺客事件让我吃惊,就是那白发铁面鬼的超强武功,就连晋王也只能勉强抵挡,这已经让我对这个可怕的神秘高手起了戒心。
千代和金丽姬都不认识这个人物,到底他是从何而来的?有什麽目的?全部都是谜。
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问题,是关於邻近地区的情报掌握。
在早前几个月,我这昏君是当得太闲了,并没有特意去留心四周诸国的动静,结果居然要走到寒玉会馆此等贩卖奴隶之地才得知东海诸国局势的不稳,这就实在是太过後知後觉了,一不小心亡国了也仍在睡梦之中。
当然不只是我一个,甚至在一众中央朝臣而言,他们太过习惯以前华夏帝国四出欺负别国的风光历史,除了对北方胡族之外,就没有去提防一众邻国友好也会搞些小动作。
原因是老头子的威望太大,战绩太过标炳了,以前总能镇压住四周诸国的野心,即使他们并不能算是绝对效忠,至少也懂得表示恭顺的态度。但无敌的老爹已经不在,这就让忍耐数十年的诸国开始蠢蠢欲动。这点不是老爹驾崩後才出现的情况,甚至在老爹身体变得衰弱的三、四年前已经开始,新罗法兴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按留传下来的惯例而言,华夏帝国的朝廷对於地方以至邻国都有两种特定情报收集机制──分别是地方官员和外交官邸。
地方的机制就是各省各地区军政首长定期上书的奏折,不过通常官员们大多是报告自身地方的情况,很少会提及到别国的异动。除非是大规模的军事活动,否则他们都并不会太过留意周边地区邻国的局势。
而所谓外交官邸,则是为了在外交上加强华夏帝国和四周诸国的联系而设立。拥有长期良好外交关系的双方就会在各自的京城设「邸」,亦即是驻京使节的官署。在帝都长安,此等外交事务完全由六部之一的礼部统一节制。这外交官邸在负责进行对外交涉的同时,自然亦会暗地里收集对方的情报,再传递回本国的中央政府,无论是华夏帝国还是四周诸国亦然。
於是,这种外交官邸就成为了国与国之间互相刺探对方情况和动态的实际情报机关,而驻京邸吏则定期把收集所得的情报寄送返国,就是称之为「邸报」的密件了。
本来以华夏帝国和新罗外交关系的历史,双方在新罗国都和帝都长安同样是驻有邸吏的,新罗更是华夏帝国长久以来探听朝鲜半岛和扶桑的耳目。但自从三年前华夏跟新罗闹翻之後,老头子就一怒之下撤回所有在新罗的外交官员,也把驻守长安的新罗使节驱逐出境,变成现在对朝鲜以至东海局势变化毫无所知的尴尬情况。
其实这邸吏收集情报的制度本来就很不建全,别说是在那些没有进驻外交使节的敌对国家,就算是有吧,假如人家有意隐瞒情报,肯定会事先作好防备,避免重要的消息泄漏。
所以从这时候开始,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以後除了依靠这台面上的外交机关,还要再另外再建立一个地下的情报组织,这样才能够充份掌握四周诸国的局势。
只可惜以现时华夏帝国的国库储备,根本养不起一个全新的情报机构。要建立一个全新的政府官署,即使只是以百人为限,一堆杂项预算开支也要十几万两。而且我手上也没有充足的人手可以马上安排,正式的机构唯有是再等多一段日子。
现在是非常时期,便只能借助最值得信任的御前侍卫来临时顶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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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锦衣铁卫
我记起了莫隆点名的方建春,反正同样是也是收集情报嘛,那就索性加派多十几个侍卫帮忙。想干便干,我马上唤荣禄那厮过来,让他拨出三万两暂用,并在内务府那里抽调一些文职协助,然後在侍卫营的附近,特别划出一个院子给方建春处理日常事务和进行指挥工作。
