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小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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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是在今日日落的时候到达沃野的。初次见到沃野镇;李烈心里难以形容的震撼。说它是一座城堡根本不确切;这是漫漫黄沙中崛起地一座荒芜的地上土堡;早已荒废,不见一个人影,四周也没有村庄,看来由于战乱,百姓早就跑光了。四面全部是一人高的残破地墙壁;只要提缰跃马;便可轻松跨入。黄沙漫天飞舞。城中的沙土厚的直达脚踝;生锈的刀剑;腐朽的战袍;枯萎地白骨;这残败的土堡笼罩在一片阴森氛围当中;说是城池,却根本就无险可守。

    “元帅,敌军先锋将在明日下午时分到达沃野!”徐立站在李烈身后说道,“末将请求率军趁敌人立足未稳之际给予迎头痛击!”

    李烈没有说话,负手走出营帐,远眺苍茫原野,只见风沙漫漫,天地一片昏黄,近处士兵们正在忙碌着安营扎寨,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要在这无险可守的空旷之地打败擅于野战骑射的蒙古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每个人都明白,要想胜利何其艰难,只怕一个运筹不好,五万将士都将葬身于此。凭着对李烈绝对的信赖,两万宋军有着盲目的自信,就连徐立都是如此。然而西夏军将则不那么认为,李衽已经在途中几次劝李烈回军扼守贺兰山口,都被李烈断然驳回,现在只怕是躲在帐篷里正和忿忿然呢!

    李烈挥手叫过一名侍卫,“请王爷和成将军到我帐中议事!”说着走入中军帐中。

    不多时,成王李衽和成秋弘、徐立及一众将领走进中军帐,李衽因为是王爷身份,所以在帐下有座位,其余将领则肃立在旁。李烈从沉思中惊醒,将身子坐正,拿起一支令箭抛了下去,“成秋弘听令,命你带领所部一万人连夜在阵前三里旷野挖掘战壕,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完成,而且所掘出的土石不得堆于壕沟旁边,要运送到城墙下,填补城墙,你听明白了吗?”

    “壕沟?”成秋弘一愣,那里也不筑城扎寨,挖壕沟干什么?连忙将令箭捡起,躬身道:“末将有些不明了,这壕沟要挖成什么形状?”

    九十八 抗蒙(中)

    “自兴庆往北二百里地的沃野镇,远出塞外,与长城以北的榆林、定襄互为倚角之势。这三地孤悬塞外,终年风沙,条件艰难,却是我西夏与蒙古人相持的第一条战线。如果第一条防线被攻破,只怕自马邑、雁门关,中有兴庆,西至祁连山脉,延伸至昆仑山以北、敦煌一境,都要处在蒙古人的铁蹄之下了!”成王李衽手指着地图沉重的说道。

    李烈早已看过这地图,对这几处地形,除了感慨之外,也没多少办法。孤悬塞外,气候恶劣,给养困难,易攻难守,要想抗击蒙古,只怕在这里不好打啊!形势远比想像的要复杂的多,这个仗怎么打?李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衽见李烈不说话,不由心中发急,抖了抖肩头的黄沙,用小石块将地图四角压住,手指这地图上的一点道:“贺兰山的重要地位就不用我说了,这便是一道天然屏障,阻隔了大漠尘沙,也阻断了蒙古人的铁骑。这兴庆便是我们的中心。李元帅可有什么想法?”

    李烈看了看身后肃立的成秋弘,笑道:“成将军投笔从戎,这次一战可有什么意见?”

    成秋弘向前一步,仔细观看地图,脸孔严肃。李烈不由一笑,转身对身后的徐立笑道:“成将军真有乃父风范,没有把握之前,绝不轻易发表意见,这一点你要多向秋弘学习啊!”

    徐立叉手为礼,“元帅教训的是,末将省得!”

    成秋弘脸上一红,“元帅说笑了,这次咱们两国联军,还要您多多指教才是,元帅百战沙场,未尝一败,这里哪有末将说话的份啊!”

    李烈笑道:“打仗更需要集思广益,秋弘不要谦虚,还是说说你的看法吧!”

