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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子道:“这个东西是魏炯从海外带回来的,听说口味不错,就托人给他的老上司萧恒带来了几筐,萧恒那小子就给了我一些,由于当时这东西在海上辗转而来,到了我手里有些就发了些芽子,所以我就在暖棚里试着种了一畦!”
李烈兴奋地说道:“这实在是太好了,这个番薯可是个好东西啊!它自南而北皆宜种植,亩产至少两千斤,南方甚至可以一年三种,而且不争良田,皆可种植,明年一定要广泛种植,到那时就可以解决大量灾民的吃饭问题了!”
浮尘子一惊,“这东西这么重要?”
李烈郑重点头,“一定要将这畦番薯保护好,这可是日后咱们两淮的宝贝啊!”
……
暖棚中太热,不一会儿大家身上开始见汗,便走了出来,李烈还不忘在浮尘子的怒视下顺手摘了两根嫩黄瓜塞在吕惊雁手中。
既然吕惊雁终于同意加入都察院,六司班底就基本搭建成型了。众人又商议一番,这才散了,各自回去挑选得力人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个李烈加强集权的机构将在两个月内开始运行,到那时,李烈对辖地文武百官的控制将不再单纯依靠个人威望,都察院的成立可以说是为了李烈今后的统治打下了更为坚实的基础。
临出门,李烈悄悄将浮尘子拉到一边,问出了始终埋藏在心底,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疑问,“道长,我娶妻也有两年多时间了,妻妾好几个,怎么婉儿、若兮她们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啊!”
浮尘子闻言一愣,接着便大笑起来,“哈哈哈,怪我疏忽了,没有告诉你,这套玄元功功法最适合道家修炼,其第一步就是练精化气,人到成年,由于物欲耗损,先天之精已不足,必须用先天元气温煦它,使之充实起来,重返先天精气,这就是炼精化气的内容和目的。由于这步功法是要使内气沿督、任二脉的经络路线在人体内作周流运行,故又称小周天,内气的感觉,从下丹田循督脉、任脉回至下丹田作循环走动,在此也借用了这个周天的名词。由于炼精化气的内气感觉只走督、任两脉,而第二阶段的炼气化神要通达奇经八脉,所以称前者为小周天,后者为大周天。以精、气、神三者来说,是以神来调精、气而产药。精满化气,气满生精,故精与气是一而二,二而一。因此,你只有通过筑基这一道关坎,先通过炼精化气小周天打通任督脉,然后再打通其他六条经脉,这项要求是在炼神化气大周天中实现的。等到大周天圆满后,才能进入炼神化虚的境界,到那时就可以恢复你的功能了!所以你不要着急,慢慢来,之后必然有你的好处!”
“啊?还好处?”李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会吧!老道你是不是玩我呢吧!这练功也能练出不孕不育来?这也太夸张了吧!”李烈有点不寒而栗,颤抖着说道:“你不会告诉我再要练他个二三十年才能达到炼神化虚的境界吧!”
一百二十三 鼎革(10)
浮尘子呵呵一笑,“你就放心吧,也不知是身体特异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玄元功十分适合你修炼,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将这门神奇的功法在三年内修炼到你现在的高度,所以你就放心吧,不会耽误你抱儿子的,只要再有一两年,突破了炼神化气之一关口,便是海阔天空的局面,成就当不可限量!”