对於方建春这个人,我并不算陌生,以侍卫世家的出身,也就更能信任。他作为统领莫隆底下的侍卫长,地位本就高过一般的近身侍卫,也担任日常的行政工作,转往新机构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当我当面发出任命之时,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既没有显得特别的欣喜,也不会表现脸有难色,我我正就是最欣赏他这一点。
绝对忠诚,以及沉稳冷静,正是做情报工作两个主要的条件。
交代好一切之後,方建春突然问道:「请问皇上,新官署可有定名?」
我怔了一怔,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命名的问题,以往的情报工作都由地方官员或礼部外交那边兼任,华夏的历史从未出现过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特别是现在这种和平时期。
我想了很久,然後才说道:「朕给你发的人全是御前侍卫出身,现在所有资源来自皇宫,连新的老巢也没有脱离侍卫的范围,不过还是另起一个名字方便大家分辨。」
「那皇上可有定案?」
在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名称,突然脱口说了『锦衣卫』三字。
「锦衣卫?」方建春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此名算是朕临时起意改的,也算是出自御前侍卫的意思吧。」
他没有多问,便弓着身退出。
以往历史中并未出现过锦衣卫这个官署,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从那里听过这个名字,隐隐之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无论如何,方建春便由正四品带刀侍卫长,在一夜之间升为从三品锦衣卫统领。
这锦衣卫名义上仍归御前侍卫统领旗下,实质却完全脱离了莫隆的管辖,而直接向皇帝我本人负责。他们最优先的任务,就是调查长安东市寒玉会馆的奴隶贩卖活动,以及朝鲜半岛三国的最新军情局势。
方建春此人在统筹方面有一番了到的功夫,几天之间就把一个由零开始的小机构建立起来。几天过後,锦衣卫已经井然有序的开始运作了。
此时此刻,我当然无法预知得到,这个纯粹因为国库空虚而仓促组成,初期甚至只有不足五十个成员的锦衣卫,数十年後却成为令天下人禁若寒蝉的可怕情报机关。
我亦不忘写了一道手谕给工部尚书廖冬秀,让他差遣下属配合李乐兄弟烟炮的研发,在城外划一个专区给予他们方便,适时也可以作人力和原料上的支援。其实我对他们能否弄出成果并不是非常期待,只是见到有此机会,也应该碰一碰运气。
待我从繁忙的公务中解放开来,原来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到坤宁宫报到。一来是忙於建立锦衣卫架构的事,二来早前还真的累积下不少奏折要赶着朱批,三来则是迷醉於百地千代的异国风情,使我常常乐而忘返。
这个忍者少女在平时极其认真地扮演着我忠心忍姬的角色,无论我走到那里,只要叫唤一声,她就会立即从暗处现身。然而一旦到了床上,千代就疯得要命,除了後面仍然不愿意给我之外,几乎什麽花式杂耍也都玩过,我便开始相信坊间流传扶桑的女子身上大都流着淫邪之血的说法。
到第四天我到坤宁宫,怡宁却是一切如常。
我这才放下心来,暗笑自己如此胆小怕事。
於是在其後的大半个月里,我严格遵守纪律,在怡宁和千代两边游走。
日子一般是一对二的分配,千代那新鲜肉体的吸引力毕竟还是大一些。
而金丽姬和千代两女的事,以至朝鲜的问题我也没多说。我是打算过多一段阵子,再收集多一些情报,把那边的局势确认下来以後,再提出来和怡宁商量解决办法。
锦衣卫的进展也很顺利,皇帝的日子倒是过得快乐又舒畅,除了铁面人完全下落不明,以及不时从四周诸国传回的情报有些令人头痛之外。
这天的下午,我循例习惯性地来到坤宁宫找怡宁。
在我正要走进坤宁宫的时候,心神突然无故一跳。
──这是危险到来的讯号!