    成秋弘看一眼成王李衽,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说道:“末将初上战场,懂得不多,临来前家父嘱咐末将,一定要听从元帅吩咐,此战应以元帅指挥,既然您让在下说,我便略微谈两点吧!”说着指着地图上的贺兰山脉道:“据察,蒙古联军五万千精骑已经在贺兰山北麓集结完毕,正向五原突进。预计四日内,其先头部队便可到达五原。此次蒙古人南下的三万精锐,集中了蒙古包括怯薛军在内的精锐骑兵。由蒙古大将木华黎为主将,加上西辽的两万骑兵,气势凶猛,直奔我边关而来。尤其是这支怯薛军,他们是成吉思汗的精锐部队,有着严格的纪律,同时也享有非同一般的特权,一个普通的怯薛军人的地位甚至高于千户官。所以这支军队的作战十分勇猛,我想我军任何一支部队都难以正面与之匹敌。但是,如果让他们直接进入贺兰山口的话,只怕我军再也难以捕捉对方迅捷的骑兵了,所以一定要坚守贺兰山口,决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蒙古人此次调集半数以上的兵马,其来势汹汹,堪称历年来攻势最为强大的一次。但末将以为,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的禀性没有改变。我朝大军已经有了抗击蒙古人的经验,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本质上说,此次与上一次并无不同,我军亦无需大变,借鉴之前经验,以不变应万变,虽不会有大胜,但也绝不会大败。””

    这一番话是老成持重之言,李烈听得暗自点头,没想到成秋弘年纪轻轻,为人却十分稳重,李衽委托他为西夏军统领,确实没有选错人。李烈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成秋弘显然是下了苦功的,对于敌军有着充分的了解,这次西夏和自己的联军达到五万人,其中西夏精锐骑兵三万人,还有自己的军队两万人,其中包括徐立的四千锋锐营骑兵和一万六千名步兵,这和蒙古联军人数相当。原以为蒙古人会出动三万人已经是不少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拉来了西辽军队,这场仗实在是不好打呀!“成将军说的很好,以不变应万变,足可立于不败之地,成将军之言,甚有道理,不过我们决不能一味防守,只有先打他们一下狠的,才能削其锐气,之后仗就好打了。”

    成秋弘浑身一震,“元帅是说我们要抢先出击?可我们的兵力完全不占优势啊!”

    李衽也道:“此次我军倾力与蒙人决战,非生即死,再无他途。我等身上重逾千钧,先求稳,再求胜,便是最稳重的道理。元帅如要行险,还请三思而行!”

    徐立对李烈绝对信心百倍,当下没有说话,只是在旁静静倾听。

    李烈笑道:“我们会这样想,那么蒙古人也一定会这样想,兵者,诡道也!我就要利用敌人这种心理,好好打上一仗,诸君还请听命行事!”

    这次两国联合抗击蒙古人,便是以李烈为帅,李衽为副帅,徐立和成秋弘分别为西夏军和宋军的左右将军,由于李烈战功赫赫,自然要以他为主,如今听他下了决定,众人便不再多说,肃立听令。

    “既如此,本帅便要决断了。”李烈神色一整,大声道:“众将官听令!”

    众人忙挺起了胸脯,只听将军接道:“明日,大军整休完毕,辰时,左中右路三军齐头并进,务必于次日辰时之前到达沃野镇外围,安营结寨。三路大军由本帅统一调度,所有斥候全部派出,半个时辰一报,闻报蒙古骑兵露头,便给与其迎头痛击。三军将士中,勇往直前者,重赏!懦弱退后者,立斩!大军首战,只许胜,不许败,尔等可听得明白?”

    “诺!”众将齐声答应。

    第二日一早;左中右三路大军尽数出发;浩浩荡荡出了边关;翻过贺兰山;直奔沃野镇而去。

    彼时正是晚秋;江南杨柳仍旧绿意盎然;塞外却是风沙肆虐;漫天的灰尘遮住眼睛;不仅是人;就连那骡马的行进也甚是困难。

    “看这里。据前方斥候来报;蒙古人的先头部队;眼下离沃野镇只剩三百余里的路程;以蒙古战马的骑行速度。最迟在明日暮时;他们便会赶到。”成秋弘在精心绘制地地图上;用红色小楷点了一下;正是沃野的位置。那也就是说;明天的这个时候;西夏联军和蒙古联军地第一战就要打响了?!李烈嗯了声;下意识的将盔甲抖了抖;帐篷外呜呜的风声传入耳膜。叫他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以前打仗,都是自己的军队,如臂使指,现在两国联军,却是没有那么流畅,只盼西夏将领能够明了此战的重要性,尽心竭力,不然各怀心眼,只怕此仗就危险了。这是一场未知结果的战争。从单兵战力和人数上;己方都还处于劣势;明天那一仗会打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手下五万将士的性命都握在手中;于情于理;都绝不允许有丝毫的闪失;身上的压力陡的沉重起来。