李烈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不禁想起了汉代那位大将。霍去病年仅18岁的就以校尉的身份,跟随卫青出征。他率领800骑兵长途奔袭,斩获匈奴2000余人,战功冠于全军,被汉武帝封为冠军侯。诸次与匈奴军的战斗中,霍去病显露出杰出的军事才能,共斩俘匈奴10万余人。汉武帝很喜欢这个名将,曾下令给他建造府第,但霍去病却拒绝了。他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句洋溢着爱国激情的名言,世世代代激励着后人。不过这位名将年仅24岁便翘了,李烈可不想做这样的人,敬仰归景仰,崇拜归崇拜,叫他因为事业耽误了家庭,那是说什么也不会干的。
辞别了道长,李烈终于将一颗心放在了肚中,拉着吕惊雁的手来到府中,虽然崔婉见过这位李烈手下美貌与智慧集于一身的大将,却不代表能够立即就能接纳她成为自己的姐妹,李烈直接将吕惊雁带回家,便是正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对于以后吕惊雁能够顺利进入李家,起到了微妙的作用,毕竟李烈不想自家的后院因为自己处理不慎而起火,先让她们去熟悉一下对方也是好的。
接下来李烈便陷入忙碌之中,每天带着陈宓和真德秀这两位文士奔走于各所校舍之间。对于教育,李烈是相当重视的,他决心利用陈宓和真德秀二人朱熹传人的身份,大力招徕天下士子,虽然朱子理学认为人们应当“去人欲,存天理”,自觉遵守三纲五常的封建道德规范。对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的历史和文化发展,有着巨大的负面影响。不少人把程朱理学视为猎取功名的敲门砖,他们死抱一字一义的说教,致使理学发展越来越脱离实际,成为于世无补的空言,成为束缚人们手脚的教条,成为“以理杀人”的工具。但是,它也有其先进性的一面,这也是为什么在宋元明清时期,历代统治者多将二程和朱熹的理学思想扶为官方统治思想的原因,程朱理学也因此成为人们日常言行的是非标准和识理践履的主要内容。应该说,在南宋以后六百多年的封建社会历史进程中,程朱理学在促进人们的理论思维、教育人们知书识理、陶冶人们的情操、维护社会稳定、推动历史进步等方面,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当时朱熹的思想在读书人之间很有市场,这就可以让李烈利用这一点去小心操作,既要发展理学,发展传承千年的儒家先进思想,又要将其糟粕剔除,发展成适合李烈需要的新儒学理论。这就要借助这些读书人,他们不但在舆论上影响着整个时代,更是思想的传承者,李烈希望通过善待程朱弟子,逐渐起到聚拢人才的效果。
同时李烈和张进北亦展开了一件蓄谋已久的,震动两淮的大事,那就是裁撤辖地那些无用的闲曹,使这些冗官冗员无可寄生,此番尽数裁撤冗官冗员,令得李烈心里大畅之余,却也是头疼这些个官员的安置。若是尽数驱赶回乡,只怕立成遗老遗少,在乡里成为施政的阻力。若是重新安插,却又失了裁减冗官,节省用度的原意。思来想去,不得其法。倒是一直被强迫跟在李烈身旁的真德秀,看到张进北向李烈汇报抄拿贪墨官员一事,两人对于这些人员安置十分为难,便随口出了个主意。李烈一听之下,甚觉有理,因下令道:裁撤衙门的官员,都察院可甄别人选,将那确有才干的留用,安排至需用衙门,甚或下调地方也可,着该院好生实行,勿使贤才流落。其余各官,可令其至各处新设官学任教,由官府依着原俸给银,命伊好生教学,为国家培养英材可也。
他原本就要大兴官学,在两淮各地增设学校,培养人才,不使政务全数落入宋庭派来的以科举入仕的官员之手。这些裁撤下来的官员,有儒学、医学、算学等各种人才,让他们做事不成,教些初学的学子却也不难。如此这般,又解决了安插官员的头疼之事,又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教师,当真是一举两得。