想俺多年来都活在那个女魔头的淫威之下……
如此念头一起,某家的脑袋很快就如同孙猴子遭受紧箍咒语,立时响起了「叮当~叮当~」的严重警号。
不不不,口误口误!俺是活在娇美观音一样的万般柔情之中才对。
我有点儿忐忑不安,便是作贼心虚的,窃手窃脚地走进了凤仪阁。
踏进了阁楼里面,我没遇着怡宁那万年附属品小丫环月儿,反而撞上一个柔软的身子。
原来竟是希平这个小表妹,她显然正要破口大骂,连串粗话便准备要从那张既小巧又恶毒的嘴巴里说出,却抬头望见我。
「啊!是皇帝哥哥!」她惊喜的道。
我平空生出不妙的预感,劈头就问:「你怎会在这里?」
希平却是粉脸一红,说了半天还是左顾右盼的:「我啊……我来做什麽的呢?对啦!我是来跟嫂子聊天的。」
全皇宫之中,就只有希平一个管叫怡宁做嫂子,就是我的一堆妹妹公主们也不会这样叫。
大概是怡宁天生有着领导群芳的绝世气质,希平从一开始就祟拜她到不得了。
我们刚搬进皇宫时,这家伙三天两头就会往坤宁宫这边跑。
她缠人的本事极其恐怖,我本人就是身受其害。
不过怡宁倒却不像我这样总嫌希平麻烦,反倒是经常跟她东拉西扯的说上大半天,也不知道女人们到底何故有如此多悄悄话可讲。
希平随即告诉我,原来她在凤仪阁这里待了大半天,见怡宁开始批阅奏折,便正想要回去,却给我刚好碰上了。
早前曾告诫希平别要把出宫的事告诉其他人,可但当着怡宁的面,我又问不出口。
这次出奇地希平竟也不缠我,只是嘻嘻的道了一声:「皇帝哥哥再见~」
然後又挥着手,大叫道:「嫂子,那我走啦!」
这妮子临走时还给我古怪的嘻嘻一笑,就一溜烟的跑了。
回头一看,我见怡宁现正端坐椅中,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只觉到那甜蜜微笑的背後传来一阵庞大的精神压力,竟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每次当看到这隐藏无限煞气的嫣然笑脸……
我就立即知道一件事,一件很要紧的事。
──这回大大的麻烦了!
~第五十八章~严重後果
从十五岁的某一天开始,我就明白一段无双真言,此真言比世间任何法则都管用得多。
什麽修身治国平天下啦……
什麽仁者无敌、智者无忧啦……
什麽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啦……
通通都是废话中的废话,全部也不及以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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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宁很生气,後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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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相当後现代的说法,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个念头,但很明显最适合来形容小弟现时的状况。
基於某些重大的理由,我是很不想与人分享的。
没错,一旦某人生气了,那就是小弟我的恶梦。
这个美丽的女子喜时可以亲,哭时可以哄,哀时可以抱,生起气上来却是无可理喻的。
「噢!想不到皇上竟有空闲来臣妾这里呢。」怡宁微笑着,宛如仙女般甜美。
只要看到那表面上美艳如花,气势却冷到骨子里的笑容,即使口才横溢如我,亦混身一寒,顿时变成结巴。
「呃……小人早两天是比较忙……请皇后娘娘恕罪恕罪……」
「这就难怪越来越少到臣妾这边了,听说皇上每个晚上都忙碌得很啊。」
此乃曰──怡宁笑盈盈,某家胆战战。
「呃……那只是做一些健身运动……小人晚间怎会忙呢?一点都不忙,不忙……」
怡宁笑着说:「那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所以忘记了臣妾这个卑微的糙糠妻?」
「呃……当然不敢,对皇后娘娘您……小人可是日思夜想,挂念无比……」
「原来皇上也会挂念臣妾啊,那为什麽三天也不来坤宁宫看望一下?」
绝色美女浅笑的神情诱人非常,可惜小弟无福欣赏。
「呃……这段时日要处理很多事务……比方说高丽那边的问题……还有锦衣卫的编组……」
怡宁又笑道:「臣妾想起了,那次出宫好像曾有交待皇上,出去玩归玩,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家哦?」
「呃……那是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给搁误了宵禁之时……」
怡宁笑着问:「据说那意外的原因好像某人在东市的女奴拍卖会上流连忘返?」
我抹了一额汗,更是暗暗叫苦。
这女人吃醋也不是这种吃法啊……
那天去了寒玉会馆的事她怎会知道呢?莫不成是侍卫透露了消息?