    大军是在今日日落的时候到达沃野的。初次见到沃野镇;李烈心里难以形容的震撼。说它是一座城堡根本不确切;这是漫漫黄沙中崛起地一座荒芜的地上土堡;早已荒废,不见一个人影,四周也没有村庄,看来由于战乱,百姓早就跑光了。四面全部是一人高的残破地墙壁;只要提缰跃马;便可轻松跨入。黄沙漫天飞舞。城中的沙土厚的直达脚踝;生锈的刀剑;腐朽的战袍;枯萎地白骨;这残败的土堡笼罩在一片阴森氛围当中;说是城池,却根本就无险可守。

    “元帅,敌军先锋将在明日下午时分到达沃野!”徐立站在李烈身后说道,“末将请求率军趁敌人立足未稳之际给予迎头痛击!”

    李烈没有说话,负手走出营帐,远眺苍茫原野,只见风沙漫漫,天地一片昏黄,近处士兵们正在忙碌着安营扎寨,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要在这无险可守的空旷之地打败擅于野战骑射的蒙古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每个人都明白,要想胜利何其艰难,只怕一个运筹不好,五万将士都将葬身于此。凭着对李烈绝对的信赖,两万宋军有着盲目的自信,就连徐立都是如此。然而西夏军将则不那么认为,李衽已经在途中几次劝李烈回军扼守贺兰山口,都被李烈断然驳回,现在只怕是躲在帐篷里正和忿忿然呢!

    李烈挥手叫过一名侍卫,“请王爷和成将军到我帐中议事!”说着走入中军帐中。

    不多时,成王李衽和成秋弘、徐立及一众将领走进中军帐,李衽因为是王爷身份,所以在帐下有座位,其余将领则肃立在旁。李烈从沉思中惊醒,将身子坐正,拿起一支令箭抛了下去,“成秋弘听令,命你带领所部一万人连夜在阵前三里旷野挖掘战壕,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完成,而且所掘出的土石不得堆于壕沟旁边,要运送到城墙下,填补城墙,你听明白了吗?”

    “壕沟?”成秋弘一愣,那里也不筑城扎寨,挖壕沟干什么?连忙将令箭捡起,躬身道:“末将有些不明了,这壕沟要挖成什么形状?”

    九十九 抗蒙(下)

    李烈将刚刚画好的图纸交给他,“就按此图操作,壕沟深一人高,宽度不须太大,只要能够转开身便可,这种壕沟要在正面挖掘至少三十条,长度两里左右,两条壕沟只见相距三十步,中间每条壕沟纵横交错,完全相连。”成秋弘看着李烈给的图案,听着他讲解,虽然明白了怎么挖掘这种奇怪的壕沟,却满心的疑惑,这是什么东西,说他是壕沟吧,却只有一人深,宽度还那样小,迈步就可越过,怎么能取到阻敌的目的?不由问道:“元帅,这壕沟这等古怪,有什么用处?”

    李烈将脸一沉,不怒自威,“你只要服从命令便可,不许多问,明日午前不能完成,提头来见!”

    成秋弘连忙低头,“末将遵命!”

    “李衽听令!”

    成王连忙站起身,躬身道:“请元帅吩咐!”

    李烈将令箭亲自交给他,温和说道:“这次行军匆忙,辎重所带不多,抛石车更是笨重,只带来十余架,希望王爷命士兵砍伐树木,就地打造,所用木料就在城北原野那片树林砍伐,一定要将目力所及的地方的树木树林全部砍倒,不留一棵!然后全部拖入城中摆放于城中各处!”

    李衽闻言大惊,“元帅,这可使不得呀!蒙古人本就擅于野战,我军正可依托树林反击,怎可将树木伐倒,如此一马平川,这岂不是给敌人大开方便之门吗?”