鉴于真德秀对此事圆满解决所出的作出的贡献,李烈强横的将真德秀和陈宓二人推上了改革后的教育部的正负部长的高位,令其广纳士子,培育人才。真、陈二人虽多方推脱,李烈却坚决不受,只得暂时在宿州安顿下来。其实这还要多亏远在泉州的郭庆生知府大人,他发现陈宓二人才干突出,这才撺掇二人到两淮游历,同时在给李烈的书信中提议重用二人。
对于裁汰冗员这一举措,实在是动静甚大,萧恒让韩猛率军配合都察院新建立的相关各司,每日里在当地靖安司及都察院官员的指引之下,抄拿贪污官员,当真是日以继夜,片刻不停。再加上裁撤两淮路各衙门,州县各冗员,一时间两淮境内谣言四起,民心不安。好在此时北方的金国章宗皇帝正头疼自家事,而且还病得颇为沉重,朝中争权夺利,乱成一团,哪有闲心来再来招李烈。而南边南宋朝廷因了李烈战功赫赫,手握重兵,实力强劲,虽时有御史弹劾李烈不法,史弥远却因要加紧将朝中大权纳入手中,根本无暇顾及李烈的不安分,何况在他内心里还对这个敢于让一代权相韩侘胄一夜间消失的手段狠辣之人深深的顾忌,便也乐得李烈自己去折腾,也不来招惹他。
就这样很是乱了一阵,纵是被抄官员们对李烈恨之入骨,看了装备精良,如狼似虎的宿州军团士卒,也只得叹一口气,卷着铺盖滚蛋了事。好在李烈要钱不要命,抄了家产后倒是不需坐牢,不用杀头,更不会剥皮揎草,只是将他们一一安排了事,实在没用的庸碌之辈,还会给些银两遣送回朝廷,让朝廷去头疼,而一旦都察院监督到其有不轨行为的,便只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张进北却是不理会这些,他与浮尘子一样睁大双眼,盯着这些被抄拿的官员们。只是院长大人盯着他们是防着这些官员心存不满,到朝廷上去告状,而他却是盯着白花花的银子漫天价向他飞来,当真是笑的合不拢嘴。只是这些银子多半左手进,右手出,每日里等着批银拿钱的将军们不绝于途,宿州知州正堂滴水檐下,成日都是那些吹牛说笑等着传见的负责招兵的将军们。只待押银的司官们一到,立时就是蜂拥而上,拼了命的拉关系,陪笑脸,说好话,只盼着张进北早日接见,批下银来,便可以立时回去招兵募勇,整编厢军,加以训练。他们虽急,张进北却是不能痛快给钱。总是将所需银两一算再算,压缩至无可再压,方才肉痛之极的批将下来。可是马鞍山新开的铁矿、萧县新建的煤矿要用银子,或者是宿州城外军械局的研究所和工厂、作坊开口要钱,他却是一点不省。因知造枪造炮的精度和数量关系到军队乃至整个两淮的生死存亡,却是一点怠慢不得。
春节就在一片喧嚣中渡过了,李烈倒是又和家人过了个团圆年,只是有些遗憾的是张迎南、萧若兮和燕千羽三人没有来得及从泉州赶回来,稍微算是有些不圆满。
新年的喜庆气氛终于成功掩盖了年末那场动荡,对于老百姓来说,那些官员的落马或者上任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震动,他们最关心的是今年又过了个丰衣足食的好年,这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上元节,李烈终于想起了浮尘子说的关于玻璃那件事,便轻车简从,只带了田寿和两个侍卫向位于城北的琉璃厂走去。
琉璃厂本来是一个简陋的烧制瓷器的瓷窑,后来因为李烈曾提出要制造玻璃,这才抽调了一些工匠组建了琉璃厂,由于当时李烈正在进行北伐的关键时期,从山东回来后又马上去了临安,所以只知道玻璃是用沙子烧成的,又没人真正明白其中的工艺,只好找了几个卖琉璃的波斯商人过来,然而这些外番之人也是不甚了了,费了好大力气,也只能烧制出那种半透明的琉璃瓦,所以这里才叫琉璃厂。
一百二十四 情牵(上)