我就是知道她会生气,才刻意地隐瞒,明明前几天也相安无事的啊……
「呃……其实小人也没多大兴趣去这里地方,只是被那死胖子硬拉……」
怡宁微笑说:「臣妾还听闻,某人第一次出宫就带了两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回家呢。」
「呃……这可是不是小人作主的啊……她们都是因为有各自的原因而要被迫进宫暂住……」
「哦,那从实招来!是什麽原因?」
看怡宁似是有些意动,我连忙说道:「启禀影子大家皇后娘娘怡宁老婆姐姐大人!这当中一个是来自扶桑无家可归的可怜忍者,另一个则是被追杀到华夏流浪的新罗国公主。」
怡宁这回没有微笑了,却是脸露疑惑的道:「那两个女子不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吗?」
我心想转机来了,急急摇着双手,大声澄清道。
「当然──绝对──肯定──不是啦!望大人务必相信小人!」
「此话当真?」堂前伟大的妻子判官脸色终於放缓。
「十分真金!十分真金!」
我一拍胸腔,说得中气十足,大有气势。
「唔……」怡宁托着乌溜溜的脑袋,想了一想。
「这点希平那小妮子倒是没提起过。」
我顿时明白一切了,肯定是希平那鬼丫头在背後说我坏话。
这家伙在造谣生事之余,更是把话说一半不说一半,这才让皇后娘娘大人如此生气。
就是说嘛!上回足足大半个月没找怡宁,她也只是哭了一遍,哄了几下就回来了。
这回不过是两天吧,算是很正常的轮流日,之前我不时也是隔两、三天才来一次。以怡宁的性子没理由因此就大发脾气,绝对是希平在暗里搞鬼。
难怪这个可恶的妮子刚才面色如此古怪了,肯定是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现在真是把希平这便宜妹子恨得牙痒痒的,以後定要找寻机会好好的教训她。
心中大定,余下的事情自然容易解决,这下子连一直弯曲的腰板也挺了不少。
「正是正是,请容小人为皇后娘娘您一一道来……」
我随即把新罗杀手和扶桑忍者行刺的事说了一遍。
当讲到危险之处,更是添油加醋,口沫横飞的,让怡宁心惊胆跳,连刚才那一副脸色也忘记了摆出来。
……当然隐过了一些关键重点秘而不宣啦。
怡宁听完之後,脸上阴晴不定:「唔……那就是说臣妾怪错您了?」
我便是一惊,看她表情似是不太相信,立时高声疾呼:「冤枉啊大人!小人本月零用钱还是分毫未动!」
当然是未动过啦,而且还多了五百两的进帐呢!