    李烈微微一笑:“本帅长年征战,未尝一败,难道王爷信不过我吗?”

    “这……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

    李烈挥手打断他的话,“军中最重军令,请王爷听令行事!”

    “是!”李衽无奈的躬身一礼,退回旁边。

    “徐立,拓跋魁听令!”

    “末将在!”

    “命你锋锐营与拓跋魁的两千精锐重骑兵连夜出西门,绕路包抄蒙古大军后路,行动要迅速,广布斥候,小心迂回,一旦得到蒙古军败退的消息,则全军尽出,以拓跋魁的重甲骑兵为主力,拦截对方残兵,望两位精诚合作,如有懈怠,军法从事,严惩不殆!”

    “末将遵令!”

    李烈将手一挥,“军情紧急,现在你们就出发吧!”

    一切安排妥当,李烈自去休息。李衽和成秋弘面面相觑,做声不得,都不知道李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觉他每个安排都匪夷所思,根本不能以常理揣测。

    “王爷,李烈这些安排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壕沟古怪倒还罢了,替敌军清除障碍地事情他也做得出来,帐还没打,人家就已经算准蒙古人必败了,早早就将我军最精锐的骑兵都派了出去,还拦截他们后路,这不是开玩笑吗?”成秋弘不满的抱怨着。

    李衽摇头苦笑:“本王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也许他当真有破敌良策吧,咱们将自己份内的事做好就行了,胜败就听天由命吧!”

    二人相对苦笑一声,匆匆下去忙碌。李烈躺在床上,仔细思索自己的部署还有无破绽,对于这一战,他感觉尤为沉重,毕竟要面对的是精锐的蒙古骑兵,这可是打遍亚欧的强悍部队,丝毫马虎不得,美国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说:“如果有关战争的记载都从历史上抹掉,只留下成吉思汗战斗情况的详细记载,且被保存得很好,那么军人将仍然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从那些记载中,军人可以获得有用的知识,塑造一支用于未来战争的军队。那位令人惊异的领袖(成吉思汗)的成功使历史上大多数指挥官的成就黯然失色。”“他渡江河、翻高山,攻克城池,灭亡国家,摧毁整个文明。在战场上,他的部队运用得如此迅速和巧妙,横扫千军如卷席,无数次打败了数量上占压倒优势的敌人”。“虽然他毁灭一切,残酷无情,野蛮凶猛,但他清楚地懂得战争的种种不变的要求”。有人曾经统计过,成吉思汗一生共进行了60多次战争,除十三翼之战因实力悬殊主动撤退外,没有一次失败过。因此中国学者刘乐土先生在其《成吉思汗》一书中说:“成吉思汗是后人难以比肩的战争奇才。他逢敌必战、战必胜的神奇,将人类的军事天赋穷尽到了极点。”“他麾下的铁骑,势如破竹,硝烟漫卷到了罗斯、阿富汗及印度北部。在广袤的欧亚大陆,成吉思汗已经成了战无不胜的神,对手无不闻风丧胆,屈服于脚下”。“什么人才能称得上战神?惟有成吉思汗!”