李烈参观了烧制过程,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实在是漏洞百出,这样都能烧出玻璃来,那可是见了鬼了。原来按照琉璃厂的徐管事所说,制造玻璃的原料他们摸索出来应该用沙子和碱面,而燃料则是石炭,也就是煤炭,这较李烈所知道的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李烈知道,一般的沙子根本烧不出玻璃,只有那种白色的石英砂才是真正的原料,加入生石灰和碱面才成,有长石更好,可以增强玻璃的稳定性,没有的话也不要紧,只那三样也足够了。不过用煤来做为烧制玻璃的燃料显然是不行的,李烈非常清楚,中国古代之所以没有掌握玻璃的制作方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温度不够高,只能够制造琉璃,所以只能使用焦炭做为燃料所产生的温度才能够达标。好在这里离军械局不远,炼钢的焦炭倒是不缺,李烈连忙让人运了几车过来备用。
李烈又让徐管事找来几个木匠,按照他的图纸在瓷窑的旁边建造了水车和一个超大号的风箱。不仅如此,还找来一群泥瓦匠,在他的指挥下对瓷窑进行改造,说是加强瓷窑的“密封性”,徐管事虽然不明白李烈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但他都按照李烈的吩咐找来工匠仔细施工。这种大人物亲自主持生产,徐管事自然对他所指派的事都十分认真的去完成。
李烈对徐管事的态度十分满意,改造瓷窑的工程要比他预想的进度要快得多。仅仅两天时间,瓷窑的密封性改造已经完成,超级鼓风机也完工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他将工匠买来的白色石英砂洗净后按照一成生石灰,一成半碱面,七成半沙子,虽然没有碳酸钾,但是有碱面来代替碳酸钠降低二氧化硅的熔点也就将就着用吧。
将水车放入河中,用水力来驱动那个庞大的风箱工作,炉火也烧的旺旺的,由于没有温度计,也只能靠老窑工凭借着多年烧制瓷器的经验看火头的颜色来判断瓷窑内部的温度。以前高中学过的那点儿化学知识只能告诉李烈硅土的熔点在两千摄氏度,而加入碳酸钠和碳酸钾可以将硅土的熔点降到一千摄氏度左右,现在只能找到小苏打来代替碳酸钠不知道行不行。
紧张的等待中,那锅通红的液体终于出炉了,他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几次:是好是坏就是它了!工匠们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范模拿过来,将那些液体倒入范模中,待到冷却后,范模打开了:一个墨绿色的玻璃杯展现在嘴巴已经成为O型的工匠面前。
李烈拿起玻璃杯,在手里还有些温热,不过不要紧,今后的金子银子可就靠它了!李烈用他那点儿可怜的化学知识分析得知:之所以成为墨绿色是因为玻璃熔液中含有大量的铁离子。他把玻璃杯交给旁边已经进入痴呆状态的徐管事,老头儿拿着那个玻璃杯就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
李烈看到他那个样子笑道:“这个杯子只是个不成熟的初级品,纯净度还远远赶不上我那个玻璃杯,但今后随着我们工艺的改进,终究有一天将会制造出纯净透明的玻璃杯!”
看到徐管事还是没有回过神,李烈将他手中的玻璃杯又轻轻的拿回来,说道:“这个玻璃杯虽然在纯净度上比我想象中的要差得很远,但具体制作的工艺和材料与这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今后我们要做的便是改进工艺,让玻璃的纯净度进一步提高。不过我们首要做的便是保证玻璃的制作方法不被外泄,这就需要你们来加强防范了,我会和都察院三司的李屠说一声,让他加强这里的管理,今后徐管事就在玻璃作坊里负责具体的烧制工作,切记制作工艺和原料都分开,给我们做工的工匠也不知道其具体的方法!”
在场众人忙答是。李烈接着说道:“以现在我们制造玻璃的水平还不能制作我那种透明的玻璃杯,但这种玻璃也可以用来制作茶壶或其他玻璃器物。其品质虽然赶不上海外胡商的水平,但因为它制作方便便宜,一炉玻璃就可以制造至少几十个玻璃器物,其成本也不过就是十两银子,我看这东西卖上一百两银子一个也是供不应求!”