不过这话只能在肚子里说,嘻嘻。
「……哦?是这样吗?」怡宁神色一正。
「绝无花假!皇后娘娘就算不相信小人的人格,您也应该相信小人那乾渴的钱包呀……那可能花得起几千两买一个的女奴!」
尊贵而又伟大的皇后娘娘脸色这才一缓,看来她并非气我带人回宫,也不是因为两天没找她,而是误以为我去了奴隶拍卖会购买女奴。
事实上金丽姬倒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可我在此时怎会笨到自暴其短,当然是说得隐悔,让怡宁觉得是自己怪错了我。
「刺客的事绝对真实,不然大人可以找张楚雄几个侍卫来说明!」
作为说谎专家,讲起这话来自是说得很有技巧的,新罗刺客之事当然是真,但这并未代表寒玉会馆的事也是真。
最高明的谎话就是七分真实中夹带着三分虚假,将来查证时也容易开脱。
大家要知道喔!「存心欺骗」和「错误引导」可是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罪名。
「看来倒真的是怪错七郎了。」怡宁这才回心转意,柔和的说道。
「没事……没事……」我嘿嘿的乾笑两下,总算渡过难关。
还记得那次惹得怡宁生气,她可是足足半个月没理睬我,不单不让我上床,就连进房间睡觉也不许,结果硬是吃了十几天西北风,生了一场大病之後才重归於好。
对於不愿给人家知道的理由,你或许会问为什麽。
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若然被後世的史官知道了。
「史上最窝囊的皇帝」、「被老婆罚跪的昏君」、「无房可睡的庸主」……
小弟大概逃不过以上连串「美誉」。
虽然每次都是自作孽啦……
~第五十九章~江湖武林
「既然如此,奴自当向您赔罪,请求七郎原谅。」怡宁向我盈盈下跪。
我心中大乐,见怡宁说话时不再用臣妾和皇上了,语调也回复往日的温柔,那就证明她已经撤底的消气了。
这次的怡宁倒是很明理,不然依照以前的经验,往下来的日子我肯定没好果子吃。
「没关系,那只是误会,误会罢了。」我连忙上前,双手扶起她。
现在我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一旦被怡宁发现我从薛胖子身上借来五千两,还花了相等於二十年零用钱的钜款买下金丽姬,甚至已经偷偷吃掉千代……那就很难想像会否又出现麻烦,这时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安全。
「七郎以後若要出宫,定要把奴带在一起。」怡宁亦不坚持,站起来说道。
「免得奴……牵肠挂肚。」
「好啊,以後就带同你一起出外游玩。」我话说如此,却是一额冷汗。
要是怡宁如影随形伴随左右,那老子的鬼混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皇后哦了一声,浅浅笑道:「但愿不会成为七郎的负累。」
哎,这位姐姐老婆实在太了解我了……
「怎会呢,那班侍卫的身手怎及你这武林女侠!」我只能这样道。
说这话倒是一点也没有恭维的成份了,经过这次微服出巡和忍者刺杀,我也大概了解自己的实力去到那里,比起二哥是略有不及,但也高於一众御前侍卫。而怡宁的武功比我只强不低,大概和二哥在伯仲之间吧。
因为我那泰山丈人的关系,怡宁自少便是家学渊博,早几年的功力是强我甚多。她本就是天资过人,加上能够刻苦用功,实力自是出众非常;虽然我经过多年的努力,内功方面已是突飞猛进,已经不再是吴下阿蒙,但还是不敢说比她强。
「若然奴是武林女侠,就不会整天呆在这里了。」她轻轻叹道。「啊,不知道谁把国君的工作都丢下,然後到处游玩,还留连忘返呢?」
这不是明指我嘛!看得出怡宁还是有点生气。
双手合掌,我故作请求状:「啊!请女侠饶命,放过小人!仙子般的女侠大人有大量~」
「……贫嘴。」怡宁轻言笑骂,悄脸桃红。
我涎着脸孔,凑去过说道:「我这嘴巴是贫是甜,那就要你试过才知。」
「别闹啦!」怡宁一伸玉掌,拍开我的怪手,递了一杯龙井过来。
「快喝一点吧,看七郎的嘴唇都乾了。」
口水自然是乾了,刚才小心翼翼地与生气的怡宁说话,那可是比起舌战群臣还要辛苦……。
我舒舒服服的靠着锦绣椅垫坐下来,美美的喝下一口茶,接着把对朝鲜局势的混乱和忍者一族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告之,当然也少不免那个神秘的铁面高手。