    而面前这支队伍统帅木华黎也绝对不容小视,那可是元初四杰之首啊!在战败金国之后,成吉思汗已意识到金王朝再不是心腹大患了,便把主要精力转移到经略西方,而中原的广大战场便由他选择的一位忠诚大将负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华黎大将主持。木华黎,是被成吉思汗称为“车之有辕、身之有臂”一样关系密切的股肱之臣。木华黎的威名早在蒙古草原上如雷贯耳了,他跟随成吉思汗浴血奋战,从蒙古草原直到中原战场,或独率一军,主持方方面面,或是辅佐大汗,运筹帷幄,都能够战则必胜,谋则有功,他的位置与作用,已成为成吉思汗的副帅和助手。在未来,成吉思汗在经营西方,踏上征途之前,要托他主持与金国战争的全局,继续维护蒙古在中原的统治地位,木华黎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成吉思汗用人的最高明之处。多年以来,他对待部下,一旦看准了人,总是绝对信任他,大胆放手,只交任务,不干涉具体行动,从而使其及时到位,有职有权,这才能让其充分施展才能。在对待木华黎的放手任用上,正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就在几年以后,木华黎会走上是也的顶峰,成吉思汗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并赐誓券金印,上刻“子孙传国,世世不绝”。这里所谓“国王”,实际只是爵位,并没有国土,以前成吉思汗曾将木华黎派到全国边境地区去。当时,那些女真诸部称他为“国王”,意即“一国之君”。后来,成吉思汗听说之后,对他说道:“这个称号是个幸福征兆,真是太好了!”于是,成吉思汗又在“国王”之前,加封了“太师”的职位,把对全国战争的大权全部授予木华黎,可以“承制得专封拜”,凡攻金战争中的一切事宜,不须请示报告,皆可自行决策处理。当时,他说了一句流传很广的名言:“太行之北,朕自经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为了加重木华黎的权威,体现出他有充分的指挥、生杀大权,成吉思汗还特地赐给他九尾白旄纛的大旗,并告诉诸将道:“木华黎凭借这面大旗,以出号令,如朕亲临,军中所有将士,一律谨遵勿急,如有违拗,可以先斩后奏……”这样的安排颇有点相似于中原帝王的尚方宝剑,可以看出成吉思汗对木华黎的依重,而金朝人甚至把木华黎称之为“权皇帝”,这里的“权”,意思是“代理”。

    李烈从床上站起来,透过窗棂看向远处的旷野,月光照在荒野上,无数的火把点缀期间,那是成秋弘正在率领西夏将士连夜挖掘壕沟,李烈的目光穿过遥远的夜空,仿佛看见天边正有一支百战的精兵,为首那个魁梧的身影也正注视着这里。木华黎,咱们的战争就从这里开始吧!

    时间在紧张忙碌中过得很快,仿佛转眼间就到了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肩头,李烈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的热度在额头一点点增加,是的,今天就要开始一场战争,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这是个令人期待的问题。

    匆匆吃过早饭,李烈来到低矮的城头上,除了派出去的徐立和拓跋魁的军队,这里还有四万四千人,其中有一万五千忠勇的汉族男儿,两万八千西夏骑兵,就凭这些,李烈决定和蒙古人打一场硬仗,这实在得益于他能够指挥西夏的军队,他吝惜自己军队的每一个士兵的生命,却并不代表可以珍惜西夏人,有了这个机会,正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图消弱西夏的力量,同时打击蒙古人。想到这里,李烈嘴角微微溢出一丝冷笑。

    前方斥候急匆匆闯入帐中:“禀元帅;西辽契丹骑兵先锋塔阳古所部;行进疾速;现距我军约有二百里地。我军在沃野城前六十里开外;已发现对方斥候的身影。”

    李烈暗道来得好快!连忙询问斥候兵队长:“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到达城外?”那斥候从怀中拿出地图,比照着地图查看一番;轻道:“元帅;以敌军此刻的行军速度;应该晌午过后他们就能开到沃野了。”

    “再探!”李烈点头挥挥手,屏退那斥候;李烈思索一下,命亲卫将成王和成秋弘叫来,不一会功夫,两人面色憔悴的走了进来,“元帅有何吩咐?”

    一零零 沃野之战(1)

    “再探!”李烈点头挥挥手,屏退那斥候;李烈思索一下,命亲卫将成王和成秋弘叫来,不一会功夫,两人面色憔悴的走了进来,“元帅有何吩咐?”

    “王爷,城外的树木都砍伐一空了吗?”

    “幸不辱命,已经完成,只是急切间投石车没法大量制作,一夜间只完成十余辆!”李衽回答道。

    “这倒没什么,只要有一些便成了!请将军将所有树木都拖进城中,然后将几十辆投石车安排在城南城墙外待命!”

    “什么?”李衽一愣,“投石车不放在城墙或两军阵前,为何要放在我军大后方?这一点还请元帅指点一二!”

    李烈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请王爷不必多问,到时自知!”

    李衽悻悻退下,仍是满腹疑问,却把话吞回肚中。

    李烈转头问成秋弘,“成将军,中午前壕沟能够完全挖好吗?”

    “启禀元帅,壕沟大部分已经挖好,只是搬运挖出的土石还需一些时间,绝不用到中午就可以全部完成!”