徐管事听了李烈的话后不住点头,李烈接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兵分两路,徐管事来负责玻璃原料的改进,我会从杜清那调过来一名干练的工匠头目负责生产这种玻璃器物。不过我们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至少再建一个瓷窑以供我开展新玻璃配方烧制实验才行。”
徐管事乃是老成持重之人,听了李烈的安排,思索一下说道:“嗯,听凭大人吩咐,老朽一定尽心尽力!至于建瓷窑嘛,老朽认为干脆多建几个,我看今后这玻璃器物的需求量肯定是很大的,况且这东西又不像铁制物那么结实,损坏是难免的,既然要扩建窑炉,我看咱们先一次扩建上三个!一个给研究所的大人们进行实验用,剩下三个烧制玻璃器物。”
李烈心想:徐老头到是非常有魄力的嘛!他说道:“徐老,现在咱们烧制的玻璃之所以是墨绿色,是因为这种玻璃中还掺杂这一些杂质,我还需要几种物品来专门去除这种杂质,这还需要你的帮忙。”之后,李烈让工匠们将第一炉玻璃再次回炉烧制,这次又准备了一些不同的模子,打算把这一炉的玻璃全部制成成品玻璃器物。李烈让人找来一根细铁管,用它在玻璃熔液中醮取了一点儿,轻轻的往管子里吹气,渐渐的在周围目瞪口呆工匠的注视下一个长颈大肚玻璃瓶出现大家面前,虽然这个大肚玻璃瓶非常粗糙,造型也非常难看,但还是让周围的工匠十分的惊异。
李烈把这个玻璃瓶轻轻的放到一边去冷却,对大家说道:“这吹制玻璃器物我也并不在行,说实在的,今天我还是头一次吹制玻璃器物,今后你们的工作中将会吹制出大量的玻璃器物,这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俗话说的好:熟能生巧。这吹制玻璃器物的方法我是教给你们了,大家今后要自己多多练习,凡是技艺高超者,徐管事会提高他们的酬劳!”周围的工匠们看到这个身居高位的年轻人竟然非常的谦恭,说话也实在,所以都纷纷点头答应。
接着他又吩咐徐管事:“徐老,在今后制作玻璃器物的过程中,难免要浪费一些材料才能提高他们的水平,所以在这方面还要你给他们一些方便,鼓励他们去提高自己的技巧。至于报废的玻璃器物也可以回炉再次烧制,不用担心浪费!”徐管事也是瓷器作坊的学徒出身,当然明白这些道理,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李烈对于工匠们的待遇也十分关心,又继续对他说道:“烧制玻璃的瓷窑最好不要停火,把工匠们编成三个班次每个班次工作四个时辰,轮番烧制玻璃和制作玻璃器物,如果多工作的匠人要给他们发加班奖金,但加班的次数要严格控制,毕竟这个工作是个技巧活,如果没有好精神,那废品就提高了,所以一定要订出个章程来让工匠们遵守!”徐管事连忙答应下来。
李烈从瓷窑出来后单独对徐管事说道:“徐老,你也看到了,这烧制玻璃的工艺和材料都非常简单,所以保密工作我们一定要做好。”徐管事当然知道玻璃制作的方法保密的重要性,听李烈说的十分有道理后,就立刻答应下来。
李烈又继续对徐管事说道:“现在烧制的玻璃呈现出墨绿色是因为原料中间混有杂质,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处原料的杂质,这中间还有几样物事需要你去购买。一是寻找更好原料,据我所知这种外表呈现出乳白色叫石英矿石,多与水晶同生,所以你可以寻访一下出产水晶的地方,寻求长期稳定的原料供应;二是买几块可以吸引铁器的磁铁,因为玻璃杯呈现出墨绿色多半是由于玻璃中掺杂着十分微量的细铁粉,如果有磁铁将原料中的这些细铁粉吸出来,用这样的原料烧制玻璃的成品,它的色泽将会比现在要好的多。”
徐管事说道:“这些都没有问题,磁铁这东西我也见过,虽然比较贵但与玻璃杯相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只要十几两银子就可以弄到很多。至于您所说的石英石,应该也很好找,再说没人知道它能制造玻璃,都是当成废物随便扔的,要买下来应该用不到几个钱!”