当我说至中途时间,怡宁已经开始皱起秀眉,显得忧心重重的样子。
「竟然连晋王也不是对手……那个铁面人到底是谁呢?」她喃喃地道。
我仔细描述那人的形象,又道:「问过金丽姬和百地千代都毫无头绪,你对此人可有印象?」
「不知道,听你所言又不像武林中人……」摇了摇头,她伸手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过了两刻钟,我把所知的有关情报都说完,见怡宁一直低头沉思,便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事情还未到十分严重的阶段。」
「铁面人之事必须追查下去,有这种来历不明、目的不清的绝顶高手为敌,如同卧虎榻边,终究是个後患……」怡宁抬起头。
「已经派人查探了,铁面人就暂且放一边吧。」我不禁说道。「铁面人就一个人而已,扶桑忍者那一群也是个问题呢。」
「七郎千万别掉以轻心啊,就算是当今天下排名,武技能胜晋王的高手亦不超过五人……那神秘铁面人要是孤身一人倒不必担心,但若然背後有什麽势力支持,那就非常危险了。」怡宁皱起了秀眉,又再说道。
「至於扶桑忍者麽……向来只活在传说之中,奴也只是从父亲口中听闻过,实力与七郎所言甚似,想来并不算太大的问题。即使忍者一众再多秘技,毕竟武力不及御前侍卫,总共也不过千余人,只是一小部份精锐的话,是影响不了全盘大局的。」
我暗暗点头,怡宁说得很有道理,看来自己是见识过雾隐之术和忍者那种无声无息的身法之後,有点太过介怀他们那超乎寻常的技能了。
「你这话说得没错,忍者一族的人数毕竟太少了,最多只能起到干扰的作用。而且扶桑离华夏本土太远,能否碰上也着实不知。」
怡宁笑道,目光中颇有调侃的意味:「但听七郎如此夸赞忍者的实力,让奴也开始深怀好奇之心,有机会倒是要认识一下七郎那位新收的女忍者。」
「啊……肯定会有机会的。」我拙劣无比的说道。
现在让两人相见还是不太妙,待现下的风头过去,我再调教千代多点,那时再让两女认识也不迟。
怡宁却想起了什麽:「说起来,华夏帝国还有潜力无限的武林啊。七郎大可以借助江湖之力来制衡扶桑的忍者,实行以江湖制江湖之策。奴虽然对江湖武林认知不深,然後华夏毕竟人材众多之境,地大物博,更是英雄辈出,想必不会输及扶桑忍者。」
怡宁停了一停,又再补充道:「依照七郎对扶桑忍者的描述,华夏高手纵使轻功不如忍者一族,但论搏击之技却不可能差於对方,而且说到数量,更是远远超出数十倍。」
摇了摇头,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排除了华夏武林的参与:「事实虽是如此,但江湖中人个性向来松散,更对朝廷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与依附於大名家下的忍者全然不同,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一点也不容易啊!」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没有直言,夏氏皇族本来就出自荆州的武林世家,百年前才举族搬迁至长安附近。太祖皇帝以关中豪强的身份夺得大宝,所以对相同出身的江湖就更是猜忌,恐防那些草莽之人也照样学样,搞个登高一呼什麽的,甚至为此消灭了夏氏曾是武林一脉的证据。
我不愿跟怡宁多作讲解,就是这件秘密对夏氏後人来说都很是尴尬。毕竟先祖们的做法,或多或少都有忘本的味道;再难听一点来说,也就是过河拆桥,有了孩儿不要娘。
自从控制了整片华夏大地之後,无论是太祖爷爷还是老爹对江湖武林的政策,都是一方面培殖亲朝廷的势力,比如少林青城,另一方面则极力的打压,无论是黑白两道都只能在狭缝之间苦苦求存,对朝廷自是难以生出好感,不怀异心我都已经偷笑了。
两任皇帝对江湖的态度都是如此明显,善於惴摩上意的家伙们自是理得。故此朝臣或者地方官员,都尽量避免和有江湖背景的人物或组织接触,以免引来头上那顶乌纱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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