    “好!现在成将军将这项工作交给下面将领,你要指挥休息一夜的一万骑兵列阵于壕沟外围,蒙古联军的先锋六千人已经在一百多里外了,随时迎接敌军的进攻,现在就将阵地保护好,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发现我们身后的壕沟。以一万西夏铁骑对付六千西辽军队,我想将军一定能将其击败吧!”李烈笑着说道。

    成秋弘听闻敌军前锋竟然不是蒙古人,心里已经有了底气,“元帅放心,我一定将敌军先锋击败!”

    “请将军注意,敌军长途跋涉,士卒一定疲弊不堪,如果对方不发动进攻,你可趁敌军立足未稳之极狠狠打击对方,这开局的第一战不必计较伤亡,一定要打出气势来,给敌人迎头痛击,能做到吗?”

    成秋弘浑身一震,眼中兴奋的光芒闪烁,“请将军放心,末将一定打好这一仗!”

    “好样地!本帅等待你胜利的消息!”

    成秋弘转身而去,集合兵马在城外五里之处列阵,静静等待敌军的到来。

    李烈此时也忙碌起来,他将宋军几位将领召集起来,秘密吩咐一番,见大家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作战意图之后,这才让他们下去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日上中天,李烈站在城头,焦急的等待着。

    “轰隆”“轰隆”;远远的;北边的天际狂沙乱舞;数道狼烟冲天而起。无数黑色小点风驰电掣;仿佛一望无际的流蝗;卷起漫天黄沙扑面而来。大地震颤着;如霹雳春雷般隆隆作响;就连静默的城墙;也跟着抖动了起来。

    “敌人来了!”成秋弘红着眼一声大喝;战刀出鞘。李烈胸间的热血;刹那就涌了上来。

    “结阵~结阵~~”

    成秋弘兴奋的两颊通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由于紧张,紧攥战刀的手心湿漉漉的,他将手中的战刀刀高高举起,策马驰过阵列,凄厉的吼声霎时响彻云霄。往北数里,那道淡淡蠕动的黑线轰然绽裂,化作无数骑兵,马头攒动、弯刀霍霍,万马奔腾、碎雪飞溅,六千余骑契丹骑兵在荒原上汇聚成一股滚滚洪流,挟裹着碾碎一切地气势漫席卷而来~~

    数万只铁蹄狂暴地叩击着荒凉的原野,直欲踏碎整个世界,天地间激荡地~尽是令人窒息的铁蹄声,这一刻,西辽契丹骑兵策马狂奔、眉目狰狞,角弓已然挽满,锋利的弯刀已经出鞘,冰冷的马叉已经举起~~

    为了战士的尊严而战!

    “杀~~”

    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中,六千余骑契丹骑兵就像一群露出了狰狞獠牙的恶狼,喧嚣着、咆哮着,张开了锋利的爪牙,在首领大将塔阳古的率领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唆唆唆~~”

    利箭漫空,锐啸声不绝于耳,上万支锋利的狼牙箭从西夏骑阵中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箭雨,向着契丹人头顶攒落下来~~

    塔阳古虎目里暴起一抹骇人的杀机,凄厉地长嚎起来:“冲啊!”

    唆唆唆~~”

    西夏阵中有漫天的箭矢掠空而起。铺天盖地地罩向汹涌而进的契丹铁骑,塔阳古一声令下,契丹将士纷纷从鞍后起出一面小圆盾顶于头上,然后将整个身体尽量蜷成一团、缩于马背上,在极速奔驰的马背上,小圆盾配合马颈已经足够构筑起保护骑兵的防御墙。坐骑虽然缺乏防护,可它们地生命力远比人类要顽强得多。只要不是被直接射中要害,要想让一匹强壮的战马倒下非常困难。

    “噗噗噗~~”

    锋利地狼牙箭倾泄如雨,战马的悲嘶声瞬息之间响彻云霄,数十骑奔腾地契丹铁骑轰然栽倒,可汹涌而进的骑阵并未受到丝毫影响。不过,契丹铁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前方汹涌而进的敌军轻骑兵陡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奔驰在最前面的轻骑兵突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就如同一波洪流被礁石从中间硬生生地切成了两股,向着西辽兵的两翼席卷而去。一支杀气腾腾铁骑鬼魅般杀了出来。战马沉重的呼哧声与翻腾激溅的铁蹄声交织成一片、地动天摇,一枝枝锋利的长枪耸立如林,黝黑的铁甲映寒了长空~~成秋弘的身影出现在这支铁骑地最前面,倏忽之间,成秋弘将手中的长刀往前狠狠一引,长啸着领先冲锋。