一百二十五 情牵(中)
一百二十五情牵(中)
接下来几天,李烈带着徐管事和研究院调过来的刘管事忙碌起来,一天到晚连轴转,尽管烧制出来的玻璃和海外胡商提供的玻璃在纯净度上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商品。
回到府中,喝上一口黄盈精心熬制的燕窝粥,李烈长长的透出一口气,终于对浮尘子道长所托之事有了个完满的交代,想来以后道长处理院务的闲暇之余,一定会精心打理那个凝聚了他心血的暖棚吧!
黄盈站在李烈身旁耐心又无比满足的看着他将粥喝完,伸手将小瓷碗接过来放在旁边,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细心的将他嘴角擦拭干净,这才低低的说了一句,“老爷……””
李烈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老爷,要叫夫君、相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这么谨小慎微的样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我要的是妻子,不是属下和奴婢!”
黄盈眼圈一红,心中感动,虽然李烈是在训斥她,又何尝不是亲近之意?连忙轻轻一福,轻声说道:“夫君,芳华公主病了!”
“哦?”李烈一怔,一直以来自己始终没有将这个活泼刁蛮的公主放在心上,自从将公主鸾驾带回宿州以来,他很少去看她,也没有更多的关心过这个远离家乡亲人的少女,虽然崔婉、梅映雪等人经常去照应一下,陪她聊聊天,可能是最近李烈比较忙,便自觉不自觉的将她忘在脑后了。
其实李烈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他对政治婚姻没那么反感,毕竟自己还有好几位如花似玉的妻妾,更有两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即将收入房中,自然不太在意那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觉得她不如几位妻子美丽温婉,又对她没有什么感情,他们的婚姻只不过这桩政治交换的产物罢了。李烈心中虽然看得开,却没有丝毫即将成为她丈夫的自觉,现在想来,人家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去国离乡来到这个人地生疏的地方,确实不容易,自己既然答应了这门婚事,还真应该做到丈夫的本分才是。
李烈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低头想了想,将刚刚生产出来的一套玻璃茶具拿出来,提在手中,对黄盈道:“没想到我的盈儿还这么知道怜惜人,那现在我就去看她!”
黄盈低头呐呐地说道:“相公,我也是觉得她一个人呆在那个院子里,实在挺可怜的!”
李烈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来到别院,听到里边静悄悄的,李烈推开院门,见两个随同李芳菲一起从西夏过来的小丫鬟正立在屋檐下懒洋洋的闲聊,连李烈进来都没有看见,不由心中一阵不悦,这些人都是疲懒之辈,看到李芳菲不受重视,侍候的也不那么精心了,所谓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李烈也不再看她们,径直走向李芳菲的闺房,两个侍女这才见了,连忙过来请安,慌慌张张的去开房门,李烈大步走了进去,只见房间中光线很暗,阳光透过窗棂洒下几条光柱,满屋都弥漫着草药的气味,李烈刚刚由日头地里进入昏暗的房间,一时间没有适应光线的变化,只模模糊糊看见床上面墙躺着一个人,消瘦的肩膀露在外面,轻轻喘息着,不时咳嗽几声,似乎病得不轻。
“公主,……”侍女连忙走过去要将李芳菲唤醒,李烈连忙一把将她拉住,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说话,赶快出去。
李芳菲本来睡得就不沉,轻微的响动已经将她惊醒,便吃力的扭过身子,张开朦胧的眼睛。床微微一沉,一个身影坐在床沿上,李芳菲本能的一惊,伸手向李烈身上推来。
李烈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低声说道:“别怕,是我!”
感觉上李芳菲几乎完全变了模样,才短短两个多月时间,这个健康活泼的姑娘竟然变得瘦骨嶙峋,脸颊苍白消瘦,眼窝深陷,本来灵动的明眸迷茫失落,不带一丝光彩,李烈抓在手中的小手冰凉凉的,手心潮湿,汗津津的。李烈不由大吃一惊,怎么才这么几天不见,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你来了!”李芳菲看清眼前之人,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李烈连忙将她按在床上,“快别动,怎么病成这个样子?没有请郎中看吗?”