    “锵~~”

    绵绵不息的金属磨擦声中,铁骑将士纷纷从鞍后抽出两柄锋利的加长斩马刀,刀柄相接、刀刃朝前,嵌入马鞍前的特制刀槽内,随着战马的奔腾,两千柄锋利的加长斩马刀堪堪连成一线,森然汇聚成了一道恐怖的死亡刀锋,挟带着腰斩一切的冰冷杀机呼啸而来~~

    “嗯!?”

    塔阳古的眸子霎时缩紧,这他娘的是什么骑兵?六千契丹骑兵纷纷倒吸冷气,他们同样没有见过如此狰狞恐怖的骑兵,在他们的印象中,西夏骑兵就是装备破烂的垃圾兵,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威势?塔阳古不知道,成秋弘率领的这万骑骑兵乃是来自兴庆最精锐的皇帝亲卫军,其战斗力在西夏军中仅次于重甲骑兵,乃是李安全的精锐部队。

    “轰隆隆~~”

    “咻咻咻~~”

    斜切两翼的亲卫军骑兵堪堪冲过契丹铁骑的正面,下一刻,两军轰然撞击在一起,一排排锋利的骑枪已经交织成一片死亡之林,然后挟带着锐利的尖啸恶狠狠地扎落下来。

    “当!”

    塔阳古挺枪格开一支向他急刺而来的长枪,仰天凄厉地长嗥:“儿郎们,杀光可恶的西夏人,杀啊!”

    “噗~”

    “噗~”

    利器刺破体腔的清脆声不绝于耳,战马的悲嘶和士兵的惨叫霎时交织成一片,塔阳古霍然回首,只见身后汹涌而进的契丹铁骑正一排排地倒下,活生生的英勇战士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眼看着英勇的部属纷纷倒毙马下,塔阳古的眸子霎时变得一团血红,狂暴的怒意如烈火在他的胸膛里翻滚不休。沉重的战马雷鸣般的马蹄声中,成秋弘的铁骑终于杀到,与汹涌而进的契丹铁骑恶狠狠地撞在一起,

    “噗噗噗~~”

    血光崩溅,战马的悲嘶响成一片,身披轻甲的契丹骑兵甚至没能挥出手中的腰刀,便已经被迎面而来的西夏铁骑的骑枪刺穿了胸膛,然后整个人被串在了骑枪上,从马背上带飞,只有极少数的契丹骑兵能够在临死之前将手中的腰刀奋力掷出,无数的西夏骑兵栽落马下。在西夏一万铁骑无可阻挡的冲击下,塔阳古的契丹铁骑很快就阵亡殆尽,塔阳古肠子都悔青了,原以为西夏人不敢悍然出击,他一心要在盟友蒙古人面前炫耀契丹铁骑的武力,也好在未来战争中分到大量的利益,所以才不顾疲倦,连夜行军,要给西夏人一个下马威,却哪想到西夏人不知那根脑筋搭错了,竟然不顾蒙古大军在后,不采取守势,反而主动迎击,这完全出乎塔阳古的意料,疲惫的远征之师对上比自己多了近一倍的西夏精锐部队,想要赢看来是万万不能了。

    战斗已经毫无悬念,万骑大军分割包围,不断消耗着西辽兵,不断有双方的战马掉落马下,然后被踏为肉泥,双方都在拼命厮杀,不过契丹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塔阳古挥刀将对面一员西夏将官斩落马下,抬头四顾,只见到处都是西夏骑兵的身影,无数勇敢的契丹勇士饮恨当场。塔阳古当机立断,怒吼着向回冲杀,不断收集残兵,汇成一股千人的队伍,终于冲破西夏骑兵的铁壁合围,遁入原野。能够逃出去的西辽兵已经不足千人了。

    成秋弘满面鲜血,高举长刀,狂叫欢呼,一时间欢声雷动,阵前一片欢腾。

    第一战歼灭敌军先锋四千多人,只有不足千余逃脱,西夏骑兵也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不过这已经是极为辉煌的战果了。

    ……

    一零一 沃野之战(2)

    距离战场三里远的沃野城头上,李烈身披亮银的战甲,在段怀远、丁靖等宋军将领的护卫下悄然出现,从城头上放眼望去。一万骑西夏骑兵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汪洋,已经将塔阳古的六千契丹骑兵彻底淹没~~

    李烈迎风站立在沃野城头,冷峻的面容古井无波,劲风吹拂披散的长发,凛凛杀气弥漫,令人不敢逼视。城外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及到塔阳古败逃,这才低下头来,轻轻拂拭肩头浮尘,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远远的,一骑快马驮着马上骑士奔驰而回,那骑士浑身浴血,直到城下,这才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启禀元帅,末将幸不辱命,敌军六千精骑已经溃败!”

    李烈见成秋弘一身鲜血,和之前的儒雅形象早已判若两人,心中不由一声赞叹,此人倒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但文采飞扬,风采非凡,其人也英武果敢,投笔从戎第一仗便身先士卒,完胜契丹铁骑,着实不易,加以培养不难成为智勇双全的名将,可惜他是西夏人,不然一定招至麾下。李烈微笑着伸手虚扶,“成将军此战必然名动大夏,前途不可限量,果然是文武双全的好男儿!本帅命你立即着将士们打扫战场,收拢敌军战马,然后全军撤回城中休整。”

    “末将遵令!”成秋弘起身欲行,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抱拳道:“元帅,此战俘获敌军近千人,不知如何处理?”

    李烈冷冷道:“杀了!”

    “呃?”成秋弘吃了已经,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全杀了?”

    “难道本帅没有说清楚吗?”李烈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成秋弘心头一颤,只觉对方煞气之重,威势强横,与在兴庆府所见的那个文采风流的少年将军简直判若两人,冷酷到了极点,眼都不眨一下就判了以前敌军的死刑,只听李烈沉声说道:“敌军既然敢来侵犯,就要有战死的觉悟,不论什么原因,俘虏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成秋弘连忙低下头:“莫将遵命!”

    见成秋弘去得远了,李烈低声喝道:“段怀远听令!”

    身旁一名身材挺拔,一道长长的刀疤贯通整个脸颊,将本来英俊的脸孔变得分外狰狞,这名年轻将军闻言叉手行礼,“末将在!”

    “此时城外壕沟已成,命令掘土士兵全部撤回城内,你率领一万步卒进入阵地,一切行动皆按计划行事!”

    “诺!”段怀远脸上神情坚毅,大步走下城头。此人原为徐州军团都头,枣庄之战斩敌无数,跟随徐立纵马追几百里,立下赫赫战功,在西征之战中,守城顽强,作战勇猛,这次被李烈亲手提拔为营指挥使,这次抗击蒙古联军,李烈便挑选了段怀远和另一位新晋提拔的将领丁靖,让他们统领步军,萧恒并未随军,而是领大军坐镇夏州城。李烈从来就极为重视年轻将领的培养,这次让两名年轻将领担负重任,正是亲手培养他们的时候。

    “李衽何在?”李烈接着喝道。

    “咳咳,末将在!”成王李衽一愣,咳嗽两声,掩盖心中尴尬,堂堂王爷到了人家面前,还得自称末将,实在觉得脸上无光,不过既然让李烈做了联军统帅,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听令行事了。这位王爷虽然军事才干一般,头脑却是极为清晰,这次出征始终保持低调,尽力配合李烈,毕竟他知道,这一仗关系到西夏的存亡,丝毫马虎不得,更不能离心离德,两军联手抗敌,互相抵制最是危险,这一点他早就交代下去,所以李烈才能做到令行禁止,这一点他功不可没。

    “王爷,即在军中,李烈只以军职相称,还请王爷见谅,不要放在心上!”李烈看出成王的不自在,温声说道。

    “元帅但请放心,本王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身在军中,一切听凭元帅吩咐,但有所命,本王一定遵从,请下令便是!”李衽连忙说道。

    “如此,命你从西夏军中挑选六千名精于弓箭的弓弩手,四千名长枪兵,全部弃马,同段将军所部共同驻扎 ( 宋韵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3/34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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