李芳菲怔怔看着李烈的面庞,忽然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你……你来干什么?就让我无声无息的死了岂不干净?”
一百二十六 情牵(下)
李烈没有说话,轻轻取过手巾将她的泪水擦干,然后将她扶起来,斜倚在被褥上,让李芳菲能够半坐着面对自己,接着搬过来一把椅子在床头前坐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可能孤独寂寞,也可能委屈不甘,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虽然我们相处的时日并不太多,还没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可以相互了解,相互信任,我也会关心你,爱护你,所以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能钻牛角尖”;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最近我很忙,很多事需要处理,焦头烂额,实在有些顾不过来,所以没有时常过来和你聊聊天,沟通一下,确实冷落了你,这点我向你道歉。不过咱们在这桩婚姻中都是身不由己的,可以说这个婚姻不只是你我二人的事情,更关系到两个国家的稳定和平,你既然代表的是西夏对我大宋的态度,自己便要有这种觉悟,你虽然年纪还小,却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李烈见李芳菲呆呆看着自己,被自己的长篇大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待她说话,已经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还有最后一点,芳菲你既然贵为西夏公主,就应该明白,自古以来皇室子女就没有太多自主选择配偶的权利,嫁给谁也是你无法自己做主的,虽然这段婚姻是你父王与皇室强加给你的,你也不要怨天尤人。本来咱们相处得也算不错,有了这层关系之后反而疏远了很多,这不应该。毕竟本人无论相貌、品行或是手中的权力,都非一般人可比,能嫁给我,也并不算辱没了你,虽然我这么说比较自恋了点儿!”李烈摇头笑了笑,“我想你不应该有现在这种心态,乐观、开朗才是你的性格,不要压抑自己,改变自己的性格,这样我会不喜欢,要学会善待自己,当命运无法抗争的时候,就要学会享受它,而不是整天闷闷不乐,自怨自艾!”
李芳菲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贝齿紧紧咬住嘴唇,脸上神色变幻,苍白的容颜我见犹怜。不过李烈知道,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并非蠢笨之辈,自己的话或许冷酷了些,实际上却是实话实说,也是为了打开他的心结,如果她再看不开,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他以后将不会再来这里。李芳菲虽然可怜,但这个时代的女人本来就要面对这样的问题,别说是最是无情的帝皇家,便是普通百姓也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李烈可以接受冷冰冰的政治婚姻,也可以和一个并不相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因为这是政治的需要。但他可以改变些事情,他有信心让自己尽力的关心她,爱她,先结婚后恋爱,却无法容忍同床异梦,更无法容忍一个整天愁眉苦脸,自怨自怜的妻子,所以他必须当面说清楚。如果将话点破了,她还和以前一样,这桩婚姻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相互看着对方,良久,李芳菲嘴角动了动,低声道:“我饿了!”
李烈心头一松,笑着站起身来,“你等会儿!”说着走了出去。
李芳菲望着李烈挺拔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缕淡淡的笑容,脸颊升起一抹红晕。是的,李烈的话她听明白了,也打开了她久闭的心锁,与其将来嫁给一个陌生人,能够嫁给他这样的英雄,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房外几声低语,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过了一会儿,李烈端了一碗稀粥走了进来,他将羹勺在碗中轻轻搅着,笑着说道:“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熬的,现在你脾胃虚弱,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过两天等身体好了,我让你婉儿姐姐给你做些好吃的!”边说着边轻轻吹着碗中的热气,然后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来喂你,快张开嘴!”说着,将羹勺凑到李芳菲唇边。
李芳菲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吃着,几颗泪珠滴在碗中,却没有停下来,直到将碗中的粥全部吃完,这才用手一抹嘴角,向李烈嫣然一笑,“真香!谢谢你!”
“这就对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就看我们怎么面对它,是笑着面对,还是苦恼一生,都要慢慢渡过,只有凭我们的心去体味!”李烈笑着扶她躺下,细心为她掖好被子,“赶快好起来,我希望再看到那个有些刁蛮有些任性的可爱女孩!”
一只素手从被中伸出来,握住李烈的大手,“我明白了!”
李烈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俯身在她额头一吻,“好好养病,好好吃饭,等身体好利索了,我带你去城外去玩!咱们泗宿两州有好多名胜,将来咱们都去玩玩!”
“嗯!”李芳菲轻轻嗯了一声,心中觉得一片平静安详,一阵倦意涌来,不由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得沉了,竟是难得的香甜。
李烈静静看着少女沉睡中消瘦的容颜,心中不由一声叹息,“她还是个孩子呢!”
……
直到掌灯时分,李芳菲才醒了过来,看到李烈陪在自己身边,心头掠过一股暖意,觉得身上的病似乎都好了很多,也有了些力气,两人说了些话,李烈自然免不了讲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笑话,这才一起吃了晚饭,安排两个乖巧的丫鬟过来服侍着,这才从别院出来,刚刚走进书房,田寿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都察院李屠有要是求见!”
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呢?李烈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安的感觉,“快请!”
李屠果然是气急败坏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施礼道:“大人,军械局研究所一组重要图纸丢失!”
李烈浑身一颤,噌地站了起来,沉声问道:“什么图纸?”
“火炮设计图!”
“什么?”李烈悚然一惊,“人抓住了没有?有什么线索!”
“是一个研究所的工匠所为,自从发现失窃以后,三司人员大力搜索,人已经在家中发现,不过已经被灭口,图纸还没追回来!”李屠紧张的看着李烈的脸色说道。
李烈薄薄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低声快速骂了几句脏话,下意识一掌拍在身边的书案上。
轰地一声巨响,李烈盛怒之下重重一掌,体内充沛至极的霸道真气汹涌而出,拳风所及,无坚不摧,只是一瞬间,安静的书房中木头碎裂之声大作,剪影的红木书桌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一掌拍垮,木屑四射!
李屠大惊失色,勉强站在原地,头都不敢抬起来。
“无论是南边还是金国下的手,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图纸一定要找回来,而且不能被复制,一个人看过杀一人,一百人看过杀百人,图纸决不能流传出去!”李烈双目冷光连闪,怒声喝道。
“是!属下这就全力稽查!”李烈被蓬勃的杀气压得险险喘不过气来,勉强稳定心神,满头大汗的答应一声。,便躬身退出书房。
“回来!”
李烈连忙收住脚步,惶恐的看着盛怒的李烈,躬身听令,大气也不敢出。
“立即全城戒严,整个军械局工区严密封锁,严格排查,不得任何人出来,只许进不许出,各司及情报系统放下不重要的事情,全面调查搜索,决不能让敌人将图纸带走!”李烈已经迅速冷静下来,“距离案发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黄昏时分才发现档案丢失,锁头没被破坏,所以属下等认为是内鬼所为,便急忙清查内部可疑人员,发现一名火炮研究人员失踪,通过城卫军的配合,很快找到此人,却已经被杀灭口,应该是敌国的探子重金买通研究人员,然后杀人取图,斩断线索!那个人的尸体还没僵直,对方应该还没跑远!”李屠连忙回答道。
“那就好,传令封锁宿州所有路口,严格排查,务必将图纸找回来!赶快去吧!”
看着李屠急匆匆走远,李烈颓然坐在椅子上。还是太大意了,虽然时刻强调加强军械所的保密工作,从本心里他还是没有真正重视起来,长期的顺利已经使他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起来,不断的胜利已经让他有了严重的轻敌思想,更别提手下那些骄兵悍将了。如果火炮制造技术这种核心机密落入敌人手中,尤其是落入金人手中,那么金国的军事实力将上升到可怕的地步,两淮的绝对优势也将荡然无存,凭借着金国还算强大的国力,再受到高层足够的重视,想要将军力迅速发展起来,那可就太被动了,毕竟对面是个强大的国家啊!
想到这里,李烈再也坐不住了,伸手将墙上久未动用的苍穹剑取下来挂在腰间,大步走出书房,带了田寿和二十名侍卫直向城外军械局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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